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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先起床!”苏林开心地笑着,从旁边扯过衣裳便要穿,衣裳却“咔嚓”一声被扯成了两片,苏林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力气是很大,但平时都是正常用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呢?苏林挠了挠头。
苏渔笑了:“娃子,你都睡了整整十五天啦!可担心死爷爷了!你既然接受了传承,也成为了古修,那么体质自然会发生些变化,看来力气增大了不少啊,过段日子就适应了,没事!”
“十五天?!”苏林一惊。
“这踏古三踏,前一踏用的是肉身,后两踏用的是灵魂,所以你事后才会那么虚弱,这十五天就是用来静养灵魂的。你可以先慢慢体会一下踏古成功之后的感受。”
“说起来,修古也是有划分实力的准则的,这踏古就是其中第一个境界,是为了以后的修行路打下基础,越是踏的远,按理说以后潜力也就越大,走的也更远。”苏渔一一说道。
“那爷爷,后面还有什么境界啊!能和仙人相提并论吗?”苏林又是满眼好奇。
“呵呵,后面太多的境界啊,爷爷不清楚,只知道凝魄境是踏古之后的下一个境界罢了,至于仙人,能被叫做仙,当然是最厉害的!说起来八月十八也就到了,算算日子,就是三天之后吧!你可要给爷爷争口气啊,人这一生能遇见仙人可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呢!”提起仙人,苏渔又来劲了。
“恩恩,我懂了,爷爷!”苏林点点头,开始期待起来,因为既然爷爷说了,那仙就是比古厉害!
“哦对了,以后有关古族的事,你不许说出去!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许轻易在人前展示传承!”苏渔临出门前突然这样嘱咐了一句,很是严肃。
“我会听话的,爷爷,我不会说出去!”苏林也严肃地点了点头。
等爷爷出去后,苏林换了身青色长袍,快速收拾房间起床,然后到附近水崖边冲洗身体,活动身子,直到一切准备妥当,他回到屋内关上房门,深深吸了口气,盘膝而坐开始感悟自身状况。
经历了那皮卷之事,还有踏古的经历,苏林认为这踏古便是获得一个资格,使自身更适合修古,而那皮卷上的金色人影体内流动金光,所以应该是种修炼方式。
苏林默默闭目,开始回想那道印入脑中的身影,却发现当时颇为清晰的身影如今竟然消失不见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心下大骇,这可是他修炼的法门,更是爷爷的期望,若是这样莫名其妙消失,辛苦的踏古岂不就白白耗费了?
苏林总归是个少年,心中急躁,呼吸也变得急促,慌忙取出那皮卷,带着一丝焦急开始大声诵读起上面记载的口诀来,而不负所望,念诵了三遍之后那股寂静感又出现了,目力无限放大,最终又看到了那石子上所刻的“古”字。
待一切回归,苏林脑中果然重新被拓印上了那道金色身影!
经历这一变故,苏林心神大起大落,身上温度很快下降,心里也竟莫名其妙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比平常来的要快,来的要深。
重新闭眼,静静感悟,果然发生了不同的变化,在苏林的感应里身体周围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金色光点,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也许踏古的作用就是让人能感受到这些?苏林暗暗猜测。
那道金色身影感应到外界的光点,开始活跃起来,或坐或卧,体内一道道精光的流动路线也愈发清晰,显露在苏林的视线中。
这些光影如同游鱼一般,摇首摆尾,姿态流畅,在那人影体内流动,蕴含着天地大道。
苏林沉浸其中,渐渐忘了时间,模仿着那人影的姿势,一边参照着其体内气息的运转路线,想象着自己体内也有这么一股精气在流动。
那些外界的金色光点刚开始只是随意浮动着,并没有变化,后来渐渐开始颤动,仿佛有一股吸力在吸引着,但这力量并不足够引动光点,二者形成了一个僵持。
苏林却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他沉浸在观察中,一心感受着光影的运转轨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过了过久,终于,离得最近的一颗金色光点颤动得越来越厉害,缓缓靠近苏林,被吸入了苏林体内!
这颗光点靠近苏林的右手,故而也被吸入了苏林右手之上,那种感觉就像突然被蜡液烫了一下,然后慢慢褪热。苏林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变得有力了点,仔细感受却又像是错觉。
而这一下也仿佛捅了蜂窝般,一颗又一颗的光点从四面八方缓缓没入苏林体内,当然,仔细说起来也并不算太多,跟那身体周围密密麻麻的光海比起来只算九牛一毛。
那些光点渐渐渗透进入血肉,先是微微一烫,然后就温热下来,一点一点扩散至四肢百骸。
苏林忽然皱了皱眉眉头,他觉得这样很慢,尤其是望着周围光点的海洋,那种缓慢之感就更为清晰。
这想法如若被其他修古之人得知,不晓得要让多少人愤怒,修古难,踏古之后第一次静心就能感觉到这些金光的人凤毛麟角,而第一次感受到之后就能吸收的,又是凤毛麟角,吸收之后便能有如此速度的,则更为稀少。苏林如今这一切造化,主要皆因那句……半步神品!
修炼许久,苏林站起身来,肚中饥饿,身体也有些发麻了,此刻已经到了下午,窗外的太阳正在缓缓下沉。下厨做饭自是不必多言。
接下来两日,苏林同样修炼,也让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那脑中的修炼身影每次只能维持一日,一日之后便会消散,需要再次默念口诀,从皮卷上拓印。而且这门传承适合白天修炼,晚上那种金色光点颗粒会少很多,吸收效率只有白天一半左右。
第三日,八月十八,拜仙节。
瞻仙城中早早就开始了忙活,城中街道早被打扫得一干二净,天不亮城中之人便已起床,开始杀鸡宰猪,家家户户门口房檐上都挂着一条现摘的柳枝,屋前新帖了迎仙对联,院中是供桌,上面摆放着水果肉食,鞭炮声此起彼伏。
当然,最为热闹的自然还属拜仙庙,此庙不知修建了多少年月,据保守估计已有二百年,最为神奇的是别的寺庙高楼都要经常维护,可这拜仙庙却从建成至今从不需要维修,并不曾出现腐朽的痕迹。
人们都说此庙为仙人挥手间所建,有仙人保佑,自然也吸引了无数人拜仙前来,尤其是八月十八拜仙节这一天,周围乡镇到来之人络绎不绝,就是其他城的人也有专程前来凑热闹的。
这样热闹的一天,学堂也是不上课的,给苏林教学的刘夫子虽然不信仙不信神,但赶个热闹总是想的,尽管读圣贤书者远离闹市,可自己年岁渐长却无妻室,借着热闹之名去碰碰运气,也许就能遇到命中注定之人。
于是往日里这八月十八总是苏林玩耍最疯的一天,他会去各家蹭饭,去拜仙庙跟伙伴看耍猴,捏唐人,看戏剧,等等欢乐不一而足。
今日的拜仙节是苏林成年之后所过的第一个拜仙节,站在山坡上看着城中之人都向远方的拜仙庙汇聚过去,苏林有点淡淡的羡慕。
此刻城外山坡上正有四人,这人正是苏林和爷爷,已及韩厨子和他孙女,而这山坡也正是当年韩厨子遇到仙人的地方,每半甲子一次的收徒之日就是今天,这条路也正是那些仙人下山的其中一条路。
这是场赌。
山坡上有一张宽大的檀木黑桌,旁边是一块案几,数把摇椅,两大缸清水,一些活禽和食材,另外还架了一口锅,升起了火。
“娃子,现在就看你的啦!”韩厨子摸着胡须,笑眯眯说道。
“好嘞,爷爷,师傅,你们就放心吧!今天我肯定把浑身手艺都使出来!”苏林操起案几上的菜刀,咧嘴一笑。
“如月,去搭把手。”韩厨子坐下来,边跟苏渔有一搭没一搭闲扯着,边冲孙女说道。
其实这场赌很简单,韩厨子曾说仙家门派不重口腹之欲,故而对伙食口味并不在乎,但很多低阶弟子却并非这样,这场赌,就是赌苏林的手艺能让那些下山之仙因此现身,结交一个仙缘。
刀影飞舞,食材整齐有序,铁锅发出哔哔啵啵的炒菜声,瓦罐里煮的汤膳咕嘟咕嘟响着,架子上烤肉滴落下金黄细腻的油脂。
韩如月帮着苏林递东西,收拾食材,脸蛋红扑扑的,微微喘息,闻着美味的菜肴,再看看苏林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撇起,露出两个小酒窝来。
正午时分,是韩厨子所说仙人收徒下山的统一时间,故而保险起见,正午就要将饭菜统一做好,这也有点碰运气的意思,做迟了当然不行,早了菜肴冷却又会失去滋味。
其中分寸自然苏林自己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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