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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此次来京,找的就是此人,想不到,还未进京便发现了此人的踪迹。他策马来到门边,抬头看看,匾额上写着‘潇湘会馆’四个大字。
秦风从未来过都城,不知‘会馆’二字何意,想了一想,心道:“既有个‘馆’字,想来也是吃饭、住宿之处。”
秦风伸手敲门,过了一刻,门一响,一个老头儿开了门,见了秦风,上下打量一番,拱拱手道:“公子从湖广而来?”
秦风一愣,心道:“难道从那里来的也能看出来?”点了一下头。
老头儿赶紧道:“快请进,不知公子来京有何贵干,要住到几时?”
秦风心道:“果然是个住宿之处。”随口答道:“我是来京寻人,住到几时却不好说。”
老头儿道:“那也无妨,公子尽管宽住,此地虽是有点偏远,有马代步,进城也只用一个时辰尽够。”
又絮絮叨叨诉说此处诸般好处。
秦风打量一下院里,见院子西面也有一带粉墙隔开了,中间一个月洞门,却是关得紧紧的。路上见到的桃花,院里反而看不见了。
秦风问道:“老丈,刚才有个人刚要出去,又进来关上了门,不知他住在那里?”
老头儿一脸迷茫,道:“刚才有人开门么?我坐在门房之中,却是未见。”
秦风心道:“一个老头儿,耳目迟钝,没有留意有人进出也是平常,自己住到这里,只要那个人在,总能找到他。”
又指一指西边月洞门道:“这是个什么所在,我看里面桃花开得正好,不知可不可以进去一观?”
老头儿双手乱摇,道:“公子,那是楚老爷住的院子,有家眷在内,外人可不能胡乱进去。”
秦风不解,心道:“京城的客栈倒跟别处不同,里面竟有独院,还住着个什么楚老爷。”
老头儿见秦风迷惑,低声道:“楚老爷到京候官,住了也有半年多了,前几日,他的公子跟小姐也来了,看起来这个官一时还补不上,也不知道要住到几时。”
又道:“馆里的其他客房也都不错,你进去看一看,包管合你意。”
正说着,那边月洞门一响,一个人开门走了出来。
老头儿赶紧施礼道:“楚公子,你这是要出去?”
那人答应一声,抬眼看见秦风,愣了一愣,道:“原来是你?”
秦风也认出来了,刚出来的这位青年公子,正是在山东路上遇见的那位少女的哥哥。也脱口道:“原来是你。”
老头儿瞅瞅两人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指一指青年公子,道:“这就是我刚才讲的楚老爷的大公子,楚笑楚少爷。”
又指一指秦风道:“楚公子,刚才这位公子还说要进院观花呢。”
楚笑对秦风拱拱手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要想观花,随时可来。”
秦风还了一礼,道:“楚公子,在下秦风,本是到京城寻人的,也想住在这里,以后倒可常见。”
楚笑喜道:“那敢情好,我有事外出,暂不能陪秦公子赏花了。高叔,你陪秦公子进院一观吧。晚间我略备小菜,还请秦公子赏脸光临。”
说完拱拱手,出门去了。
秦风随着高叔进了西院,只见院中花木扶疏,假山流水,虽不甚大,却也雅致有趣。
靠南一带墙下,几株老桃开得正艳,便如一片红霞笼住南墙。
秦风站在树前,观赏赞叹了一气,心中砰砰急跳,心道:“不知能不能见到楚公子的妹妹。”
正想着,忽听西面厢房之中,有人道:“小红,再去剪一枝桃花,插在这个瓶中。”正是在山东路上,听到的那个声音。
秦风心头一震,偷眼看去,见西厢房中,一个穿着红衣红裙的垂髻小鬟,笑嘻嘻的开了门,向着这边走来。
忽见有两个人站在桃花之下,咦了一声,停住了步,忽闪着两眼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高叔赶忙道:“小红姑娘,这位是秦公子,刚才楚少爷请他进来赏花。”
小红道:“原来是秦公子,嗯,正好,你长的这般高,替我家小姐折一枝桃花吧,省的我爬高爬低的。”说着,一指秦风头上开得正好的一枝桃花。
秦风自从听了那个少女的话语,便心思不属地站在那里,小红的话,他一个字也没进耳。见小红指着自己头顶,这才红了脸,道:“不知姐姐要做什么?”
小红嘻嘻一笑道:“原来是个呆子,我要你折枝桃花给我家小姐。”
秦风脸色更红,唔了一声,一伸手,把头顶上的一大枝开得正盛的桃枝折了下来。
小红掩嘴一笑道:“看你呆头呆脑的,力气倒是大的很,照你这么折花法,不用几日,这几株桃树便秃了。这么大一枝,我怎拿得动?不如,你替我拿回去吧。我这里先谢谢你了。”
说着,对着秦风福了一福。
秦风正想找个由头去看看那位少女,当即道:“值得什么,我替你拿过去就是。”说着,扛起大枝,跟着小红向西厢房走去。
小红一路上叽叽咕咕地讲这讲那,一会儿道:“喂,仔细,别踩了花儿。”一会又道:“别碰了叶儿。”
还未到门口,就听屋里有人问道:“小红,你跟谁讲话,是哥哥回来了吗?”
说着话,门帘一掀,一个少女走了出来,一眼看见秦风,便要退回去。
小红抢着道:“小姐,这位是秦公子,大少爷的朋友,我让他折了一枝大花过来。”说完掩嘴而笑。
那少女听了,却不好意思再退回去了,只好对秦风福了一福,心道:“这好似就是在山东把赵禄儿拉下马的那人,听哥哥讲,他身手很是了得。”
秦风只在山东路上看过一眼她的侧面,便失魂落魄。今日两面相对,见了她窈窕的身形,清丽脱俗的面容,更加不知所措。
想要还礼,手上又拿着一大枝桃花,一时之间闹了个手忙脚乱。最后勉强拱拱手,一大枝桃花便隔在两人中间,差一点便杵到那少女的脸上。
少女退了一步,伸手从桃枝上折下一根小枝,对秦风嫣然一笑道:“秦公子,多谢你,这一枝便够了。”说完,转身回了屋。
小红嗤地笑了一声,道:“秦公子,看来你也不呆,也知道我家小姐好看,你看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秦风尴尬道:“那里,那里。”
小红道:“什么那里?你是说我家小姐不好看吗?”
秦风急辩道:“不是,不是,……唔,小红姐,你看这枝花放到哪里好?”
小红指指门边道:“插在那里吧,小姐再要花,我也省了事了,我也多谢你啊。”说完,嘻嘻笑着进了屋。
秦风把桃枝插在门边地上,又细心地培了几捧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看一看门口,恋恋不舍。
这时,北边正房里出来一位中年人,见秦风站在西厢门口,喝一声道:“你是什么人,到这里面乱逛?”
一边的高叔赶紧跑过来,道:“楚老爷,这位是秦公子,刚才大少爷让他进来赏花。”
楚老爷皱皱眉,上下打量一下秦风,冷冷地道:“秦公子,不知这西厢房的门上开的是什么花,你站在这里呆呆地瞅?”
见秦风红了脸,低了头,又道:“这院里就几枝老桃,你看也看过了,还是请回吧。”
秦风被人奚落了一通,看在楚家兄妹份上,又不好跟楚老爷计较,只好灰溜溜的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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