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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北部城邦的陨落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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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慧和纯洁的女神阿思娜是时间和记忆的魔神、暗黑巨龙瓦提和爱与美的女神拉维斯的小女儿,她同欧若拉年纪相仿,都有着细微差别的强势,她们之间的较量是注定的,因为她们都那么美,都那么的聪明。

    这中间的种种因果也许还要责怪欧若拉的母亲,命运女神泰希斯。

    大陆北部,那时候大陆还没有碎裂,有一个人类王国,叫克瑞斯托,意思是水晶。当克瑞斯托还不叫克瑞斯托的时候,命运女神泰希斯不小心把一件银首饰从天桥上弄掉了,这件银首饰像流星一样划破天际,在晌午就白光耀眼,比太阳还要夺目,最终它落在了北部的克瑞斯托。这几乎毁灭了克瑞斯托,森林、树木、山川大地和人类的城市村落都披上了银装,但滚烫的银水使河水沸腾、大地熔化、果蔬谷物绝收,人类建筑被破坏殆尽。滚烫的银雨使生物几乎灭绝,幸存的人类在烫脚的大地上哀嚎痛哭。

    人类的创造者、保护者,七神教的众神们商议了一下,决定放弃这群被打击得几乎残废了的生灵。善良的阿思娜不忍心看到这群受尽苦难、挣扎着活下来的生灵迎来这样绝望残忍的结局,她降临到了这片苦难之地,用那柄以他父亲的形象做剑托、以象征她母亲的红玫瑰装饰剑柄的维真剑(这柄剑是深深热爱着她的父亲瓦提拔下自己的双角,用自己的鲜血、鳞片、指甲、整条尾巴和天上中子星的外壳在天空熔炉里打造成的。上面装饰着红色绿色蓝色的宝石代表爱和美、陆地、天空和海洋;剑柄和剑托镀以黄金,代表她金子般可贵的品质;坚硬剔透的剑体是她纯洁美好的象征。据说瓦提的这个舍身铸剑的举动曾惹起了拉维斯女神深深的嫉妒。)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让神圣的鲜血洒遍了克瑞斯托大地。

    克瑞斯托得救了,人们的伤痛被治愈了,大地的伤口愈合了,河水变得清澈甘甜,森林树木焕发了勃勃生机。那之后产生了一种树,至今仍披着银树皮,它上面结的果子不是苹果桃子,而是水晶,人们称它为银色水晶树。克瑞斯托在阿思娜温柔圣洁的雨水里沐浴,万事万物、万众生灵都在感激阿思娜的恩德。

    阿思娜晕倒了,她极度虚弱,虚弱了好几个世纪,直到他的父亲用鲜血把她治愈。

    维真的意思是处女和圣洁。

    从那之后,这个盛产水晶的国度就改作了克瑞斯托。那里肥沃的土地和多得数不清的水晶让人们的物质生活极度丰富,大到城镇小到村落,人们的建筑和雕塑都是用水晶堆砌雕刻的。这是一个水晶造就的美丽国度,为了表达对阿思娜的爱戴,人们把新生的壮丽都城命名为阿思娜修赞,意思是阿思娜的城市。新生的克瑞斯托抛弃了一切信仰,只信奉他们心中唯一的真神——救世女神阿思娜。

    这样一个人类的、光明耀眼的国度居然不信仰她欧若拉,还大大歌颂阿思娜的功德,这让欧若拉恼怒不已。

    终于,在阿思娜降生日,克瑞斯托的英俊小王子安其罗代表全体克瑞斯托人为阿思娜奉上了历时九十九年缝制的冰彩玉髓裙、珍珠白玉带、钻石欧泊拖地长披肩和一顶幽魂五彩霞冠,哦,对,还有一副银丝水晶软手套。阿思娜微笑着收下了,为了表达对克瑞斯托人爱戴的喜悦之情,她穿戴好这身新收到的行头,参加了克瑞斯托人的欢乐盛典。

    阿思娜的美丽让安其罗神魂颠倒,他给自己打了九千九百次气,终于停止了握拳,鼓起勇气向人群中的阿思娜单膝下跪,颤抖着请求亲吻阿思娜的右手。阿思娜并非是个小气人,她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戴着手套的右手。

    天空霎时阴暗了下来,电闪雷鸣。

    那天塌一般的巨响让安其罗的一吻变成了斜斜的一笔。

    阿思娜哈哈大笑,告诉大家不必害怕,是她的父亲在天上开玩笑呢!

    庆典过后阿思娜把长裙、腰带、披肩和霞冠收藏了起来,倒不是她有多珍惜这些东西,只是因为那些爱戴她的人们其实并不十分了解他们的这位神明。

    阿思娜喜欢的是那些坚不可摧的战甲。

    欧若拉听说了阿思娜的那些新行头,她并不十分在意,直到那天她看到了阿思娜手上的那副被忽略的、最不起眼的水晶手套。她开始在心里描绘那些妙不可言的裙带了,但她怎么也想象不出那些东西是什么样的,究竟有多棒。

    她的嫉妒和愤怒浇灌到了头顶。

    在人类和精灵的国度到处都在争论文艺女神安琪拉、黎明女神欧若拉和智慧女神阿思娜哪个更漂亮。最初并没有人考虑这个问题,但是世界各地都出现了一个叫切茜娅的美丽女人在酒馆、市场、广场等人群密集的地方鼓动大家考量这个问题。一时间大家像被人一棒子敲得醒悟过来一样,纷纷讨论这个问题。就在一个粗莽的汉子因为一句“最美的女神是表子!”而被巡视天使拉帕图拉抓走后,一个叫桑沙扬的人类男子提议道,最美的女神应该由最美的男人来评判。这一提议一时间得到了全世界的赞同。于是大家转而评选最美丽的男人。

    评选过程出乎意料的平静顺利,似乎胜出者是当之无愧的。

    这个最美的男人就是克瑞斯托的小王子安其罗。

    安其罗被邀请到天上去参加三位女神举办的宴会,她们给了安其罗一朵拉维斯花园里的黄金玫瑰。阿思娜本来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但欧若拉告诉她来的是克瑞斯托的王子,临走时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亲了你的那一个”。

    安其罗微笑着坐在圆桌旁,把那杯天河水酿造的美酒推到一旁,双手握着那支金玫瑰打量着围坐在圆桌周围、齐刷刷盯着自己的三位美丽女神。他看着阿思娜,毫不犹豫地把金玫瑰给了安琪拉。他看到阿思娜笑了,而安琪拉受宠若惊。

    这印证了那位莽夫的话——“最美的女神是表子”。

    这个结果是大家从没想过的而且简直不能令人信服,一个叫沙莉耶的女人爬到广场高高的行刑台上,尖锐地批评安其罗的眼光,认为安琪拉根本不配参加评选,而安其罗只识得一副皮囊。

    一时间人间怨声载道,大家纷纷表示好几天都吃不下饭,一提到美这个字就想吐。

    这让安琪拉又大哭了一场。

    全世界的人类和精灵都有跑到阿思娜修赞的王宫外抗议的,要求安其罗收回金玫瑰重新选择。

    安其罗坚定地拒绝了,他诚心诚意地表示自己认为安琪拉就是最美的,如果大部分人都有异议可以另择代表。

    这又让安琪拉高兴了好久。

    最美女神的桂冠就这样归属了安琪拉。

    这一天欧若拉正在她的光明神殿里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仙女山,看着青山绿草心不在焉地把玩着光之权杖。她回味着刚才从镜子里看到的安其罗的英姿,想象着那天他气度不凡地坐在自己右手旁,微笑着看着自己,口吐香兰,把黄金玫瑰给了自己,并且趁旁人不注意,悄悄把手滑上了自己的大腿……

    “黎明在上。拉帕图拉有一个消息要报告像星河一样广阔的欧若拉殿下。”

    欧若拉回过身来,听巡视天使拉帕图拉报告她的见闻。这消息气得她浑身发抖。

    原来,昨天晚上阿思娜去阿思娜修赞的王宫悄悄见安其罗了,她化作一只白鸽飞进了他的寝宫,是因为那次宴会后安其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对阿思娜的仰慕了,他每天对着阿思娜的雕像虔诚祈祷,祈求见阿思娜一面。她飞到金椅子上静静聆听着安其罗。安其罗显得有些不安,每次张开嘴没发出一个音节就握起拳头转过身去走回床边。阿思娜穿着一身金盔金甲现身了,在胳膊、腰部和大腿的大片裸露区域有紧身的韧丝连体衣包覆,既轻便透气又起到了很好的防护作用,她的胸部、背部和锁骨被胸甲很好地保护着,只有胸部上面一点、衬托着项链的一片区域裸露着,白得一塌糊涂。安其罗再次转过身来惊住了,他以为阿思娜只穿着盔甲,他为看到了她腰部和腿部的大片肌肤而惊慌不已,他连忙转了过去。

    阿思娜愣了一下而后大笑,叫安其罗转过身来,拉过他的手让他摸自己前臂上的丝质紧身衣。安其罗这才释然。他看着阿思娜金光耀眼的护手、护腕、护肘、护膝还有她的胸甲、臀甲惊诧不已,这样一副战神装扮的阿思娜更加耀眼了。

    “阿、阿思娜,我、我、我、我……”

    “你怎么了,这是?”阿思娜忍不住笑道。

    “我、我真惊讶,你、你、你这身盔甲真好看。早知道你喜欢战甲,就不送你礼服了。”

    “礼服我也需要啊,我也是会跳舞、歌唱,会参加晚会的人。不过我不太喜欢那些长礼服,它们让我活动不自如。我常常想把那些裙子、裤子剪短,可又害怕你们会误会我。我是喜欢盔甲啦,但是它们太闷、太沉、太笨、太臃肿啦。所以——我今天穿成这样还像一副盔甲吗?”

    “不,这确实是一副盔甲,因为它能很好地保护你。只是看起来裸露了些,不了解的人可能会误会你。”

    “嗯——,所以——你一直想见我是为了什么?”

    “我、我、我、我……”

    “哦!安其罗!你怎么又开始了?”

    安其罗看着阿思娜那精灵般有着尖长耳朵的美丽脸庞涨红了脸。

    阿思娜眼里充满了笑意,她不好意思笑出来,所以坐到了椅子上。

    安其罗无奈地捂住了眼,低下了头。

    “嘿!安其罗。我不介意和一个人类做朋友,我也没那么高高在上,一不如意就灭天灭地。你为什么怕成了这个样子?你有什么愿望尽管和我说,以我的力量绝对能满足你。”阿思娜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是安静得可怕,于是好言安慰安其罗。

    “我可以随便说?你保证不会生气?”安其罗抬起头来,膝行到阿思娜面前。

    “说吧,我保证,只要你爽快些。”

    “我要向你要一样世界上最美丽、最洁白的……嗯……就是那样。”

    “噢,你说的是安琪拉?这我恐怕做不了主,你该向欧若拉祈祷呀。如果欧若拉同意了,她今晚就能出现在你眼前……”

    “不,天神在上,我说的是你!聪明圣洁的阿思娜!”安其罗看到阿思娜惊讶得表情僵住了,他害怕地低下了头。

    “我以为,我是无所不能的……”阿思娜扶起了安其罗,吻了吻他的额头算是安慰,“许一个别的愿望吧,好孩子,把我当成一个姐姐或妹妹。我不可能同意的,除了因为我的父亲会杀了你,还因为你的生命太过短暂脆弱了。如果你是一个精灵,我或许还可以考虑,但你只是一个人类,生命短得还及不上我的一个叹息。”

    “那就让我做你的叹息……无所不能的阿思娜……”安其罗又跪了下去,眼睛里满是伤心的绝望。

    “我会满足你,在你百年之后。”阿思娜说完,转身飞走了。

    “……让我做你的叹息……阿思娜……”安其罗像丢了魂一样喃喃地、不停自言自语。

    “是,我看到阿思娜穿着暴露的衣服飞进了安其罗的房间,还拉他的手摸自己的胳膊。我后来还听到安其罗向她要一件最美丽、最圣洁的东西。”

    “是阿思娜?!”欧若拉紧张严厉的样子让拉帕图拉有些惶恐。

    “是,是那样!”

    “原来那天你在心里把金玫瑰给了阿思娜……”欧若拉喃喃自语,而后又明白了什么似的叫道: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跑到人家的床上去勾引人家!我倒要看看她能生出个什么种来!”她紧紧握着权杖,思考了一会儿,而后又补充道:“还有那个是母的就上的贱货!看我怎么收拾他!”

    人类王国帕拉迪斯(乐园的意思)一连三年大旱又连着三年大涝,国王布拉德里克整日整夜在光明神殿乞求神谕,请求众神告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惹怒众神,为何受此惩罚。

    晓谕天使拉茵佛在一个圆月降临了,她明确告诉布拉德里克,是因为他们选的奸诈小人在玫瑰宴会上说了谎,做出了不公正的选择,因此他们要受惩罚。布拉德里克立刻露出一副凶恶的表情,气势汹汹地、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会去杀了那个奸诈小人,以平神怒。

    “如此灾难便远去了,国王陛下。”

    布拉德里克秘密约会了拉伊斯特拉(星辰的意思)的西里尔国王、拉鲁纳(银月的意思)的多米尼克国王和人类的表亲——狼人国度维斯特米亚(智慧的意思)的辛普森国王。他们在木精灵的静水湖畔见面了,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布拉德里克挨着多米尼克和辛普森,他向另两位人类国王揭示了旱涝连年的原因。

    “要进攻克瑞斯托吗?”西里尔皱着眉头,“这应该是欧若拉的意志吧。”

    “不要暗自揣度神的旨意,西里尔王。”布拉德里克显得有些急躁,他张着大嘴巴叫道:“现在神已经明确指示我们了,要用安其罗的人头献祭。”

    “我恐怕这位神的意思不是要安其罗的人头。”多米尼克摇了摇头。

    “我不管是哪位神的旨意,也不管她究竟想要什么——”布拉德里克语调一转,露出了狼一样的表情紧逼道:“听着,两位尊敬的王,我不知道你们的国家怎么样了,但是我的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中,他们急需我的拯救,我们已经一刻不能忍了,而且正好,他们那里有吃不尽的美食和数不清的水晶。我们现在需要的,只是一场战争。”

    “就算我们不考虑神的用意,布拉德里克,我们已经困顿了好几年了,你觉得我们的联军有必胜的把握?”多米尼克不满地反驳道。

    “只要精灵们保持中立,咱们四国联手,就稳操胜券。”布拉德里克握起拳头信心满满地说。

    “怎么让精灵们保持中立?布拉德里克?这不是一个兽人的国度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王国,这是阿思娜的国家。进攻克瑞斯托就是进攻阿思娜,进攻阿思娜就意味着对精灵宣战。我们现在的国力,只要一支精灵的军队加入就不好取胜,如果不能速胜,我恐怕你我不仅做不成国王了,而且脑袋也会找不到了。”多米尼克摊着双手质疑道。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关键在于让木精灵和潮汐精灵保持中立。而这两位精灵有我们一半的血统,很可能保持中立。我们可以先喊话阿思娜修赞,要求威利王交出安其罗,当然他肯定不会乖乖听话。而后我们再派使者向泰伦王和尤利西斯王申明我们无意冒犯阿思娜并陈述我们非战不可的正当理由,两位国王基本上就会保持中立了。如果这两位国王中立,那么辉夜精灵和森林精灵就会闭嘴了。侏儒和黑暗精灵不会参战,也没有理由参战,即便参战,侏儒也一定是站在我们这一边。所以我们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伊尼西亚精灵了,但不要忽略了这是一场我们人类间的争斗,如果伊尼西亚精灵参战,那么矮人就没理由坐视不管了。如果矮人参战,天平会向我们这边倾斜,而且,侏儒很可能也会帮助我们。”布拉德里克不紧不慢地说,好像已经胜利在望了。

    “如果侏儒参战,那么兽人也就有理由参战了,其他的种族很有可能也会参战——这听起来像是世界大战。但亲爱的布拉德里克别忘了,我们人类在这个世界可是孤立的,到处都是精灵的亲戚。”多米尼克补充道。

    “对,多米尼克说得对。我虽然不怎么喜欢精灵们,但我从不和精灵发生冲突。而且真要说起来,我们还真能攀上亲戚呢,虽然会扯得有点远。”狼王辛普森说话了,“不过我不太明白,布拉德里克,你明知道进攻克瑞斯托就是进攻阿思娜,为什么还要叫上我?而且言语间显得好像我一定会参加一样,咱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嘿,辛普森,我有一个你非来不可的理由。”布拉德里克讨好地凑近辛普森,“自从你们艰难地建国至今已经在贫瘠的灰谷平原度过好多岁月了,你们是如此强大高贵的一个种族,本该享受这世间的丰饶富有,但却因为那缺少矿产、马匹的山谷,因为那贫瘠的土壤、闭塞的山地而无法在这片大地上自由地驰骋。如此境遇有如虎落平阳、鲋入车辙。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要给你一个猛虎归山、飞黄腾达的机会。我承诺我会提供你武器、战车和马匹并且在战后咱们四家平分克瑞斯托的土地、宝物和“牲口”,只要你那强壮无畏的战士参战——怎么样?”

    “这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提议,不是吗?布拉德里克?”

    “的确是这样,这实在是一个天赐良机。快快答应吧,伟大的狼王。”

    “可是你难道忘了吗?我为什么从不和精灵发生冲突?”

    “我没忘,辛普森,但是玛瑞纳的河水已经汇入海里好多年了,兽化人女神也已经朽去了,只剩下维利特在月夜孤独嚎叫。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就连我们俩现在都坐到了一张桌子旁,不是吗?她的确帮过你们,但她同样也让你们困顿了好多年。如果阿思娜爱你们就不该阻挡你们迈向强盛的步伐,因为唯有强者才能在这个世界永存。我相信我们的狼王不会有肉不食的。”布拉德里克把手放到辛普森的左肩上,露出了他那强者一贯的表情——像狼一样。

    “听着!布拉德里克!”辛普森提高了嗓门,推开了他的手,“我的确不会有肉不食。我狡诈、残忍、背信弃义、毫无怜悯之心,但那都是对和阿思娜无关的种族。现在这个叫克瑞斯托的王国是用阿思娜的鲜血浇灌的,是阿思娜几乎搭上她那不朽的生命换来的,我如果践踏这个国家,就是在践踏阿思娜。我辛普森可以背叛所有人,唯独不能背叛阿思娜。没有阿思娜,我们狼人连灰谷平原也没有,我永远不会忘记这点。”

    他站起来把右手放到胸口,欠了欠身,抱歉道:“伟大的布拉德里克,请原谅我不能和你们站到一起。如果开战,我会支援阿思娜修赞的。”他说完转身向静水湖不远处的营地走去。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辛普森。”他听见背后布拉德里克阴森森地说。

    “你可以试一试,看能否拦得住我!”辛普森转过身来变了身,那双瘆人的绿眼睛发出了可怕的幽光,他那人狼形态与精灵差不多高,他的尖牙利爪和摄人心魄的吼声唬得西里尔和多米尼克起身后退两步,不由自己地拔出了佩剑。

    布拉德里克站起身昂首挺胸贴到辛普森毛绒绒的胸前,他瞪视着辛普森,发出了同样的怒吼。

    “两只可怕的狼王!”西里尔感叹道。

    “我不会把你们的密谋泄露出去的,阿思娜在上。”辛普森说完大踏步去了,和他的随从很快消失在了树林的阴暗处。

    “用你的四条腿走路吧,辛普森,那样会更快些。”布拉德里克看着他消失,悄声嘲讽。

    “狼王不加入,我们有几成胜算?”多米尼克像是在自言自语。

    “五五开。”

    “那就不用打了。我们可以合伙去打劫兽人什么的,他们是世界的遗弃者,现在就连他们那不顶用的女神都弃他们而去了。”

    “到了啃骨头的地步了吗?我真不想放弃这口肥肉。”

    “什么事只要和阿思娜扯上关系就困难重重。”

    “这个世界你唯一不能得罪的就是阿思娜。”西里尔终于插了总结性的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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