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思路客]
http://www.isiluke.la/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小雨点看着方丈,方丈不怒自威,似乎有一股无形的佛光之气从方丈身上透出,令人敬而远之。“笃笃笃!”
夜过三更,月过半空。
摘星仙子一下躲在小雨点怀里,瑟瑟发抖。
忽然方丈竟然床上起身,虽了一杯水,又盘膝坐下。
“你一个出家人,怎么这么没有定力,不知道坐禅时不许喝水吗?”
方丈的双目霍然张开,射出两道寒光,逼得小雨点和摘星仙子退了两步。
“每当月圆星稀之时,便是轮到我方丈到这金丝笼中与佛女对坐讲经之时,如今三更已过,正是我们讲经之时,你为何还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难道你不是真的佛女,那么真的佛女又去了哪里?”
摘星仙子听了恐惧地看了小雨点一眼。
忽然与方丈面对面坐在床上。
“我们上个月讲了法华经,已经讲到了第五卷第七章第三节,最后一节已经讲完,只是没有实战练习,今天我与佛女有缘,不如一起练习如何?”
小雨点发现方丈的头上有个佛顶珠,方丈每讲一句头上的佛顶珠就震颤一下,摘星仙子也跟着发出一声轻吟。
“这?”
摘星仙子猛地看向小雨点。
方丈的手却一下子捉住了摘星仙子的手,“听说你从遥远的西天来,不知你手上可有梵纹,我会看相,让我看一下如何——”
方丈的手忽然停顿了,一颗眼珠瞪着另一颗眼珠,另一颗眼珠被人从脑前刺入直刺到脑后又从脑后绕个弯刺了回来,挑出了眼珠。
两个眼珠瞪着只是不说话,因为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方丈死了?”
摘星仙子一下钻入小雨点怀里。
“嗯!”
小雨点轻轻地回答,一面把剑上的眼珠取下来放到嘴里嚼了几下就咽进肚里。
“方丈死了,佛国没有方丈岂不天下大乱,如何是好?”
“有方丈。”
“在哪里?”
“我就是方丈。”
小雨点说着取过书形剑轻轻一撩,方丈头上的佛顶珠就被割下放到自己头上,佛顶珠就在他头上摇摇颤颤像朵荷花。
“好看吗?”
小雨点笑着对摘星仙子道。
“好看!”
“只要你说好看,就是真的好看,你说什么我都当真的。”
“嗯!”
“邦邦邦!”
小雨点敲了一下木鱼,两个黄衣僧人蹿进来拖起地上的死尸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寻找妈妈。”
“我们明天就寻找妈妈。”
天光大亮。
“咣咣咣!”
晨钟响彻整个佛国,佛国的僧众从各个角落蹿出去往大殿诵经。
小雨点和佛女刚出金丝笼,早有几十个僧众围拢上来,前簇后拥地走向大殿。
这是一个雄伟而威严的大殿,沐浴在一片佛光里,在晨风中散发出一道圣洁的光亮。在早晨的阳光下,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定睛看时,却是“佛光普照殿”。
小雨点走进大殿,大殿内早已经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
小雨点牵着佛女走向宝座,下面鸦雀无声。
“诸位弟子,我们受佛祖阳光雨露,无以为报,我们佛国一共有佛塔一百零八座,历经千万年,早已残破不堪,我辈中人,只有重铸金身,重修佛塔,便佛光更新,遍照无遮地撒向世界任何一个角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拆佛塔,毁佛像,拆一下建一个,毁一个,修一个。”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彼此投以怀疑的目光,但方丈头上的佛顶珠历来是方丈的印信,只认珠不认人,况且身边还有佛女相陪定然错不了,便都没有说什么。
轰轰烈烈的毁佛运动开始了。
一天之内推倒了佛塔五十四座,可每一个塔里都没有摘星仙子的妈妈。
“你妈妈究竟在哪个塔里?”
“我也不知道。”
“看来明天我们把剩余的五十四座塔全毁了就能找到你的妈妈了。”
“别痴心妄想了,我们的塔你们一座也毁不了!”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内室传出来,一个冷冰冰的人也从内室走了出来,头上同样的有个佛顶珠。
“你是谁?竟敢出此狂言!”
“我是这佛国的方丈!不光你们毁不了塔,你们毁的塔也已经自行恢复。不信你看!”
小雨点越过窗子看去,只见白天被推倒的五十四座佛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耸立于云端,似乎比原先更高更坚实。
“你究竟是谁?”
“我说过我是方丈。”
“方丈?方丈怎么干起了拖尸人的勾当?”
“那是我的业余爱好。”
“方丈怎么会有这样的业余爱好?”
“每天闲来无事,偷看佛女洗头,偷看众僧与佛女调情,顺便为僧众收收尸,不也是一件快事吗?”
“你这个方丈头上有没有佛顶珠?”
“我是看着佛顶珠长大的?”
“此话何意?”
“佛顶珠是我的亲生女儿。”
“出家人怎么会有女儿?”
“出家人也是人,为什么不能有女儿,没有女儿天下哪里有人会出嫁。”
“你怎么忍心看你女儿做佛顶珠,堕入火坑?”
“做佛顶珠不好吗?我天天把她顶在头上一样宝贝。”
“不可理喻!”
“你不可理喻的事太多,但有一件事你一定可以理喻。”
“何事?”
“我眼看着你杀死了我的女儿。”
“不错!”
“我要替她报仇。”
“就是这件事。”
“不错!”
“女仇父报,天经地义。”
“你不怕死?”
“怕死就不杀你的女儿。”
方丈看了小雨点一眼,突然越窗而出,消失了夜色中。
“雨郎,他放过我们了!”
“他为了笼络人心连杀她女儿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见其心多么残忍和隐忍,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了我们。”
小雨点说着也纵身越往窗外。
“嘭!”
小雨点忽然被挡了回来,一道无形的佛墙筑在墙上。
“我们怎么办?”
“别怕!”
“投降吧!”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声叫嚣,“只要投降,你们就能平安地活地世上。”
小雨点听清了为首的正是方丈。
“如何投降?”
“只要女的甘心情愿的做佛顶珠,男的甘心情愿的做拖尸人,为你们恕罪,三年后就能离开佛国!”
“滚!”
小雨点突然大吼一声,声震屋宇,整个金丝笼似乎都要摇摇欲坠。
“好,骨头够硬,我喜欢!放火!”
无数的火把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瞬间把金丝笼照得透亮,可是金丝笼是金做的,任外面如何焚火却烧之不动,金丝笼内却成了一个蒸笼,二人在其中就像在洗桑拿浴,汗水不住地流下来,不一会儿二人就虚脱得像两块软绵绵的糖果。
“如何啊,与其被烤成人干,莫如听我们的话?”
方丈从窗口伸出来一个胖脑袋。
“好吧,你先让人停火!”
小雨点轻轻道。
“停火!”
火一下子熄了,金丝笼内顿时阴凉无比。
“你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把佛顶珠先交出来吧!”
小雨点抱着摘星仙子,摘星仙子已经被火烤得失去了意识,一脸迷惘地看着小雨点。
忽然小雨点猛然把摘星仙子扔在天上,摘星仙子身下竟是一把书形剑刺向方丈的胸膛,血顿时顺着剑伤流了出来,方丈的身子便如死狗一样倒了下去。
这次没有人收尸。
所有人都看着眼前的一幕。
双方相持了三天三夜。
忽然金丝笼内又围满了火,再看方丈的尸身已经不见,而且金丝笼上已经被压了一个厚重的塔,小雨点再次浴于火中。
没有人再和他们谈判,小雨点抱着摘星仙子,也许下一秒就是他们死亡的讯号。
忽然小雨点看到一股烟冒了出来,金丝笼内燃起了一道火星,床上,墙上,天花板上,地上竟显出一幅幅图画来。
“这是我们在入洞房吗?”
摘星仙子模模糊糊地说。
小雨点定睛看时,发现那显出的画绘着众僧人行为的图。
小雨点忽然意识到佛国中人为什么要毁掉金丝笼,这里是他们犯罪的罪证。
“我知道了!”
小雨点轻轻地说着,可是知道了又如何呢?
“哐!”
忽然不远处的一座塔内发出一声巨响,小雨点抬头看时,一座塔突然离地而起。
“妈妈!”
摘星仙子似乎一下子苏醒过来,大声地唤着。
“谁是你的妈妈?”
“那腾空而起的就是牵机塔,塔内坐着就是我的妈妈!”
小雨点定睛看时,果然透过窗子,一个端淑娴雅的裙妆女子正坐在塔内,轻轻地睁开双眼。
忽然牵机塔从中而裂,一个女子着紫裙拿着一把贞女剑就从塔中浮现出来。
“啊!”
众僧众一阵大乱。
“妈妈!”
摘星仙子身子忽然化作一团烟云向着那妈妈扑去。
“乖孩子!”
妈妈抚着摘星仙子的柔肩轻声安慰。
“你怎么出来了?”
“我在塔内探知我女儿有险,挣脱了牵机锁,毁坏了牵机塔就来搭救我的宝贝女儿了。”
“我的雨郎还在金丝笼内!”
摘星仙子忽然焦急地说。
“没事!”
妈妈擎出贞女剑轻轻一划,那金丝笼就应声而开,小雨点便飞腾到空中。
“恶女休得猖狂,佛门净地,岂容尔等撒野!”
一个僧人忽然擎过一个钵,对天一照,一道佛光射向天空,把空中的三人罩在佛光中,三人就像狂风中的杨柳,东倒西歪,随时有性命之忧。
忽然摘星仙子和妈妈化作两条蛇,就在空中蜿蜒盘旋,往复游走,那佛光似乎也黯淡了许多。
那条小蛇突然冲上天空,又俯冲下来,那条大蛇张开嘴就把那条小蛇吞了下去,精光大射,化作一把更大更重的摘星剑轻轻地落于小雨点手中。
小雨点得了剑,如得神助,轻轻擎出剑,漫天的佛光就消失了,所有的僧众都跪伏下来。
小雨点轻轻地落于地上,看着一个个僧众,一时不晓得如何处置。
“你一定是天降圣人吧?”
那拿钵的僧人乍着胆子道。
“此话怎讲?”
“你可知这摘星剑的来历?”
“不知!”
“想当年,女娲的补天剑碎裂成七块,其中一块就化作摘星剑,摘星剑在空中又化作两块,一大一小,一母一女,小的落于诛心派中,这大的就落于这佛国中,如今母剑女剑合为一剑定是天降凶照,必有大事发生。”
“你们佛国,赖佛吃饭,指佛穿衣,怎么有如此龌龊之事?”
“只因摘星母剑在此行凶,我等用牵机塔镇守,可是牵机塔乃国之根本,失了牵机塔的护佑,便世风日下,以至于此。”
“希望你们从今往后改过自新,莫要沾污佛门清净才是。”
“谨遵圣人法旨!”
“谨遵圣人法旨!”
所有僧众都大声道。
忽然天中传来一声声天籁之音,飘渺的声音响起,一种圣洁的光环绕。
“此乃何音?”
“定然是公子负有重责,乃天所招唤耳。”
小雨点离了佛国,忽然感觉心中那颗心狂乱地跳着,似乎在向着某个方向致敬。
那方向就在西北方向,小雨点走近西北一步,心中的狂跳就减一份,远离西北一步心中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隐痛。
腰中的摘星剑也在剑匣中发出一声声鸣叫,令人心烦意乱。
小雨点夜以继日地往西北方向走去,不知走了多久,腹中也不知饥饿。
却说这日,小雨点正走在山间,忽然天空中撒下朵朵天花,接着一根根丝带从半空中垂落下来,形成一条彩虹的桥,像一双双纤纤玉手在招摇。
小雨点伸出手,那丝带就拉着他向前去,就像在荡秋千,越荡越高,一下子就荡到云层里去了。
小雨点正自犹疑,云层里忽然就出现了一条天路,若隐若现于云层间,小雨点轻轻地迈步向前,走不多时,空中就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城堡,城堡上四个大字,盯睛看时,却是“天籁幻境”。
小雨点轻轻地走至门边,那门无形无质,像一朵朵粉色的云。
小雨点好奇心起,走至门里,忽然看到一个个天女在天籁幻境里飘来荡去,绝色之姿,穿着天衣,,赤足,漆发直披到腰际,一双销魂的眼睛,天衣外身披一件无瑕的流苏,在粉红色的彩云里若有若无,令人销魂悱恻,动心不已。
小雨点正自惊异,忽然那天女一个个轻轻地来到小雨点面前,捧起小雨点的前额,轻轻地吻去,嘴中销魂地说,“欢迎你,我年轻的恋人!”
就像在举行一个庄重的仪式。
所有的天女都吻完了,便次第站成两排,形成一条粉红色的甬道。
甬道的尽头便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
“欢迎你,苏小雨,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
掌声忽然从四下里响起,鲜花瓣像下雨一样从天而降。
小雨点一步一步走向那圆形舞台,走至甬道里,两旁的天女次第而笑,像盛开的一朵朵笑颜。
“你好,我年轻的恋人。勇敢些,女孩子喜欢勇敢的少年。”
一句句轻声的鼓励像一阵阵春风吹过春心荡漾的莲池里,惊起一丝丝涟漪,小雨点直觉得意乱情迷,忽然就走到了尽头。
“欢迎你来到天簌幻境赴这天簌之约!”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圆桌的主席座位上传来,小雨点盯睛看时,那座位上却没有人。
“啊!”
小雨点一惊,那座位上又有人了,是一个长须皆白的老者。
不但主席位上有人,所有的座位上除了靠近主席位左首的没有人都有人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不一,有不怒而威的红衣人,有一文不名的乞丐,有巨商,有大儒,有把自己包裹成粽子的华丽妆者,也有雍容华贵的绝丽佳人,令人眼花缭乱,心烦意乱。
“苏小雨,请到我身边来坐!”
小雨点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正是主席,小雨点依言走过去坐下来。
“你一定很奇怪我们为什么这么不伦不类奇形怪状是吗?”
“嗯!”
“因为我们都是死去的人。”
“死人?”
“我们死去已经五千万年了,五千万年前,天塌地陷,女娲炼石成补天剑补天,我们这些天界地界魔界各行各业被精心挑选出来的一批人上女娲宫请命,请求她救苍生于水火,救苍魔于火窟,救仙界于劫难,我们用我们的生命换取了女娲的出山。如今天又将倾,我们当年那些赴天簌之约的人又齐齐来到天簌幻境再赴天簌之约,可是这次来赴天簌之约的除了你却都是鬼魂,有些连鬼魂都不是,只是一个幻影。”
小雨点听此,定睛看时,发现所有人似乎坐在椅子上,可是仔细看椅子上并没有人,只是一些模糊的光影罢了。
“这次你们又来此为何呢?”
“为了补天大计,天将倾,沧生再遭劫难,圣雄将出,扶大厦于将倾,你是风云际会,姻缘巧合,被天簌之约的圆桌大会选中的那个人。”
“补天大计,何其宏伟,我德浅才疏,恐难胜任。”
“莫要推辞,天降大任于斯人,天既降之,必要胜之,担当起来,若违之,天必夺之,到时不仅损及阳寿,恐怕阴寿也要折损。年轻人做事,应当立补天之志,济沧生万代之福,乘长风破万里波浪才是,因何阻三推四,裹步不前?”
“是,晚辈知错了!”
“你下去吧!”
“到哪里去?”
“去换身衣服,我指点给你补天大计。”
“是!”
小雨点站起身,刚走一步,忽然一下子跌倒落入一个大洞里,直摔得他头晕眼花。
小雨点轻轻地抬起头,发现这里是一个湖泊,四周的水都向湖里涌来,可是湖水却不增不减,想必湖底必有通海的无底海眼。
小雨点看那湖水犯浑,竟打着一丝丝的漩涡,像是湖底有人在吞吐着气息。
仔细一看什么也没有。
突然湖水猛地一涨,一个人头就从湖中冒了出来,小雨点定睛看时,只见那人穿着莲衣裙,长长的漆发直贴在身上,竟在水上自由行走,一身水藻绿茸茸地沾了一身,一双珍珠般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雨点。
小雨点一惊,就呆在那里。
那人踩着水就来到小雨点的跟前,轻轻一抖,身上的水藻便落了一地,莲花裙上泛出白花花的光令人自惭形秽,把目光移开去。
“你看我美吗?”
“美啊!”
小雨点忽然发现自己呼吸急促。
“既然美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我…..”
小雨点忽然连话也说不清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想你的初恋情人,我知道你的初恋呢人是谁,你看我是谁?”
小雨点不敢看,可又忍不住看,一看之下大吃一惊,眼前站着的不是初恋情人吴艳又是谁呢?
只见她穿着那身洁白的纱裙,香甜得就嫣红的酥桃,温柔得就像扶风的弱柳,正睁着一双情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艳儿!”
小雨点一把抓住吴艳的手。
“雨郎!”
吴艳也香甜地说。
“我们莫非是在梦里不成?”
“是在梦里,在梦里你抓住我的手。”
“即使在梦里,我也希望这个梦长梦不要醒。”
“长梦不醒那不就是死人吗?”
“你愿和我一起死去吗,就像我们从来没有生下来过一样,我们找一个无人的所在,快快乐乐地生活!”
“啪!”
小雨点脸上挨了狠狠的一耳光。
“你就这么没出息吗?”
小雨点捂着火辣辣的脸庞,“我,我只不过……”
“你是不是想和我成亲?”
“嗯!”
“那得我父母同意才行。”
“你有父母?”
“呆子!谁人无父母?走,我带你去见我的父母,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我父母希望我嫁给一个大英雄,所以我说我不甚落水,是你把我从湖中不顾自身安危救出来的!”
“这?”
“你不答应就别想成亲。”
“好吧!”
小雨点轻轻地答应着。
“你的父母在哪里?”
“在那边草丛里,随我来!”
吴艳牵起小雨点的手往前奔去,心跳得就像一只小鹿。
一面跑一面大叫,“爸爸妈妈我带我的大英雄来啦!”
“哗——”
二人被一群人一下子围住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宫殿,宫门前是一排排列队整齐的宫女侍卫,一个长衫长须的人一揖到地欢迎道,“七公主回来啦?”
“回来啦,我父王和母后呢?”
“都在殿上等着你的消息呢。”
“什么父王母后?你是一个王家子弟么?”
吴艳却抿嘴一笑,笑而不答,一溜风地跑了进去。
小雨点紧紧地跟着,却还是被拉下一大截。
“拜见父王母后!”
吴艳一拉小雨点的衣角,小雨点也跟着拜了下去。
“艳儿,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个大英雄。”
“大英雄?说来听听!”
“我正在湖上划船,忽然一个鲨鱼闯进来,一下闯翻了船,又向我咬来,这个大英雄见我有危险,不顾自己安危一下子跳进水里,就把我从水里救起,又杀死了鲨鱼,你看是不是一个大英雄?”
“这么说来确实是个大英雄,不过……”
“父王——”
吴艳拖着长音撒娇道,“女儿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大英雄,我说过要非大英雄不嫁的。”
“好好好,女儿要嫁大英雄,今晚我就为你和你的大英雄操办婚事,让你顺心如意。”
“谢谢父王!”
小小的宫殿里顿时人满为患,处处红毯铺地,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国王最小的女儿出嫁,自然是小小王国里最喜气洋洋的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夫妻双双共入洞房!”
“背新娘,背新娘,背新娘!”
闹喜的人齐声叫着。
小雨点背起了吴艳,如果他一生中到此结束,那么就是那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小雨点往前走着,再走一步就是洞房。
小雨点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小雨点,小雨点放下了新娘。
吴艳从喜气盈面的气氛中慢慢地苏醒,也看向小雨点。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小雨点走到国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晚辈知错,请岳父大人责罚!”
“请起请起,不知贤婿有何碍口之处,不妨说来听听,为何在入洞房的关键时刻说出来呢?有什么比洞房花烛夜更重要的事呢?”
“我要和人成亲了,就要对那个姑娘负责,我要光明正大干干净净地入洞房而不能让人家姑娘认为我是个骗子。”
“什么事说得这么严重?”
“我不是个如你女儿说得那样是大英雄。”
“这?”
国王看了看女儿,吴艳也一下子咬紧了嘴唇。
“我是恰好路过湖边,你女儿就从湖里游泳出来,遇见了我,当时她无惊无险,只为了让我能顺利通过您这一关,所以才告诉我要骗你是我救了她!”
“唉!”
国王看了女儿一眼,“不争气的东西!”
“既然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不如一俊遮百丑,就这样入洞房算了!”
王后道。
“这怎么行,我女儿从懂事起就向国人宣布要嫁个大英雄,可今天却嫁给一个平平常常的过路人,如何向国人交代?”
“爱情来了,是什么也挡不住的,有一种东西叫一见钟情,并且我看这位公子一表人才聪慧过人,诚实之一项已经少有人比,并非常人!”
“不行!欺骗在先,便有骗婚嫌疑,如此品质低劣之人,我女儿跟了他也不会幸福的!”
国王说着一甩袖子退入了后堂。
小雨点看着一旁落泪的吴艳,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艳儿!”
小雨点轻轻地走到吴艳身边,用手拭去她脸庞上的眼泪。
“不要叫我艳儿,谁是你的艳儿?你给我滚,越远越好,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说着直往外推小雨点。
小雨点却仍然缠着她不走。
“啪!”
小雨点脸上挨了一个响亮的耳朵,“你怎么这么赖皮,还不快走!”
小雨点捂着火辣辣的脸,轻轻地走出了王宫。
风吹来,身上一阵哆嗦。
小雨点饥寒交加,躺在地上渐渐进入梦乡,迷迷糊糊地,听到圆桌老人在耳边轻轻地道,“补天大计将在天城教授,给你十八两银子,权作路费,这里到天城有一千八百里路,晓行夜宿,十八天便可到达。”
小雨点一惊,忽然醒了,便觉得身下有什么硬物咯得很,小雨点轻轻地取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块银两,掂了掂足有二十两左右。
或许是圆桌老人托梦给自己,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小雨点这样想着便顿觉得一阵温暖,轻轻地躺下又睡着了。
小雨点是被一阵车马声惊醒的,抬头一看,一连串的车辆都堵在了自己身后,原来他躺在了蛇形路口的中央地带,人们见他睡得沉,不好意思喊醒他。
小雨点抱歉一声,便跑起来让路。
“去往天城的人果然知礼甚恭,不似其他地方那么野蛮。”
小雨点轻轻地想着,便向前走去。
一路上但见马欢人笑,草长花红,令人感到一阵欢欣鼓舞。
“请问这位大哥,你们是去往哪里?”
小雨点看到一个人牵着一个大牲口,宁可自己走着也不骑在牲口身上便和他拉话。
“到天城去啊!”
“天城远吗?”
“从这里到天城一千八百里路,一天走一百里,十八天就可到达。”
“为什么一天一定要走一百里呢?不可以多走吗?”
“这里是天路。”
“何谓天路?”
“就是去天城的路,只要你走,不停地走,不论是快还是慢,一天就能走一百里,也只能走一百里,不多不少,除非在半路上死去。”
“为什么?”
“因为这是天路。”
小雨点欲再问,却不知从何问起,也许天路就是和别处不同。
小雨点轻轻地迈步向前,既然无论怎么走都是走一百里,何必着急赶路。
忽然前面围了一群人,似乎有一个人正在痛哭。
小雨点也围了上去。
“借问这位大哥,里面为什么有人哭?”
“我也不晓得。”
“那你围在这里干什么?”
“大家围我也就围了,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小雨点不禁笑出声来,原来上天城的人也不都是聪明人,小雨点自认自己是聪明人,忽然大声道,“大家让一让,里面的人是我的朋友。”
“哗——”
大家像躲瘟疫一样让开一条道路,小雨点一下子冲进去,一下子抓起那人的手放声大叫道,“王二兄弟,三年不见,你到哪里去,想煞哥哥了!”
周围的人听了都觉莫名其妙。
“小兄弟,你认识这个人么?”
“怎么不认识,我们从小一块长大¬——”
小雨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原来他拉住手的这个人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满头的须发已经斑白,两眼模糊,好像随时都要故去。
“大哥,真是你么?是你来看我了么?没想到我临死之人还能见大哥一面,真是老天开眼啊!”
那人见小雨点如此说,越加的拉住小雨点不放。
小雨点见此人说得热情,也不便揭穿,便任他拉着手道,“像在此哭什么?”
“我离家十年了,一无妻小二无朋友,已经一无所有,又在前面路上犯了夹气伤寒,眼见是不活了,故而在此泣哭。”
“你既然有病,为何不去医治?”
“医治需要钱啊,可是我已经饿了三天三夜,哪里有钱看病啊?”
“看好你的病需要多少钱?”
“前面的大夫说了,需要不多不少十八两。”
“十八两?”
小雨点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银两。
“是啊,十八两,可是我老无所依,去哪里去找十八两啊?我这个孤苦无依的人,难道真要死在这个距天城最近的天路上吗?”
老人说着哭得更加悲痛,一双手却一点也不松开小雨点的左手,像抓着一个救命稻草。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老无所依。”
小雨点这样想着,突然从袋中取出那十八两银子,一下塞到那老人手中,“这里有银两正好十八两,你快拿去看病吧,无论如何还是看病要紧!”
“真的假的?”
那老人马上不哭了,也迅速恢复了精神,眼唰地一下张开了,看着手中果然是黄澄澄的银两,马上兴奋起来,放到嘴里狠命地咬着。
“是真银不是石头!”
那老人却一下子把银两放到袋里,生怕有人给他抢了去。
小雨点看了不禁好笑,但马上就不笑了。
只见那老人掸了掸身上的土,身子一长,一扯头上和脸上的须发竟然是个胖大的青年人,向着小雨点做了个鬼脸便一溜烟般跑走了。
“哗——”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苦命的人啊,我老无所依,失落他乡,无人问津,又得了夹气伤寒,难道这天路之上真是我的绝路么?”
那青年人又在不远处哭开了,小雨点直气得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小雨点走在路上,便觉得腹中饥渴难耐,走到夕阳下山就见到一个市镇,市镇不大,却人来人往,镇上酒店茶舍一应俱全。
小雨点从西走到东,从东走到西,但见酒馆林立茶棚一座挨着一座,却分文皆无,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这位公子!”
小雨点正在街上转圈,忽然一个人影上前来和他打招呼,小雨点定睛看时,见正是那个骗他钱的年青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道,“何事?我不是把钱都给你了吗?”
那人见小雨点如此不怒反笑,“你是不是当我是个骗子?”
“是啊!你难道不是吗?”
“你一定误会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处。无论是如何得来的,钱总归是钱,我也是费了辛苦的,至少得让人相信我吧,所以我也是靠血汗挣钱。”
“是又如何,我又没钱了,你怎么还找上我?”
“我不是给你要钱的。”
“你来干什么?”
“你是不是很饿?”
“是很饿!”
“我请你吃饭!”
“你拿我的钱请我吃饭,你好大方啊?”
“但不白请!”
“什么意思?”
“请随我来!”
小雨点随着他来到一个僻静的所在,忽然安静地院落里哭声一片,让人心烦意乱。
那人在一个院落里停下来,“这便是我钱的花处。”
小雨点抬头看时,见院门上写着三个字,集善堂。
“集善堂?”
小雨点轻轻地念出来。
那人并不作答,带领小雨点走入院中,这里竟是一个巨大的儿童乐园,上万个儿童在里面摸爬滚打,尽情地游戏,里面有一个个假山喷泉,摇椅,秋千……凡是儿童玩具一应俱全。
“这是?”
“这些孩子都是无家的孩子,有些一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了,有些天生有残疾,有些后天有残疾,他们都是天下最可怜的一类人,老无所依固然可怜,可是幼无所依更可怜,他们还没有享受人生的快乐就可能是他们人生的终点,我要养一万个儿童,纵使我有家财万贯也已经被我挥霍一空,全部用于儿童的吃喝拉撒玩学长,还有缺口,我便去骗人钱财弥补,其实骗人也是一样本领,只要你让别人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就是真能耐。”
小雨点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世,触景生情,不禁百感交集,若不是摩诘夫妻收养了自己,也许自己早已经在某个狼腹虎口之中。
“你要我做什么?我能为孩子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而是你必须要做点什么?”
“怎么?”
“因为等一下我要款待你水和食物,你必须为这些水和食物付出代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也是对你的尊重,也是对我的水和食物的尊尊。”
“但我能做什么?”
“逗他们开心!”
年青人说着自己不禁展颜地一笑。
小雨点忽然发现他的笑颜那么美,好像圣处女。
小雨点疑惑地看着他。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我,其实,我是个女孩子——”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