第七章 过关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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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这就是你仁慈的结果，你对人家仁慈，人家却抓住一切机会来杀你。”原来的脸涨的通红，他大声的吼叫着，控诉着他对刘晨曦迟疑的不满。“一切都是天意，多说已无意，我们还是先藏好单施主的遗体，免得被苍鹰之类恶鸟扰了他清梦，再找天狂理论。”胖大师虽是清修之人，此时似乎也动了火气，语气悲愤的说道。“大师所言极是，单老三的仇一定要报。”刘晨曦恼恨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害的单老三丢性命，默默间，他把这笔帐也算到了郭雨燕身上，或许从一开始在那小山里相遇，就是她早就安排好的计谋，就等着自己上钩。此刻听到胖大师所言，自是极力赞成，他只想找个人痛快的打一架来释放他内心无边的怒火。

    “走。”刘晨曦在把单老三的尸体隐藏好之后，低喝一声已带头向前行进。刚才上来的时候因为事情紧急他并没注意观察上面的环境，现在前行，刘晨曦不住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虽然他内心极度气愤，但是他更清楚对手的实力，刚才天狂露的那一手，即使有准备他们中任何一人恐怕都很难接下。面对这样的敌人，丝毫的大意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上了那岩面，此处和别的地方并无多大分别。最主要的区别也在于这是一块较平坦的地块，上面同样长满了各种千年老树，百年枝藤，更有一些不知名的花儿正怒放着，散发着迷人的芳香，其花朵足有碗口大小。刘晨曦他们边朝前摸索着，边警惕着搜寻着，原来因为受了伤，就紧跟在刘晨曦及胖大师中间跟随行进。就这样大约走了约两里地的时候，刘晨曦突然打了个手势停了下来，胖大师凝神看去，在刘晨曦前方有以稍微开阔地带，此时正有三个老者在那悠闲的下棋。刘晨曦和胖大师对视了一眼，互相知晓彼此的意思。这里与他们刚才打斗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凭他们的能力不可能没有察觉，而他们却仍在这悠闲的下棋，那只说明他们就是在这等着他们自己到来。“难道这是天狂的第二关不成？”刘晨曦心下暗道，第一关那怪人已十分了得，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恐怕都很难赢的了，此刻却有三个在此，武功肯定更在第一个怪人之上，而他们只有两个人都够战斗，况且后面还不知道有怎样的凶险，想到这里，刘晨曦不由气馁，“施主意下如何？”胖大师用传音入密之法问道。“还能如何？我辈中人，与多少事明知不可而为之。”刘晨曦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恐怕不宜硬拼，只能智取。”胖大师道。“如何智取？”刘晨曦一时之间并无主意，见胖大师建议智取忙询问具体行事。“我..。”胖大师刚传了一个字，突然一枚树叶样物体急速向他打来，胖大师下意识的一避，那东西竟如有灵性般也虽之转向，仍攻向胖大师立身之处。胖大师此时避无可避，知道身形再难隐藏，对方必已发现，几个连翻直接攻向那三个老人立身之处。那三个老人竟如没察觉一般，仍在忙活他们刚才的事。直到胖大师的拳风已带起他们的衣脚飞扬，最靠近胖大师的那一位老人突然随手捡起一个树枝，掷向胖大师，胖大师有心此击成功，并不躲避那树枝，而是一手使上“四两拨千斤”的小巧功夫，另一手却仍是“大力金刚”拳法攻上那老人。却在他的手与那树枝接触一瞬间，准备卸去其力道的时候才暗觉不好，那树枝竟滑溜异常，他根本无用力之处，且力道奇大，如果不是他躲闪的快，那力道势必要贯穿他的手掌。“各位远道而来，何必躲躲藏藏，都现身吧。”那老者也并不为己甚，手指微动，那树枝立时卸去力道，坠落于地，这一手似乎与刘晨曦的驭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观其威力，似乎比驭剑术犹有过之。“前辈的驭剑术当真是炉火纯青，晚辈佩服。”刘晨曦一抱拳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小哥说笑了，我哪会什么驭剑术，只是山野村夫的雕虫末技罢了。”其中一个老者淡淡的说道。“前辈真会说笑，如果前辈的这都不算，那晚辈是连剑都不敢出了。”刘晨曦说着边打量着那三个老者，只见三人都是一样的仙风道骨，有着说不出的飘逸之气，实在不像妖魔之流。“敢问三位前辈尊姓大名？”刘晨曦道。“哈哈，已经好久没人问我们的名字了，我们自己都快忘了。”那三个老者闻言大笑起来。“难道就没人问过你们的名字？这也会忘？”原来有些愠道。“有也是有，只不过五十年来只有一次，这是第二次。”那老者想了下笑道。“五十年？”三人闻言都讶异道。

    “三位难道是久绝于江湖的岁寒三友？”胖大师似乎想起了什么满脸骇异道。“呵呵，难道还有人记得我们这几个老骨头，真是难得？你见过我们？”其中一个老者听闻胖大师叫出他们的名号也颇为惊讶道。原来这三人正是五十年前在鼎盛时期退隐江湖的岁寒三友，据传闻他们三人在退隐的时候，武功都已臻化境，在江湖上少有敌手，更因品行高尚，三人同行同坐，而被江湖人称岁寒三友。“晚辈哪有这等福气能拜见几位前辈真容，只过是听家师常提起三位是赞不绝口，而我恰巧又看到三位剑柄上各有一个松竹梅的图案，才大胆猜测。”胖大使虽也50有余，但是在岁寒三友面前却也只能自称晚辈。“大师真是细心。”三友中竹说道。“几位前辈既然都是正道高人，今日却为何与这妖魔卖命？”原来听闻他们竟是久负盛名的岁寒三友，火气更盛。“正道谈不上，高人更不敢居，但也不至于为妖魔卖命，小哥话有何指？”三友中梅道。“天狂掠劫山下幼童，以为妖用，这还不算妖魔吗？几位前辈在此阻拦，不是助纣为虐吗？”原来大声道。“其中详情我不想多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事不是天狂所为，你们找错人了。”三友中凇最为正直，话虽不多但铿锵有力。“哼，你是他的人，想怎么说还不是你说的算？”原来冷哼一声道。“话已至此，还是明道在前吧，诸位如果想经此地去寻的天狂，须过我们这一关。”三友中竹道。“还说什么正道高人，一样入了邪道。”原来不屑的冷笑道。岁寒三友却不再答话，只是默默站了起来，似乎随时准备战斗。“几位前辈真的要和晚辈们动手？”刘晨曦道。三友仍是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刘少侠，小心了，看来不过这关，我们万难见到天狂，他们三人都是成名于八十年前的武林高人，进退之间，千万小心。”胖大师见此一役势难避免，小声叮嘱刘晨曦道。“好，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破的我们三人的无形阵，就算闯过此关，否则就请回吧。”三友中松说完此话，三人身形闪动，静立处，已组成一三角小阵，三人站的极看，乍眼看去，似乎彼此间很难呼应，刘晨曦见此奇阵心中奇怪却也更加警惕。莫名之下必有非凡之事。“刘少侠，少时进入阵中，你我各攻一处，原少侠在外掠阵。”胖大师一横禅杖道，原来自知自身受伤，即使勉强入阵，却也会拖累他们照顾，是以点了点头并无异议。

    刘晨曦短剑在手，低喝一声，几乎与胖大师同时飞入阵中。他们刚进入无形阵，便觉四周无数剑影迎面而来。在阵外之时，尚不能发觉阵法之奥妙，而在他发动起来之后，刘晨曦才觉出其中威力。他们三人的站位之所以比普通阵法的站位更远，只因为他们每人手中的剑均有剑气发出，剑只两尺，剑气却有数丈之长，随着他们剑尖所指之处，剑气长短变化，竟如织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刘晨曦挥舞着手中的剑，将他师父所传的“无源剑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蛋袭间，只见剑气纵横碰撞，摩擦出一道道火花。渐渐的，刘晨曦觉察到岁寒三友的剑法逐渐慢了下来，他们每划出一剑，似乎有千钧重般，而且每两人中间的破绽也极突兀的显露出来。刘晨曦一时不知究竟，并没敢贸然出击，而只是出虚招进行试探。胖大师却是经验老到之人，抓住那千载难逢之机，伏虎杖上运足十二成内力击向那破绽处，只闻波的一声，那阵法似乎受到了触动，岁寒三友手中的见又变得稍快起来。刘晨曦心中暗道终是胖大师经验丰富，转念间，刘晨曦手下却不禁留了两分力，岁寒三友阵法虽然奥妙无穷，但是毕竟年老体衰，再难提当日之勇，猛攻之下，累他们受伤，刘晨曦只觉心不不忍。就在他力道稍减的时候，岁寒三友的阵势突然发生变化，只见一阵烟雾弥漫，面对而不见人形，刘晨曦心下惊异，忙舞出剑花，护住全身，却闻胖大师大吼一声，禅杖舞的震山响。待烟雾稍稍散去，刘晨曦只见胖大师已脱离出岁寒三友的无形阵，但却如失心疯一般，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禅杖，似乎在同什么人在比武一般。刘晨曦心下大急，一时却也脱不开身。心念急转之下，刘晨曦一咬牙，手中短剑一震，但只见数只约两寸来长小剑激射而出，在空中划了一道神秘的弧线直向岁寒三友攻去。小剑随着刘晨曦心意快速转动攻击，岁寒三友似乎没料到刘晨曦还有这一招，阵法一时有些慌乱。刘晨曦知道这时机稍纵即逝，并不敢耽搁，又是一声低吼，那小剑竟又各分出一只小剑，攻向三人面目。三人一时视线受阻，刘晨曦抓住时机，拼出十二成功力从岁寒三友的缝隙中逃了出来。岁寒三友见刘晨曦逃了出来，也不追击，眼中竟有微微的赞许之意。刘晨曦稍微定神只见胖大师仍在拼命挥舞着禅杖，只是力道减弱，他已在大口的喘气，实已是强弩之末。“难道他进入了幻境？”刘晨曦意识到此点之后暗道不好。“原来你我合力用狮子吼的功夫震醒胖大师。”刘晨曦急唤原来道。原来虽然受伤但多是皮外伤，与内腑却并无大碍，一听刘晨曦之言，忙点头应是，他也正苦于胖大师的症状而一时没有良策。刘晨曦率先发声，原来随后跟上，他们的内功心法虽然不同，也不是正宗佛门狮子吼，但是此时此刻，听闻起来却也有惊魂动魄的功效，摄人心灵，发人深省。持续了约半只香的时间，胖大师终于停来了下来，迷离着看着四周，身体虽然有禅杖支撑，却也晃晃悠悠，终再也支撑不住，噗咚一声坐倒在地上。刘晨曦慌忙上前一摸胖大师的脉搏，只觉跳动非常无力，却是用力过猛，导致身体虚脱所致，休息一下便应无大碍。刘晨曦见状不由放下心来，此时也才有时间理会岁寒三友。

    “三位不愧是前辈高人，不没有趁人之危。”刘晨曦一抱拳道。“我等早有言在先，只要你们能脱出阵去，便算过了此关，我等不再阻拦，某等虽然不才，却也不会做出这等下流之事。”三友中竹道。“但前辈宽容之心，仍令小可万分佩服。”刘晨曦道。“不敢当，倒是小兄弟心胸坦荡，实属不易。”三友中梅突然说道，倒令刘晨曦有些莫名其妙。“今日能用此法接待诸位也算有缘，他日也不知还有无缘分再现世间，跟诸位说了也无妨，小哥有所不知，我们那阵法之所以叫无形阵，只因为其功效不在实而在虚，那阵中破绽只是一个个诱饵，当你击破之时，却也是上钩之刻，他会激发你内心深处愧疚之事，你若有愧对之人，那人便会幻化出来，一个人和想象决斗，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刚才两位能用狮子吼将深入之人救出，已属奇迹，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吧。”三友之竹说出了这阵法的奥妙之处，刘晨曦等人听得又是惊奇又是刺激。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世上还有如此神奇之事，可以将人的幻觉调取出来，利用内心深处的丑陋将敌人打败。“只有至情至性，心怀坦荡之人才不会畏惧此阵，直到今天也只区区两人而已。”三友中竹继续道。“敢问前辈是哪两人？”刘晨曦兴趣十足的问道。“一个自然是小哥你，另一个却是天狂。”三友中竹道。有一个是刘晨曦大家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另一个是天狂却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这样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竟会是心怀坦荡之人吗？那些被他害死的孩子怎么会不找他报仇？“哼，这样说来，你的阵法太也不灵了，天狂魔这样的人也会至情至性，心怀坦荡？那世间就再无不平之事了。”原来鄙夷道。“万事皆有因果，花不错开，事无错接，万事到头来，终会水落石出，没有谁可以欺天。”三友中梅讳莫高深的说完这句便示意刘晨曦他们可以离开。

    刘晨曦本想再问些什么，但看看岁寒三友的神态，估计即使问他们也不会告诉自己了，只得上前扶起胖大师继续前行。“不错，我是犯过错，对不住人，是我的错。”走着走着胖大师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什么？”刘晨曦下意识的问道，话刚出口他已猜出胖大师所说的必是哪阵法测出的事。一时不知道是该继续问下去还是装作不知道。“大师，这也没什么，谁没有犯过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原来道。“是啊，大师，你也不必太在怀。”刘晨曦跟着说道。“唉，你们要记住，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那错会纠缠你一生一世，至死不得安宁。”胖大师深有所感的道。“是。”刘晨曦和原来没答话只是默默点头。

    边行边休息，胖大师也已恢复了差不多。说也奇怪，这次前行甚久，却再无阻拦。刘晨曦等虽然心下怀疑却仍一往无前。又前进了五里左右，几人来到一稍开阔地带，在一颗千年大树的遮掩下，一个巨大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几人面前。“这恐怕就是天狂的巢穴了。”胖大师看了刘晨曦和原来一眼道。“应该是了。”刘晨曦道。几人没想到如此这般便到了天狂的洞穴，都有些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