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深夜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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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既定，众人便各自回房，晚饭也没人出来吃饭，都是让小二随便送了些东西在房间食用。至四更时分，众人都进入梦乡之时，突然一声惨呼打破了夜间的宁静，刘晨曦第一个惊醒奔出门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向院外掠去，刘晨曦不及细想，短剑出手，只闻当当几声脆响，刘晨曦只觉气血一滞，登时再无力指挥飞剑击敌，那短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刘晨曦一时不由呆住，虽然事发突然，他出手仓促，但对方能这么轻易的破解他的驭剑术，那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有了制胜的法宝——劫气道。劫气道可以说是初级驭剑术的克星，要想驭剑，自需内力所及，而用内力控制短剑姿势走向。当那股指挥之气被截断，短剑自成了无魂之躯体，毫无用处。刘晨曦也曾听师父提起这门功夫，但师父所说这绝学已与300年前就消失传了，今天怎么会又出现在一个妖魔身上呢？就在刘晨曦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怒喝又从外面传来，那声音来向正是那黑影逃走的方向。刘晨曦忙飞身追了过去。却见那黑影大袖一挥，那个追击之人便被扫落在地。“妖孽休走。”刘晨曦见状大呼一声，一跃过去。那妖魔见他过来，似乎知晓其厉害，不再追击那倒地黑影，一跃飞入高空，瞬间不见踪影。刘晨曦本想追去，却听闻那倒地之人哀嚎不已，只得停下，来到那人身边，查看之下，不由大惊，那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刘晨曦刚下山时，与之交手的郭玉岩。“怎么是你？”刘晨曦诧异道。“怎么就不能是我？”郭玉岩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你刚才怎么和那怪物交上手的？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刘晨曦顾不得跟他胡扯，急忙问道。“那天你离开那里之后，我左思右想觉得你说的很对，就收了山，把大伙解散了然后来找你，由于急于赶路就错过了宿头，再想这一片我本就熟悉，就连夜来找你，谁知正巧碰上那东西，谁知猝不及防之下，我被他一招击伤，幸好你赶到及时，否则我小命休矣。”郭玉岩道，话刚说完却又哀嚎起来，刘晨曦朝他身上看去，只见他胸前被抓了一道，鲜血汩汩外流。“一点皮外伤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刘晨曦撇了下嘴道。伸手就欲解开其衣裳，先为其止血敷药。“你干什么？”谁知郭玉岩仿佛吃了苍蝇一般尖叫一声，一把推开刘晨曦的手，并使劲拉了拉自己破了的衣服。“给你上药啊，难道你真的就准备这样流血流死吗？”刘晨曦没好气的说道。“独行道人死了。”突然不知谁一声喊，刘晨曦这才想起那第一声哀嚎是谁发出的自己尚未看到，忙丢下一句“你自己弄吧/”即飞奔而去。

    此时独行道人已被移到了他的房间，正躺在床上，他双目圆睁，胸口亦有一道抓痕，深刻入骨。已呼吸全无。众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独行道人，心情是说不出的沉重，什么时候他们遇到过这样窝囊又恐怖的事情。比之自己武功强的人自是很多，打不过至多拼了命，还有一线生机，即使死了，却也死的血性。现在他们在这里，尚不知道敌人是谁，自己的兄弟却一个个横尸眼下，那份内心的折磨要远比面对死亡来的恐怖。“刚才是谁值班？”刘晨曦想了下问道。“就是独行道人。”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刘晨曦不再说话，如此看来，独行道人就是在值守的时候，发现了异常才呼喝示警，却没想到来人武功如此高强，竟然一招之下便要了独行道人的性命。这一个下马威无疑打到了众人心中最软弱的部分，除了胖大师，刘晨曦还有原来三个人，独行道人的武功在他们当中已属顶尖，尚抵不住别人一招，可想而知，如果是他们遇到，会使什么结果。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心中都存着一般的想法，起先，是两个慢慢的退了出去，再然后又是两个，不一会就剩下原来，单老三，胖大师还有刘晨曦四个人，他们也只是站在那里，谁都没说话，大家本就有自己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走留都与别人无关。“他们要走吗？”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众人看去却是只有刘晨曦认识的郭玉岩。郭玉岩的伤口还未处理，只是简单的封住了穴道，以使血不再外流。“你的伤口还没包扎吗？”刘晨曦此时才想起自己把郭玉岩独自留在了外面。“等你想起来我估计血早就流干啦。”郭玉岩白了他一眼道。刘晨曦此时却没心情和他开玩笑，取出随身所带的创伤药走到郭玉岩身边就欲为他清理伤口。“你干什么？”郭玉岩仍是先前那般激烈的反应。“当然是为你处理伤口了。”刘晨曦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难道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吗？“你的手脏死了，我自己来。”不知为何，郭玉岩的脸竟红了起来。不过刘晨曦并没心情去去注意这些，只觉得郭玉岩不仅举止太娇气，连说话做事也一样的娇气，不禁有些不想理会他。郭玉岩见他那态度，气得连他的药也不接，又慢慢的移了出去随便找了个空房住了进去。“刘少侠和刚才那位也是浅交吧？”胖大师突然没头没脑的道。“是啊，怎么了？”刘晨曦一时想不明白此时此刻胖大师怎么还有心情询问这些，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那就难怪了。”胖大师微微一笑道。单老三和原来也是会意一笑。“你们再笑什么？其中有什么问题吗？”刘晨曦实在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你没看出刚才那位施主有什么不对吗？”胖大师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循循善诱的道。“有什么不一样？说话做事有些娇柔这个算吗？”刘晨曦想了一下道。“这个是最重要的，当然算。那刘少侠就没想想为什么？”胖大师笑道。“这还有原因？世间万物，各有性情，想来人也如此，性情稍有奇怪者，也属正常。”刘晨曦道。“刘少侠真是淳朴，对诸事都不加怀疑，实话说来，那位施主却是个女施主。”胖大师终于说出了其中的奥秘。“女的？”这下可把刘晨曦惊呆了，他上次和他交手竟也没发现他是女的，不过想想他的言行举止确是如女孩一般。“可是大师凭什么断定她是女的呢？就因为他的举止比较异化吗？”刘晨曦还没想出胖大师那样断定的理由。“很简单，男女的区别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地方，那就是喉结，男人突起，女人较平，不知刘少侠注意到了没有，那位施主是没有的。”胖大师笑了下道。刘晨曦想想果然如此，不仅一拍脑袋暗道该死，自己先前竟没意识到，他不让自己为他处理伤口这就是最好的佐证。“啊呀，这样说来我真是唐突了。”刘晨曦不禁叫了一声。“现在才知道吗？真是笨蛋。”郭玉岩虽然所住之房与这隔了两间，但他们所说的话却都落入了她的耳间，在听到胖大师识别出她的女儿身时，不禁有些害羞，但毕竟是江湖儿女，就多混迹于江湖，须臾间，也就恢复正常，待听到刘晨曦说自己唐突时，忍不住出言娇骂。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们，你们那些出去的同行们恐怕走不了。”郭玉岩道。“为什么？”刘晨曦闻言急声道，虽然她心里对那些贪生怕死之人有些瞧不起，但是却也不希望他们因此丢了性命。“在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山道边有几个武林人物倒毙路边，起先我只以为他们是被仇家所杀，还是我把他们掩埋了的，可是到了这里，看到刚才的情形，我想他们必是被刚才那个大黑影所害。”郭玉岩道。“如此说来，我们在这里的人都已落入人家的口袋，想走也走不了了。”胖大师闻言哈哈一笑道，那笑声犹如洪钟，传及千里。此种境地，竟也逼发了胖大师的万丈豪情。“那我们就与他斗一斗，看看是谁更厉害些。”刘晨曦也跟着大声道。“是，看看谁怕谁。”单老三虽然武功不高，但是气势却一点不比他们差。“你们都决定了？”原来左右看了一遍问道。“难道原少侠还有什么异议？”胖大师道。“当然没有。”原来哈哈一笑道。

    众人正说间，突闻门外扑棱之声，众人忙提高警觉，蓄势于掌，分路两边向门侧行去。原来单掌护心，一手开门，门外护栏上竟是立着一只信鸽。“是师父的飞鸽传书。”原来看了下惊喜道。原来莡着嘴，发出奇怪的声响，说也奇怪，那鸽子仿佛能听懂暗语，见目标无误，竟开口说道：“敌缘天狂，敌缘天狂，此途凶险，切忌小心。”那鸽子把这话重复了三遍才住口不说。“敌缘天狂.。”众人听着都不自禁的念叨着这句话，突然念着念着胖大师的脸色就变了，犹如死灰一般。“大师怎么了？”原来最先发现胖大师的变化，出声问道。“一见天狂，天地苍凉。你们听过这话吗？”胖大师面色沉重的说道。“大师说的是否是天狂魔？”刘晨曦满脸惊异道。胖大师沉重的点了点头。“敢问原少侠，令师尊讳吗？”胖大师向原来道。“不瞒大师，家师正是南天尊者原讳不为。”原来恭敬回答道。“哈哈，这也是天意吗？昔日两位尊师联手斗天狂，今日他们的两位爱徒又再次联手斗天狂，皆是命也。”胖大师仰天长啸道。“你们在说什么天狂呢？”这时郭玉岩也走了出来，见他们如此激动不禁问道。众人却一时都没搭话，因为此时郭玉岩已换了女装，真如天女下凡一般，说不尽的温柔可人，一双秀眉如弯月，丹凤双眼惹人怜，樱桃小嘴鲜欲滴，曼妙身姿君驻莲。“怎么了？我很难看吗？”郭玉岩有些害羞又有些窃喜的说道。“不，不。”别人还好，刘晨曦却早已红了脸，认真说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如此入神的看女孩。现在他也终于明白当时和郭玉岩比试之后自己心中那奇怪的感觉是因为什么。脑海中虽然没有这样的图面，但是心中却早有那样的悸动，花样年华，情窦初开，谁又能不经历这一段人生中最甜蜜最羞涩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阶段呢？“请问姑娘芳名？”原来开口道。“你问他吧，他知道。”郭玉岩白了一眼刘晨曦道。“我？郭玉岩总不会是你的真名吧？”刘晨曦见状大囧应道。“谁说就不可以是我真名了？只不过音稍微变一下而已。我叫郭雨燕。”郭玉岩原来真名叫郭雨燕，这的确只是把音节变了一下而已。刘晨曦无话可答，只是苦笑了一下。当她女扮男装的时候，刘晨曦还可与她争辩上几句，此时她以女装出现，刘晨曦只觉得她骄横顽皮，皆有了出处，更无法去辩驳了。“看吧，就知道傻笑，你们还没人回答我的问题呢？”郭雨燕跺了下脚，显得既刁蛮又可爱。“姑娘既然是刘少侠的朋友，我们自然也不会隐瞒，只是先前接到消息，那大黑影恐怕与天狂有关。”胖大师也知晓他们三人都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郭雨燕知晓都才没有答声。“天狂？不可能。”郭雨燕一听他们怀疑天狂，不禁是又好气又好笑，斩钉截铁的否定道。“姑娘为何如此肯定。”其他几人见郭雨燕如此肯定都忍不住想出声反驳，却被胖大师一摆手制止了，自己代表众人将疑问问出了口。“这还用问吗？天狂是何许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呢。”郭雨燕并没有明确的回答。“姑娘这个理由恐怕难以服众，南天尊者同样有让人信服的信誉。”胖大师道。“哼，南天尊者是什么东西，他能和天狂相提并论吗？”郭雨燕闻言不屑的说道。

    江湖中人最重名节，性命可丢，名节却决不能受到丝毫侮辱。原来一听郭雨燕如此侮辱他的师父，脸色不由巨变，虽然他第一眼见到郭雨燕便心生好感，但是此时却也容不得他儿女情长。“请姑娘注意你的言行，否则我将要为家师与姑娘理论一番了。”原来厉声道。“哼，那老头是你师父？难道他可以诬陷别人，别人就不可骂骂他了。”郭雨燕并不把原来的严词放在眼里，仍是倔强的回道。“好，那我就要向姑娘讨教一二了。”江湖人倒也简单，大多情况下言语不和都可以通过比武来解决，赢的自然是高人一等，输了的却也只能忍气吞声。“我难道怕你不成。”郭雨燕见状也即拉开架势准备与原来动手，只是那一动牵扯到了伤口不由皱了下眉头。“两位施主都少安毋躁，听老衲一言，我们自是希望那凶手不是天狂，但是有了线索却也不能不查下去，是非黑白，我们总能调查清楚，到时一切不就都水落石出了吗？现在我们内斗，只是助长了敌人的威风，此乃大不宜。”胖大师劝阻道。“你什么意思？相信我还是相信他？”郭雨燕又把目标对上了刘晨曦。“我自然是相信事实，我相信南天尊者决不会空穴来风，此中必有问题。”刘晨曦在这样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倒也丝毫不含糊，语气坚定的道。“好，那你就是相信他喽？你也认为这些人是天狂杀的？”郭雨燕不相信的问道。“我不是认为，只是怀疑，等找到了天狂，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刘晨曦道。“好，好，你们去找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别天狂还没见到，就全军覆没了。”郭雨燕气鼓鼓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