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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沫的话似乎让潘董很满意,潘董轻轻地敲打着办公桌说:“周小姐请把这个带走,离开潘栎,明天起就不要来上班了”。周默沫有些惊愕,上前了两步,办公室桌上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是周默沫工作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周默沫突然想到了电视中的情节,长辈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和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交往,就会拿出一张支票来让对方离开,她心中自是有了数。
“潘董,这是什么意思”,“你接近潘栎,并在再那么多年后回来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钱,但你也要答应我的要求”。
“潘董是觉得用钱可以解决一切是吧,我刚刚对你客气并不是因为你是老总,怕你,而是因为你是长辈,敬你两分罢了”,周默沫不卑不亢地说道。遇到有些钱然后就自以为是的人,她一向是敬而远之。
周默沫的话使得潘董有些惊讶,潘建国说:“我知道你的奶奶现在在养老院中,八十多岁的人了,身体自然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不管你这次接近潘栎是什么目的,带上这张支票离开,这张支票足够你的奶奶看病了。你爸爸还没有出来,你奶奶就靠你了,你自己也知道,以你的工资水平想要替你奶奶看病几乎没有可能”。
周默沫笑:“潘董多虑了,我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最不济还有那套房子,这里的房价你是知道的,那套房子足够我的奶奶看病了”。自从十年前家中出事了之后,周默沫开始内心开始变得敏感,她讨厌别人看不起她,就算是最穷的时候,她都从未向任峻和张皓然伸手借过钱。
“我在美国生活了十年,确实不知道这家公司是你的,如果我事先知道,也绝不会来这里工作。我的奶奶生病了是需要钱,但也不是说就靠我这点工资,我之所以没有离开这里,是因为这份工作是我能找到的薪水最高的工作了,这份薪水可以支付一部分我奶奶的医疗费。我对潘栎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十年前的教训也足够了,不过潘董你放心,我一会就去收拾东西离开,我并不是非这份工作不可”,周默沫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的潘董的办公室,回去收拾东西时,同事们纷纷围住了她,问潘董和她说了什么。毕竟之前与潘栎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公司同事茶余饭后的谈资,每个人都很关心她与潘栎下一步会如何发展,甚至有好事者会过来旁敲侧击几句,不过都被她给挡了回去。有人酸不溜秋地说:“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吧”。随即有人附和说:“人能嫁是她的本事”。
她什么也没说,将自己的水杯塞到包中后走至门口,鞠了个躬:“这段时间多谢各位同事的照顾,我要离职了,明天起就不来了,谢谢各位”。她才来这里工作不过三月,工作都还未熟悉完,也就没有什么工作可交接的了。并且既然潘栎爸爸都这样给她说了,那么他早就将一切给安排好了。
陈琳跑上来在楼道中拦住了她,问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说自己的奶奶需要人照顾,所以不得不辞职。陈琳不相信,觉得周默沫是在骗她,见周默沫坚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周默沫将手机关了机,眼泪不住地往下掉。顺着街道一直走,直到走不动了才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坐车。马上就要国庆节了,街道两旁也热闹了许多,来往的都是外来的游客。
奶奶还在昏睡之中,周默沫鼻头一酸,自己在美国的时候多亏了奶奶的帮助才能顺利地毕业,可现在的自己连奶奶每月的医疗费都支付不起。周默沫用手抹去脸颊上落下的泪水,一名小护士轻轻地走上前来更换药水瓶,周默沫连忙让出了位置。
替奶奶支付了医疗费后,周默沫才意识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已所剩无几,回家的路上,周默沫将前段时间办的信用卡全部开通了,心里稍微算了一下,应该够撑到自己找到下一份工作了。
下车后的周默沫肚子不断地咕咕地叫着,周默沫才想起自己连早饭都还没有吃,街上人来人往着,周默沫左右张望着,一家饺子店进入了周默沫的眼中。
十年前周默沫经常和潘栎来到这里吃饭,潘栎每次都是狼吞虎咽似地吃掉一碗,周默沫总让他慢点吃,没有人跟他抢。潘栎说家中的阿姨们没有人能够做出这个味来,后来店主每次见潘栎和周默沫过来,总喜欢给他们大碗却又只是收小碗的钱。周默沫每回都吃不了大碗的饺子,饺子一端上来就倒入潘栎的碗中几个,潘栎也很欢喜地接受了。
周默沫回来后,都只是在医院或者是公司附近吃饭,十年后,当周默沫再次踏入这家饺子店,才发现店内的装扮还是和以前一样,店主也还是以前的那对小夫妻,不过十年间,许多人事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又或者是因为生活的艰辛,店主夫妻两的头上也冒出了许多白发。
周默沫原本以为那么多年过去了,店主不会记得她了,没曾想她才一踏入店内,店主就说道:“小丫头,那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又见到你了,怎么了,那个男孩子没跟着来吗”。
周默沫摇摇头,店主见状什么也没有说。等到周默沫点的小碗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周默沫吃着吃着才发现还是跟以前一样,虽然是小碗装,抬上来的却是大碗饺子。
周默沫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店主夫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默沫不说话,店主安慰道:“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吃好喝好,明天起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老板娘给她送上来一份水果,招呼周默沫吃些水果:“吃点水果吧,总吃饺子不行”。
第二天杨颖从走廊走过时听说了周默沫的事情,两个正在背地里悄悄八卦的小职员见是潘总身边的秘书,连忙跑开。杨颖回到办公室时告诉了潘栎周默沫的事情,潘栎愤怒,给潘建国打电话,潘建国告诉他让他不要管,自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潘栎再给周默沫打电话,电话却打不通了。
潘栎给张皓然打电话:“你能联系到周默沫吗”。
张皓然疑惑,问:“有什么事吗”。
“昨天上午我父亲借着她工作中出现了错误,将她开除了,我知道后给她打电话,她的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她,只好给你打电话”。
“你知不知道她的奶奶现在养老院里,需要大额的医药费,她需要这份工作”,张皓然很是愤怒。
“我不知道”,潘栎有些着急。
张皓然说:“我去联系下她,你不用着急”。他知道现在也不是干着急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周默沫。
潘栎收了电话,他打开窗户,任凭夹杂着雨水的寒风刮在脸上,虽疼,却好过内心的撕裂。他想,我确实不如他,不如他那般爱他,所以才会一直保护不了默沫,默沫跟着他比跟着我幸福。
因为不是上下班时间,张皓然一路上畅通无阻,途中张皓然试图给周默沫打电话,可连打了几个都是关机,张皓然脚下油门一踩,加快了速度,连过几辆小车。
本就是多年的家属住宅的小区里一到白天的时分更显得格外安静,因为没有了多少人气,花园里的杂草长得更加地高了,也显得更加地荒凉了。
那次拆迁谈判后又陆续有人搬出了小区,所以一到上班时间就显得更加地安静了。就算是到了晚上,也仅仅只有寥寥几户人家开灯。
张皓然将车停在小区里,从车里出来后一路小跑到周默沫的家门口,他在门口使劲地敲着门,见半天没有人开门,说:“也是糊涂了,怎么就没要一把钥匙”。
他思索着是不是要找人来开门时,突然门瞬间被打开了,周默沫穿着睡衣边揉着眼睛边望着张皓然,她打着哈欠,为何他会在这里,而且显得那么着急。
“你怎么来了”,周默沫有些不解,她眼睛都不大能睁开。昨天回到家后她就在网上投放简历,睡的很晚,准备第二天起床后继续投放简历。张皓然的敲门声使得她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发现已经十二点了。
估计是睡的太沉,她居然在没有问清是谁敲门的情况下就将门打开,好在是张皓然,她心中也就松了口气。
张皓然责怪她:“你怎么不问一下我是谁就把门给打开了”。
“刚刚潘栎打电话告诉我你被辞退了,他打你的电话打不通,然后我也打不通”,张皓然喘着气。周默沫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水。听到张皓然这么说,周默沫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周默沫承认说:“是啊,确实被辞退了,但是我现在已经在开始找工作了,昨天晚上投了一晚上的简历,今天继续投简历,然后等消息”。
她想着她现在手上的存款还有信用卡的额度够自己支撑一段时间了,但奶奶后续的医药费很高,所以她需要尽快找到工作。昨天她回家算钱时刚好看到了鞋架旁放着的潘栎买的鞋子和包包,除了有一双她已经穿过了,其他的拿去换钱应该还会有一笔收入吧。
“没关系,如果找不到就先缓一下,奶奶的医疗费我会想办法”,张皓然安慰周默沫说:“国庆节我和任峻准备去杭州住几天,我们在杭州都有房子,潘静也要去,你也一起去吧,就当是去散散心,有什么事情等回来再说。再说了马上就是国庆节了,很多大公司都放假了,他们都不看简历的”。
“谢谢了,不过我还有奶奶需要照顾,她在医院里还没有醒过来”,周默沫委婉拒绝了。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心情出去,工作没有着落,奶奶的医药费和护理费如同一座大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我来的路上已经给你叔叔打过电话了,他说他马上就会赶到医院里去”,张皓然说:“你现在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医院”。
周默沫与张皓然去医院的路上恰巧碰到了一小段堵车的高峰期,等红绿灯时张皓然问周默沫有没有吃饭,周默沫摇了摇头。快到养老院的时候,张皓然转了个头,原本应该开往养老院的车却进入了一条小道里,周默沫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望,才发现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吃街。
周默沫有些兴奋,问:“你也来过这里吃饭吗”。
张皓然摇摇头:“我没有来过这里吃饭,但我见到你和潘栎来过这里吃饭,所以我想你应该很喜欢在这里吃饭”。
周默沫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安安静静地跟在张皓然的身后。周默沫好久没有吃到重庆酸辣粉了,味道很好,她索性将汤也给喝完了。
张皓然取笑周默沫像没吃过酸辣粉的,周默沫说:“我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了,现在很饿啊”。
张皓然又点了一碗酸辣粉,分给了周默沫一半,周默沫很快地将这半碗酸辣粉也给吃完了,甚至于都已经见了碗底。
张皓然递给了周默沫一张纸,笑着说:“如果喜欢,那我们以后再来吃”,周默沫愣了一下,点点头。
今日的养老院比往日还要安静,偶尔有护士从楼道里走过,周默沫推开病房的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了,是二叔。
周默沫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二叔了,最近一次通电话是周默沫在美国的时候,周默沫接到了二叔的电话,电话里,二叔告诉周默沫,奶奶突发脑淤血,在S市人民医院里抢救,周默沫在美国读书那么多年的费用都是奶奶支付的,二叔让周默沫赶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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