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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补天奇缘传 > 第十一章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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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看着海妃子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我答应你们!可是我总要看看我的真真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我们在幕中,你在幕外,你看中谁就说一下,如果你真的认识你的真真,就能认得她的倩影!如果连她的倩影都不认识,凭什么说她是你的。”

    “好!”

    小雨点刚说完就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个烛火,烛火前出现一个红色丝绸的帷幕,一个苗条婀娜的玉美人的倩影出现在烛火和红帷幕之间。

    苏玉定睛看时,在红帷幕上就又印上了一个精致美艳诱惑的倩影,那倩影在活活地游走,像一个泥鳅,又像一段杨柳,蛇一般的身段在跳着一支勾人魂魄的舞蹈。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无数的勾魂女在帷幕前跳起一支支动人的艳舞。

    小雨点看得眼花缭乱,却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真。

    忽然一曲销魂的身段在前面不远处轻轻地展示出她那无瑕纯情的身子,若梦若幻,又如此香甜,像一阵香风直入人的鼻孔。

    “真真!”

    小雨点一下子奔过去,扑向那红帷幕那红帷幕瞬间被撕碎,那红烛却是一个处女的倩影,那倩影正是真真在跳着一支最有魅力的销魂舞,她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花完了她所有的心思。似乎想找回跳那初舞的感觉。

    小雨点一下子抱住她的身子,感觉她的身子仿佛有了生命,如此香甜,如此美幻。

    “你想得我好苦!”

    小雨点轻轻地说道。

    真真停止了舞蹈,动情地看着他。

    所有的妃子都停止了舞蹈,看向小雨点和真真,好像看着自己梦中千百次呼唤的未来。

    “记住你说过的话!答应的事做不到是要受冰遇的!”

    “冰遇!?”

    “一次冰遇就是一次精血奔泄的灾难,两次冰遇就是命运突转的枢扭,三次冰遇你就只能把余下的时光在冰狱里度过了!”

    小雨点听来就像听有人对他进行末日宣判。

    末日宣判完所有的海妃子就消隐不见,只余一缕缕香艳的情丝在这暖昧的空气里,让人销魂,让人回味。

    “你感觉还好吗?”

    小雨点抱着真真的身体轻轻地说。

    “啊!”

    真真忽然大声地喘气,玉体不安,似乎在压抑着巨大的疼痛。

    “扑通!”

    真真一下子跪在小雨点面前,直扯他的衣服,小雨点措手不及,真真又去扯他的皮,真真一口把苏玉的耳朵含在口里,又吐出来,口吐白沫,双眼发直。似乎在回味,又似乎在忍耐。

    “给我那些吧!给我那些吧!求你给我那些吧!”

    真真一下子扑在小雨点怀里大声在哀求。

    “你要什么?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给我那些吧!给我那些吧!求你给我那些吧!”

    真真只是重复着,似乎除了这一句,什么也说不出。

    小雨点把手放到她的心间,她的心在急剧地狂跳,而她的身子却在发软,精力不济,连站都站不稳。

    忽然真真一头栽在小雨点怀里昏睡过去。

    小雨点轻轻地吻向真真,一股精血透过吻输送到真真体内,真真慢慢地苏醒过来。

    “给我那些吧!”

    刚醒过来,真真就伸了手向小雨点胸前掏。

    “你到底要什么?”

    “我饿!”

    “我带你吃东西,你想吃什么?”

    “我饿!”

    “你要的东西哪里有?”

    “海稚园!”

    小雨点抱着真真轻轻地从幽幽穴洞中一跃就跃入海稚园。

    此时正是正午,海底却透不出一丝阳光,海底下却充满光亮,那是一颗颗夜明珠,那是一颗颗流动的心。

    小雨点猜想所有的小龙女都在沉睡,他来到海稚园时却令他大吃一惊,他发现所有的小龙女都精神抖擞,目光发亮,张着小小的手,嘴里紧紧抱着一个瓶子,狂吹不放。一个三个月大的小龙女本来正在昏睡,一个瓶子轻轻地浮在她的面前,她的眼睛忽然睁开,敏捷地一下子把它抓在手中,比三十岁的大人还要孔武有力。黑豆一般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好像生怕有人给他抢去。

    真真见时突然一下子抢过去,像小孩子一样拿狂吸一通,原本发白发软的身子一下子变得红润放光精神百倍。

    那小龙女见自己到手的东西被人抢去便哇哇大哭起来,却无人理她,所有人都沉醉在这香甜的吮吸里,整个海稚园充满了咂巴嘴巴的销魂声。

    “你在干什么?”

    小雨点见真真竟和一个婴孩抢东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真真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一身精致的打扮光鲜照人。

    “好饱啊!”

    真真轻轻地说。

    “你吃的是什么?”

    “龙门饼!”

    “来自龙门的饼,龙门饼香甜可口,十分销魂,吃完后全身酥软,如坠仙境。我第一次吃它就迷上了它,如果有一天不吃就会浑身乏力,干什么都没有精神。”

    “你吃了几天?”

    “一天!”

    “什么时候吃的?”

    “一天前海妃子在猎命师那里求来龙门饼和我一起在海稚园分享。真感谢猎命师的厚赐,让我体会到如梦如幻的销魂感受,啊!如果再让我吃一块就更好了!”

    真真说着添了一添嘴唇,可是所有的瓶子都被海稚园的婴孩吮吸一空,小龙女们沉沉地睡去。

    “我知道海妃子为什么甘心堕落了!”

    “为什么?”

    “因为龙门饼!海龙王通过猎命师用龙门饼控制了海妃子的心性灵魂和肉体,让她心中只有龙门饼,没有欲望没有渴望没有希望,不愿意改变现实,人生一片黑暗。用一时的****换回了无尽无期的没有尊严没有希望成为别人爱欲附庸的生活。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龙门饼有如此威力,如果人立下一个心性目标,像龙门饼一样鲜活和坚定那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成功的了。”

    “你在说我吗?”

    真真忽然低下了头。

    “没有!我只是说,其实我们都可以做得更好,过得比现在更好。也许龙门饼用它短暂的极乐时光来换取了人全身器官毛孔的极大放松,便再也不想做其他的,只想重复那样美妙的时刻。孰不知,所有的快乐都是一个陷阱。”

    “你现在想干什么?”

    “你想不想回到从前?”

    “从前?”

    “从前你心里只有我没有龙门饼,现在你心里只有龙门饼没有我!”

    “我还能回去吗?”

    “只要愿意回去,就能回去!”

    “那你帮我!”

    “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回到从前!”

    “怎么回去?”

    “摧毁龙门饼的来源,找出龙门饼的解药!”

    “好的,我一切都听你的!”

    真真说着一下子埋进小雨点怀里,一张口就咬下他胸上好大一块肉来。

    “啊!”

    小雨点大叫一声,“你要干吗?”

    “我要吃你!”

    真真轻轻地说。

    “为什么要吃我?”

    “我要用你肉的香甜滋味来弥补龙门饼的销魂滋味,我希望有一天我永远记得你的肉,每当我想吃龙门饼时就用这种香甜的回想来填补这种饥饿。”

    “可是我有一点担心!”

    “什么担心?”

    “假如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正睡在床上会不会你突然兴起一口咬来我的小命岂不是不保?”

    “你选吧?是要我把你吃了而死,还是自己一个人孤寂而死?”

    “相对后者,我自然更希望你把我吃了,我愿意当作你的肉被你吃了!”

    “好啊,不可反悔!”

    真真说着口中的肉狠命的嚼着,就像吃龙门饼那样香甜。

    “我们起吧,肉也吃了,愿也许了,该干我们应干的事了!”

    “到哪里去?”

    “哪里有龙门饼?”

    “猎命宫!”

    “猎命宫已经随着猎命师的消亡而消亡,现在哪里还有龙门饼?”

    “我不知道!哪里有?”

    “龙门饼自然出自龙门,你知道龙门在哪里吗?”

    “我知道!”

    “在哪里?”

    “就在小龙女从鱼人变身为龙腾空飞仙的地方。”

    “那里远吗?”

    “那里就在龙门海!我带你去,小时候老祖母就给我讲过,一个小龙女跳了龙门,从此就是一个大人了,那里也是冲天海所有修真炼仙的小龙女飞腾成仙的圣地。”

    真真说着就一腾身化作一尾艳鱼破浪而前,小雨点在后面紧紧相随。

    不一会儿就来到一片红艳艳的海,这里是天堂海。整个天空被梦想霞染成红色,海水也是红色,海面上的鱼也是红色。小雨点看着真真发现真真也变成了一个通体晶莹的红玉珠,红通通的身子像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泛着相思的红光。

    “你看!”

    真真向海面上一指,只见一个小龙女忽然从海中跃起,又沉入海中,惊艳的尾巴就像惊鸿一现的鸿,浮光掠影般闪现在动心的天空中。

    忽然那小龙女又跃出水面,穿着红纱裙,身上的尾巴却在渐渐地消褪,变成了一块块如花似玉的洁白肌肤,海面上落下一片片鳞羽。小龙女开始在海面上游走,就像一艘洁琼舟,蜿蜒曲折,曼妙若幻,就像一个倩影,油油地逸起。水面上泛出一片片雪白的浪花,雪浪花越来越大,浪花的白渐渐淹没了小龙女的身子。

    那最后一片鳞羽脱落在海面上,白花花的一片,忽然水面上划过一条水线,一个尾巴轻巧巧地伏起又落下,终于在雪浪花消隐不见。小龙女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孩,穿着一件玉裙子,她生长着,美丽的玉裙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加的光彩夺目,惊艳人的眼。

    “倏!”

    一声轻响,那小龙女化作一个美艳的少女渐渐升腾到空中,穿着白纱裙,美丽的漆发是相思的欲衣裳,全身罩在一片圣洁的光里,那片光如此朦胧,如此香艳,把那苗条的身子衬托得就像一个香甜的梦。在梦里,小雨点看到了世上最美的风景。

    那圣处女升到空中,忽然一道桔黄色的光从天而降,遮掩了那白光,圣处女就化作一条龙,飞腾四方,穿向云端,艳丽的倩影一下子激赏人的梦。那龙像一个白色的光带在龙门海上方来回翻腾着飞跃着。

    “倏!”

    那白龙飞腾到空中最后化作一条白线消失在龙门海的天空,再也寻她不见。天空中的红色和天堂般的霞云一下子也消失不见,整个龙门海又恢复了波平如静的太平景象。

    “好美啊!”

    小雨点轻轻地叹道。

    “啊!”

    小雨点一阵钻心的疼痛,“你掐我干吗?”

    “从此以后不许你说别人美!”

    “别人美是事实啊!”

    “不许你说事实!”

    “好吧,以后我就是睁眼瞎好了!”

    “不是睁眼瞎是心眼瞎!”

    “心眼瞎?”

    “以后美女是可以看的,不过要我们一起看,美女是可以夸的,但要先夸我的美才可以夸她的美。”

    “真真,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温柔最善良最体贴的女孩子,我能够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

    “嗯,你这样讲我很高兴。我也感觉自己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孩子!”

    “我们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那是小龙女跳龙门!”

    “怎么跳龙门?”

    “小龙女中有一族人专事修真飞仙,千万年修行一朝得道,刚才就是一个小龙女得道飞升跳过龙门成仙的经过!”

    “你想成仙吗?”

    “成仙不若神仙眷侣,只羡鸳鸯不羡仙。”

    “有此一侣,此生何求?”

    “少贫嘴!你说这里有龙门饼?”

    “威扬飘飘!”

    小雨点忽然听到远处有一艘船船上人高喊着号子向他们驶过来。

    “威扬飘飘!”

    那声音越来越响,清冽如梦,穿至云天之上,直击人的耳鼓。

    “那是什么?”

    “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看看去!”

    小雨点说着身子就像一个雨燕向着那船直飞而去,真真也随后化作一道虹飞升而去。

    那艘船是一个龙甲船,全身上下都是龙骨鳞片,水淋淋的,似乎刚从海水中钻出来。帆上却绘着一个小龙女,迎着灿烂的阳光,小龙女就惊艳在别人的甜笑里。

    船行极速,任何一艘船也赶不上这艘船。

    小雨点一下子上到船帆之上,手轻轻一挥,那帆就掉了下来,桅杆轻颤,船身抖动,小龙女的身子化在海风中一下子就消隐不见,船就在龙门海中心一打横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是谁把帆拉下来了?”

    一个大块头冲出了船舱,只见她一头绿发,衣服是用海藻做的,鞋子裙子身子都是用海藻做的,而她的下面却有一条蛇尾巴。

    所有的人都聚集到甲板上,只见一个个小龙女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像一道亮丽的风景。

    “报告船长!船刚到龙门海船帆就忽然掉了下来。”

    一个小龙女向船长报告。

    “也许是上天示警,也许是该当我们在此停留。就地休息,船下沉到海底,三更时分再出发。”

    “是,船长!”

    船慢慢地没入水中,龙门海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好像从来没有船来过一样。

    小雨点随着船慢慢地没入水中,那船沉得极快,像一块大石头直直地坠入海底,把小雨点生生地带到了上面。

    小雨点轻轻地来到海底,发现海底却什么船都没有,正在纳闷。

    忽然海底冒出了一股浓浓的炊烟,那烟如烟花,如相思,如花红柳绿,直直地冲上海面。

    小雨点走上前就看到一个精致的房子,那房子却如一个横卧的处女,那烟就从处女的脐上冒出来。

    小雨点正在奇怪,忽然有一轻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

    “啪!”

    小雨点挨了一个耳光,直打得他火星直冒,正要发作,却发现真真正鲜润地站在他的面前,却精神抖擞,似捡了一个大元宝。

    “你干吗打我?”

    “谁让你瞪着人家女孩子看,该看的你看,不该看的你还看,要不要脸!”

    “好吧,你说该看那里,我就看那里。”

    “看这里!”

    真真向那横卧的处女头发处一指,却发现那头发正是一处浓密的海藻,蓝色的海藻,发出幽幽的蓝光,光影散处是销魂的声音,一种若有若无的烟云似乎正从海藻深处直升出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

    小雨点正在抱怨只见真真一拨那海藻,海藻像长了眼睛,轻轻地睁开,分开的海藻下面竟然露出一个白色的洞来,小雨点轻轻地走上前,那白洞透出乳白色的光,好像有个仙子在那洞里吐纳修练。

    “进去!”

    真真轻轻地喊了一声,就当先跳了进去,小雨点也跟着跳了进去。

    刚跳进去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小的作坊,这个作坊只有一道工序,一个小龙女正站在作坊里忙碌着。这个作坊是个艳色的石头,一头尖一头粗,一个玉像般的小龙女的目光从尖的石头一端移向粗的石头一端,又移回来,每移一次那尖的更尖那粗的更粗。直至尖的没有,另一块石头就移到尖的石头上,重复再三。

    忽然那粗石头化作一个小龙女,轻飘飘地立在一边,又一块石头飘过来。

    不大会儿就有十个石头化作了小龙女。

    原来那小龙女在用自己做模板,把那石头制作成自己的模样。

    “你是谁?”

    小雨点忽然冲上去,那小龙女却纹丝不动,充耳不闻,好像一块石头。

    小雨点轻轻地一摸那小龙女的身体,触手温柔,一丝暖意直透进来,小龙女的目光里似乎发出幽怨的光。

    “嘭!”

    小雨点的手一下子被弹开来,小雨点吓了一跳,盯睛看时却发现那小龙女正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好像看着冤家。

    “你怎么不说话?”

    小雨点轻轻地问了一下。

    那小龙女忽然停下了机械地工作,一转身就以一种奇特的姿势轻轻地倒悬在小作坊中间,双手抱着双尾像一个鸡蛋卷曲着化作一个圆全身就像一个襁褓,小龙女就像个婴孩。

    忽然那婴孩发出万道光芒,周围无数个小龙女的艳石便在这光芒里似乎有了生命,一个个轻轻地站起把小雨点和真真围在当中。

    “你是谁?”

    那小龙女发出一声质问,质问里却好像有销魂的光发出来,好像在向情人撒娇。

    “我是过路之人!”

    “到这里所为何故?”

    “寻找一物!”

    “何物?”

    “龙门饼!”

    “什么!?”

    那小龙女玉体难安,浑身发颤,“找龙门饼干什么?”

    “只是想知道它是用什么做的?”

    “你们知道了不怕泄露天机!?”

    “泄露天机又如何?”

    那小龙女没有说话,只轻轻地一招引,便有一根丝线轻轻地从她的艳脐上长出来向小雨点缠绵过来,似乎一瞬间每一个小龙女脐上都长出一根丝线向着小雨点缠绵过来,不一会儿小雨点和真真就像一个连体婴儿一样被合包在一个荷包里。从外面看去,就像一个琥珀,琥珀里是两个生物紧紧地抱在一起,相亲相爱,又像一棵连理枝。

    小雨点早觉不好,欲逃时却发出自己每一根神经上都缠上了一根丝线,那丝线极柔极韧像处女的情丝,又像相思的华发,小雨点被缠得一动不动。正无奈何间,真真也被裹在自己面前,两人突然变成两只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能得脱。那温柔的相思如此近距离地香甜着彼此的双眸。

    “你们若答应对今天看到遇到的一切只字不提我就放过你们!”

    那小龙女忽然说道。

    小雨点看向真真,真真眨着眼睛,似乎也没了主意。

    “我答应你!”

    “留下一个东西作了誓诺的担保!”

    “你要什么?”

    “你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我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怀中的相思泪人儿,可是给了你我怎么来证明她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你就留下次重要的东西!”

    “一根头发!”

    “你耍我!”

    “人之毛肤来自父母一丝一毫不容毁弃,但人在年少时总是为爱疯狂,总会毁伤发肤以证爱深情切,这头毛却乃是人精气之祖,我也是不愿舍弃。”

    “好吧!”

    小龙女说着轻轻一挥手那蚕丝般的丝线就不凭空消失,一根头毛从小雨点身上轻轻地拔出,那头毛却似乎万丈长,绵绵不断,牵连着小雨点万般的粉红相思。

    “你还决定要把头毛作抵押吗?”

    “是的!”

    “好吧,我就成全你!”

    小龙女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挥,那根头毛就缠络成一个相思蚕,伏在小龙女的手里,小龙女轻吸一口气,那头发就轻飘飘地飞起伏在自己的心间再也不动。

    “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既然是有肤发之物质押给我,自然就是我的人,到哪里走?”

    “你答应过?”

    “我只是答应过不要你们的性命!”

    “你要什么?”

    “我要你们终身服役在这艘船上!”

    “这是艘什么船?”

    “圣处女号龙门舟!”

    “龙门舟?”

    “其实就是海盗船,但我们盗的只是人心,要人心甘情愿地为我船服役,直到终老船上化作船上一颗螺丝钉。”

    “你们龙门舟都干些什么?”

    “我们只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从冲天岛接下龙门花,制成龙门饼,送到冲天海龙宫!我们本质上是一艘官方性质的海盗船,我们第一任船长是一个被贬斥的龙王妃。”

    “你们龙门花何在?”

    “就是这一块块艳石!”

    小龙女往那艳石上轻轻一指。

    “这有明是一块石头,充其量颜色更其鲜艳,怎么会是龙门花?”

    “你再看来!”

    小龙女说着,目光便和那艳石射去,那艳石忽然像一块蜡遇到了火焰,迅速地溶化,最后露出一个紫色的花核来,那花核瞬间绽放,化作一个小龙女的模样,眉目传情,鲜润若画,跳起一个销魂的舞蹈,最后终于伏在地上化作一滴泪水静止不动。晶莹的色彩逗引人的眼。

    “这龙门花是什么制成的?”

    “这龙门花长在赤海潮里,那赤海潮乃是一方宝地,潮湿若梦,温婉柔美,像一朵花,最初的萌芽是爱情,接着是一丝丝的相思来灌溉,再用那甜仇的暖昧来施肥,加上一点点嫉妒,加上一点点欲望,最后最重要是一个圣处女的月经潮水便成了这一朵龙门花。这龙门花一万年一发芽,一万年一开花,再要一万年才能成长啊。实在是世上最珍贵的珍宝,罕见的佳物。世间生灵万物没有一个不愿意去吃上一口,一口就销魂。”

    小龙女说着不禁添了添嘴唇。

    “你也吃过吗?”

    “这龙门花虽佳,我们圣处女号上的人若吃一口就会烂舌而死,全面浮肿而亡。”

    “这是为何?”

    “盗亦有盗!我们虽是海盗船却从不监守自盗!”

    “我来试试!”

    真真不容分说就拿起一个龙门花放到嘴里大嚼起来,好像生吃瓜菜一样。

    “你!”

    小龙女大怒,实在想不到这个刚刚收录的新丁竟有如此胆子。

    转瞬间一整块龙门饼就被真真吃了下去。

    “你为什么这样做?”

    小龙女反而平静了。

    “与其终生服役于海盗船不若今天就死于非命。”

    “好!”

    “你们走吧,我不希望我的人死在我的船上。”

    小雨点不相信似地看着小龙女,真真却一把抓过小雨点飘身而出。

    “你感觉怎么样?”

    “别怕,我没事?”

    “没事?”

    “我吃过龙门饼,这次吃下的不过是剂量大些的未制成的龙门饼,多吃一些,少吃一些有什么分别!”

    “但你若想吃时岂不是大糟!”

    “有死而矣!自遇到你,我就感觉是老天对我奖赏,与君伴一日,胜却无数华年。”

    “我们现在到哪里去?”

    “去看我的父王!”

    “你还敢去看他!”

    “无论怎样,他都是我的父王!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好吧!”

    二人说着就轻轻地一旋身,携手向着冲天海龙宫而去。

    冲天海龙宫里很静,好像这是一个死的龙宫。

    “父王!不孝儿回来了!”

    真真在殿门外大声地喊叫,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二人牵着手走进去,殿内空无一人,平时虽冷清却总是站满了人,如今却没有一个人。

    “父王!”

    真真一面叫就走到一个偏殿里,忽然发现殿里传出粉红色的光。真真好奇心起,推门进去,只见这是一个狭小的宫殿,却燃起一百颗烛火,每颗烛火前都站着一个着红纱裙的处女,宛然绝色,刚刚成年,额着上闪过晶莹懵懂的光。

    那一百个处女见有人进来却无动于衷,只是用目光看着真真和小雨点,似乎在看一杯水一盒饭,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好像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又像一汪纯净碧绿的琥珀玉佩。

    “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

    真真轻轻地问道。

    那一百个处女却并不说话,似乎还没有学会说话。

    “现在我们可以洗澡了吗?”

    那打头一个乍着胆子轻轻地说。

    “洗澡?为什么要洗澡?”

    “姆妈说要我们成人就要由海龙王洗礼,要洗礼首先要洗澡!”

    那处女结结巴巴地说。

    “海龙王呢?”

    “你是说我们的主人,我不知道!”

    这还是一个任何世事都不通的孩子,却并没有意识到要面临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劫难。却只是把它当作人生中不足道的一次洗澡。

    真真不忍呆在这里,拉着小雨点冲出了房间。

    她不再喊,熟门熟路地一下子闯进一个隐秘的房间,这个房间就在大殿顶的夹层里,没有门,没有窗,但真真一下子就找到了这里。

    屋子里没有灯,他们穿墙而入时发现这里正有一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就像一个死尸,屋子里弥散着一股浓烈异样的香气。

    “父王!”

    真真大声地喊道。

    那个人似乎吃了一惊,身子一颤就轻盈地跳下了床,小雨点从来没有见过海龙王如此灵活过。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啦!?”

    “你做的好事?”

    “你都知道了!是啊,有些事也应该让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小雨点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想怎么做?”

    “你为什么那样对我们?”

    “你指什么?”

    “那一百个处女是怎么回事?”

    “那是从海稚园选美出来的一百个妃子!”

    “那是你的孩子!”

    “不,那是我的妃子!”

    “你不怕天下臣民唾骂,不怕海外邦国耻笑!”

    “这整个冲天海都是我的,这处女是我的,这珍宝是我的,这万事万物都是我的,我说是,有谁敢说非!?你若不是远嫁冲天岛,你也是我的第一百九十九个妃子!”

    “住嘴!”

    “好吧!你今天来究竟想怎样?”

    “放过她们吧,她们都是苦命人,给她们以自由,给她们恋爱的权力,给她们过普通平凡人家日子的权力。”

    “生活每天不换一百个处女,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你是畜牲还是海龙王?”

    “我只愿做一个快活的海龙王!”

    “你是我的父王!看剑!”

    真真说着祭出剑就刺过去。

    “来得好!我也许早该破了你的身,收了你的鲜血,再不会留下这样一样祸根。”

    海龙王大须一挥,一把冲天叉就擎在手中,一格真真的剑就弹了开去。

    “你真是不孝,敢和我动手,让你看看我的龙角功!”

    海龙王说着一丢冲天叉,双臂一摆,身子就暴长了百倍,头上的龙冠一下子胀得碎飞出去。头上长出一根角来,那角像一个太阳发出夺目的光,光照千里,直夺人的魂魄。

    真真和小雨点都被那光逼得后退几步,直欲摔倒。

    那光忽然化作一支支箭直射过来。

    小雨点一把把真真拉到身后,那箭贴面而过,一下射在墙上就化作万朵桃花把那墙射得千疮百孔,轰地倒塌下来。三人就一起落入真龙大殿。

    “龙角功不过如此!”

    小雨点不屑地说。

    那龙王气极而怒,一伸手把冲天斧直劈而来。

    小雨点身子轻飘飘地飞起,那斧头贴身而过。

    “看剑!”

    小雨点祭起书形剑向前海龙王胡须最浓处直刺过去。

    “当!”

    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海龙王胸前忽然掉下来一个龙环,龙环刚落海龙王就化身为一条蜿蜒的长龙,头在殿中,尾在殿外,盘旋往复,来回奔突,一张口就喷出一口大火向着小雨点直袭过来。

    小雨点一飘身就站在那团火焰上,又一飘身就站在龙头上,那龙头上下摆动,欲摇下小雨点。小雨点紧紧抓住龙头,死也不放。忽然发现那龙背上没有逆鳞,那鳞片也像是装上去的,轻轻一划就掉落到地上。

    小雨点祭起书形剑对着龙头直刺下去,那龙头一下子就开了一个血盆大口,龙终于慢慢地委顿下来,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忽然那龙尸化作一个光身的泥鳅,张着两片小胡子,丑陋之极。

    海龙王竟是个泥鳅!

    那真龙王到哪里去了?

    “父王!”

    真真大声地叫喊。

    龙王殿里一片寂静。

    “我可怜的孩子!”

    忽然龙柱上那个似乎永远睡着的盘着的龙婆婆化作一片云轻飘飘地落下来,就变成一个气质美女端庄娴淑地站在真真面前。

    “你是谁?”

    真真轻轻地问道。

    “我是你母后,我可怜的孩子!”

    “母后!?”

    “我从来没有见过母后,你怎么从来不说话?”

    “我见过的悲剧够多了,反而不愿意说出悲剧的故事!”

    “什么悲剧的故事?”

    “就是关于我们冲天海真龙宫的故事。话说从前我们小龙女生活在这一片平静的丽海,这是我们永远的家园,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我们在这里出生,我们在这里生活,我们在这里死去。

    虽平静而温馨,虽淡泊而安乐,可是有一天一个来自冲天岛的修真之士忽然拜访冲天海龙王。他和你的父王在冲天海真龙宫一连十天闭门交谈,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他走后冲天海真龙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的冲天海的浩劫也来了。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是冲天岛主,他蛊惑你的父王修仙练气飞临登仙,并留下一部修真诀。

    从此你的父王就整日呆在真龙宫的一个小房间里修行打座练习瑜伽不问朝事,可是却没有任何进展。第二年冲天岛主又来了,他说修真之所以没有进展因为缺乏外物的支持,他冲天岛有一物可助修真,叫冲天饼,可是这冲天饼得来十分不易,要获得冲天饼必须是至亲之人。你父王不知是诈,问之。他便说让冲天岛和冲天海联姻,冲天海每年精选一位圣处女送到冲天岛嫁于冲天岛上子弟,他便每年源源不断地供应冲天饼。

    从此冲天海每年都会送上一位小龙女献给冲天岛主,冲天岛主便送来冲天饼。你的父王得了冲天饼终日不思进取,不食烟火,终日以冲天饼充饥,醉生梦死。忽一日,一位自称泥鳅真人的修真之士拜访你的父王,三日后不辞而别。而你的父王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终日昏睡。戕害你的骨肉姐妹。其实那消失的是你的父王,那坐殿的恰是那泥鳅真人。”

    “父王在哪里?”

    “就在龙座下面,像一块烂泥睡卧在敌人的屁股下,任敌人对自己的国家和子女恣意妄为,每日泥鳅真人供给他一块冲天饼,苟活残喘。”

    “真的吗?父王!”

    真真一下扑上去,却怎么也打了开那龙座。

    小雨点见此便将手轻轻地一挥,那龙座便裂开一条缝来,真真猛地一掀,龙座就倾倒在一边,一个小小的盒子出现在面前。

    真真一下打开那盒子,发现里面正有一条小蛇,看颜色满身乌黑足有几百上千万年了,却是昏睡不醒。

    “父王!”

    真真轻轻地唤着。

    那小蛇只是昏睡。

    龙母轻轻地接过把他放到嘴边,吐出一口涎气,那龙就在涎气里挣扎腾跃,忽然像晨睡的孩子一下子飞出了手掌手,化作一条真龙在真龙殿盘旋了一圈最后竟一头跌在地上。

    “父王!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瞎了!”

    “眼睛怎么会瞎?”

    “终日吃冲天饼,不进汤水,被冲天饼生发的怨气所伤。”

    “怎么救他?”

    “这里有两粒真龙珠!”

    龙女说着一伸手手掌心就有两颗闪闪发光的珠子,夺人的眼。

    “但它需要小龙女的龙泉剑开光!”

    小龙女没说什么,轻轻地拢了一下头发,拔下一根头发,用目光点燃,那头发哧哧的燃烧起来,燃尽时就化作一把锃明发亮的剑,小龙女轻轻一旋身,蛇尾就打出一阵漩涡,那剑就被漩涡带着击向龙女的两颗珠子。

    “嗤!”

    珠子瞬间而碎,里面便坐着一个灵女,那灵女轻盈地舞起,舞着一支销魂的舞,最后一跃身飞向真龙王眼中,赫然放光,真龙王双目睁开的瞬间天地间打了一个立闪,整个冲天海真龙宫像被一道霹雳狠命地摇晃一样,久久才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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