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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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而梦笑林又尴尬的笑道：“云兄弟勿怪，请恕梦某冒昧了。”云六儿是何等聪慧之人，当下释然大笑道：“云大哥乃真英雄，做的更是天下大义之事。然大义之举皆是需要如履薄冰的谨慎，脑袋悬腰的大魄力方能有所成就。你若不这般对我‘冒昧’，我倒是瞧不上你了。”

    梦笑林对云六儿的话相当满意，当下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脑袋悬腰。云兄弟，请。”说着二人重新入座。这次气氛相当轻松。随着气氛的缓和，他们的谈话相对轻松起来。上到古今明贤，天下大事，下到当下时局，人物风云。甚至包括了高深莫测的修行悟道。二人皆是乐此不彼的谈论着，云六儿竟没想到梦笑林如此博学。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往日那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只见他挥舞着拳头，舌绽莲花般侃侃而谈。尤其是对于道法自然地感悟也有着十分独到的见解。这让云六儿听来，不仅觉得韵味十足，更加佩服这位敢于做草莽的汉子。而梦笑林也是惊艳云六儿小小年纪，却也是才华横溢。每每论道都能直达问题本质，见解也是相当犀利独特。这般交流下来，二人隐隐间似有相见恨晚，英雄相惜的感觉。茅屋里不时传来爽朗的大笑。

    不觉间日落西山，这时走来一位满脸褶皱的慈祥老妇，端来饭菜。

    云六儿不由得食指大动，对于他这位十年未曾食的‘人间烟火’的家伙。眼前简单的便饭却似山珍海味。尤其是当粗劣的盐巴进入味蕾，却让云六儿激动的打颤。多么真实的生活啊。席间梦笑林竟然还从他的睡榻里翻出一坛老酒。对着云六儿眨眨眼睛。小声道“他们不许我饮酒，但今日却不可无酒矣。”说完拍开泥封，一股扑鼻的酒香迎面而来。梦笑林陶醉的闭上眼睛，喃喃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人间正道是沧桑。

    听了他这般胡话，云六儿哈哈大笑起来。这么多年他也何曾这样开心过。倒上一碗美酒，梦笑林无意间问道：“想必云兄弟也是出在名门之后吧？竟也如此博闻强记，见识不凡。”这本无心一问，却让云六儿愣住当场。说实话，他实在不愿欺瞒这生性爽朗，待他如兄长般的青年。无奈说出又能如何，一来反而显得惊世骇俗，二来自己将来会是如何都不可知，何苦要把这祸水引此呢。当下答道：“我虽是他国世家，却因这一难，如今倒是飘零一人了。”

    云六儿这模凌两可的话暗指自身真实遭遇，而梦笑林却以为，是他口中所说昨晚遇匪之事。当下叹气道：“世道不平，我辈当诛之。来兄弟，不开心的事情暂且放下，与我尽情畅饮如何？”说完就与云六儿举杯。云六儿从未饮过酒，这般抬头一大口下肚。胸中竟如烈火燃烧，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痛快。梦笑林见他如此豪迈，越发欣赏云六儿起来。二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意，一个是久病未饮，一个是初涉此道。可想而知，不一会二人皆是晕晕乎乎。梦笑林突然大咳，接着附案痛哭起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惊得云六儿酒醒三分。

    忙上前搀扶，不想被梦笑林一把甩开，见他眼红如血。云六儿一时又不知怎么安慰。但那样的眼神，却是格外的熟悉。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有着这般火样的神情吧。慢慢蹲坐在梦笑林的身边，缓缓拍打着他的后背。而梦笑林却低吟般的讲述着他的故事。他来自普通的猎户之家，却天资聪颖。望子成龙的父亲，为了凑足他8岁道童洗礼的钱财。节俭三年。要知道，底层社会的人们，想要鱼跃龙门仅仅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如果天资够优秀的话，有机会在8岁的道童洗礼中被选中。天资较好的一般会被当地的道宗学院看重，培养。而他无疑是幸运的，在接受道童洗礼时，他的天资竟然是上等评价。

    甚至超过了大多数贵族子弟。由于他是来自底层社会里，所以又只能以伴读书童的身份来旁听。

    但是，他注定不会被埋没。就在入学3年后，他完成所有的道法演变的课程。天资终于展现出来。之后一年，迈入一鼎道童境。次年再次突破二鼎道生境，接着如厚积薄发般，又两年进入三鼎道长境。这般势如破竹的修行天资，终于被院方重视，收为专供学员。直到22岁，当他完成所有学业达到五鼎道宗境，面临毕业的时候，连最强大的帝国军团修罗军团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所有人都认为，他从此便可以平步青云，一飞冲天的时候。

    他回家了，他想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父母。没想到，最终见到的场景不是团员，而是修罗地狱般的－－屠村。梦笑林的声音在这里停止了，也许是酒的作用，他竟然熟睡起来。虽然有时会梦呓般的低吟，眉头深锁，或许在梦里他也在为往事悲伤吧？轻轻地帮他拉上被子。云六儿无端烦躁起来，他缓缓地走出梦笑林的住所，朝着梦笑林为他准备的茅屋走去。看的出来梦笑林在猎户们心中地位很重，茅屋虽然破旧，却打扫很干净。

    他躺在床上，回味着梦笑林的往事。虽然不明白后面的故事，但是云六儿知道梦笑林如今的病态和他决心草莽的态度与这件往事有着密切关系。突然间云六儿想到老残曾经吟唱的古怪曲子，引秋水之离殇，化经年而茫茫，今兮，明兮，走四方。吾饮淋漓，尔饱华裳。愿先为君歌一首，从此天涯正气长。。。随着云六儿低声吟唱，他那识海里的奇怪星辰竟然快速的运转起来。而丹田内部的九叶莲花也霞光大胜。这种场景，云六儿在九叶莲花初成之时就曾发生过，那时他曾经隐隐感觉到似有莫名东西存在自己的身体里，却始终不得所在。

    而今这样的感觉更加强烈和真实。云六儿急忙运起【苍龙诀】，将天地元气运转周身，试图感知那莫名的存在。然而始终不得所终。“老残，那首歌是什么？”云六儿大叫老残“这是【踏天歌】，我的主人曾经吟唱过，但却是长生先生的创作。”难怪如此情高志远，看来我真的要马上去做道童洗礼了。不然自己始终就像闷在一个怪葫芦里一样，事事不得解，尤其是身体里奇怪的变化，更加想让他迫切的实验一下。

    一早，虽然还是有些头痛。但云六儿还是来到梦笑林的住所向他辞行。而意外的是，此刻梦笑林正笑吟吟的看着他。这让云六儿想好的措辞竟，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见梦笑林变回他那依旧病恹恹的神情，笑吟吟的冲着云六儿道：“有话说？”“嗯”云六儿答道。而这时从远处驶来一辆马车，车夫正是那位络腮胡子的汉子。梦笑林拉起云六儿的手说道：“车上说。”云六儿无端被莫名带上车，疑惑的问道：“去哪？”梦笑林简洁答道：“赶马市”啊，云六儿无语。自己不正是去赶马市的吗。

    “你有话说？”梦笑林问道。云六儿急忙答道；“没－－－没－－－突然又忘记了。”梦笑林突然在他耳边低语“昨天的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云六儿道：“嗯”“呵呵，你不会认为我去造反，仅仅是靠十几户猎民吧？”看到云六儿奇怪的表情，梦笑林再次误会的问道。云六儿终于回过神来，会心一笑。“梦大哥绝非寻常之人，我自然不会这般认为。”既然不用再解释什么，那便随着这辆马车继续前行吧。

    虽然未来不曾知道，但是年轻的云六儿从来不会畏惧什么，不管是此时坐在对面，几面之缘的梦笑林，还是识海里的老残。云六儿只是觉得似乎自己不会那么孤单前行了。他还有许多梦想未曾出发，怎么能因胆怯而逃离。他想着让梦笑林独霸一方，成为道义英雄。想着让老残，曾经的第一神剑再燃光华，睥睨天下。他想着找到他，那个曾经拥抱过他亲吻过他的伟岸男人，那男人曾经抱着他说：我的六儿，待你8岁接受道童洗礼时，我要为你起个大气磅礴的名字，为父期待将来与你纵横天下。是的，父亲。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会找到你，来到你的面前。让你为我取个最响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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