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怒杀人身兽面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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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一再为天狂说话，难道和天狂有什么渊源不成？”胖大师的一个疑问顿时把大家的心勾了起来，起先他们谁也没有联想到郭雨燕为天狂辩护有什么问题，一经胖大师提醒却发现其中问题大大。“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天狂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那能高攀的上。”郭雨燕没好气的答道。胖大师嘴上哦了一声，暗地里却和单老三交换了一个眼色。事实恐怕不如郭雨燕口上说的那么简单，无论她的话是真是假，这个人现在都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了。天狂本已极难对付，如果他再事先得到消息有所准备，那就真的很可能应了郭雨燕的话要全军覆没了。

    “据传说，天狂早年前的确是在此处隐居，但是具体位置却无人知晓，云山雾影，又到何处去寻呢？”胖大师愁眉不展道。“这个我师父倒有提起过，自从那次他和空空真人联手打伤天狂而被他逃逸后，这些年师父并没放弃对他的搜索，据可靠消息，天狂应该还在天姥山中。”原来道。“相传，天姥山中有仙人居住，那妖魔怎还敢在此作乱，又怎敢和仙人为邻呢？”单老三疑惑道。“单施主有所不知，恶，非行恶而不知其恶，而仙却多淳朴善良，所以是恶难察而善易闻，再者，那传闻已是多世之前，仙人是否仍居此山也不可知。”胖大师道。众人闻言都不禁点了点头，是啊，大奸大恶之人多是聪明绝顶，而善人却多心思单纯，两者反差之下，善者就很容易被蒙蔽。“大师的话一点不错，那你们为什么就认定天狂是凶手，而就相信什么南天尊者的话呢？”郭雨燕却仍抓着这个念头不放，一有机会就加以反驳。“话是如此，但当有可靠证据指向的时候，我们却也要调查下去。”胖大师道。“我觉得很是，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只要做了恶事，我们必要其遭受报应。”刘晨曦坚决道。“希望你真能做到还好。”郭雨燕冷哼一声道。“既然我们知道他在天姥山，那就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准备一下，天一亮就出发。”刘晨曦没有回答郭雨燕的话而回归正题道。

    众人稍做休息之后，天刚微亮便向天姥山进发，此时镇上冷清的仿佛荒废一般，即使在中午，这个镇上也难见到一个人，就是他们所住的客栈，因为死了人，掌柜和伙计早就丢了店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刘晨曦走在最前面，郭雨燕紧随其后，然后是胖大师、单老三，最后是原来压阵。进山之后，他们努力的仔细搜寻着，现在有了方向，较低海拔平常人可以到的地方他们便忽略放过，等到了两千米高度之后，空气已有些稀薄，山中冷气也更冷澈入骨的时候，他们才仔细检查起来。时已快中午，他们却并无收获，连一点可以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此时几人到了一陡岩之下，那岩顶没入到雾气里并不知有多高，岩壁光滑如镜，将偶有的几道射入其中的阳光又折射回去，形成一道奇绝的景观，在多次折射之下，倏忽间，竟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云间走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吗？”刘晨曦看了那景观不由失笑道。有多少东西传说中异常的美好，可是真的见到了却大失所望。“恐怕是了。”胖大师颌首道。“这陡壁不知多高，却不知如何才能上去？”胖大师说道，他这话自然是为单老三问的，或许也是为郭雨燕问的，毕竟他不知道郭雨燕的武功究竟如何。“大师不必操心我，你们上去，我在下面为你们警戒也好。”单老三笑了一声道。他可不想在这样的时刻成为大家的包袱，即使留在这里危险要比上去更大。“不用担心，我们有办法带你上去。”原来说道。紧接着他又朝大家道：“还是我先上去侦察一番，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再上去，否则万一上面有什么埋伏，我们大家一起贸然上去，恐怕对我们非常不利。”“原来这话一点不错，还是我去吧。”刘晨曦不愿每次都是原来去冒险。“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倒下了我们这些人也就完了，所以我们这些人谁都可以去，就是你不能去。”原来笑道。“原少侠所言不错，还是老衲走一遭吧。”胖大师道。“那更不可，胖大师你可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没了你我们即使上去恐怕也是走不了多远。”这次不仅原来反对，刘晨曦也跟着反对道。在这五个人当中，江湖经验最丰富的也就胖大师，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真的就要成了睁眼瞎了。“好，不用争了，就这么定了。”原来结束了大家的讨论，盘腿坐地，默运内力，身体渐渐漂浮起来，直向上方升去。过了好一会，在原来隐入了雾中，再看不到时，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又过了半晌，上面突然隐约传来打斗之声。“糟糕，原来遇险了。”刘晨曦闻声大急道。“大师在下面防护，我上去助原来一臂之力。”刘晨曦不由分说，话刚说完，人已如一只大鸟腾空而起。“小心点，他们很厉害的。”郭雨燕见刘晨曦急匆匆上去，生怕他乱中生变忙隔空叮嘱道。想来能让原来出声示警的那人武功必定不弱，也没人去怀疑她为何知晓那人厉害的匆忙之语。只说胖大师在下面凝神戒备，刘晨曦穿过迷雾，眼见势道将尽却仍看不到那岩顶，刘晨曦忙靠近岩壁，在稍有褶皱处脚尖一点，借助那微弱之力，身体又上升了好几丈，几番下来，他终于看到了岩顶。刘晨曦之闻那打斗之声愈烈，忙一个提气，身形高出那岩顶三丈有余，一个加势俯冲，冲向场中。此时原来正同一人身兽面的怪物斗在一起，那怪物出招奇快，就在刘晨曦堪刊攻到身边时，那怪物双掌以扬，两道电光喷出，击中原来上半身，原来一下被击到数丈开外，仰倒在地，狂吐鲜血不止。刘晨曦见状，不知原来伤势如何，提聚十成内力，短剑即时飞出，绕着那怪物快速旋转，那怪物虽然身手奇快，但究没快过那空中飞舞之剑，一时只有手忙脚乱的应付。刘晨曦争得短暂喘息时间，忙飞到原来身边，只见他胸前，双臂均流血不止，忙帮他点住数处穴道，先行为他止血。“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闯我圣地，速速退回，否则格杀勿论。”这时那怪物也停止攻击，一个声音突然沉沉的传来，仿佛就在你身边，存在着每一处的空气当中。“你又是谁？我们来了就不会那么容易走，除非你先把被你掠走的那些孩子还给我们。”刘晨曦提声回答道。一边凝神细听，希望能听出那声音来源。“胡说八道，什么孩子？你找错地方了，快离去吧。”那声音断然否认道。“那就怪不得我们硬闯了。”刘晨曦并没如想象中那样听出声音的来源，听了那人的话，刘晨曦朗声回答道。“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我希望你能闯的进来。”那声音说完这句哈哈大笑几声，就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发生。

    刘晨曦看看眼前那怪物发出嗷嗷的声音，半弯着身怒视着刘晨曦。“晨曦小心，这怪物要发动攻击了，他速度极快，双掌亦可发出闪电样东西攻击，十分厉害。”原来勉强着睁开双眼，见到那怪人的样子忙警示道。刘晨曦见状，表面面无表情的瞪着那怪人，暗地里已提足内力，如果是这样的东西偷袭了独行道长他们，在猝不及防之下，极有可能被他们一招得手。此时刘晨曦更加确定这些东西和山下的丢童事件脱不了干系。“嗷”那怪物突然尖叫一声，身形如闪电一般攻向刘晨曦，双爪前出，犹如两把利剑，刘晨曦此时并不敢托大，短剑上手，舞出“空空真人”的绝学“空无剑法”与之对打起来。一时只见掌影翻飞，剑光霍霍。斗到紧要处，那怪物突然双掌内收，猛地外翻，顿时两道闪电攻向刘晨曦，刘晨曦先前已见过这招，已在处处小心提防，见他突然变掌时，内心已有警觉，身形也立即加速运动起来，当俺闪电攻出来时并未能击中他，之后那怪人又连放了几次，都被刘晨曦一一化解。一段打斗，刘晨曦已经有些摸清那怪人的路数，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动作却有些死板，尤其是在施放闪电大招的时候，动作之间必有停顿，摸清了这点之后，刘晨曦计上心来，心中已有对策。当他再次觉察到那怪人要放闪电时，突然把他的短剑一拧，那窄窄剑身突然变大，整个剑身就有如一面镜子一般，当那闪电照上那剑身时，只闻那怪人一声惨叫，脸已被烧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不住发出嗷嗷惨叫之声。“原来，你伤势如何？”刘晨曦见制住了怪人，忙回到原来身边询问他的伤情。“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在刘晨曦和他怪物斗法的时候，原来已忍痛为自己上了药，血液早已止住，他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死怪人，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原来见那怪物受伤倒地不由恨恨的爬起来踢了那怪物一脚。那怪物先前吃了自己的闪电一击，伤的极重，此时也没力气嚎叫，就那么大口的艰难的喘着气，除此之外再无动作。“快说，这里是不是天狂那魔头的地盘？”原来见那怪人不答话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原来，俗话说败寇莫欺，如果他实在不愿意说就算了。”刘晨曦见状有些不忍道。“晨曦，你要知道，他们是妖，我们是道，我们的责任就是消灭他们，你怎么可以对他们心软，这样你以后如何降妖除魔？”原来义正言辞的一番话直说的刘晨曦有些抬不起头来。他不知道自己对待妖魔的心是否太软了些。或许本就是因为他从内心深处还没有认定天狂就是妖魔，就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所以下手终究是留情了些。“真正的除魔人应该这样的，说，你的主人倒底是谁？”原来为了给刘晨曦做一个示范，拿出他的黑棍逼在那妖人的脖颈处厉喝道。那妖人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仍是将死一样的躺着。“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原来怒喝一声，黑棍下沉，登时那妖人身首异处。刘晨曦直看得目瞪口呆，他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刘晨曦还没有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一声凄厉的叫喊突然从刘晨曦身后传来。刘晨曦拧头一看，胖大师已经带着单老三和郭雨燕攀了上来，不知道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你们怎么上来的？”刘晨曦惊诧道。“我问你为什么要杀了他？”郭雨燕大声的哭喊着质问着刘晨曦。或许她认为是刘晨曦杀死了那怪人。“难道他不该杀吗？我们本就是势不两立的，天下的妖魔都该杀。”原来也并没解释是他杀了那怪人，反正谁杀都是一样，重要的是那怪人死了，世间便少了一个妖魔。“难道在你们眼中所有的和你们不一样的都是妖魔吗？他们都会危害人类吗？”郭雨燕大声哭诉着。弄得众人一时不明白她到底和这些人有什么渊源，为什么一开始为他们讲好话，现在更是因为一个怪人的死而在责难着自己的朋友。

    “你究竟在帮谁？妖还是道？”原来觉得郭雨燕已经模糊了自己的立场，提醒她道。“什么是妖？什么又是道？妖就全是邪恶，道就全部是正义吗？”郭雨燕道。“那当然。”原来不容置疑的回道。“你也这么认为的吗？”郭雨燕又把头转向刘晨曦问道。刘晨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觉得原来的话没错，郭雨燕的反问也不无道理，他的头一时大了起来。“好，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一般的想法，算我郭雨燕看错了你。”郭雨燕恨恨的看着刘晨曦道。不知为什么，刘晨曦好想跟他说不是，自己不是那样想的，自己和你的想法一样，自己不想看到你那绝望的眼神。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只是任由郭雨燕在那发泄。“郭女侠，现在你可以说你是谁了吗？先前你找到那条密道带我们上来我就怀疑，现在你对这个怪人又是这样的态度，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胖大师宣了声佛号道。“哈哈，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他是我的女儿，你们现在杀了我的人，现在谁也别想走。”那声音又毫无征兆的传来。“你是天狂的女儿？”刘晨曦惊异道。郭雨燕冷冷的点了点头，是的，她是天狂唯一的女儿，恐怕也是天狂唯一一个拿之无可奈何的人。“怪不得你替天狂说尽了好话，原来那是你的父亲，噢，我明白了，昨天晚上那黑影也是你假扮的吧，难怪会那么巧。”刘晨曦冷笑了好几声，心中却有说不出的哀伤，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世上也并没有那么多巧之又巧的事。“你说什么？难道我在你眼中竟是这样一个无耻的人？”郭雨燕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何须问我。”刘晨曦冷冷的说道。“好，很好。”郭雨燕说一字向后退一步。“晨曦，留住她，别让她跑了。”原来见状不由大叫道，同时自己也向郭雨燕后路包抄过去。“留她作甚？她要走就赶紧走吧。”刘晨曦沉声道。“晨曦你真糊涂，有了她，我们就有了制服天狂的砝码，他的女儿在我们手中，他如何还敢胡来？”原来提醒道。“原大侠，说笑了，想我们虽然武功低微，难以抗衡天狂，却也是尽人事而听天命，岂能做出这等低级龌龊之事，那样的话和这些妖魔又有什么区别？”刘晨曦摇了摇头道。“唉，你真是死脑筋，白白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啊。”原来顿足道，如果他的双手灵活自如，他应该早就自己冲上去了。“哼，你真的不抓我吗？不抓我可要走了？”郭雨燕似乎在看笑话般听着他们争论，见刘晨曦并不同意扣留自己冷笑两声道。“你走吧，这事和你无关。”刘晨曦一挥手道。“怎么会和她无关，你刚才不是也说有可能昨晚那个大黑影就是她装扮的，她是天狂的女儿，武功自然也深不可测。”原来鼓动道。

    “原少侠言之有理，刘少侠既然念昔日情谊，不肯动手，那就由我单老三代劳吧。”单老三话音刚落，双手一番，一对判官笔已到了手中。“单兄难道就是六扇门总捕头‘铁笔判官’单雄飞？”原来这是第一次见单老三亮出兵器，一见之下不由诧异道。“不敢当，正是区区在下。”单老三双笔一合做了个礼道。“好，有单三哥在此，这妖女定是逃不掉的。”原来轻笑一声道。不知为什么，从始至终，胖大师却一句意见也没有发表，只是由着他们去争辩，去对抗。“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有伤在身，跟我动不了手的，你是冤枉的，我保证还你一个公道。”单老三凝声道。“就凭你，想抓我，做梦吧？”郭雨燕冷笑一声，身形骤起，单老三见状猛地一弹，那一跃之势竟也不低也速度奇快，比起郭雨燕竟不遑多让，众人此时才觉得平时有些小看与他，敢留下来的总是要有些本事的。郭雨燕见他追来，冷笑一下，天蚕素突地出手，直向单老三卷来，单老三也不避让，判官笔直逼向那白素顶部。两下刚要碰触，突见那白素内闪出数把匕首，且方向不同，有的削向单老三手中的判官笔，有的直削向单老三手腕处。单老三见此不由吃了一惊，他并没想到一块普通白布当中竟暗藏匕首，且在攻击之时并无任何异常。刘晨曦也同样吃惊，当初她跟郭雨燕比武的时候，郭雨燕并未出这一奇招，可见当初她对自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的，自己当时还当也是自己胜利，现在想来不禁有些惭愧。却见那单老三见此奇招，身形后撤躲过这招已不可能，他也算反应奇快，在前进的趋势下生生将身体后移数尺，避过手腕处匕首，接着以打穴手法快速击打匕首2/3处，却不料那匕首竟是削铁如泥的宝物，凡判官笔有与那匕首刀刃接触的地方立时折断，刀口平滑如镜。一招之下，优劣立显。“欺我女者，必死。”就在那单老三一愣神的功夫，那个声音又再出现，接着一个神秘影子一滑而过，众人待凝神看时，一切却无异样，不，是有异样，只不过众人是一愣神之后才发现，那就是单老三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竟已气绝。而郭雨燕也消失不见。刘晨曦不由呆了，一下子跳到单老三面前，似乎不相信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一个人就这样突然之间就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