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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的再见,周默沫与二叔都有些尴尬,周默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轻声喊道:“二叔”,二叔连忙应道。二叔说:“好久没见了,你过得怎么样”。
周默沫说:“我过的很好”。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将话接下去了。
站在周默沫旁边的张皓然连忙打着圆场:“二叔,是这样的,默沫被现在的公司辞退了,需要重新找工作,因为奶奶的后续医疗费很需要很多,所以这段时间奶奶还麻烦您来照顾,您放心,之前的医疗费包括后续的医疗费用我们都已经支付了,这点您不用担心”。
二叔挥挥手:“不不,你们已经做的够多的了,怎么还能再劳烦你们。之前是二叔不对,一时鬼迷心窍,将自己的母亲送到医院后就将默沫从美国喊了回来。二叔老了,有些老糊涂了,你们不要和二叔计较。你姑姑那里我已经打电话通知过了,她在外地出差,你姑父下午会赶过来”。
周默沫眼泪“啪啪”地直往下掉:“二叔,这么多年是我不孝,用了奶奶那么多钱,大学毕业了也不回来,留在美国工作”。
周默沫与二叔抱头痛哭,引得其他病房中不断有人推开门一探究竟,张皓然连忙说:“奶奶还在病房里呢,吵着她不好”,周默沫与二叔不断地抹眼泪。
在与二叔再三确认了奶奶的具体情况后,二叔告诉周默沫自己还想留下来多陪陪奶奶,周默沫与张皓然便先行离去。
开车回去的路上,周默沫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突然,周默沫扭头问张皓然:“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大学毕业那么多年一直到奶奶病重住院了才回来”。
张皓然回答:“不会啊,我知道你只是一直不想面对罢了,你一直都在逃避,就像那么多年一直在逃避我一样”。
周默沫顿时语塞,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索性闭上眼睛靠着休息,张皓然也没有点破。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段,道路上拥堵的车辆已经排了好几排,就像一只只蜗牛,不断地向前挪动着。
“昨天早上也是堵成这样,我起迟了,我在小区门口刚好遇到任峻,他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从车辆的缝隙间穿过”,周默沫喃喃自语。
张皓然笑了笑:“任峻的朋友看他最近心情不好,就送给他一辆摩托车,他觉得新奇,就天天骑着满大街到处逛”。
周默沫提出想要再去看一下罗悦,张皓然点头,说:“罗悦过段时间就要动手术了,本来想送去美国的,但她的身体没有办法承受,只好留在国内了”。
周默沫问:“是要做什么手术啊”。
张皓然说:“好像是心脏移植,现在在等合适的来源”。
周默沫不说话,她很担心罗悦的情况:“张皓然,你说如果罗悦看到我会不会对她不好啊”。
她说的战战兢兢,张皓然说:“不会的,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病情,叔叔阿姨担心她的情况,请了心理医生在不断地对她做心理辅导,要不在等几天吧,把国庆节过了我们再去看她”。
回到家中的周默沫接到了潘静的电话。
“是默沫吗”。
“静姐,是我”。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餐厅等你,请你吃个饭吧”。
在去之前周默沫掏出手机百度导航了下**餐厅的具体位置,出租车师傅看到后也有些疑惑,最后在导航下竟然也顺利地找到了。餐厅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但内部装饰却很典雅,周默沫一看便知这是潘静喜欢的地方。
“是周小姐吗,潘小姐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吧”,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态度甚为恭敬。
走进去之后,周默沫才发现餐厅内部装修不仅典雅,而且还很豪华,潘静坐在包间里面,随意翻看着杂志。
“默沫,来,坐这里”潘静一脸笑容地说道。
“路上耽误了下,所以迟到了,不好意思”,周默沫进来时看过手机,已经十二点过五分了。出租车师傅和周默沫都从未来过这里,所以在路上多绕了两圈。
“没关系的,你们从未来过这里,我如果第一次去一个地方,也会多绕几圈的”。
在与潘静的交谈中,潘静对周默沫被辞退一事表示了歉意,她说:“默沫,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叔叔之前一直想让潘栎娶孙妍,后来孙妍家破产了,他就想让潘栎娶曹誉桐,曹誉桐的父亲在政府工作。我叔叔觉得或者是其他人也行,只要门当户对,差一点点也没有关系。我叔叔知道那么多年潘栎一直喜欢你,所以他很排斥你,不愿意你接近他。但我向你保证,你父亲的事情和我叔叔无关,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周默沫很镇定:“我父亲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和别人没有关系”。
没有人说话,场面一时很尴尬,周默沫问:“静姐,我想知道,我在美国那么多年你一直都是知道我与潘栎的关系的是不是,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在我的面前提及潘栎。我想你一定活的很辛苦吧,因为你还要注意不要在潘栎的面前提及我,是吗”。
“不不,默沫我不能说,我如果告诉潘栎你在美国,而且就在我的身边,他一定会去找你的,到时候我叔叔就会怪我。我们家的孩子不能找门不当户不对的,当初我叔叔对潘栎坚持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很生气了,所以我不能让他再次生气了”,潘静摇摇头,衣袖不小心将桌上的茶杯碰倒了,茶水很快顺着桌子的边缘一滴滴地滴在地上。
“那在静姐的心中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任峻,若真心喜欢他,为何那么多年来对他在外面到处拈花惹草一直不闻不问,还是,只是因为,任峻是你遇到最合适的结婚对象,错过了再想要遇到就很困难了”,这是周默沫一直想要问的。
“默沫,你不懂,婚姻向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庭,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我如果选择一个不适合结婚的,那么我的家族就会很难堪。就像你和皓然,你觉得皓然的父亲会同意吗,皓然的父亲就只有皓然这么一个儿子,对他的期望很大”。
“我又不在乎别人同不同意”,周默沫表情平静地说道:“静姐,我不是故意挑拨你的任峻的关系的,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情,只是觉得任峻很可怜罢了,明明很爱你,我们都看在眼里的,却得不到你的回应”。
周默沫说:“静姐今天来找我不会仅仅是为了这点事情吧”。潘静说:“是,还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你认识一个叫梁睿的男孩子吗”。
周默沫想起了李倩曾告诉自己的有关于潘静和梁睿的往事,都那么多年了,静姐难道还没忘记梁睿吗。
周默沫答:“认识,我们是大学校友,他比我高几届,平时候会有些来往”。
潘静问周默沫是否有梁睿的联系方式,周默沫反问潘静要梁睿的联系方式做什么,潘静没有答话。
周默沫说:“我听别人说起过静姐和梁睿师兄的往事,我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就算了,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而且任峻那么喜欢静姐,他想要和静姐结婚,静姐还是不要伤了任峻的心,毕竟你们已经那么多年了,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问题,再换一个不会那么好的”。
潘静没有说话,片刻后她告诉周默沫:“上周五晚上潘栎爸爸向潘栎妈妈提出离婚,婶婶接受不了,差点轻生了。你自己也知道的潘栎爸爸妈妈不喜欢你,再加上他家里又出了点其他事情,你们之间更没有可能了”。
周默沫怔住,她问:“阿姨现在怎么样了”。潘静告诉她已经没有事情了,前几天就已经出了院。
周默沫说:“没有可能就算了,现在离了婚都还可以好好来过,更可况是我们这种还没有结婚的”。
晚上回到家时周默沫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电了,将手机插进充电器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条未读信息,是潘栎发过来的。
要好好照顾自己。张皓然是一个很好的托付对象,不要错过。
缘尽如此。
十年前的纠葛,十年的牵挂到今日总算是有个了断了。她从箱子里拿出了那一块手表,还是如以前一样崭新,就像在十年前潘栎刚送给自己时一样。
她将手表放回了盒子中,那块刻画着自己的青春的手表被压在了箱子的最底部,就如同压在了自己的心底,再也不想重新拿起。眼泪很苦涩,就像是自己的心一样,苦涩却又断疼。
她给任峻打电话,说明天想去任峻的公司参观下,任峻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直说可以。
任峻的公司位于S市最大的工业园区里,周默沫根据导航在工业园区里绕了好大一会,她一般都是在市区转悠,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工业园区,再加上有些路痴,所以始终没有找到任峻的公司在哪里。
绕了很久,周默沫终于在路人的指引下找到了任峻的公司。任峻的办公室位于公司的最高层楼,从全玻璃的落地窗向外望,整个工业园区一览无余。
周默沫坐在沙发上,双手不住地轻揉着脚踝:“你这里可真难找”。在园区里转悠了很久,打不到车,又穿了双高跟鞋,现在想想出门的时候可真的是失算了。
??任峻不乐意了:“那是因为你路痴,那么高的一栋写字楼你难道看不到吗,不是我吹,我的办公楼是整个工业园区里面最高的,甚至比张皓然的办公楼都还要高”。
??周默沫顺着任峻的视线望去,不远处一栋比周围的建筑都要高出一截的写字楼。任峻说那就是张皓然的公司所在,其实那栋写字楼和任峻的公司相隔了很远,只是因为高度的缘故,才会觉得两栋写字楼相隔很近。
“任峻,你们公司有空余的职位吗”,周默沫开门见山问。
任峻指着茶几上的水果:“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联络感情的呢,今天一早我就让人把办公室给打扫了一遍,就为了迎接你,还给你准备了一堆水果呢。所以呢你说的空余的职位倒是没有”。
周默沫不客气地拿过一个苹果,一口咬了下去,说:“什么职位都可以啊,刚才站在前台的那个小姐姐也不错”。任峻白了她一眼:“人女孩子找个工作不容易,你别来套近乎就把人的位置给占了”。
见周默沫叹气,一脸丧气的样子。任峻出主意说:“不过呢,我倒是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周默沫瞬时来了精神,任峻坐在周默沫的旁边,说:“那就是把张皓然给收了,这小子家里那么有钱,又是独子,对你又是忠心不二。你把他收了那还不是大把的钱进来啊”。
?周默沫撇了任峻一眼:“张皓然要是有你一半能言善辩,他也不至于单到现在”。
任峻嘿嘿笑了笑,说:“那是他死心眼,非要死守着这么一个榆木疙瘩,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过这小子也没那么专情,当初他与美子的一段感情还不是闹的轰轰烈烈。人美子哦,每天给他带早饭,午饭,还帮他做家务。张皓然家里的保姆最后都不好意思了,不让她进门。最后张皓然还是把她给甩了,美子天天哭,我都看不下去了,但是确实是没办法。前段时间,就我们回国后,美子还专门来过这里找张皓然,但张皓然躲着不见人家,最后美子还是回国了”。
????任峻说:“我们明天就要去杭州了,你也一起去吧,潘静也要去。总之你也没找到工作,坐在家里也没地方去,就跟着一起去玩吧,你可以住在张皓然家里,他爸爸不在家”。
周默沫随口一问:“那他妈妈呢,他妈妈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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