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决战天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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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晨曦四处看了看，见洞外并无异常，不由有些起疑。“大师，如果这时天狂的巢穴，洞外怎么会毫无布置？”刘晨曦起疑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小心些就是了。”原来回道。几人想想已经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无退回去的道理，只能小心些就是了。“原施主所言不差，我们小心些就是了。”胖大师也道。

    计议已定，原来留在原处，刘晨曦和胖大师小心翼翼的向洞口摸索前行，在他们离洞口尚有数十米之远时，仿佛有一阵狂风吹来一般，那古树数道树枝如利剑般刺向刘晨曦与胖大师，两人心下陡然一惊，身形急速后退，堪堪避过那树枝的攻击。也在他们后退脚跟刚稳之时，那风也应时而止，连数枝也不再颤动一下。刘晨曦和胖大师惊异的看了一眼。“胖大师，晨曦，怎么了？”原来虽然站在边上却没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状况。“恐怕有些古怪。”胖大师左右打量了一番却不见有什么异常，口中小声道。“我也觉得不对。”刘晨曦道。两人的心骤然提的更高，先前两阵虽然对阵的对手武功都极为高强，但是至少他们是现身的，而现在他们竟连对手是谁都没看到，那股神秘有如幽灵忽现的气氛更是压抑。“老衲先行试探，刘施主跟我后边防卫。”胖大师吩咐完毕，双手执杖横放胸前，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去。当他们行到上次受攻击的地方时，又是一股风起，那树枝如数枝冷箭一般射向他们。这次胖大师已有充足准备，并不慌乱。禅仗上迎，抵上那击来数枝，脚下步形速移，却不料那树虽然古老，但是树枝却极柔软，当胖大师手中的禅杖与那枝梢接触时，只觉那枝梢犹如泥鳅一般绕过禅杖出力处，转了个圈仍袭向胖大师。胖大师吃惊之下，禅杖松手，却不知何时他手里多了两把袖珍戒刀，那戒刀在胖大师手里打了两转，直削向那树梢处，那树梢终是木身，如何能抵挡的住利刃的攻击，几个枝梢应声而落，裹住胖大师禅杖的树枝也不觉间放开，胖大师顺手一接将正在下落的禅杖接入手中。这几下说来缓慢，实际却也只是在数秒之间，可谓是异常迅速，干净利落。那千年古树仿佛震了震，所有枝节急速缩回，似乎未动过一般。

    “古怪恐怕是出在这棵树上。”胖大师喃喃道。刘晨曦默默点了点头，刚才胖大师同那数枝交手，刘晨曦则四处观察，却并未见其他。如此他们不得不相信那古树道行颇深，怕已快到变形之地步。“这棵树至少千岁，在此绝佳之地吸取日月之精华，恐已有道行，刘施主千万小心。”胖大师暂时逼退那树妖后也立即后撤，观察许久见那树并无反击，才担忧的对刘晨曦说道。“哼，妖终究是妖，邪不胜正，我不相信我们就治不了它。”原来此时无法出力帮忙，似乎只有在精神上给大家以鼓舞。“是啊，我们和他斗上一斗，看看终究谁强？”刘晨曦的傲气此时也被完全激发出来，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困难越大，斗志越强。“好，不过这树妖灵活异常，大意不得。”胖大师道。刘晨曦点了点头，不再答话，既然找到了目标，那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了。刘晨曦右手持剑，轻轻一震，顿时数只小剑凌空飞起，穿梭着飞行着，似一只只饥饿的老虎准备扑向面前的羔羊。刘晨曦直觉气势已足，右手一挥，那几只小剑顿时向那树干飞去，同时刘晨曦持短剑踩着迷踪步向那树干刺去。那树却也仿佛人一般具有灵性。知道那剑刃的厉害，哗啦一下，数十个枝条仿佛软丝绦一般卷向那小剑和刘晨曦，但见那枝条并不蛮力阻挡，而是用着类似以柔化刚的工夫带动着那些小剑，力道不实便转变方向，刘晨曦只觉那些小剑在树条的带动下逐渐失去了方向，他用力控制，那树枝便多出几根枝条将他的力抵消。无论他换到什么角度，用上什么攻击身法，那古树的每一个角度都能发出攻击和防守，试想一下，一棵千年古树竟有多少细枝末叶？一起舞动起来，竟如铜墙铁壁一般，此时胖大师也已加入了战斗，两人各占左右，奋力攻击却没有丝毫进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晨曦心下焦急起来，他已感到自己力有不支，再这样下去他们即使累也要被累死。与其这样，倒不如放手一搏。“胖大师，撤。”刘晨曦一声喊，身形后撤，胖大师闻声也猛攻几下撤了回来。“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这树太过狡猾我们根本冲不进去，莫如我们两人合力一处，只是大开大合，仍按大师先前之法，大师用禅杖顶住攻击，我在后速放短剑断其尖梢。”刘晨曦道。“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胖大师喘息道。两人稍微歇息，一个眼色，胖大师翻身到侧，挥起禅杖，朝那古树稍粗枝干击去，那树果然仍是原法回击，刘晨曦抓住机会，数只小剑迅疾升空，直削向那树枝。刘晨曦的小剑比起胖大师那戒刀又不知锋利几何。几乎声音不闻，那几道尖梢已飘落到地。瞬时狂风大作，那古树迎风乱舞，似乎一个发怒的魔鬼般，张牙舞爪的攻向刘晨曦和胖大师，那古树显然被激怒了，此时的威力自不可与先前同日而语。众人只觉天地变色，混沌一片。胖大师暗道不好，可是此时已失去撤退先机，只能使出浑身解数，与那成千上百枝枝条搏斗，刘晨曦此刻压力也并不比胖大师小，他只觉得那树枝不知为何，竟似比先前硬了许多，虽然仍有大部被他的小剑削断，只是异常吃力。随着脚下枝条的增多，那两人只觉身法渐重，手中的兵器也越来越沉重。那古树似乎发疯一般，扭动着身躯，就在两人已觉艰难支撑时，突然又从他们身后的地上冒出数根长条，仿佛灵蛇般猛的从身后攻击，两人哪还躲的了那么多攻击，只闻啪啪几声，两人身上已着了几下，顿时衣服破损，鲜血从破损处冒了出来，两人这一下竟受伤不轻。那树见了血越发疯狂起来，眼见不出几个回合两人将有性命之忧。突闻空中几声巨响，犹如天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天火从上而降，直逼到那古树数米之内才停住，说也奇怪，那树见了天火，火气似乎立即消了下来，收敛枝头，慢慢恢复平静下来。

    刘晨曦和胖大师也顾不得发生了什么事，见那树停止攻击以后，一下跌坐在地上。“无耻小辈，还不速速离去？”天狂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愠怒道。“我们此来，就是为了除你这恶魔，怎么会轻易退去？”刘晨曦红着双眼道。“好小子，如果不是我女儿求情，你们早就横尸当地，还敢大言不惭？”天狂闻言似乎听到极大的笑话般说道。“在下不领这情，今日不除你这恶魔绝不会离去。”刘晨曦怒瞪着双眼道。“刘晨曦我原觉得你是个少年英雄，没想到却也只是个莽夫，不分青红皂白，听信小人之言，你可觉有愧与空空前辈。”郭雨燕见刘晨曦并不领她的情不由怒道，眼泪已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只是强忍着没有让他流下来。“好，你不领情，那就莫怪我了。”天狂闻声怒道，双掌一推，刘晨曦但觉犹如狂风暴雨迎面扑来，他忙欲拿桩站稳，身子却像狂风巨浪里的一叶小舟，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瞬间躯体被卷的在空中连翻数个跟斗，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顿时鲜血从他的嘴里、耳里涌出。郭雨燕先前还强忍着的泪水此时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你这是何苦呢？”郭雨燕突然奔了过去，蹲到刘晨曦身边一把扶起他哭诉道。“不用你扶，你我魔道不同途，只会是敌人。”刘晨曦一把推开郭雨燕道。“到现在你还这样对我？”郭雨燕似乎很难相信直到此刻，在刘晨曦心里对她还是这样，只是怔怔的看着刘晨曦，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魔的女儿。”刘晨曦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每一个字就似乎是一把刀一般深深的刻入郭雨燕的心里。郭雨燕不又愣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就在这时，原来突然如鬼魅一般，欺到郭雨燕身边，一手扣上她的脖子，一手拿着放大娥眉刺般的武器逼在郭雨燕的脖颈处，众人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你干什么？”“快放了我女儿。”刘晨曦几乎和天狂同时出口道。“天狂，你女儿现在在我的手上，要想要他活命，就乖乖的听我吩咐。”原来勒紧郭雨燕对天狂说道，眼神中透出凶狠的光芒。“好好，这就是你所谓正道中人的行事为人吗？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天狂大笑着，原来却立刻阻止了他的笑声，“你千万别轻举妄动，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动下手指我们都受不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这熊爪刺之前已经抹了毒药，见血封喉，且极锋利，即使你一下把我打死，那刺端也能划破她的肌肤，那时你就后悔莫及了。”原来生怕天狂突然袭击事先提醒道。“你以为我会信吗？”天狂冷笑一声道，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的手却不自觉的放低了些，生怕引起原来的误判而使郭雨燕受到伤害。“原来，你这是干什么，这种卑鄙之事不是我辈应为，快放了他，即使我们战死在这里，也不枉了侠名。”刘晨曦见状阻止道，一边想努力的爬起来拿开原来勒住郭雨燕的手。“你别动，否则别怪我无情。”原来见刘晨曦欲上前解围，忙动了动手中的熊爪刺威胁道。“刘少侠，你别妇人之仁行吗？在这里我们都不是天狂的对手你想死，我却不想死。”原来见刘晨曦果然不再动满意的点了点有接着说道。“原大侠，你这样我们和这些邪门歪道、妖魔鬼怪还有什么区别？”刘晨曦似乎仍不相信眼前的事情痛心的说道。“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我永远代表正义，而他们永远都是见不的光的魔鬼。”原来冷声笑道。胖大师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地上听他们说一句便轻说一声佛号。“哈哈，这就是你口口声声坚持的正道吗？用着连魔道都不屑为之的手段？”郭雨燕的笑声简直比哭声还难听。“闭嘴。”原来用劲勒了勒郭雨燕的脖子示意他不准说话。“段恒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天狂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对胖大师说道。原来胖大师的俗名叫段恒风，众人这还是第一次听闻，但也没人去在意。“老衲无话可说，是魔是道，只在一念之间，哪有谁可以辨明可以说清的呢。”胖大师似乎对天狂叫出他的俗名一点也不意外，也许在岁寒三友的无形阵中，他已经在心中顿悟了一切，心中的魔终要接受道义的审判，逃避只会让内心永不得安宁。

    “大师说的在理极了，佛家讲究因果报应，大师自然也是信的。”胖大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天狂要说的话，要还的终究要还，早还了早一身轻也就早日可登西方极乐世界。“好，那果就在大师眼前，如何定夺，还请大师自己拿主意吧。”天狂说完这话看了看郭雨燕，很明显，他所说的果就是郭雨燕，但是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却都是一团雾水，连郭雨燕都是迷茫的眼神。“天狂，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如果这个女儿你不想要的话那可就别怪我心狠了。”原来见天狂和胖大师在说着些不明所以的话，生怕他又玩什么花招是以催逼道。“原少侠，放了她吧，她本与此事无关，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我们这样做，他日传入江湖，恐要永生被大家耻笑了。”胖大师开口劝道。“怎么连大师也糊涂起来，这不是讲江湖道义的时刻，有命才可以讲一切，死了就是给我个武林天尊又有什么用处？”原来怒道。“你们都死心吧，他不会放了我的。”郭雨燕的神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有些神秘有些气愤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掺杂在她的表情之中。

    “为何？”别人还未开口，刘晨曦已抢先问道，话刚出口才觉得自己问起似乎有些唐突，自己本事和她势不两立的敌人，关心她的生死总是会给人奇怪的感觉。“我们是敌人，我的生死和你有关系吗？”郭雨燕已把刘晨曦尴尬的心思说了出来。刘晨曦一下被呛住强笑了两下并不说话。“你就是那个黑影。”郭雨燕顿了一下突然一字一句的说道。众人一时间没有会意过来，不知道郭雨燕所指的黑影是谁。“什么黑影？”天狂自是不知道内情出口问道。“那个杀了独行道人的黑影。”郭雨燕的话不仅让刘晨曦吓了一跳，连胖大师也不禁睁大了眼睛。“哈哈，你说我杀了独行道人，真是可笑，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心计，到了此刻还不忘挑拨离间。”原来似乎从没听到过如此好笑的笑话，笑得已经有些接不上气来，那拿着熊爪刺的手因为大笑不断的抖动着，天狂的心也随之抖动着，生怕原来一个大意刺到了郭雨燕。“是啊，你这话也太可笑，原来一直和我们在一起，退一万步讲，如果是原来，他还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吗？他总不会傻到没摸清对手的底细就敢送上门来吧？”刘晨曦笑着摇了摇头，他突然觉得郭雨燕在他的心中不知变成了怎样一番样子，从开始第一次见面那种奇怪的感觉到知道郭雨燕是女扮男装之后那种说不出的情绪再到现在知道她是天狂的女儿时那绝望的心态，只是现在郭雨燕竟为了挑拨他们的关系说出这么荒诞的话，他觉的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虽然他们也只见了三次而已，加起来也就一天的时间。“你本来就不相信我，现在又何必让你相信。”郭雨燕幽怨的看了刘晨曦一眼，道在他的心里是那样重要，魔道之间在他的心里又是那样泾渭分明，不信也罢。“郭姑娘所言可有什么证据”就在刘晨曦表示怀疑之后，胖大师却问道。刘晨曦不禁奇怪的看了胖大师一眼，暗觉他真的有些奇怪，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拨竟也要去试图相信。“有，他刚才的神法，还有手上拿的这件东西，正是那晚打伤我的武器。原先他一直拿着降魔棍，所以我并未怀疑，现在见到他手上的这东西，再加上那晚的身法，我确信无疑。”郭雨燕笃信的说道。“好了，雨燕，你这只是一面之词，无凭无据，不说也罢。”天狂见形势不对忙阻止郭雨燕再说下去。无论事实怎样，她还在对方手里，万一原来真的是那黑影，那整个事情就与他脱不了关系，那他第一个就要对郭雨燕不利。“是啊，郭姑娘所言只是一面之词，实在无法让老衲等人相信。”胖大师也体会到了天狂的用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附和道。“没用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我。”郭雨燕也是冰雪聪明之人，如何不了解天狂的用意，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