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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欢呼,牵着姗姗的手看时,发现一个冲天的烟花直向他们冲来,像一个盛开的花朵,又像少女绽放的芳心。那鲜艳欲滴的颜色像一个幻梦香甜地印在每个人心上。“啊!”
姗姗大惊小叫起来,一面直掐小雨点的手,入肉的指甲把小雨点的手掐出一道道血印。
小雨点感觉一种钻心的痛,可是看到姗姗的笑脸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假装没事人一样陪着她欢笑。
“你是不是感觉到手好痛?”
姗姗突然闪着明亮的眼睛问他。
“嗯!”
小雨点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手好痛!”
小雨点夸张地叫起来。
“还痛吗?”
姗姗又用力把手掐得入肉更深一些。
“不痛了!”
小雨点乖乖地回答。
“那我就天天掐你好吗?”
姗姗一脸天真相。
“好啊!什么时候掐都行,只要你高兴!”
“那就掐死你!”
姗姗忽然双手紧紧掐住小雨点的脖子。
小雨点一下子感觉到呼吸急促,似乎不久于人世,一翻白眼倒在地上不动。
所有人都围过来,“小雨点被掐死了”的传言一阵风一样传到很远。
“你真的死了吗,快起来!”
姗姗有些着急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掐你你不会痛,还会死!我听说相爱的人心是相通的,只要我认为你死不了,你就死不了!你快起来。你真的死了吗?”
姗姗痛苦流涕。
“我没死!”
小雨点轻轻地站起来一拍身上的土微笑着说,“不过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爱神了!”
“她说什么?”
“她说我今年要结婚,今天正是黄道吉日,挑日子不如撞日子,不如我今天结婚。”
“好啊!”
“不过新娘吗?”
“她没说是谁?”
“会是谁呢?”
“她说谁如果让我掐一下她就是新娘!”
“那你掐好了,你掐哪里?”
说着姗姗一撩裙子,一摆头发,作天真可爱状。
“就掐你的鼻子!”
说着小雨点就一下子捂住了姗姗小巧的鼻子。
姗姗的鼻尖马上冒出汗来。
“你坏,你坏!”
姗姗追打着他,追打中鞋子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双玉足就沐浴在春光里。一个站不稳,小雨点就捉住她的玉足一下把她的足吻在嘴里。
“轰!”
不远处又一个礼花冲天而起,一声声礼炮清脆地响起。
“别闹了,你看他们多幸福啊!”
姗姗伏在小雨点的肩头轻轻地说。
“新娘新郎有请证婚人!”
忽然远处跑来一个红衣人对他们说。
“邀请谁?”
小雨点有点摸不着头脑。
“当然姗姗姑娘和他的心上人,能够请到你们二位当证婚人是他们莫大的荣幸。”
小雨点和姗姗被簇拥着来到了花房子前,这里已经变成了婚礼现场,笑闹、喜庆、花红、祝福成为这里的主色调。
“请坐在证婚人的位置!”
司仪轻轻地说,“现在有请新娘背扔手抱花,扔在谁身上谁就将是今天第二个甜蜜的新娘!”
众女孩云集新娘背后。
“簌!”的一声,那捧鲜红的玫瑰就从新娘手上飞过来。
那玫瑰像是长了眼睛,刚要落下又飞起,拐了一个曲线就一下子扎到姗姗怀里,再也不愿起来。
“大家祝贺今天的第二对新人,祝福他们白头偕老、婚姻甜蜜、早生贵子!有请两对新人进入洞房!”
一半的人祝福小雨点,一半的人恨不得把小雨点吞下肚去。
小雨点迷迷糊糊的被众人推拥着和姗姗一起进入花房子。
这花房子外面看来极小,进到里面却无限大,里面有无数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一样,好像一个个花瓣,又像一个个洞房。
可是今天只有两对新人,便向阳紧挨着住了两个房间。
小雨点牵着姗姗的手轻轻地坐在床上,这洞房很讨厌,房子很大,却只有一张很大的床和一根很红很亮的烛,除此之外就是甜蜜,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忽然从隔壁里传来花儿和玉儿的声音。
“不许看我!”
姗姗忽然命令道。
“好的!”
小雨点就闭上了眼,却仍然看到姗姗。
“不看你我还能看什么?”
“看我的手!”
小雨点就去寻找姗姗的纤纤玉手来看。
冷不妨姗姗的玉手一下子动起来劈脸就是一下耳光。
“哐!”
小雨点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他的心也火辣辣的,热血上涌,忽然有了一种无形的力量,一下子跳起,霸王硬上弓地猴急起来,刚跳到空中脸上的痛就渐渐地扩大,直达心底。好像中了某种迷香,一下子晕了过去。
小雨点慢慢地苏醒,感觉已经进入午夜。夜色撩人,情欲迷醉相思人的眼。
“哗哗哗!”
小雨点忽然听到隔间有浣水的声音。
好奇心起,轻轻地起身推门进去。
“姗姗!”
小雨点轻轻地叫着。
没有人应。
小雨点走上前。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木桶做的浴缸,浴桶的沿上还存有香甜的处女肌肤留存的红色压痕,浴桶里漂浮着一朵朵玫瑰、百合、勿忘我、情长久,一族族、一团团像处女的相思泪,又像处女的闺蜜,守候着处女的秘密。
不见了姗姗。
“姗姗!”
小雨点推门寻找,忽然发现这里已经不是花房子,待仔细辨认发现这里竟然是洁琼宫,推开隔壁的门看时,这里空无一人,好像从来没有人来住过。
又推开一个门,这里所有的门都一样,所有的房间也都一样,每一个房间都像一个少女,洁白、香甜、清雅、耸立、诱人像一个饱胀的蜜桃。蜜桃成熟了,香甜的娇艳欲滴出清香的水来。
“姗姗!”
小雨点大声地叫着,走廊里只有他的回音。
忽然不远处传来袅袅的歌声,却听不清唱什么,小雨点循声走去,便来到一个门前,那声音忽然停了。
“有人吗?”
小雨点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没有人应。
小雨点轻轻地推开门,门开了,门内只有一张桌,那桌是碧绿色的,碧绿色的桌上排着一个碧色的海螺,那海螺十分奇特,浑身笼罩在一个迷茫的光里,如梦如幻,如丝如缕,如倾如诉。
小雨点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海螺。
忽然那碧色的海螺竟然冒出一股碧色的轻烟来,轻烟轻轻地聚拢,又散开,等散尽了,海螺上就出现了一个碧色的小门。
门没有上拴,一道微光从中透出来。
小雨点轻轻地一转身就化作一道轻烟从门缝中钻进去,刚钻个头就缩回来,却听到一个阴沉沉的声音。
“她从了吗?”
“没有!”
“带她上来!”
“带来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们鲸族、鲨族、豚族三分白条海,各取所需,你却要做菩萨,这里不是你的道场,你想过你的父母姐妹兄弟吗?”
“不!”
忽然传出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
是姗姗!
小雨点心里一颤。
“你要我做什么?”
“我最要什么你应该知道!”
里面忽然没有了声音。
小雨点挤过头看去,只见架着姗姗的两个人忽然松开了手,姗姗似乎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只是神色有些憔悴。
忽然令小雨点吃惊的情景出现了。只见姗姗轻轻地拔下头上的发夹,一头漆黑油亮的头发就像瀑布一样披散下来,他从来没有发现姗姗如此之美。
“不!”
小雨点一下子冲进来,一团烟雾顿时包裹了姗姗,姗就穿着一件白衣裳,隐现出惊艳的美。
“你是谁?”
一个阴沉的声音说道,小雨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阴影,全身笼罩在阴影里,似乎惧怕灯光。
“我是苏小雨!”
“你来此做什么?”
“救姗姗!”
“她是你什么人?”
“无亲无故!”
“无亲无故为什么救她?”
“她在受苦受难!”
“你怎么知道她在受苦受难?”
“我看到了!”
“看到了不一定是真的,她很幸福也说不定,看到为虚眼见为实,不信你问问她是不是在受苦受难?”
“姗姗!”
小雨点看向姗姗的眼。
姗姗却极力回避着小雨点的目光,轻轻地吐出一句话。
“我在享受每一个瞬间!”
“你说的不是真的!”
小雨点大声地说道,祭起书形剑把阴影中的人一下砍出了阴影,那阴影人却不为意,像一阵风一样又回到了阴影里。
“你都听到了!”
阴影人阴惨惨地说。
“你们说的都是假的!”
小雨点说着把姗姗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衣服包裹着她,他是她温暖的港湾。
“你斗不过他们的!”
姗姗在小雨点怀里忽然感觉发冷,声音发颤地说。
“我们在一起,我们什么也不怕!”
小雨点说着眼中露出坚定果毅的神情。
那阴影听到这声音“嘿嘿”笑了两下就消失了。
“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雨点把姗姗搂在怀里轻轻地说,“有我在一切都不怕!”
“嗯,我不怕!”
姗姗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们是豚族!”
“这个我知道!”
“我们世世代代住在白条海,白条海中住着三个家族,另两个是鲨族和鲸族。我们本来和平相处,各有各的取食空间和生活空间互不干涉。可是有一天……”
姗姗忽然把头埋在小雨点怀里,瞪着双眼似乎那是一个噩梦。
“怎么了,如果你不愿说就不说!”
“有一天我们族人正在欢度无遮大会,相亲相爱的有情人在无遮大会上倾心相许,共结鸳盟。鲨族和鲸族联合起来来攻,由于我们疏于防备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举族人都被他们俘虏,这些豺狼,让我们做他们的奴隶,稍不如意就一刀刺透人的心。迫于他们的淫威,举族之中全做了他们的奴隶。他们还每日挑出十二个处女引诱路人于此然后杀死,做了他们的盘中餐。我不忍打碎你的美梦,便与你分别,没想到你竟找到这里!”
“他们有什么可怕,我们一定可以打败他们!”
小雨点坚定地说。
“嗯!我相信你的话!可是……”
“可是什么?”
“我动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受了他们囚心诀的诅咒,受此诅咒者心被囚,手足酥软无力,动弹不得!”
“我的眼就是你的眼,我的手就是你的手,我的足就是你的足,你想到哪里我就带你到哪里。”
说着小雨点抱着姗姗穿墙而过,姗姗惊吓得闭上眼,等她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洁琼宫外。
“你现在想到哪里?”
“去看看我的族人,我的父母兄弟姐妹!”
“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白条滩!”
“白条滩在哪里?”
“我们来时路过一堆骷髅头被一群童鲨当球耍,就是那里!”
小雨点抱起姗姗轻轻地飞起,看到那个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便一头扎了下去。
走不多时便看到一座楼像玉笔一样矗立在海崖边上。
小雨点走上前去便看到蓝色的楼门上刻着三个醒目的大字“宴宾楼”。
小雨点轻轻地走进去,发现这里正在宴宾客,一共排了一百座宴席,每一座宴席上都座地虚席,所有的宾客都在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嚼。
二人往桌上一看竟然是一个个被切成块状的海豚肉,有几桌竟是一整个活蹦乱跳的婴海豚,还在哇哇地大哭,可是马上就成为鲨鱼和鲸鱼们的肚中之食。
“小水草!”
姗姗大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小雨点轻轻地把姗姗放在一张桌前,马上就有人端来一托盘海豚肉。小雨点却看也不看。
“姗姗!”
小雨点轻轻地唤着。
姗姗慢慢地苏醒。
“你怎么了?”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我听你喊‘小水草’!”
“那是我的弟弟,才刚一岁,可怜的弟弟,还没成年就变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这是什么?”
姗姗往桌上一指。
“这是楼主人刚刚送过来的,可能把我们当成了来此作客的客人!”
“快拿走,快拿走!”
“怎么了?”
“你看那是谁?”
小雨点仔细看时,发现桌上放着的竟然是两个海豚,却都穿着新人的衣服,新娘涂脂画眉,新郎衣冠楚楚,竟然是花儿和玉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他们要答应什么吗?”
“答应什么?”
“答应我和你与他们一样!”
“他们?”
“花儿和玉儿!”
“什么一样?”
“花儿和我一样是鲨族选出来的处女来引诱情人前来送死,等情人一旦上钩洞房花烛之时便是生命走尽之日。鲨族有个癖好,专喜欢吃新娘的肉,认为新娘的肉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肉,并且要新郎一起来陪席,当然是作为盘中餐来陪席。”
小雨点直听得心惊肉跳。
“你是说?”
“司仪说我们今天有两对新郎新娘我心里就一颤,如果不是我不愿你死,你和我就会和玉儿花儿一样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你们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反抗我们已经死了四分之三的人,不反抗是慢慢死,反抗是迅速死。你选哪一个?”
“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和我想的一样!”
“你现在想干什么?”
“解除身上的囚心诀,去救我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
“如何解除囚心诀?”
“找海巫师!”
“海巫师在哪里?”
“在海藻里!”
“海藻在哪里?”
“在宴宾楼底!”
“怎么到哪里去?”
“你看到这桌子了吗?”
“看到了!”
“这桌子有什么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这桌子上有钉子!”
“是有钉子!”
“从上往下第三根钉子就是通往海洋之心的钉子!我们手按在钉子上。”
小雨点和姗姗的手都按在钉子上。
“我们一起说‘大海,我们来了’!”
“大海,我们来了!”
小雨点忽然发现自己的椅子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船,船在下沉,耳边的劲风直割人的肌肤。
小雨点感觉到疼痛难忍,还未喊出声来,那疼痛忽然消失了。
船停了!
这里一片黑暗,好像来到了地狱之底。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无极黑洞!”
“无极黑洞?”
“这里没有光,没有希望,没有爱,没有恨,没有饥饿,没有欲望,世间应该有的一切都没有!”
“这里有什么?”
“黑暗,无尽无极的黑暗!”
“这黑暗包裹的鬼地方,谁会在这里?”
“海巫师!”
姗姗刚说完就听到一个沉沉的声音,好像在午睡中说的梦话。
“谁在喊我的名字?”
“海巫师爷爷,我是小海豚姗姗,你还记得我吗,一千万年前,我妈妈还抱我来到这里,求你给我取的名字。”
“你是姗姗!”
“记起来了吗?”
“没有记起来!”
“没有记起来也没关系,我这次来是求您一件事!”
“等我睡醒!我已经睡了一百年了,可还是像刚入睡一样。”
“你要睡多久呢?”
“等海底响起海鸡啼叫!”
“喔喔喔!”
小雨点忽然学着欢叫了起来。
“好一个香觉!”
海巫师伸了个懒腰。
“找我有什么事?”
“我受了囚心诀的诅咒,浑身动不了!求您帮我解除诅咒!”
“我帮助人要价一向很贵的!”
“只要能帮姗姗解除囚心诀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小雨点急忙说。
海巫师看了小雨点一眼,良久才说,“你真的什么都答应?”
“嗯!”
“好,我的条件是如果我治好了姗姗第一个看到她的人就要娶她为妻!她也不能再嫁给别人!你答应吗?”
“这,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吗?这要问姗姗!”
“当然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姗姗眼里只有你,你心里只有她,如果是别人第一眼看到她,你是否同意她嫁给别人?”
“这……只要姗姗幸福,我干什么都可以!”
“姗姗请到前面来!”
姗姗轻轻地来到海巫师面前。
“请记住今天我说的话!”
说完就不见了。
“海巫师你还没解除加在姗姗身上的诅咒呢!”
小雨点大声地叫着。
没有人理他。
他转过身就和姗姗奔过来的身子撞了个满怀。
“你这个傻子!”
姗姗咬着小雨点的耳朵。
“我傻?”
“我不是在拥抱你吗?”
“可是你中的囚心诀?”
“我的心结就是你,我知道你真心爱我,我的心结就解开了,我的心又有谁还能囚得住?”
说完甜甜地一笑,二人相拥而泣,相拥里二人闭上眼,睁开眼时就发现两人就躺在洁琼宫里,身边是那个碧绿晶莹的海螺。
“我们在哪里?”
“我们在我们洞房花烛夜的洞房里!这是我们自己的洞房,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洞房。”
姗姗的话刚落就听到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声音如此清丽悦耳、如此迷人销魂,好像春光里,一个处女在春泉里出浴。
“听,那是什么声音?”
小雨点刚说完,那声音就没有了。
“没有什么,是风!”
姗姗轻轻抚过小雨点的督脉吹气如兰地说。
“叮叮当当!”
那声音又响起来,好像处女的心动,令人留恋不已。
二人牵着手轻轻地走到阳台边,外面已是子夜时分,一半人在想家,一半人在造人。他们也想造人,可是却有讨厌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
二人刚想离开,忽然发现阳光上出现了一个桌子,桌子是一个玉人模样,玉人上出现了一个玉人般的八音盒,那声音就从八音盒里传出。
小雨点看着那个香艳的八音盒,那八音盒无风自鸣,“叮叮当当”,忽然一个身着霓裳浴衣的仙女像一阵香风一样轻盈地从八音盒里逸出,又像一阵香风一样消隐不见。每响一下就有一个浴仙女从玉人八音盒里逸出。前前后后一共逸出了八个浴仙女,那浴仙女身姿婀娜秃乳俏臀宛然绝色。
“叮叮当当!”
那八音盒的声音忽然杂乱无章起来,就像靡靡之音,小雨点和姗姗在这靡靡之音里东倒西歪。姗姗身子不停地旋转,再旋转,忽然疯狂地撕扯起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只有一件可供遮体的衣服。八音盒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击浪鼓,人的耳鼓在击浪鼓的冲击下直欲刺穿,使人发狂。
小雨点看着姗姗,牙猛地咬了一下嘴唇,一口鲜血就喷到姗姗身上,姗姗的身上马上披上了一件玫瑰的欲衣裳,如此鲜红,就像心上人的血。又向着那八音盒扑去。刚扑到玉人一样的桌子边,一个不留神,那八音盒竟伸出一只玉足来,一下子把他绊倒在地。
小雨点定睛看时,发现从八音盒里逸出来第九位浴仙女,却和其他八位截然不同。
一阵风轻轻地飘过,风里就有一股如麝如迷的处女体香,那香气如此之浓,让人沉迷。风儿过后,八音盒旁就出现了一个粉红女生,她轻轻的招引着,就消失在空气里。
那招引像一个无声的命令,那命令里有香艳的美丽,在美丽里竟有无穷的魅力。小雨点轻轻地一转身就化作了一片云,轻盈地飘起,向着那八音盒飞去。
刚进八音盒就看到一个文静的处女,在长满油菜花金黄金黄希望的田野上,那处女穿着洁白的裙子,长长的漆发披散下来,她拿着网兜在扑蝴蝶。蝴蝶飞飞,飞向迷幻的金黄深处。那娇柔的肌,玉如意的肤,柔软的多情,深深的吻诺,就像一个女神,入了思春人的梦乡。却看不到她的脸,看着她油油的倩影在心头荡漾,似乎看到她俏丽的倩影,定然是姿韵绝佳的美人儿。
那美人儿忽然化作一只蝴蝶在小雨点身边飞来飞去,小雨点下意识地扑上去,竟一下扑在手中,吻在唇边,拥有怀里。那蝴蝶似乎就悬停在那里等着他来扑。
小雨点吻她的瞬间,那蝴蝶就化作一个粉红女生,长长的漆发披在背上,洁白的裙子直拖到地。小雨点看着她的脸,忽然发现她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唇,只有牙齿,脸上也是一片死灰色,好像一个死人的骷髅。
“你吻了我!”
那粉红骷髅发出死人般的声音。
“嗯!”
小雨点机械地说。
“你吻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吻我就要娶我!我生是你们家的鬼,我死是你们家的鬼。”
粉红骷髅说得咬牙切齿。
“你是谁?”
“我是白条海公寓公主房里娇生惯养的公主!”
“公主房在哪里?”
“就是这一片金黄的油菜花!”
“为什么公主没有眼睛?”
“因为我的眼睛在我心上人那里!”
“谁是你的心上人?”
“你就是!”
粉红骷髅说着就向着小雨点扑过来。
“还我的眼睛!”
吓得小雨点忙躲开去。
粉红骷髅一下没扑到跌在地上,咬牙切齿地格格地响。
“你在干什么?”
“吃饭!”
“吃什么?”
“死人骨头!”
小雨点听了背脊里直冒寒意,乍着胆子去看时发现此时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一个乱坟岗前,乱坟岗里有一个火堆,燃烧的竟是从坟地里扒出来的死人骨头。一块死人骨头正含在红粉骷髅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吸血鬼!
小雨点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是吸血鬼?”
小雨点有些胆寒的说。
“我不是!”
“你是谁?”
“思念仙!”
“思念,为什么思念?”
“因为我想出嫁!”
“出嫁?”
“成年的处女,尤其美丽的处女有谁不愿出嫁?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一个公主变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吸血鬼一样的人吗?”
“为什么?”
“我生于一个王室。爸爸是白条海龙王,妈妈是下凡的仙女。妈妈一胎生下我们九姐妹,每个姐妹都生得如花似玉。我最小,龙宫中的人都叫我小九,或九公主。我最受父母宠爱,八位姐姐也爱我最多,所有的好衣裳好东西都尽着让给我,我每天就像生活在鲜花和蜜罐里。越加美丽。龙宫以外的人提起我来都艳羡我的美丽,慢慢的我变成了一个传说。说起我来就说‘那传说中的九公主’。转眼间我们已经成年,我们九姐妹间经常交换衣服,交换角色扮演,有时候连爸爸妈妈都分不清谁是谁。生活如此快乐和幸福。可是有一天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妈妈是仙女,她早晚是要回天上的。她走时也带走了爸爸。爸爸走时留下了一件天国的嫁衣,那是他迎娶妈妈时妈妈穿的。只要穿上它就能飞升成仙和爸爸妈妈团聚。可是这嫁衣最多只能穿在八个人身上,我们有九姐妹。并且若要发挥这嫁衣的神奇功效就要用一个处女的生命来喂它。它喝饱了处女的鲜血才能带大家飞升上天。悲剧就这样发生了。有一天我睡午觉,一觉醒来发现我在一个油锅里睡,下面是滚烫的火。原来是八个姐姐为了能升天偷偷商议把我做牺牲品。我的身子很快就融化了,我的鲜血就附着在嫁衣上。嫁衣马上变得鲜红。可是我的魂灵不散,妈妈在上天前传了我一些修真的法门,我闲来就练。我不能保证修真成人,却可以使用在魂灵消散前作最后的诅咒或祈祷。我诅咒披上这嫁衣的人不得好死。从此嫁衣成了一件不吉之物。八位姐姐终日生活在阴影之中。她们为了排解恐惧便化作八音盒上的八个浴仙女终日奏出美妙的曲子,这时我便会奏出击浪鼓的声音,来扰乱她们的心神,让她们死不得好死,生不得好生。”
红粉骷髅咬牙切齿地说完。
“你们不能和解吗?你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和解?可以和解!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嫁衣拿来我披在身上,我就解除加在她们身上的诅咒。”
“嫁衣在哪里?”
“在八扇屏里!”
“八扇屏在哪里?”
“在八音盒的音阶里!”
小雨点默默地闭上眼,念了一口咒语,睁开眼就在八音盒的音阶旁。
可是音阶静默着像一团空气。
小雨点掐个剑诀,轻轻地吐出口气,身子就像一个音符钻入音阶中。
小雨点刚到音阶里就看到八扇玉屏风,这屏风像粉红色的墙,又像粉红色的相思,一动不动。
忽然一阵香风吹过,八扇屏风里就隐现出八个倩影,那倩影曲线毕露,隔着屏风看去,就像八个玲珑的玉如意,婀娜多姿,又像八个海堂娇睡懒起在春天百花盛开的辰光里,还像八个玉模特,蜿蜒曲折,灵动在欲意满满的芳香里。
小雨点走到一个屏风前,猛地一掀,却发现屏风里什么也没有。玉屏风里只有一盏灯,那是一盏走马灯,马走灯绕,回还往复,像一个艳魂惊艳在无尽的万丈软红里。
又打开一个屏风,仍然是一盏走马灯,只不过灯依旧,马不同。那马却剪裁得巧夺天工,难描难画,那剪纸是一个个姿色各异各领风骚风韵奇异的佳丽,皆俏乳翘臀长发苗条魔鬼身材仙子容貌。
小雨点掀开最后一个屏风,灯忽然灭了。小雨点走进去,里面一片漆黑,鬼影重重。
啪!
小雨点忽然跌倒在一个湿显潮潮的东西上,睁开天目定睛看时却是一个处女的倩影。只见她美玉面皮,面容姣好,身材若鬼。
用手一摸竟发现有八张面皮,像面条一样酥软,缠绵地躺在地上。就像八张画皮面具。
“你是谁?为什么到这里?”
一个温婉若鬼的声音说。
“我叫苏小雨,来为九公主取天国的嫁衣!”
“胡说!小九早死了!”
那声音说着就一个粉拳打来,正打在小雨点胸膛上却是软绵绵的,温柔可亲,像风中的情歌一样撩人心魂。
接着另一个粉拳打来。
一瞬间八个面人复活了把小雨点围在其中,像八条蛇,又像八条相思绳,痴怨缠绵着他,使他动弹不得。
小雨点情急之下,忽然向面人身体最红的地方抓去,第一次抓向红指甲,第二次抓向红嘴唇,第三次抓向红鼻尖,第四次抓向红肚脐。当抓向红肚脐时,那人皮忽然随着小雨点的手滑脱下来,八个人皮一一脱落,竟自动组合成一件血红的红嫁衣,红嫁衣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鲜艳香甜的新娘子站在那里。
那八个脱落了人皮的面人穿着白裙就像被鸡蛋,洁白、鲜嫩、清脆、香甜人的梦。
“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小雨点轻轻地问。
“解除我们的诅咒,还我们自由!”
“你们已经自由了!”
八个玉儿闻听此言欢快地飞向八个玉屏风,八个娇艳欲滴的处女身着可人合身的衣裳走了出来。
一字排开,对着空中齐声说道:“欢迎九妹回家!”
空中忽然掉下一个片洁白的云,那云慢慢地绕着八个处女转了一圈就一下钻入那件红嫁衣。
“你没事了吧?”
小雨点走上前,关切地问。
他看到红嫁衣中的九公主像下临凡尘的天女,纯洁得像一汪湖水,又像处女心许愿时的月光。
“红嫁衣取回的刹那,我已经复生!”
九公主说着轻轻地脱下红嫁衣,递到小雨点手里。
“送给姗姗吧!祝福她成为天下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子。”
说完就轻轻地一回身,身子融汇在八姐妹中,那八音盒顿时变成了九弦琴。
“仙翁仙翁!”
九弦琴轻轻地调音,跟清风流水应合着弹奏出婉转悦耳的曲子,那是来自天上的《天作之合》。
“姗姗!”
小雨点轻轻地唤着心上人的名字。
“嗯!”
“你现在最想什么?”
“我想我的爸妈兄弟姐妹如果知道我结婚的消息会怎样祝福我!”
“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的妈妈,我要听我丈母娘说‘这小伙子不错’!”
“她在的地方你能去吗?”
“她在哪里?”
“不归洞!”
“不归洞?”
“风高雪疾夜,天涯不归人!”
“不归洞在哪里?”
“在不归人的心里!”
“我们怎么去哪里?”
“走过去!”
“走过去?”
“随我来!”
姗姗说着就来到一扇门前,房门紧闭。
“这里是不归洞?”
“这里是不归洞!”
“这里为什么是不归洞?”
“因为这里有不归人!”
说着轻轻地挽起小雨点的手,闭上眼,小雨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鱼缸,鱼缸里有两条鱼。
“这里面是什么?”
“我的爸爸妈妈!”
“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他们眼看着族人受此劫难,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自愿化作一只鱼来恕罪。”
小雨点看着雨缸中的那两条鱼,忽然两条鱼变成了一条鱼。
“怎么少了一条?”
小雨点焦急地说。
“那是爸爸!”
“他到哪里去了?”
“他在妈妈的肚子里!”
“妈妈为什么要吃爸爸?”
“饿急了自然要吃爸爸,鱼会吃鱼,人会吃人,花会吃女孩,草会吃花。”
“你在说什么?”
“这是大自然的逻辑!”
“你会吃我吗?”
“会吃!”
“真的?”
“但不会真的吃,就像妈妈吃爸爸。他们一直渴望相濡以沫的爱情,如今他们如愿以偿了!”
“你说什么?”
“你看!”
小雨点盯睛看时,发现鱼缸中又变成了两条鱼。
“怎么又成了两条鱼!”
“因为爸爸又活了!”
“活了?”
“鱼缸中养分不足,为了让爸爸能更好的吸收养分,妈妈把养分吸收到身体里,消化一遍后,再让爸爸到她身体里消化。”
“你妈妈真伟大!”
“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
“也包括你?”
“我还不是妈妈!”
“女孩一生下来就是妈妈!”
小雨点说着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妈!”
在叫声里姗姗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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