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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索天问道 > 第三章 古之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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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山之中,茅草屋外,一老一少盘膝而坐,不同的是老者神态安详,少年眼中却隐隐带着疑惑。

    这少年正是苏林。

    也许是力气增大,又或者是摸到了规律,这曾经十日才能撼动一棵的硬竹,如今只需一日,半年前那个隐蔽所在的墨竹林已全部被砍完了,后来苏渔便要求他将砍过的竹子劈成一截截用来烧火。

    这竹难劈,难劈到这半年来苏林也仅仅劈完了一棵半而已,不过付出总会有回报,此竹用来烧火极佳,一小块便可燃烧数日,令苏林惊讶万分。

    按平日里的作息,此刻应该是劈竹的时间,然而今天苏渔却罕见地让孙子停了训练,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莫不是要嘱咐关于八月十八那天碰仙缘的事情?苏林暗暗期待。

    “小林子呐,爷爷今天叫你来,是觉得有些事情该跟你说清楚了。”苏渔咂吧下嘴,摸了摸胡须。

    “什么事?”苏林下意识脱口而出。爷爷这种严肃的样子还是很少见的,苏林习惯了他那副总爱吊儿郎当教训自己的样子。

    “这镇上的人家,都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你却每天都要锻体,而且爷爷还不准你说出去,你难道就没一丁点儿好奇吗”

    “爷爷,我是好奇,可后来觉得您这是为了我好,锻炼身体就跟学习厨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苏林望着爷爷,认认真真说道。

    “小林子呀,哎!”

    苏渔眼里透露出深深的欣慰,叹息了一声,道:“这瞻仙城的人啊,都有一份追寻仙人的梦想,爷爷年轻时也曾去过外面的世界,想要遍访名山大川找到仙人拜师学艺,可始终未能如愿。这是爷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唉!”

    “爷爷,仙人不是容易找的,您就别难过了。”苏林轻声劝慰着。

    “好好好!其实呐,爷爷想说,虽然没找到仙人,但爷爷那些年的经历也不是完全无用的,算是机缘巧合吧,学了些炼体之术,具体的过程我发过誓言,不能吐露,但是却可以传承与你,等你将来足够强大,后面的事自然就会明白的。爷爷这么多年对你的锻炼,其实就是为了让你足够去继承它啊!”

    “啊!”苏林惊呼一声,呼吸急促,本以为现在除了仙人之事便没什么可以震惊到他,但爷爷的一席话却令他心动不已,别的不说,爷爷那手削墨竹如泥土的手段便是神奇之极。

    “这传承,爷爷因为自身原因,只是掌握了皮毛,可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见识还在,这传承……一定是不凡的!”最后一句话苏渔说得字字如钉,这门未知的传承仿佛也因此话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勾起了苏林无限的遐想。

    “这便是传承,你拿着吧!”苏渔右手略微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来,小心地打开,取出一物,轻轻摩挲了片刻,然后郑重地递到苏林手中。

    “这……”苏林仔细看去,发现这所谓的传承竟是一个古朴的吊坠。

    此物主体分明就是一块光滑的石子,约莫拇指大小,呈三角状,通体黝黑,被一根坚韧的布绳编织稳固,成了吊坠模样。

    石子无比光滑,苏林用拇指抚摸着,仔细看去竟然有种恢弘浩大的感觉,仿佛面对的是天地星空般,让人顿生蝼蚁之感。

    “爷爷,这是传承吗,可我怎么看不到呢?”苏林将这坠子翻来覆去的看,甚至连那根布绳也观察许久,但是始终未能找到字符,只是越看越觉得这石子颇为不凡。

    “此物是要特殊法门才能开启,来,你先在这上面滴一滴血,然后爷爷告诉你观阅法门!”苏渔郑重说道。

    “滴血?还真有这说法啊,我以为只是《武林志》里瞎编的呢!”

    苏林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急匆匆割开手指便要滴血,却被拦住了。

    苏渔皱眉呵斥道:“你这么急做什么,就不能待我说完话吗?那是要一口舌尖精血才可以的,你割手指作甚?!”

    “啊?爷爷你不早说,很疼的啊,白割了,唉!”苏林一阵唉声叹气,一边止血一边乖乖接受着爷爷的训斥。

    等苏渔训完孙子,苏林也强压着心中的期待强装稳重,一狠心一咬牙咬破舌尖,顿时一口滚滚精血便喷到了那吊坠上。

    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却是渗入了那颗石子中,这石子微微一震,突然一下变得炙热烫手,下一瞬又毫无预兆地恢复到原状,只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出现在了苏林心中。

    “噗——”同一时刻,一股鲜血自苏渔口中不可抑制地喷出。

    “好奇怪的感觉啊,爷爷你看,爷爷?爷爷你怎么了?”苏林望着爷爷脸色潮红的样子,一下子慌了神,急匆匆帮爷爷擦去嘴角的血渍。

    “没什么,不用担心,爷爷只是抹去了跟这坠子的联系,这传承世间只能有一人继承,从此之后,它便归你了。”苏渔神色憔悴了些许,但却很是欣慰的样子。

    缓了缓,又道:“爷爷这里还有一只皮卷,上面记载了这传承的开启之法,只需念诵就可领会,我这就教你念一遍,然后你就自己先回去观看吧,爷爷今天累了。”

    苏林心疼爷爷,为了不耽误时间学的也异常认真,待学会之后,又精心为爷爷熬煮了一锅野鸡汤,然后回了自己屋内领会传承。

    皮卷是用不知名的动物皮毛所制,有点像羊皮卷,色泽灰黄,上面布满暗沉的斑点,边缘有磨损的痕迹,铺展开来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数百字,字迹古拙,像是用黑碳所写。

    “一气万物,始古为尊!”

    这开卷总领八字笔划遒劲,力道极大,配合着皮卷的岁月气息,给人一种苍莽远古的感觉,同时一股霸道无匹的威势轰然冲入苏林心神内,令其大脑一瞬轰鸣,脑海里竟莫名出现一片黄天,此天黄色,星辰扭转变换,中央一道巨大的人影仿佛万物至尊,他口中不断发出嘶吼,星辰陨落,苍穹颤栗!

    “古!”

    “古!”

    “古!”

    这个古字在苏林心神中不断扩散,也不知何时消失,待苏林心神回归,已然满头大汗,心脏跳动得厉害。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人!”苏林心中骇然,这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此刻虽然已经回过神来,但那道可撼苍穹的身影从此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苏林不敢再看这皮卷上的字迹,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深呼吸数次之后,终是耐不住好奇,眼睛又一寸一寸地看了上去。

    这次倒是很平静,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古,苍穹之初;古,玄黄之主;古,天地之祖;!”

    “……古之道,天之道也,战古之路是为天途!”

    “生若有古则天地崩,山不能挡,仙不可阻……”

    这些话并不属于修炼口诀,写在开卷八字之后,仿佛只是记录之人随手写下,仿佛只是为了给后来之人明白,什么……是古!只是为了告诉后来者,古,无人可阻,更无人敢阻!

    苏林睁大了眼,看着这一字字,一句句,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脑海不断浮现出那个在星空中的强悍人影,嘴唇蠕动,不知不觉竟也慢慢念出一个“古”字来。

    他觉得这古的强大,似可以战胜一切,这古的霸道,仿佛天地苍穹都不放在眼里。这个“不”字,不是不自量力狂妄自大的“不”,而是不必,不需要!这一切只因自身强大,可以无视天道!

    苏林突然觉得爷爷还是小看了这传承。如此传承,即便做不成仙又有何妨?

    按捺住心中那股劲头,苏林移开目光,缓缓看向了下面的传承口诀。

    这口诀只有一百来字,然而却晦涩拗口,字句之间给人的感觉毫无联系,就好像是胡乱堆砌出来。

    苏林在学堂学习前人文章,虽然也是晦涩难懂,但至少能够体会出其中含义,可以逐字翻译。不过这口诀却并非如此,如果非要说个所以然的话,苏林倒觉得这口诀是另一种语言,只是用音译来书写出的而已。

    不再纠结这个,苏林开始慢慢的诵读这百十来字,刚开始确实艰涩,但苏林从小被打磨的性格就是坚韧,也不急不恼,只是一遍又一遍将这段文字不停地读。

    虽然只见其文不知其意,但随着苏林读得越来越顺畅,一股蛮荒苍凉的气息渐渐弥散开来,萦绕心头,苏林的声音里也不知不觉就带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朴韵味,且感觉有什么气息正在体内汇聚。

    一个时辰之后,这段口诀总算被苏林背得滚瓜烂熟,他遵照爷爷的嘱咐拿出那颗吊坠,凝神细看,一边缓缓背诵着那段口诀。

    随着苏林嘴唇的蠕动,体内那股气感也越来越明显,配合着那一字字一句句,运转的也越来越快,似要破体而出。蓦然,如同打破了某个临界点一般,有什么东西赫然涌入其双眼之内!

    苏林脑海“轰隆”一声,天地崩塌,眼前景象无数倍地放大,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传承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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