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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看着初浴娇红的脸不禁想春天里天下最艳的花就在眼前了吧,这样想着,忽然感觉伏在自己怀里的初浴浑身乱颤玉体难安,刚才还如暖玉软红一般温婉的身子此刻却如一块冰,连自己的身体也被那冰感染得浑身发抖。“初浴儿,你怎么了?”
小雨点关切地问。
只见初浴嘴唇发紫,四肢发酸,身体像一块棉花。
“我冷冷……”
初浴的牙齿格格地响,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冰窖里冰过一样听起来令人发寒。
“别怕,一切有我在!”
小雨点说着,一把把初浴拥在怀里,可是连身下的石头也在瞬间冻成了玄冰石,空气似乎也凝固了,所有的事物,都冻结在一片冰里。
小雨点看向初浴,初浴像待嫁王子的白雪公主,浑身笼罩在一层白雾里,似乎变成了一个水晶,瞪着双目,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冰雕。
小雨点的温暖并没有使她稍微暖和些,反而使这种寒意加剧了。
小雨点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慌,来自对未知事物的恐慌,来自对即将到来的孤独和面对心上人逝去的恐慌。
“咔嚓!”
小雨点忽然一抖身上的冰,抱起初浴向着前方走去。
他不知道要走到何方,可是他知道这里一定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走不多时,那种阴寒恐怖的萧瑟氛围慢慢地消失了,出行三四十米,就见一个月亮门,先鞠躬过了穹门,就见一个月亮洞,那月亮洞似乎发出金黄色的生命之光,又似乎来到了阴朝地府,那金黄的光里夹杂着一丝紫色的寒意。
小雨点看着怀中的心上人越来越凉,心下越凉,更不择路向着那桔黄色的光走去。
刚走进去,忽然听到背后声巨响。
“哐!”
一道巨大的闸门一下子就落在了身后,截断了归去的路,似乎护花就是一条不归路。
小雨点只是犹疑了一下就本能地向前,有时候,爱是一种不假思索的坚持和不计后果的失去理智。
刚走数十步,那桔黄色的光越来越强,走近看时,发现自己已经处身于一个穹形的山洞里,那山洞就像一个馒头那样丰饶圆满饱谷,就像少女的芳心,好似最初的春梦里那道飘渺的光芒。
小雨点看着那光,就像看着自己的最初的梦。
那光却慢慢地扩大,瞬间把二人包裹其中,小雨点和初浴在这祥和的光里似乎拥有了从未拥有的安祥。
小雨点盯下神来,发现自己抱着初浴在一个温暖温润的床上,那床又大又舒服,床上铺着天鹅绒的锦毯,躺在上面令人舒服,小雨点陶醉在这样的舒服里。
不知过了多久,小雨点忽然发现怀中的初浴脸上露出一丝红晕,小雨点惊喜地抱紧了她,可是她的身子却又凉了下去。
小雨点顾不得一切,一下扯去初浴肩上的纱裙,发现在她肩上竟有一个红肿高大的伤口,那伤口像情人的眼眸,似乎清澈若水,却又含情脉脉,你又看不透她,似乎一下子就能让人淹没其中,直至没顶,又似乎只在咫尺,你只要用心就能俘获那最美的芳心。
小雨点看着那缕眸光,那眸光似乎也在看着他,凉彻似冰,形状像一个太阳,呈现出玄火模样,双手腾起,作火焰上升状,那火焰竟发出炙热惹人的光,在那火光里,小雨点的目光在一瞬间被点燃了。直至昏厥。
小雨点强撑着身子,不敢沉醉,更不敢睡去,他知道,有时候一丝一毫的懈怠就会使他再也醒不过来。
忽然初浴化作一柄剑,一柄玉色晶莹的剑,剑身通透,晶莹若玉,就像直达心灵的水晶,又像直取爱心的蝌蚪,蝌蚪上书着两个字却是“逐日”。
那逐日剑直对着小雨点的眉心,似乎要为他画眉,享那闺中画眉之乐,而用来画眉的却是那柄天下利器逐日剑,小雨点的身子如一团火,阳刚异常,却又软瘫无力,时而像一个金刚巨人时而却又像一团空气虚无幻影。
剑与眉心相抵,似乎那剑是护贞的最后一道防线,护佑着主人不被他人侵犯,似乎在说,“敢有非分之想就叫你眉心开出一朵花来!”
小雨点的眉心瞬间开出一朵花,一朵梨花,那花却是血红的,流出的血痕就像最艳的妄想。
小雨点的身子笼罩在一片圣洁的光里,在光里,小雨点似乎触及到了最极乐的瞬间绽放的那缕光芒。
可是小雨点却感觉到了一种痛彻心痱的痛,那是来自心底久远的疼痛,那是被人拒绝的痛。
“啊!”
小雨点一声大吼,那刺入眉心的剑尖忽然断折了,那断剑就化作了一身玉色晶莹的初浴,就站在小雨点面前拈花而笑,默默不语。
小雨点看着那朵粉红的微笑,那是令人甜醉的微笑,忽然那微笑化作一团火焰燃烧在空气里,却是一团艳火,又是一团阴火,没有热度,却燃尽人的心,没有四射的光,却照亮心扉。
小雨点似乎看到初浴在那团阴火里慢慢地芳华逝去,点燃的芳心是那生命逐渐地走向尽头,在阴火里,小雨点看到了初浴曾经的所有。
小雨点看着初浴,忽然初浴的身子泛出一丝晕红,晕红在扩大,红晕变成了一片赤红,初浴就化作一条鲜红若火的赤练蛇。
小雨点看着那蛇,心中顿生一种惧意,那蛇却是十分亲热一下子围上来,向着小雨点直扑过来,小雨点下意识地躲避却被那蛇尾一下子扫了个正着,下子就晕了过去,在昏迷中小雨点感觉到那温湿的蛇吻向着自唇边袭来,小雨点感到窒闷,却又感到一种熟悉的香甜。
小雨点的身子忽然化作一柄剑,那是书形剑,剑尖刺穿了那香甜,剑身破布而出。书形剑飘身在空中,看着那个粉红的赤练蛇。
忽然那蛇猛地张开口就吐出一团火焰,书形剑就被包裹在那团火焰里,在火焰里现了原形,小雨点的身子就像一片叶子在火里挣扎着。
那火一下子消失了,赤练蛇却吐出一个鲜红的蛇胆,那蛇胆却张开了口一下子吞下了小雨点,在蛇胆里,小雨点好像一个小蝌蚪上下腾跃,却又冲撞不出。
忽然小雨点身上飞出一朵小雪花,那雪花瞬间化作一块冰,冰冻了那蛇胆,那蛇胆在冰里越来越大,一下子就膨胀而裂,化作万千碎片,小雨点就如一片碎片落了下来,那小雪花又伏到小雨点身上。
小雨点看着那赤练蛇,软绵绵的似乎失去了精气,却在一瞬间暴长十数倍,化作一把剑向着小雨点直刺过来,似乎虎死不倒威死前最后的精神一振。
小雨点灵活地一躲,祭出书形剑。
“咔嚓!”
两剑相抵,天空中响过一道霹雳。
霹雳过后,那赤练蛇慢慢地滑翔开去,一下子跌在地上成了一条红线,红线最后化作初浴芳香娇嫩发出温暖的呼吸。
小雨点看着初浴痊癒的身子,心下慢慢舒了一口气,也一头跌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在沉睡里,小雨点梦到自己又化作一只蛇,一只小白龙的蛇,和初浴化作的赤练蛇相缠相绕相追相逐,不慎跌入一个深涧,却化作两朵玫瑰,娇艳地开放,却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下去。
“啊!”
小雨点惊出一头冷汗,睁开眼时,却发现初浴就伏在自己怀里,香甜的唇碰触到自己的嘴边,刚才化作的剑气满天已经没有剑意,颊上隐现微微的桃红,伤势平复,芳香溢人,刚才自己只不过做了一个香艳的春梦。
这样想着又沉沉地睡去。
小雨点正自沉睡,忽然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就看到床前有一盏灯,灯在熠熠发光,燃起的灯火就像相思人的珠泪,在珠泪里住着一个白衣长发玉面艳足的女神,那女神浑身浴在火里,透过浴火却散发出诱人的光。
在那迷茫的光里,小雨点听到一声迷离的呼唤。
“小雨点!”
那声音悠远而清冽,销魂而断魂,像远方的游子看到故乡的云,又像守活寡的玉人闻听归人的消息。
小雨点抬起头,去追逐那光芒。
“小雨点!”
那声音愈发响亮了,小雨点抬眼看时,发现玉人正对着他微笑。
好像在说,“你好,我远道而来赴约会的年轻恋人。”
小雨点看着那微笑,也不禁微笑了。
忽然那微笑化作了一声质问,“你为什么到这里来?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我?”
小雨点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看着那忽然变色的眼睑。
“你选择了你的路,你负责你的选择,你随我来!”
那玉人说着就化身为一团火焰消隐不见,小雨点看着那团火焰,目光就随着那火焰而去了。
小雨点的目光像一阵风,追逐着天边最艳的云,那云四处流浪,就来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小雨点举目看时,发现天上正有十三个太阳,炙焰像刀一样割裂开大地,天下流火,地涌火莲,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龟裂的大地,龟裂地长河,十三个太阳已经把人间变成了活地狱。
此时,忽然一个巨人横空出世,背着箭筒,擎着巨弓走在天地间。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人,只见他搭弓射箭,瞬间就把那十二个太阳射了下来。
十二个太阳拖着长长的烈焰尾巴,在天上滚落了三天三夜,整个天空都燃成了红艳的色彩。
太阳的精魂沉入浴日池,太阳的身体就长久地留存在一个小小的洞穴里,消隐在世上。
小雨点眼看着那十二个太阳的身体涌入那个洞穴,不由自主地跟过去,却发现那洞穴是如此的熟愁,似曾相识,这是哪里呢?
小雨点这样想着,忽然听到有人轻轻地说,“这里是玉阳宫!”
“玉阳宫?”
“玉阳宫是用来存放太阳的身体,每一个太阳都有一个标记,在身前有朵双手腾火的浮雕花纹。”
“玉阳宫在哪里?”
“就在……”
那声音却渐渐地消隐下去,任小雨点怎么听也听不清。
“在哪里?”
小雨点大声地叫着,一着急忽然醒了。
小雨点发现自己仍然躺在那个宽大的天鹅绒的床上,旁边躺着初浴,均匀地发出轻轻地呼吸。
小雨点一转身,忽然发现眼前恍若梦中,似乎刚才的梦也不全是梦。
天花板上竟雕着一个个仙女,那香甜的仙女就隐约在微微浮起的白云间,穿着白纱裙,洁白的飞机云,急速地穿过,一个个仙女露出那纱裙包裹下美丽的身体,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二个,那每一个身前都有一个浮雕的花纹。
小雨点陡然惊醒。
那是太阳的女儿被射杀后留存的身体标记。
这里难道就是玉阳宫。
这样想着,那墙上就幻化出一副画,画上就有三个字,隐隐约约显出来绮思的粉红色,却是“玉阳宫”。
玉阳宫内雕花画草,美丽异常,宫内有一张床,床前有一盏灯,床上有一对人,一对人正在熟睡。
一阵风来,那画忽然立起来,竟成了一个玩偶宫殿,宫殿里的一切惟妙惟肖,如此逼真。
小雨点伸手去拿那玩偶宫殿来赏玩,刚触到那宫殿,忽然自己的床越来越小,那小小的洞房越来越大,最后自己竟只有原来的百分之一,一束光笼罩在床上,在那微妙的光里,床越来越小,就像一个玩偶,自己和初浴就像莹光里住着的一个琥珀。
看着别人的玩偶宫殿,不料自己恰在玩偶宫殿中。
那幅画幻化的玩偶宫殿瞬间消隐不见。
“这里是哪里?”
初浴忽然醒了,一把抱住小雨点,“我怕!”
“这里是玉阳宫!”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雨点无法回答,只有苦笑。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这里不好吗,这里就是你们的洞房,你们到哪里去?”
小雨点一抬头就又看到在梦中看到的那个白衣长发玉面艳足的少女。
“我要回家!”
初浴忽然莫名地生出一种恐惧。
“有恋人的地方,就是家,这里就是你们永恒的家。”
“我不要这个家!”
“不要也好办,请随我来!”
那白衣艳足少女轻轻地一扯,小雨点就被扯出了那道琥珀的光里。
“小雨点!”
初浴在床上大声地呼唤,却像风吹冰封的河面,激不起一丝涟漪。
初浴向着床边冲去,却被那琥珀的光硬硬地挡回去,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你好啊,我年轻的恋人!”
小雨点被那白衣艳足少女牵着刚走到一片森林就听到有人在轻轻地耳语,温柔地,销魂地,令人生醉,流连忘返。
“这里是哪里?”
小雨点问领路人,却发现那白衣艳足少女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了。
小雨点走进那片森林,只觉前方有一个声音在招引着他,那是一种迷离的光,也是一种对未知的沉醉,你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前方的未知却在诱惑着你,使你不能停止向前,那声音像闺房中的秋日私语,又像少女初潮时的春天心动,前方是什么,似乎什么也没有,却又似乎什么都有,幸福在哪里,在那未知的森林里。
小雨点刚走过一棵奇葩的大树,忽然就看到十二片芳草地,那是未经开垦的处女地,处女地上萋萋芳草,芳草上饱含着丝丝晶莹的露珠,丝丝露珠汇集成一条小溪,小溪汇成泉水,幽幽地流淌着发散出晶莹的光。
小雨点忽然感到莫名的口渴,掬起那泉水一饮而尽,而泉水甘甜清冽令人心醉,使人想起最初的邂逅。
刚喝一口,那芳草地上就传来“格格”的娇笑,似乎有处女在怀春,又似乎在花朵在邀约地盛开。
那声音大起来,四面八方都是那娇笑,小雨点定睛看时,发现眼前的草地已经不是刚才的草地,而是另一块,小雨点又掬起一捧水,又一块芳草地滑到眼前,似乎那草地会漂移,那草地又似乎是十二个姐妹,争抢着又依着顺序要娇客来喝这泉水。
小雨点来者不拒,一连喝了十二捧泉水,整个身心都舒展开来,飘飘欲仙,健步如飞。似乎注入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吸纳了无形的精气。
“啊!”
小雨点猛然大吼起来,似乎在昭示着自己的无限精气。
那声音就像一股巨大的洪水,所到之处,芳草折腰,高树低头,一朵朵花瓣散落在芳草间,点点星星,乱欲迷人眼。
小雨点看着那一朵朵花,似乎梦中的相思飘了过来。
忽然那芳草地上的花朵齐齐地飞起,在空中舞动,跳起一个花魅的舞蹈。
小雨点正看着那舞蹈销魂,却无意中发现那十二块芳草地化作了十二朵花,花儿在静静地开放,越开越大,像一个个大喇叭,娇艳欲滴地,招蜂引蝶地,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绝世惊艳的美。
一阵风来,那十二朵花上浮现出十二个花枝招展的少女,身着飘渺若幻的白纱裙,就站在花蕊上,随风而动,枝叶摇曳间,那少女迎风梳妆,似乎在招引,似乎在说,“你看,我美吗?”
小雨点看着那一张张美艳绝伦的脸,就迷失在那一个个鲜活的芳唇里。
轻风吹动春心,春心共春风而动。
“好美啊!”
小雨点不禁脱口而出。
“我们谁最美?”
十二个少女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谁最美?
小雨点发愁了,谁最美?
“心灵美的人最美!”
小雨点轻轻地说着,却发现那十二个少女一下子就消隐不见,似乎不满于小雨点的提问。
“你说谁心灵最美?”
风中又传来了追问。
“心灵美者自美就如好人天生是好人,对于他是个好人的最大回报就是让他成为一个好人。”
呜呜呜……
天地间陡然起了一阵飓风,似乎要把这天翻地覆。
小雨点在飓风中似乎睁不开眼,不晓得为什么天忽然变了天,是不是天也像女孩子的心,令人猜不透,也猜不着,最后猜着了就会爱上她。
小雨点不会爱上天,因为天如此喜怒无常。
“你好,我年轻的恋人!”
天空中又响起那句熟愁的招唤,似乎久待情人的情伤之语,又似乎久旷丽人的心事招唤。
小雨点轻轻地向前,那飓风忽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在暧昧里,那十二朵花就幻化作十二个坟墓,椭圆形的坟体,白花花的颜色,梯形的墓碑,整个天地顿时被一种萧杀肃穆的气氛所笼罩。
小雨点轻轻地走上前,就看到白色的墓碑上刻着醒目的大字,“爱女朵拉之灵位父太阳惜刻”,短短的几个字,却体现出伤失爱女浓浓的痛惜之情。
再看其他的墓碑也写着,“爱女因华之灵位父太阳惜刻”,“爱女光离之灵位父太阳惜刻”,“爱女紫湛之灵位父太阳惜刻”……
十二个墓碑皆是一样笔体,这个叫太阳的父亲一下子失去十二个女儿一定是悲痛欲绝,白发人送黑发人,正让人叹惋。
小雨点这样想着,却发现十二个坟墓在一瞬间打开了,就像十二个芳果被人齐齐地从中剖开,剖开后冒出了一股股鲜红的烟雾,烟雾缭绕中小雨点看到从坟墓中竟慢慢地浮出十二个小房子,那是白色的花房子,整个房子用花雕饰而成,小小的花却昭示出动人的春光。
小雨点看着那小房子,就像闺阁人家用花骨朵绣的一个个荷包,玉色晶莹,甜醉人的眼。
那小房子轻轻地落到地上,那坟墓就一下子消失了。
小雨点走向那小房子,却发现那小房子就像长了玉腿竟会走动,好像在和小雨点捉迷藏,小雨点用手去捉那小房子,却总在捉到的瞬间失之交臂。
那小房子就像泥鳅,滑腻得很,又奸滑得很,她不让你捉到,却又不是不让你捉到,总是在你要放弃的时候给你希望,而在你要成功的时候又离你而去。
小雨点心生一个念头,只是向着那最艳的春光扑去,不管不顾,错失了多少盛情和美意,多少芳华美丽都流去,终于小雨点一下子捉到了一个泥鳅,累得他吁吁直喘,把小房子紧紧地抱到怀里,再也不肯松开。
“你放开我!”
忽然小雨点惊奇地发现,那小房子竟发出一声嗔怪的声音。
小雨点一惊,那小房子就脱手而出。
那十二个小房子,忽然排成三行四列的一个矩形方阵,似乎在进行着一个什么仪式。
小雨点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十二个房子,天地间一阵艳风刮过来,一股香气伴随着那销魂的迷局顿时迷了小雨点的眼。
十二个小房子瞬间扩大,忽然就合成了一个大房子,大房子门前有一个柴门,柴门内有个篱笆墙围起的小院,小院内种着十二棵玫瑰,玫瑰在静静地开放,一股香气顺着风吹进小雨点的鼻孔。
“笃笃笃!”
小雨点轻轻扣了一下门。
“请问有人吗?”
没有人应。
小雨点轻轻地推开门,就看到了那十二朵玫瑰花,小雨点长久地驻立看着那朵玫瑰花,玫瑰花如果也会脸红的花此刻就会红得像一块红布,不过这玫瑰是十二朵红玫瑰,就是脸红也看不出来。
“快快来!快快来!”
那十二朵红玫瑰忽然发出一声催促的喊叫。
吓得小雨点慌忙退后,直退到柴房前。
“请问有人吗?”
小雨点轻轻地问道。
没有人应。
小雨点一推门,门应声而开。
门没有上闩。
小雨点轻轻地走进去,就发现门内是一个小姐的闺房,却发现有十二个小姐在闺房里住。
这里有十二扇窗,十二扇窗前有十二张床,十二张床前有十二张梳妆台,十二张梳妆台前散发出十二股香甜气息。
气息里有思念有寂寞有幽怨有憧憬有对往事的依依惜别。
小雨点忽然感觉到饥饿,四下里看时,忽然发现床中间有十二个小玉桌,十二个小玉桌上有十二个小玉盘,十二个小玉盘上有十二个小玉饼,十二个小玉饼上刻着“相思”两个字。
小雨点小心地取过十二个玉饼,在相思上轻轻地吻了吻,一股清香顿时扑面而来,小雨点感到一种甜醉溢满了全身,困意忽然袭上心头。
小雨点把那十二个小玉桌轻轻地拼在一起,就躺在上面进入了梦乡。
在梦乡里小雨点忽然看到一个个人行色匆匆,却又不知所往,过一会儿还是那些人又行色匆匆,似乎在转着一个极大的圈子。
小雨点好奇心起拦住一个人问道,“请问这位老兄为何如此行路匆忙?”
那人却似没听到,径直走了过去。
小雨点很是奇怪,一连问了几个都是如此。
小雨点忽然一生气就拦住其中一个人,劈头就问道,“请问这位老兄欲往何处?”
那个人依然不理不睬,径直向前走,小雨点真是急了走到那人面前,那人却像一阵风从小雨点身上横穿而过。
啊!
小雨点吓得一下子跌在地上。
“你看到了什么?”
在地上忽然有个细小的声音轻轻地说。
小雨点寻找声音的源头,却是一个蚂蚁,叉着腰对他说话。
“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常住居民。”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处魂宫!”
“那些人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不理我?”
“那些人不是人!”
“那是什么?”
“那是魂魄,处魂宫里已经有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魂魄。”
“可是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是这几个?”
“这些魂魄分作十二个队,分别在十二个时辰出现,时辰又分作分,分又分作秒,秒又分作弹指,弹指又分作刹那,一弹指就是六十刹那,这处魂宫面积广大,在今天这个时候你看到的只有这几个。”
“他们的魂魄为什么会在处魂宫?”
“因为他们寂寞。”
“寂寞?”
“有句话叫饱暖思淫欲,思淫欲最大的诱惑不是饱暖,是寂寞。如果抵不过寂寞就会思淫欲,思淫欲的后果就是魂魄进入处魂宫。”
“我为什么会来处魂宫?”
“你是不是碰到一个小姐闺房?”
“嗯!”
“你是不是进去了?”
“嗯!”
“你是不是见到十二个香巢?”
“嗯!”
“你是不是见到了十二个相思玉饼?”
“嗯!”
“你是不是一吻香泽?”
“嗯!”
“你是不是在玉桌上睡着了?”
“嗯!”
“所以你的魂就来到处魂宫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
“那十二个香巢就是十二个诱惑,你没有抵制住诱惑吻了相思就是接受了销魂的邀约,自然魂灵就会到处魂宫来了。”
“我不愿到这里来!”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杀了我!”
“可是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这里的规则是一命抵一命,虽然我的魂如此渺小不足以凑那一千万的整数,可是可以让你脱离苦海,受着无尽欲海的寂寞。”
“我从不枉杀人,何况为了自己而杀人。”
“我没有看错你!”
“看错什么?”
“你是一个好人,对于好人偶尔犯个错误就是上天也会饶恕的,来吧,骑上我的身,我载你离去。”
那蚂蚁忽然低下头就化作一匹大黑马,小雨点轻轻地跳上去,那黑马就变成一匹天马,仰天长嘶一声,向着天边飞去了。
天边是火烧云,那天马没有一丝要减速的意思,连人带马一起掉入了如火般烧起的云里。
小雨点感觉到全身火辣辣地痛,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小雨点慢慢地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躺在那十二个小玉桌拼成的小床上,小床前站着十二个翠**滴的少女,花枝招展的身子洋溢着青春无敌的光芒。
“你是谁?”
一个少女轻轻地问道。
“我是苏小雨。”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腹中饥渴想讨些水米!”
“这相思饼是你吻的?”
“嗯!”
十二个少女忽然都不说话了,一个个却都玉体难安,似乎异常激动,身体一阵发颤,脸色一下子像红布般通红通红。
终于一个看起来稍显成熟的少女轻轻地走到小雨点面前。
“你知道吻了相思饼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
“我现在告诉你,那相思饼是我们十二姐妹的相思所制,用了我们的一根秀发,一滴鲜血,一次许愿,一声叹息,一碗泪水,一个甜梦,方制成了相思饼。我们一起许愿,谁如果吻了我们的相思饼一生一世都要和我们在一起,相守相依,相亲相爱,永不相叛,永不相离!”
“在一起?”
小雨点的头一下子大了,不晓得为什么吻了一个吻却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你不愿意吗?”
“嗯,不不不!”
小雨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哪点配不上你?”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的事情重要,我们的事情就不重要?”
“我不是这意思?”
“我不管你是哪个意思,反正吻了我们的相思饼生是我们的郎,死我们也要你的精魂。”
“你一个大姑娘家还要抢亲不成?”
“大姑娘怎么啦?抢亲又怎么啦?我们又不是没抢亲过?”
小雨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娇滴可人的小姑娘一下子变得蛮不讲理起来,难怪少女的心用一个词概括就是善变。
“大姐别和他罗嗦,他吃了我们的相思饼还怕他不从不成?”
“说是这么说,但这种事还是两厢情愿皆大欢喜的比较好,还是不要勉强。”
“什么不要勉强,不勉强他能同意么,耽搁了我们的大事谁负得了责?”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大姐,大姐忽然就不说话了。
屋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所有人都不说话,小雨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来,牵着我的手,跟着我走!”
那最小的少女忽然伸出纤纤玉手,小雨点一下子呆住了,被那目光所逼,艳丽的色彩使人不敢逼视,似乎是一支惊艳的利箭。
“来呀!”
那少女又走近一步,小雨点本能地后退,可是刚一退,身体里就像住着一个精灵拖着他向前,身不由己地伸出手,那手就被那盈盈小手握在手里。
“牵起你的手,跟我走,走到天尽头,天尽头里有香丘,那是我们永远的守候,守候着我们的幸福,守候着我们的魂灵,守候着我们不变的诺言,爱的诺言,即使天也荒,纵使地也老,让我们在一起,一生一世。”
那少女牵着小雨点的手,看着小雨点的眼睛,念一句停一下,小雨点跟着念一句,在这狭小的房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也不知走了多少圈。
小雨点只觉得眼前是一丛丛刀林,一座座火焰山,一面面剑墙,一张张雷音鼓,一句句誓言,最后似乎真的听信了那誓言,誓言里有爱,誓言里有信,誓言里有诺,一遍又一遍的誓言是对心的承诺。
小雨点被牵到十一姐妹面前。
“大姐,我看行了吧!”
“嗯,差不多了!快施法吧!”
大姐说着忽然一挥手,这简陋的柴房就化作一个金碧辉煌的玉阳宫,在巨大的宫殿里,有十二个蒲团,每一个蒲团上都精光四射,发射出惑人的光芒。
大姐一点头,十二个少女就幻化作十二个太阳精灵端坐在蒲团上,像十二个蒲团精灵。
小雨点只觉得眼前发亮,一道光影闪过又一道光影闪过,无数的光影叠加在一起,使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极光阵里。
在极光阵里响起飘渺的歌声,歌声过处,销魂的梦幻在小雨点面前闪现。
十二个太阳却是十二个光洁的少女,浑身散发着少女的气息,十二个少女笼罩在圣洁的光里,在那圣洁的光里,小雨点感觉那是十二个香甜的梦,最真最纯最善,所有少年都曾经做过的春梦。
伴随着那飘渺的歌声一种若隐若现的烟雾在天地间升腾,一切都变得不现实了。似乎一切都在梦中。在梦中,小雨点迷失了自己。
在梦里,小雨点似乎听到一声声招唤,那是发自人类困惑深处最幽深的招唤,那是人性底层最隐秘的终极迷惑,小雨点也不知道那迷惑的答案是什么,向着那光芒而去了。
似乎只要走上一步就能登上那极乐世界,小雨点盼着那极乐销魂时刻。
这样想着,手轻轻地抚上那冰山,却传来触火般的炙烧感。
那是一团团的火焰。
忽然在那烟雾中传来无数个杂乱的声音,那声音里有疼痛有销魂有怒骂有哀求有苦不堪言有敢怒不敢言,终于那声音渐渐地消隐了。
那十二个蒲团上的精灵却变成了十二个冰雕,美艳动人。
小雨点看着那冰,火却像蛇一样在心中蹿起来。
“你想不想和我们一样?”
忽然那烟雾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如此熟悉。
小雨点定睛看时却是和处魂宫看到的一模一样,却同样看不清脸。
“你是谁?”
“我是影子!”
“影子?”
“在处魂宫里的所有魂灵都是影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不要做她们的奴隶!”
“她们是谁?”
“十二个太阳的身体!”
“她们被后羿射杀后不是都去了浴日宫了吗?”
“去浴日宫的是她们的魂灵,她们的肉体却来到了玉阳宫。当年后羿让她们灵肉分离就是为了避免她们还阳,再祸害人间。可是她们却并不老实,五千万年来,她们一共残害了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吸取他们阳精魂灵,如果再有一个人吸取一千万个人的精血魂灵的时候她们就能还阳,到那时人间将再遭浩劫。”
“玉阳宫在哪里?”
“这里就是玉阳宫!”
“我要阻止她们还阳!”
“你只要记得不要做她们的奴隶就行了。”
“奴隶?”
“爱的奴隶,她们吸取了奴隶的精血,最后玩于股掌之间,一朝玩腻时,就会灵肉两分,像对待一件旧的行李一样对待你。”
“你们?”
“不错,我们就是她们的行李,记往千万不要爱上一个女孩,当你爱上她时,你自己的尊严和自由还有前程一切的一切都会荡然无存了。到那时她却恃宠妄为,因为爱她,她才会伤你那么深那么深,永远没有机会回头。”
说完那幻影就消失了。
小雨点忽然感觉到迷茫了,似乎眼前的冰雕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尸体却会杀人,杀人于无形,杀人于极乐间。
“你也在这里?”
忽然传来一声温声暖语,听在耳中如此温柔,又如此销魂,像冬日里的暖阳,又像春光下的解语花。
小雨点盯睛看时,却是那最小的少女,一手托在腮边,一手拿着一枝花,那花就在她的唇边逗留,让人恨不得想像那花是自己。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你这人真奇怪,陪我一起玩好不好,好不好吗?”
那少女狠狠地摇着小雨点的手。
“好好好!”
小雨点不知道如何拒绝在凡世间一枝花枝摇曳的少女花的娇憨发嗔。
“我们玩什么?”
“玩猜拳!”
“怎么玩?”
“我们分别出拳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
“这?这不雅吧?”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男孩子怕什么?”
那少女显出一种大度。
“那好吧!”
二人猜拳。
“你输了!”
“好吧,我认输!”
“你要脱一件衣服。”
“你要我脱什么?”
“你听我的吗?我要你脱什么你就脱什么?”
“嗯!”
“脱你的书形剑!”
“书形剑是剑不是衣服!?”
“对于一个男人,身边没有剑才是真正的没穿衣服,况且和女孩在一起带着剑是不是特别没礼貌?”
“好吧!”
小雨点被说动了,取下了书形剑。
二人又猜拳。
“这次你输了!”
小雨点有些解气地说。
“你要我脱什么?”
“你听我的吗?”
“你说什么我都当真的。”
“对于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女孩的贞操!你要么?你如果要,我也可以给你!”
那少女忽然幽幽地说。
小雨点忽然感觉到一阵迷醉,“不不不,你只要随便脱一件衣服就好!”
那少女听话地脱了一件衣服,小雨点却惊奇地发现那少女脱下了一个耳坠。
那少女没有说句话,似乎所有的话都说了。
小雨点不知所措。
忽然那少女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是谁吻了我的相思饼啊,命中注定要成为我的新郎!”
小雨点下意识地把手伸过去。
“跟我走吧!”
那少女发出梦呓般的邀约。
“跟你走吧!”
小雨点听到自己失魂落魄地说。
那少女把小雨点牵到十一个冰雕前,那十一个冰雕一下子就融化了,从里面走出来鲜润可人的十一个绝代佳人。
“欢迎你我们第一千万个新郎!”
“从此以后我们双宿双飞,我们姐妹陪你玩乐到天涯到天堂到瑶池到天仙极乐林,我们姐妹可以重新作人,再也不用在这幽闭狭小潮湿的地方呆着,我们将化作太阳鸟直飞到天上,可以自由自在生活在天上人间,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呆在我们的肚子里,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睡在我们任意姐妹的发丝里,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化作一滴水,滋润我们的梦乡。”
“为我们重新还阳而欢呼吧,到明天,到明天,让那死在地下的后羿看看我们姐妹又回来了,让那大地再次见证我们的威力。”
小雨点忽然一惊,迷茫的神智忽然而清晰,似乎看到天空中出现的十三个太阳,大地被十三个太阳晒得炙热难耐,那龟裂的大地,那龟裂的长河,那龟裂的生命,那龟裂的阴阳相隔,无数的人因而死去,无数的人因而妻离子散,家园残破,民不聊生。
“不,你们不能!”
小雨点忽然大声地尖叫,却发现无济于世。
不知什么时候,十二双手像十二条海带,缠络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似乎在瞬间就变真的变得扭曲起来了。
一团火瞬间包裹了他,也包裹了她们。
那团火似乎烧不尽,并且越来越旺,越来越热,小雨点就陷在那**里浑身无力,脱身不得。
小雨点感觉到一种来自天堂的痛,又感觉到一种来自地狱的快乐,紧随极后的是苦不堪言。
“啊!”
小雨点大声地喊叫,却没有人理会于他。
这里本来只有十三个人,他是放于刀案上的鱼,她们是刀和案,于是一种关于凌迟的围剿开始了。
只见那十二个少女,披头散发,身穿红裙,双眼迷离,牙齿暴长,玉体泛红,白惨惨的目光,透出索取的光。
“啊!”
小雨点又大声疾叫着,感觉身上不像有十二个人在掠夺,倒有千军万马万刀凌迟他身上最后一点精魂。
“格格格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没有人会救你的,不如顺了我们的意,死也死得安乐,如果你把灾难当作一种享受,人生该有多美好!?”
“如此的话语从一个妙龄少女说出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突然一句陌生的话语从门口传了过来。
十二个少女一惊,就在一愣怔间身下的小雨点就被人像风一样带走了。
“谁这么大胆敢从我们姐妹口中夺食,岂不是虎中拔牙吗?是不是活得不奈烦了?”
定睛看时,只见一个玉色晶莹的少女,穿着一身白晶晶的连衣裙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你是谁?”
“我不说我是谁,我只说他是我的谁?”
“他是我的谁?”
“我的情郎!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肺我的一切!”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情种,有这样一个可人儿爱他爱得昏了头!”
“你既然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刚才也看到了你们怎么对他还不落荒而逃,还敢站在这里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谁活得不耐烦,还不一定吧。”
“少不风流枉少年.”
“你无耻!”
大姐最是耐不住,一伸手就拿过一个回还圈,向着初浴直掷过去,那回还圈像一个火龙喷着火向着小雨点直飞过去。
初浴似乎只是轻轻地一跳,身子就如轻风摆柳般避开了。
十二姐妹各施兵器,欲群起攻之。
“慢着!”
初浴看着小雨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心下焦急,却不敢流露出来。
“你们是不是一心想要回我怀中的这个人?”
“当然!”
“他已经被你们折腾得半死不活,你们还要他来干什么?”
“我们的还阳功马上就要大功告成,需要一千万男人的精血,他就是第一千万个,我们发现这个人真是奇怪,刚吸完了精血马上又恢复如初,真是罕见,刚才我们只吸取了他十分之一不到的精血功力就暴涨了一大截,真是天赐给我们的尤物,如果我们真的把他全部精血吸去,那么不但能练成还阳功,修得人形,还可以功力大涨,修为大增,况且这还阳功不能中途换人。这关系到我们十二姐妹殚精竭虑的还阳大业,不要回他怎么行?”
“好!他是你们注定要要回去的人,他也是我矢志不渝要爱的情郎,怎么办呢?”
“不如你做个顺水人情,把他还给我们,我们大功告成,必不忘大恩!你看如何?”
“好主意!”
“那太好了,现在就请你把名字赏下来,我们早晚不忘就是。”
“请问十二姐妹芳名为何?”
“我们姐妹分别是大姐朵拉二姐因华我光离四妹紫湛五妹若即六妹出尘七妹如归八妹环笑九妹阳润十妹碧意十一妹美甚十二妹天仙!”
“好名字,人不但美,名字也美甚天仙。我记下了,早晚三朝拜,佛前一炷香,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必定要十二位天仙妹妹享不尽人间香火。这就别过了!”
说着初浴就作势离开。
“等一下!”
天仙妹妹虽小性子却极躁,“你要到哪里去?”
“当然是带他天涯海角的流浪,最好是找一个春暖花开面朝大海处享那洞房之乐。”
“你不是说要把他给我们吗?”
“给你们,为什么要给你们,把我的心上人给你们当作花肥,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疯子?”
“原来你是想消遣我们!”
“不敢不敢!”
“你是给还是不给!”
“既然抓破了脸,就打架没好手骂人没好口,不如我我们来一声决斗。”
“怎么决斗?”
“这决斗分很多种,总体来说分两种,一种是文斗,一种是武斗,你们是想文斗呢,还是武斗,我看你们是想以人多势众,必然是选文斗了。”
“文斗怎样武斗又如何?”
“文斗就是出三道题,由我们分别来答题,三局两胜,武斗自然是真枪真刀的打斗。”
“文斗就文斗,我们十二姐妹还怕了你们不成?请出题。”
“我出的第一道题就是,我们分别说一句来打动他的心,他现在几乎形同木偶,他的手放到我们中间,如果谁打动了他的心,他的手就向谁翻!你看如何?”
“好主意!”
“既然是好主意,还请你开个好兆头,还是你先说!”
十二个姐妹却是一言不语,忽然美甚言道,“你好,我年轻的恋人!”
所有人都看向小雨点,小雨点的手猛地一动,就慢慢地向着美甚的方向翻过去,初恋提心吊胆起来。十二姐妹却脸露喜色。
那手却翻到中间不动了,像一面旗子竖在那里。
“该你了?”
若即小心地说,生怕那手再翻回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女儿有泪亦轻弹,缘因冰清玉滢身。”
初浴说完身子一抖,珠泪就滚落到发丝上,身上,小雨点手臂上,那炙烤的感觉像火一样灼烧着小雨点,也灼烧起所有的人心。
十二姐妹看着小雨点的手,小雨点的手竖在那里一动不动,正要暗自庆幸,忽然小雨点的手一下子把初浴抱在怀里,泪珠闪过他的脸颊。
曾几何时,二人猜对,在心最销魂处曾猜到此联,那久远的甜醉在瞬间点燃,点燃起小雨点的心。
“好吧,愿赌服输。这局我们输了,你再出一题。”
“你会给他什么能让他幸福?”
“如太阳光辉一样熠熠发光的全世界最大宗珠玉珍宝的宝库。”
天仙妹妹说完,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那里坠着世界上最大的颗粒的珍宝——太阳之心。
再看小雨点时,却发现他仍然如木偶般一动不动。
众姐妹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初浴开始,“你会给他什么?”
“我会给他痴情绝恋!”
小雨点的手一下子倒向初浴,相伴而来的却是十二姐妹的大倒脏水,“无耻!”
“下流!”
“不守妇家之道!”
“哪点像个姑娘?”
“没教养!”
“难道一生下来你的妈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女儿之羞?”
……
初浴不言不语,任凭众人骂完,忽然站起来向十二姐妹鞠个躬,悠悠地说,“十二姐妹训教的是!”
“你知羞就好!”
“这局算我们赢!”
初浴又接着说,“请问这宫殿唤作什么?”
“玉阳宫!”
“何谓玉阳宫?”
“太阳之女住的宫殿!”
“既是如此,你们为了练那还阳功,吸食了多少男儿的精血,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凭心而论,你们还是不是处子?还有没有资格住在这处日宫,还有没有资格对我说什么闺阁之守?”
“我们还是处子!”
大姐忽然越众而出。
“你们杀死那么多人怎么说?”
“我们只是用嘴吞下了他们,把他们的魂灵收在处魂宫,并没有坏我们的身子,不信你看!”
十二姐妹把头饰除下,只见头发内果然有无数个完整的男儿骨肉在上下翻腾,似乎随时想逃出来与魂灵汇合。
“这局总是我赢了,不过胜之不武,不如此局不算,如果下局你们再输了可不能再有异议?”
初浴轻轻地说。
“自是不会!请出题!”
“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如果让你们掌勺做一顿最合口的饭菜给他吃,你们要做什么饭菜才能一下子抓住他的胃?”
“我来说!”
碧意抢先回答。
“我先说一点,说出的饭菜要当场做出来,并且可以当场品尝!”
“好的,我知道。如果让我掌勺,我将做日光浴汤。”
“何谓日光浴汤?”
“就是用太阳洗澡后的洗澡水做成的汤!”
“请做来!”
碧意一挥手就从处日宫里搬来一个大缸,那大缸足以容得下所有人,碧意盈盈地下水,就在众人面前洗起澡来,一缸清澈见底的水,一瞬间就化作牛奶一样的白。
碧意轻轻地舀起一瓢日光浴汤盈盈起身放到小雨点面前,小雨点只看到面前白花花一片,不由自主地喝那水,一股香甜沁人心脾。
“啊!哇!”
小雨点一阵反胃,竟将那日光浴水吐了出来。
碧意盈盈地起身,站在一旁,像一朵被太阳雨浇焉了的花。
所有人都看向初浴,自知自己获胜渺茫,想着对方最好一头撞死最好。
初浴却脸上含笑,“我将做一餐逐日精魂化作羹!”
十二姐妹都惊奇地看着她,似乎在看一个笑话。
似乎在说,“那你拿出来啊!”
初浴轻轻地从身边拿出一个匕首,那匕首锋利无比,在天光下闪烁着精华。
忽然初浴向着自己的腕间猛命的刺去,一股鲜血流出来,被盛入一个小玉盘里。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腕上却又慢慢地长出了新肉。
不一会儿一碗逐日精魂羹就端在了小雨点面前。
小雨点只闻到一股甜香,似乎还没尝到什么味道就下到肚里去了。
“好吧,我们承认,我们输了!你们走吧!”
十二姐妹说着一起别过了脸,初浴抱着小雨点疾步出了玉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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