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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补天奇缘传 > 第十一章浴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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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看着那光,向往着那光,那光就像一个想家的孩子,招引着每一个有向爱的心。

    二人刚飞到上面,那光就像一个巨大的吸盘把二人一起吸了进去。

    小雨点和初浴顿时昏了过去。

    二人轻轻地睁开眼,发现他们在一个破烂不堪的木质房子里,房子里无门无窗,门窗外却人来人往。

    二个向往看时,只见一个个美艳的少女头裹浴巾走过去,不一会儿那隔间极差的木墙另一端就响起呼唤。过了一会儿,那少女销生生的身形竟显得苍老不堪,明明花样的年华鬓边却飘起了白发,一个个扶着墙角走出过去,浴巾不整头发蓬松,好像经历过一场大战。

    不一会儿,一队英气勃发的少年精壮地走过去,但似乎一刹那间墙那边就传来叫声,那一队少年才一碗茶功夫就化作一个个苍发老人爬出来,牙齿咬得格格响,似乎在说,“是鬼不是人!”

    那队人走到小雨点他们门前,连头都没有力气抬一下,似乎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偶尔的一丝余光,似乎在说,“有你们的好看!”

    “有什么好看呢?”

    小雨点不解。

    忽然门前一阵香风飘过,二人抬头看时,一个花枝招展的少女来到二人面前,艳气逼人,又飘浮着无尽的阳刚之气。

    正是修罗王!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

    “我们死也要死到一起!”

    “好,我就成全你们!”

    修罗王一挥手,本来破破烂烂的木房子里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极大极大富丽堂皇的房间,在极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件东西,那就是床,顶天立地的床,那床几乎站了房间的十分之九,小雨点和初浴就躺倒在床上。

    “对于一个女人永葆青春的法子就是婚姻,对于一个男人永葆青春的法子也是婚姻,这么简单明了的道理,却偏偏有人不明白,可见世上的傻子不在少数。”

    修罗王自顾自地说。

    “你们谁先来?”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有。”

    修罗王忽然打着响指,那纱裙就缠绕在响指上,好像一只待开的花朵,那花朵迎风而开,像开屏的孔雀,艳绝四方。

    美丽的事物都是有杀伤力的,何况是美丽的人。

    小雨点惊诧于对方的美丽,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却又下意识地挡在初浴面前。

    似乎一阵风来,修罗王慢慢地站起.

    小雨点似乎看到一个怪物,抱着初浴一步步后退。

    “咯咯咯!”

    修罗王一阵娇笑,“退,看你们能退到哪里去?这里到外是我的地盘,男人和女人,阴人和阳人。我已经练就了阴阳大法,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跑不出我的手心。哈哈哈!”

    随着修罗王的笑声,天花板的泥土纷纷掉落。

    “哈哈哈!”

    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有人在打鼓,像海上的海啸,像地上的地震,小雨点和初浴在这巨响里一下子昏了过去。

    二人渐渐的醒来。

    只见他们在一个铺着天鹅绒的床上,一床锦被,锦被上有鸳鸯戏水。

    “我们在哪里?”

    “我们在修罗王的寝宫里。”

    “你怎么知道?”

    “你看!”

    一幅双生的花在墙上展翅欲飞,却被一角纱裙缠住了,那纱裙惊艳人的眼,纱裙里似乎埋藏着无数的生命。

    “我怕!”

    “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伤。”

    “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愿不愿听我的。”

    “嗯!”

    忽然修罗王轻轻地走进来,看着二人,忽然抓起小雨点把他们硬生生地分开,扔到另一个房间去。

    初浴自然怕得要命,却不动也不敢动。

    小雨点的房间里慢慢平静下来。

    修罗王慢慢地走进来,像一个偷食禁果的顽童。

    红烧燃烧着,烧红了初浴的脸。

    初浴仰面躺着,如桃子的容颜娇艳若玉。

    初浴像初浴后的新娘子。

    修罗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不顾一切地去抓她的玉臂,刚抓到一个手指,初浴的手指尖上闪过一道金光,修罗王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有人说欲念使人盲,欲念抵消一切的情感和理智,欲念来时就是天塌下来也来不管。于是修罗王变成了瞎罗王。

    紧接着小雨点破门而入,拔出书形剑刺向修罗王的头。头发里顿时血流发注,一个巨大的鼻子齐根而断。

    修罗王像山一样倒下了,二人也似乎瞬间恢得了精气。

    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小雨点提起修罗王就像提起一个倒空了的麻袋。

    二人一起来到阴阳湖。

    阴阳湖上一艘轻愁舟,舟上一个轻愁人,多愁钓士还在垂钓,钓翁钓意不在鱼,在于天上。

    天上敛来两道金光,小雨点和初浴就落在轻愁舟上。

    “你要的人我们带来了!”

    小雨点说着把那个麻袋扔在船上。

    多愁钓士看着修罗王好像看着一个白人斩,对着阴阳湖轻轻地说话。

    “羊娃,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冤大头帮你们找来了!”

    几乎在一刹那,阴阳湖上就飘满了阴魂不散的芳魂艳鬼,一片鬼气森森。

    “修罗王你也有今天!”

    无数双香拳粉腿就向修罗王击过来。

    “以往的事都是我的错,可是,我是真心的,我对你的爱是纯洁的,我们是一个真心真意的相爱,希望我们相伴到永远。”

    修罗王忽然销魂地说,那蛊惑的声音就像蜜剑使那些香拳粉腿一下子停在了空气里。

    “别听他的,他惯会花言巧语!”

    羊娃却一把抱住了修罗王,“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

    修罗王说着一面拼命的点头,竟从那刺瞎的眼洞里流下泪来。

    “别人的话我谁也不信,我只相信你,你说会待我好?”

    “我会待你好,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从此我的眼就是你的眼,我们天涯海角地在一起。”

    羊娃说着把修罗王紧紧地抱进怀里。

    “小心!”

    小雨点大喝一声。

    可是一切都晚了。

    羊娃的双眼已经被修罗王挖了下去。

    “你说你的眼就是我的眼,我就不客气了。”

    修罗王说着就把那双眼一下子安在自己眼中。

    羊娃,如沉默的羔羊一样纯洁逆来顺受的羊娃双瞎眼后捂着眼痛苦地中蹲在地上,她最后一次相信爱情,却最后一次被爱情中伤。

    “你这个负心人,你把我害得变成了鬼还不肯放过我!”

    羊娃说着合身扑上。

    一口咬向修罗王的眼睛。

    修罗王张开大嘴一呼一吸间就把羊娃吞进肚里,只听到一阵骨肉碎裂的格格声,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是来者不拒,人鬼通吃!哈哈哈!”

    修罗王说着放肆地狂笑起来。

    “你这个天怨地怒人鬼共愤的祸害精快纳命来!”

    多愁钓士忽然拿起钓杆一挥就化作一柄剑对着修罗王大声叫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居然居,你以为你居心不良想占我修罗宫的事我不知道?”

    “修罗宫天下人建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

    “你很有德么,笑话!”

    “比起你来我就是赤诚君子。”

    “你又比我好了多少?”

    “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我一样不落地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你倒说说我干了什么龌龊事?”

    居然居没有说话,拿起剑在空中一挥,空中就出现了一个海市蜃楼。

    春暖花开。

    一座名叫居然居的小酒馆安逸地躺倒在春天里,享受着春天美好的时光。

    忽然一个如花朵般翠**滴的小姑娘挽着一个英俊少年进入居然居。那小姑娘羞答答的好像怀春不久,春心萌动,令人动心不已。

    英俊少年从居然居出来就来到阴阳湖,上了一个小舟,小舟轻轻地推开波浪,刚至湖心,那舟就一阵摇荡……过了一会,花朵少女一个人轻轻地划着小舟走进了居然居,越发的娇艳如花,明媚如春。

    第二天,花朵少年又和一个白马王子来到居然居,羞答答的脸直埋进衣服里,白马王子看了心生荡漾,终于在桌子底下把红姑娘的手捉在手心。二人越来越近,最后二人的艳影一起没入阴阳湖,过不多时,红姑娘就驾着一叶小舟独自回来,脸更红,肌肤更加娇嫩。

    摇身一变竟变成白马王子的模样,伏在桌子上偷偷地笑。

    第三天,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挽着白马王子的手来到居然居,姑娘很白,白马王子很害羞,有几次姑娘都要牵白马王子的手,白马王子的手却像泥鳅。终于白马王子提出去阴阳湖,白姑娘芳心乱跳,一起跳上一艘小舟,金童玉女的影子消失在湖光山色里。一会儿那白马王子一个人独自来到居然居。

    第四天,一对双生花和白马王子来到居然居,把白马王子挤在中间,白马王子躲无处躲藏无处藏终于提出去阴阳湖,湖面上飞来一艘小舟,只容两个人,一个双生花就扑到白马王子怀里。舟驶向了湖心。春光荡漾。白马王子的手上牵着一对蝴蝶结,独自来到居然居。

    第五天……

    “你说你残害了多少少年少女的性命,吸取了多少无辜人的精血,杀生害命也就罢了,污了我居然居的名声,污了多少单纯少女纯情的爱情梦。”

    “臭居士,你是拆了茅房盖楼,臭底子一个。凭你一座破酒馆就敢来指责我的不是?纳命来,今天我要把你打回原形。”

    修罗王说着忽然张开口喷出一股浓烈的火焰。

    居然居居然张开口那团火焰就陷居然居口里再也找寻不见。

    “无耻的小人,你伤天害理不得好死!”

    “死了活埋,埋了喂阴间的王巴。”

    “五马分尸,万剐凌迟。”

    “把他的魂灵永订奈何桥旁,受无数人的践踏,受无日日晒雨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

    无数的艳鬼喷来阵阵诅咒,可是修罗王脸皮厚得就像城墙,任你怎么骂,他自悍然不动。他知道,骂你只管骂,是伤不了他一点毫毛的。后来竟然睡着了。

    那些被他戕害的艳魂再也受不了,一只只白嫩嫩的手向他掐来拧来一只只雪白的剑向他刺来,到他身上却像一个个香吻艳梦,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量。

    “母亲们你们下不去手,让我们来!”

    空中忽然闪过一群稚嫩的身影。

    “你们是谁家的毛头孩子竟敢来此撒野!?”

    修罗王不屑地看着空中的那一撮撮毛。

    “自你去后,生平多寂寞,凡有来阴阴湖上的男子便亲吻来,久而久之怀上鬼胎,生个一鬼二灵,就唤作鬼灵子。”

    “你们竟背着我偷汉子!?”

    修罗王忽然大叫起来,须发皆炸。

    没有人理他,那天空中的鬼灵子像一根根艳羽毛从天而降,像一只只剑向着修罗王直压下来,一瞬间就把修罗王围在中间,触目皆是无尽的寂寞。

    鬼灵子从小随母而生,母亲言传身教里全是对男人的憎恶和对寂寞的苦耐苦熬。

    鬼灵子把憎恶和寂寞融入到灵肉里,瞬间就在修罗王周围修起了一堵墙。

    修罗王就陷身在艳狱里动身不得。

    修罗王忽然张开大嘴向着艳狱直咬下来。

    那艳狱就被咬出香艳的一角,修罗王正欲脱困而出。

    无数个牙齿向着修罗王咬下来,初时感觉像蚂蚁,又酥又麻,不一会儿那酥麻感越来越浓,最后竟成一种疼痛,痛彻心扉的痛。

    “啊!”

    修罗王终于被情人的儿女碎尸成一片片魂缕,最后化作奈何桥上的一块顽石,受尽风吹日晒,受尽雨淋雷劈,永世不得翻身。

    又历了不知几世几劫,有一个和尚爱上一个少女,和尚的师傅问和尚有多爱这少女。和尚言,愿受五千万年风吹,受五千万年日晒,受五千万年雨淋,受五五千万年雷击,只愿化作一块铺路石,在少女如花朵般盛开得最娇艳的时候走过他的身边时能回眸看他一眼。师傅于是就点化那个和尚成为第二个修罗王。

    小雨点和初浴看着修罗王受到了应有惩罚,便看向居然居。

    只见居然居脸色一片煞白。

    “修罗王说你想做修罗王?”

    “不不不,看到修罗王的下场,我自感觉修罗王的宝座就是一个诅咒,无论谁做了修罗王以后都会被玉碎而亡,我还是安安份份的做个小酒馆的好。”

    居然居说着身子轻轻地一飘,就化作一个小酒馆,酒馆上飘过一个杏黄的酒旗,“居然居”。

    小雨点和初浴恢复了精气慢慢地向前走,刚走过一条山岗就看到一个雪白的水池。

    那水池就像一个洁白的甜梦,池中的水澄清若幻,迷一样的幻影里一阵阵香艳的淙水声从池水中传来,不时有女孩子的欢笑打闹。

    小雨点抬头看时,只见清澈的池水里有十二个少女在春水里洗澡嬉闹,就像一尾尾纯洁的大白鱼。

    忽然那池水陡然放大,整个山谷都变成一个大水池。

    周围洁白一片,周围的一切都变成白色。池水清碧如镜,油光可鉴。整个天地间都湿漉漉的,好像每一块精石水草都沉浸在乳白色的沐浴里。

    小雨点和初浴顿觉浑身发痒,恨不得也脱下衣服在这池水中洗尽铅华。

    二人这样想时,一阵风吹来,二人就沐浴中这温柔的池水里。

    小雨点好像进入了一个巨大浴场,触目皆是一个个洗浴的少女。

    每一个水草每一尾鱼每一个蝌蚪每一片浮萍每一个人都在沐浴,沐浴时都穿衣服,似乎不穿上衣服就是异类。

    小雨点惊诧于眼前的美丽,从心底发出一声声惊叹。

    忽然那水中的一尾尾水草一尾尾鱼瞬间都化作一个个美女,美丽围绕在小雨点身边,从那香甜的美人儿身上散发出一股股甜丝丝的香气,小雨点顿时不知道此时是在天上还是在人间。

    正自迷醉间,忽然那水草和鱼儿幻化的美女变成了一副副骷髅,睁着黑洞洞的眼睛向他逼视过来。随之那骷髅忽然仰起那枯骨般的手,那手就化作一把温柔刀,向着二人狠砍过来。

    “啊!”

    初浴发出一声尖叫,只见一股鲜血顺着初浴如玉的肌肤直流下来,温柔刀在初浴的肩头划开一条血红的口子。

    小雨点抱起初浴一下子就飞升到空中,站在池水之上,才发现才里是修罗的道场。

    一副副骷髅如幽灵般飞上飞下,在池水中时浮时沉,像一艘艘幽灵船。一件件白色的纱裙在池水上飘浮不定,那纱裙内忽然出现一个个香甜若玉的姑娘擎着一枝花,浑身散发出迷人的光。那姑娘忽然一伏身,那骷髅就钻入姑娘体内,转眼前红粉佳人变成了红粉骷髅,纱裙穿在骷髅身上说不出的诡异魔幻。

    那红粉骷髅瞬间不见,池水中就又出现了那十二个浴少女,穿着红衣裳,在池水中沐浴嬉戏。

    “空中的哥哥你下来,为何站在那里看着香梦,不愿香梦照进现实?”

    一个身形苗条的少女忽然挑逗地对着小雨点大声地说道。

    “下来就下来!”

    小雨点忽然沉到池水中,池水一下子沸腾起来,温度似乎涨了几百度,池水泛花,小雨点却浑若不觉,抱着初浴笑盈盈地看着那沐浴的少女。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浴日池!”

    “浴日池?”

    “太阳沐浴的地方。”

    “你们是谁?”

    “我们是太阳的女儿。”

    “我听说太阳的女儿都是仙女?”

    “不错我们是仙女。”

    那十二个少女忽然化作十二个仙女,穿着天衣霓裳,就像十二道洁白的金光,翔飞在浴日池里。

    那十二道金光又突然合成一道光束,那光束又幻化作一个波光闪耀的艳女郎荡漾池水之上,一身艳妆就像一个夺人眼球的春梦。

    “你究竟是谁?”

    “我是玉阳春。”

    “玉阳春?”

    “话说从前天上有十三个太阳,都是太阳之女,后羿射杀了十二个。那太阳之女生前经常在这浴日池沐浴,被后羿躲杀后,她的冤魂就化作浴冤长久地停留于此地,十二缕浴冤又合为玉阳春。”

    “你们在此作甚?”

    “芳劫路人,沐浴更衣,吃尽人的魂灵肉。尤其看不得亲吻相爱。看到别人幸福,心里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尤其是你们还这样金童玉女的一对。卿卿我我,更是容你们不得。”

    “我们何冤何仇要置我们于死地?”

    “我们于那后羿何冤何仇他要置我们于死地。说什么冤仇,又说什么正义,谁又代表正义?废话少说,快纳命来。”

    那玉阳春说着就伸出一手当胸而立,忽然空中就出现了一把燃烧着烈焰的火之剑向着小雨点直击过来,小雨点把初浴轻轻地放下,擎起书形剑就架住了那火剑。

    火剑火势不退,引火烧到小雨点身上。

    小雨点一下子没入池水中,那池水就像油一下子熊熊地燃烧起来,整个水池顿时被大火淹没。

    小雨点吐了口气,那气就化作一块艳冰,艳冰就像一个玉体玲珑的美人儿,穿着白衣裳,就伏在池水的大火之上,那火却烧不化她,她百变魔身,那火就像一个被诱惑的少年一下了进入到她的体内,满池的烟火顿时消隐不见。

    “好手段!看我情丝网。”

    那玉阳春忽然拔下一根头发,往空中一撒,那头发就化身千万,玉碎香片,片片袭来,有的香片是眼睛,有的的香片是四肢,有的香片是头发,有的香片是蛮腰,所有的香片在空中排列组合成一个艳女的形象,那艳女皱了皱眉就化作一张巨大的相思网向着小雨点当头罩下来。

    小雨点全身就被一根根头丝缠络着,再也挣脱不开。

    那头丝越收越紧,小雨点顿时感觉到呼吸困难,似乎要不要多久就会窒息而亡。

    小雨点的书形剑忽然自动地拔出剑鞘,向着那一根根发网丝斩去。

    满天的发网青丝顿时像一缕缕香艳的絮飞腾到空中。

    “看我星星的厉害!”

    玉阳春说着,忽然眸光一闪,那眸光就放射出万道光芒,那光芒又形成一道道光影,那光影像一个巨大的旋涡,把小雨点直吸进去,小雨点和初浴像一驶在汪洋中的一艘小舟,眼看着翻江倒海,舟倾人覆,却又无能为力。

    那光芒里又发射出一支蓝色的羽箭,那羽箭一分为三,三分为万,万支羽箭向着小雨点和初浴刺来,刺到身上又化作一支支冰箭,那冰箭如火如冰,尖利炙热,扎在二人心间二人瞬间昏迷过去。

    二人轻轻地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浴盆里,这是一个巨无霸的浴盆,处身此中,小雨点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不点,瞬间消隐了自己的存在,没有一点存在感。

    初浴正在自己怀里,就像一条鱼。

    周围再没有人。

    “这里是哪里?”

    “我不知道!”

    “我好饿!”

    “我给你找些东西来吃!”

    小雨点说着抱起初浴出了浴盆,浴盆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浴盆如此巨大却只占了房间的一角。

    他们四下走了一圈却什么吃的都没有找到。

    忽然看到墙上有一幅画,那是一幅肖像画,画的正是玉阳春,可是那画中的玉阳春又像极了初浴。

    只见玉阳春穿着一件黄丝绸的衣服,透过黄丝绸可以看到妖娆的美丽和窈窕的身韵,一头乌黑的长发温顺地贴在身上,眼光流露出爱的光,多情的眼睛就像星星,又黑又亮。

    小雨点看着那双多情的眼睛,不禁呆住了,似乎想透过那双眼睛看到更多的一些的春光。

    小雨点看着看着,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那个肖像会不会自画中走出来。

    小雨点这样想着,那肖像果真就从画中走下来,穿着黄丝裙,却是美伦美奂,走到浴盆前,轻盈地跳到浴盆里洗浴里。

    “哗哗哗!”

    浴盆里水声叠荡,小雨点直看得惊艳叹惋心惊肉跳。

    “啊!”

    玉阳春忽然发出一声沉重的**,竟在浴盆里慢慢地睡着了。

    “我饿!”

    初浴忽然又叫起来。

    小雨点真是无奈何,面对敌人,却又有玉人叫饿。

    小雨点被逼得团团转,无计可施间走到浴盆前,忽然从浴盆中流落下一个个洁白香甜的馅饼,就像少女的皓鼻。

    小雨点走上前,轻轻便去取那馅饼,滑腻入口,香甜若幻。

    小雨衣点迷醉于那种香甜,竟把头一下栽到浴盆里狂食起来。

    “谁?”

    玉阳春一翻身,发现刚才还温软的湿湿的水一下子就没凭空蒸发了,一抬头发现一个玉色晶莹的人儿正伏在浴盆边。

    “是你么?我年轻的恋人。”玉阳春忽然自言自语,后来一把把小雨点抱在怀里,“我等了这如许多年,牵挂了这如许多天,经常在梦里相见,如今你终于来到我的身边,不枉我相思成灰,前来见我了。这是梦吗,如果是梦,我希望这梦长一点,再长一点,但愿长梦不愿醒!”

    一面说着玉阳春竟流下了伤心泪。

    那晶莹的泪花打在小雨点脸上,竟然是那么香甜。

    小雨点更不敢动,知道如果一个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

    “你说什么都行,我愿意听你说话。”

    “你好,我年轻的恋人!”

    小雨点忽然急中生智重复起她的话。

    “你好,我很好!请你到我的闺房来!”

    玉阳春说着就拥着小雨点沉入浴桶深处,原来浴桶下曲径通幽,竟然另有空间。

    先是一个楼梯,那楼梯七拐八绕,在黑暗中摸索良久,忽然就有一道光亮,那是红色的光,小雨点看时只见这里是一个极狭的所在,只能有一个人存留,一床一几一椅,床上挂着红纱帐,那灯就从红纱帐上散发出来,那是一颗怦怦跳动的芳心,红色的芳心散发出香甜的相思气息,红色的相思里又有红色的光透出来。

    “这是我绘的你的肖像,你看像吗?”

    玉阳春一手环抱着小雨点,生怕他一下子不翼而飞,另一只手却拿过一张白纸,白纸上却什么都没有。

    玉阳春在芳心上照了照,就有一个玉色晶莹的肖像在纸上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英俊的少年,穿着猎装,身背箭桶,一手拉弓一手扯箭,绷紧的肌肉散发出一道道光彩,似乎浑身每个毛孔都透出精壮的阳刚之美,英气勃发,风流倜傥,白衣飘飘,艳绝人的眼。

    这是一幅令每一个怀春少女都梦想成为自己入幕之宾的绝美少年肖像画,曾经入了多少伤春少女的春梦。

    依稀间,似乎那个少年和自己有几份相像,却又敢肯定就是自己。

    “你画的是谁?”

    “是你啊!”

    “我?我是谁?”

    “你是后羿啊!”

    说着往画上一指,果然在画的中央靠上的地方看到题着一行字,却是“后羿射日图”。但画上只有后羿没有日。

    “画上明明写的后羿射日图,为什么画上没有太阳?”

    “这是我的一点小私心,你允许我对你有一点小小的撒娇么?”玉阳春忽然羞下头,娇笑道。

    “什么私心?”

    “我就是你射下来的那十二个太阳。我不把它画到画上,我只希望你看画知意,在现实中对我温柔一些,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实现那传说中的射日,我也会,也会不会反对的……”

    玉阳春最后的一句话几若蚊鸣,几乎听不清。

    “你见过我?”

    “我早就听说过你的英名,自从你将我从空中射下的那一刻我就相思暗结,想像着有一天与你再相见。终日想像你的影子,入梦唤着你的名字,可是过了一天又一天,我对你的相思越加的缠绵,你的肖像画了又撕,撕了又画,可是还不见你入梦来。前日见到一个自称小雨点的人来,和你像极了,刚开始我还以来是你从梦中来会我了,可是又不是,看着他想起你,总是不肯伤害就把他带到浴日宫来。”

    “我就是那个小雨点。”

    小雨点忽然轻轻地说,他可以为了活命骗女孩子的心,可是他不可以为了活命骗女孩子的身,即使他身心俱碎,魂灵俱殒也不惜。

    “你为什么要打破我的梦?”玉阳春轻轻地说,“我知道我梦中的人不会从梦中来会我,可是那美丽的梦为什么不能在现实中实现,你为什么不能让我把这个虚幻的梦圆满。你这个自私自利自满自大的家伙,我要你死!”

    玉阳春忽然伸出玉手,纤纤玉手就变成一把尖利的刀,小雨点闭眼待死,可是那刀久久地未曾落下。

    “你怕我知道后会更伤心是吗?”

    玉阳春轻轻地问道。

    “我不能骗你!”

    “你是个善良的人!”

    “我只是不习惯骗女孩子!”

    “我给你个机会,我身甘情愿地让你骗,我愿意让你骗,即使梦醒泪湿枕巾也无怨。你骗我吧,让我把这个香甜的缠绵梦做完好吗?”

    说着玉阳春就用唇去堵小雨点的嘴。

    小雨点没有机会说出一句拒绝的话,只觉香气环绕,那种温香软玉的酥泥就瘫倒在自己怀里。

    小雨点看着玉阳春,玉阳春看着小雨点。

    玉阳春的嘴角忽然有些抽动,眼光开始迷离,在迷离的泪花里,小雨点似乎看到了伤春的所有。

    “你这个混蛋!”

    玉阳春忽然一翻身坐起来。

    “啪!”

    给了小雨点响亮的一巴掌!

    小雨点的脸马上红了,便留下一个血红的掌印。

    “你为什么对我不动心!”

    “我?”

    “你看不起我?我不美?我没有魅力?我……”

    玉阳春忽然嘤嘤地哭起来。

    “我只想说一句!”

    “你说!”

    “我从你的泪光里看出你并非心甘情愿。”

    “我是心甘情愿。”

    “可是为什么会有泪花。”

    “我希望你拥抱我,我甚至想……,其实我只是想在你爱上我时拒绝你,我想享受那种拒绝别人时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享受到了?”

    “在你的红唇一样贴在我唇上的刹那我的心一下子融化了,才发现其实在我内心深处是多么的寂寞,我不要再拒绝别人,只要你肯爱我,我就心甘情愿地受骗。”

    “我不骗你!”

    “你要说什么?”

    “其实我只想逃出去,给我心爱的人找水喝。”

    “滚!”

    玉阳春忽然把那幅画撕得粉碎,玉手一抬就把小雨点直击向那曲径通幽的暗黑小路。

    “骗子,都是骗子,可是为什么我连一个心甘情愿骗我的人都找不到。”

    小雨点的身子如一片云慢慢地浮到浴桶里,浴桶边的初浴已经奄奄一息了。

    小雨点轻轻地抱起初浴,取出书形剑在自己腕间轻轻一划,一股血就流了出来。

    小雨点抬过初浴的头,扶正了那股血就渐渐的流入初浴体内,随着血流凝固,初浴苍白的玉体渐渐的发红发酥,像一个刚成熟的红苹果等待着人来采摘。

    “还要!”

    初浴发出红苹果般香甜的声音,就一头扎到小雨点怀里,吮吸起小雨点腕上的鲜血。

    小雨点忽然感觉初浴像个刚出生的娃娃,那么调皮,那么单纯,又那么可爱。

    “啊!”

    初浴忽然发出了一声**,小雨点把手搭到初浴腕上,发现初浴的脉相混乱,似乎有两道相左的脉像两条蛇在他体内相互冲撞,使她**不已。

    “好冷!”

    初浴一把抱住小雨点,再也不松开。

    “你坐着别动!”

    小雨点把初浴摆正了身子。

    “嗯!”

    初浴轻轻地答应着,身子刚坐稳却又像一棵小草随风而伏在地上。

    小雨点更不再言,轻轻地一吹,就在初浴头上汩汩地流出一股清泉。

    小雨点吸口气身子就化作一股泉向着那泉源轻轻地流去了。

    愈往深处愈加漆黑一片,小雨点睁开天目,就看到了眼前是一个水汪汪的世界。

    在水草杂生的水世界尽头是一个断桥,断桥下是湍急的流水,流水从山涧间流下去,直涌向看不见的山石间。

    小雨点来到那断桥边,发现那断桥似乎刚断不久,又似乎是人为所断,断桥原本有两根柔丝制成,中间是红果做的桥板,这是一个索桥。

    小雨点轻轻地吹口气,水中那顺水跳舞的柔丝就从水中逐渐地升腾到空中,水中也浮起一个个红色的果实。

    “住手!”

    忽然断桥上浮起一个红扑扑的少女,一身红衣裳。

    小雨点修桥的工作一下子停了,那红娘子就来到小雨点身边。

    “你是谁?”

    “我是修桥人!”

    “这桥为什么要修?这桥不许修?”

    红娘子像很多漂亮女人一样蛮不讲理。

    “为什么不让修?”

    “我说不让修就不让修没有为什么?”

    小雨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拔出了书形剑。

    红娘子并没退缩的意思,看到书形剑,口中念念有词,一下子从口中吐出一个红艳的绫向着小雨点直扑过来。

    小雨点的书形剑没有动,他连人带剑就被包裹在红绫里。

    那红绫极韧却是又极软,就像一个红色的欲望,除非达到欲望,否则欲望永在。

    小雨点看着那个红绫,那红绫忽然燃起一丝烟雾,似乎一下子就裂开来。

    小雨点的目光从绫上移到红娘子身上,红娘子似乎看到一团火焰直扑过来,惊讶地退后一步。

    “你为什么不让修桥?”

    “我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我的情郎!”

    “你的情郎来不来与桥有什么关系?”

    “我在桥边等了一年又一年,直等了三千万年,从一个懵懂少女直等到娇艳女郎,再不来就是花甲之年了,女孩子最美丽的时光就要过去!我于是怀疑我的情郎已经来过,可是顺着桥走过,所以我要断这桥,桥断了,情郎就会被我阻到桥这边来。我听说我的情郎就如滔滔流水,有无数个。可是为什么不来到我身边。”

    “你知道吗你的宿主马上就要死了?”

    “她死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死了你也就不复存在,你的情郎不会来。”

    “真的吗?”

    “所以要听我的。”

    “你要如何?”

    “把断桥修好,让你的宿主经脉调息正常,如花一般美丽,到那时她自会吸引到心动的情郎。”

    “好吧!”

    红娘子忽然一挥手,那红绫就消失不见,又一挥手,水中的断桥就浮到空中,瞬间修好了断桥。

    小雨点拱手道谢,“我向你保证你的情郎一定会尽快地与你相会。”

    红娘子喜极而泣。

    小雨点的身子轻轻地浮上来,就看到初浴红潮的脸。

    “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了什么?”

    “你说我听到了什么?”

    初浴忽然拧起小雨点的耳朵。

    “啊,痛!”

    在叫声里,红娘子在修复的断桥边甜甜的微笑了。

    “那红娘子究竟是谁?”

    “那是我少女萌动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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