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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巡弋什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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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十这天,什刹海水军都司龙文跟往常一样率领着数十艘战船巡弋在什刹海的洋面上。数十艘战船看似威风凛凛,但龙文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走个过场,例行公事罢了。

    什刹海属于大周内海,萧家二公子接任什刹海总兵之后,肃清海岸,猖獗的海盗们再没有胆子胆子闯到这里来,再加上高祖皇帝定下的民间寸板不得下海的规矩,海面面上显得风平浪静。

    高祖周滨在夺取天下之时,曾有两个敌人,分别盘踞在扬州和什刹海。众所周知,这两个地方紧邻大洋,不少海外的商人便在此与当时的夏朝贸易。本来这两个敌人是高祖统一天下的最后两个障碍,但由于他们受到了海外洋人的支持,弄来了一些不知名的火器,使得高祖统一天下的大军伤亡惨重。

    在一统天下之后,高祖对海外洋人深恶痛绝,再加上北瀛屡次侵犯海疆,于是他便下令罢西京太仓市舶司。两年后,又下令撤销自从夏朝以来就存在的,负责海外贸易的扬州府松江,什刹海龙城,以及泗海卫三市舶司,整个大周的民间海外贸易就此断绝。

    之所以还要巡视海疆,就是为了防止某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商人私自出海,私通外国。

    然而跟平时一样,除了在出海时在近海看到几艘渔民的小渔船外,什刹海上并没有出现所谓的私通海外的商船。

    龙文百无聊赖的站在船头,此刻船队已经驶入什刹海深处,一望无际的大洋上除了巡弋的船队看不到其他任何船只的影子,海面显得无比平静。在这种情况下,若不是船只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浪花以及前方的那座小岛在龙文眼中越来越近,他甚至觉得船队一直停留在原地没有动过。

    “我特么真的是,对这种日子深恶痛绝!”龙文正望着海面静静的发着呆,身边突然传来了与他同为都司的赵良的抱怨声。“阿文呐,你说都督奉旨出海也就算老,咋个就把巡视海疆这破事儿交给我们两个?这一转就是十天半个月,还他妈成天吃鱼干,在这么下去,我估摸着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得变成家里养的猫了。你说说咱参军到底图个啥?不就是保家卫国迈?问题是勒批地方屁事没得,巡视来巡视去顶个卵用啊?!”

    龙文一脸苦笑的看着义愤填膺的赵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话不能这么说,都督还没出海前,在巡海这件事上一直都是亲历亲为,你曾见都督抱怨过?再说现今天下太平,你我本就吃着朝廷发的军饷,既然没仗可打,就得好好恪守自己的职责,不让老百姓对咱们失望才是。”

    “诶,老子当时就该去参加兖州府山阳的萧家军,好歹还能杀几个忽凫人。”赵良忿忿道。

    “你以为萧家军有这么好进?”龙文笑道。

    赵良的眼珠子滴溜一转,露出贼眉鼠眼的神情,看得龙文心里没来由的慎得慌。

    “咋了?”龙文无语的看着赵良,问道。

    “我没那本事,但你可以去啊!”赵良道。“以你一身武艺,想必进萧家军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你进去了,多立些战功,也混个都司来当当,到时候提携兄弟我还不是小事一桩?!”说完,龙文便看见赵良一脸的兴奋。

    “小弟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全靠你了啊!”赵良抓着龙文的肩膀,声嘶力竭的喊到。

    龙文满脸黑线。

    “滚!”他毫不客气的吐出了这个字,然后直接就是一个过肩摔,紧接着便听见扑通一声。

    龙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他好像的确是忘了自己站在船舷边上,这一摔他的耳边倒是清净了,不过海水中扑腾的赵良却是一脸懵逼。他看着龙文,脸上写满了“你来真的?!”四个大字。

    龙文扶了扶额头,看着水里的赵良,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啥。。。”他朝着一旁被此情此景震惊的无以复加,目瞪口呆的士兵吩咐道:“去给赵都司找身干净衣裳来。”

    龙文丝毫不担心赵良,作为一名水军都司,不通水性自然是不成的。船上的士兵们强忍着笑意朝海里丢下一根长绳,赵良便飞快的朝着船边游来。

    然而游着游着,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踩着水,疑惑的望着远方。

    龙文觉得奇怪,便顺着赵良的目光望去。

    一艘巨大的商船出现在海平面上。

    龙文与赵良相视一眼,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传令!”龙文朝着传令官吼到:“让船队所有船只全速追击,务必抓到这伙人!”

    一时间,整个舰队如同脱弦之弓,朝着商船的方向全速前进。

    赵良一身狼狈的上了船,浑身湿透,海水滴滴答答的滴落在甲板上,他看着龙文,一连埋怨的神情。

    龙文尴尬的笑了笑。

    “你还是赶紧去换身衣服,这海上可没有郎中,到时候得了风湿什么的可别怪我。。。”他道。

    赵良一脸无语,忿恨的哼了一声,便转身进了船舱,换衣服去了。

    海面上,数十艘战船追击一艘商船的大戏正在上演。商船本就笨重,速度也很慢,自然比不过专为作战而建造的战船,不过一会儿,双方间的距离便缩小的只有一里。

    龙文不由疑惑,这船似乎没有要逃离的迹象,还朝着龙文的船队驶来,这让龙文不由疑惑。

    “这船好像不是我大周的商船。”赵良换了身衣裳,走到船头,提醒到。

    龙文也注意到了,这艘船与大周的商船不同,重心极低,他相信若是在这船上装上几门火炮,立马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一艘战船。

    “这是哪的船?!”龙文问道。

    赵良摇了摇头。

    随着双方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龙文发现船上的船员长相都十分怪异,与周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这些人看起来不是周人。”赵良也发现了这一点,说道。

    龙文点了点头,船上的人长着亚麻色金发,高挺的鼻梁上那双湛蓝的眼睛如同大海般深邃。

    龙文突然想起沿海老一辈人口中所说的洋人,莫非是来朝贡的外藩?

    这样想着,龙文下令让舰队放慢了速度,那群洋人倒是心大,提快了速度朝舰队驶来。

    舰队中的一艘战船最先与这艘来历不明的商船接触,龙文看见己方的士兵与商船上一个体形高大的洋人互相喊了几句什么,那洋人便通过吊绳上了一艘小船,朝着龙文所在的船驶来。

    没过多久,小船便来到龙文进前,他让士兵带那个洋人上了问话。

    洋人见船上的士兵一个个威严肃穆,似乎是感到有些害怕,龙文便让军士们回到船舱当中,一时间,船上便只剩下了龙文和赵良,以及一脸憨笑的洋人。

    “两位大人?我可是到了传闻中的大夏?”洋人激动的看着龙文和赵良,操着一口蹩脚的周语问道。

    龙文一愣,一旁的赵良也是同样的表情。

    “大夏?”赵良笑了,一阵摇头。

    龙文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洋人,对他解释道:“这里是大周境内,你口中的大夏在四百年前便被大周的高祖皇帝给推翻了。”

    “哦。”洋人懵懂的点了点头,朝着龙文行了个古怪的礼仪,道:“原来如此,在下名叫赫伯特·克洛林,受英利兰女王的嘱托,代表英利兰王国前来拜访大夏,既然现在的大夏已经被大周取代,那在下便代表女王拜访大周,敢问二位大人,此地离传说中的西京城还有多远?”

    “远着呢。”赵良被洋人一口“流利”的周语给逗乐了,他看着赫伯特说道:“这里是什刹海,离京城还有两千多里地。”

    “啊?这么远?书上不是说西京城就在海边吗?”赫伯特一脸疑惑。

    “西京城的确是在海边。”龙文笑道,既然不是私自出海的商船,而是前来拜访大周的外藩,那他自然要好生招待。“不过西京挨着的是泗海,并不是什刹海。”

    “哦买噶!”赫伯伦一声惊呼。“这么说我走过了吗?!这里是大周的东边?”

    “对。”龙文道:“准确的说这里是大周的最东边。”

    赫伯伦叹了口气:“绕了一大圈路啊,还错过了直接抵达西京的机会。”他一脸颓丧。

    龙文见状,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不过你们既然到了这里,还是先上岸吧,走陆路到西京比走海路要快上许多。”

    赫伯伦无奈的点了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龙文为显大周的热情,便让赫伯伦在自己所在的战船上住下,这让赫伯伦感激不尽。

    不过当赫伯伦说道什刹海外的那个海湾里有许多船只残骸的时候,龙文的心里顿时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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