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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补天奇缘传 > 第二章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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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看着姗姗好像看着一个美丽的白海豚轻轻地吐着晶莹的水泡。

    “你饿了吧,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小雨点轻轻地说。

    “你远来是客,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是!”

    姗姗轻轻地说着就轻盈地一转身白纱裙裙幅的摆动就如一阵春风涟漪少女的心房。

    “我吃什么都可以,你要吃什么,我陪着你!”

    “我真的吃什么你都陪着我?”

    “嗯!”

    小雨点坚定地回答。

    “请稍候!”

    姗姗轻轻地转身,似乎一瞬间就像一阵风一样端回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两个盘子,盘子里却是鲜艳若血、水嫩若雪香甜人的眼,看不出究竟是什么。

    “吃吧!”

    姗姗把两盘菜轻轻地放在桌上香甜地说。

    小雨点拿起筷子轻轻地夹起一个菜放到嘴里,果然滑腻若质、爽心悦目、入口若冰又似糖,却吃不出到底是什么。

    小雨点又夹起一筷子菜,忽然那菜似乎长了眼睛鼻子嘴向他甜甜地微笑。

    “啪!”

    小雨点筷子中的菜又掉回了盘子,一恍忽间小雨点忽然发现一盘菜是端坐肃然的艳装少女刚刚吃到嘴里的就是她的一个涂着红胭脂的指甲,一盘菜是穿着新娘妆的新娘刚才夹起的就是画满眼影的眸波。

    “这……”

    小雨点惊叫得一下跌倒在地上。

    “雨郎,你怎么了?”

    姗姗关切地问。

    “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

    “是菜啊!”

    “什么菜?”

    “就是一般的红心大萝卜和红辣椒啊!”

    小雨点抬眼看时果然见桌了上是两盘普通的红心大萝卜和红辣椒。

    “可是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两个处女就艳妆坐在盘子里!”

    “郎君一定是看花眼了!也许这菜有个奇怪的名字才使郎君有此错觉。”

    “这菜叫什么?”

    “一盘叫红玫瑰之夜一盘叫香甜的温柔之乡,合起来叫粉红的绮思之餐。”

    “绮思之餐?”

    “是啊!这是圣餐,只有在我们豚族祭祖或有重大节日的时候才吃的,另外一个时刻却是必须要吃的。”

    “什么时刻?”

    “洞房花烛夜!”

    “为什么在洞房花烛夜吃?”

    “因为圣餐中吃的每一盘菜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并且这粉红的绮思之餐食材十分难寻,红玫瑰之夜是用白天鹅的红冠做的,香甜的温柔之乡却是用白鸽的红舌做的。”

    “香甜的温柔之乡为什么要用白鸽的红舌做?”

    “因为在洞房里新娘就像鸽子一样温柔洁白香甜。”

    “红玫瑰之夜为什么要用白天鹅的红冠做?”

    “这里面有一个传奇的故事。”

    “什么故事?”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沼泽地,沼泽地里生长着白天鹅,白天鹅的旁边生长着七步之蛇,蛇的旁边生长着蛙。白天鹅吃仔,蛇吃蛙,蛙产仔,仔吃水草,一时也相安无事。一年沼泽地里长出一只美丽的白天鹅,这白天鹅如此之美,每当有人见了她都不相信这是真的,都不禁做起香艳的白日春梦,在春梦里这白天鹅如此之美得让人相信这梦就是真的。忽然有一天白天鹅长大了,也到了做新娘的时刻,她却发觉她的同族是如此之丑,似乎没一个能入她的香梦。也许她挑得太多,也见得太多,她自己长得也太过美丽,所以一直没有人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忽然有一天一个人来到了白天鹅居住的地方,此人浓眉大眼,说话高声大嗓,一身绿披风,浑身穿着白色的衣赏,谈吐风雅,一见忘俗。尤其是他的目光像有某种魔力,使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中毒,再也离不开他的视线。他来自完全陌生的族群,可究竟来自哪里谁也不知道。白天鹅见了他像中了爱神之箭,一见倾心,再见倾情,恨不得当时就嫁了他。他们的好事像风一样传开了,婚事近了,新郎却要求新娘子到他的家里完婚。新娘爱新郎爱过了头,毫不迟疑就答应了他,连和族人最后的告别都没有就离开了家追随心上人而去。

    新郎带新娘子到家后便给新娘子吃了一碗茶就说要邀集亲朋好友来喝他们的喜酒就离开了。新娘子在洞房里等了等,不知等了多久,却不见新郎的身影。这时候却有人敲门,新娘子要去开门却发现全身已经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来敲门的访客是红玫瑰,她是红媒人,沼泽地中所有的婚事都由她来牵线搭桥,所有新人的婚礼都要受到她的祝福才被大家所承认。她来此是为这对新人祝福的。刚来到客厅里忽然发现客厅的桌子上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盖碗,好奇心驱使着她打开看时发现盖碗里竟然是打扮一新的新娘,眉目若画,宛然若玉。再仔细看时发现那盖碗里竟空无一物。红玫瑰来到洞房里发现新娘子被香绳甜索捆绑着躺倒在婚床上全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动。红玫瑰不忍,于是解开香绳甜索,那香绳甜索却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原来这香绳甜蛇是新郎从七步之蛇处盗得的七寸之舌,受新郎的甜言蜜语蛊惑后就再也打不开。除非有人代替新娘。红玫瑰为了解救新娘的痛苦于是化作新娘的模样,那香绳甜索不辨真假就自动从新娘身上解脱开把红玫瑰绑了个严严实实。红玫瑰欲解开时却也无能为力。正当红玫瑰着急之时,新郎带着他的亲朋好友来到洞房,众人嚷嚷着要吃蒸鹅,红玫瑰定睛看时才发现新郎竟是癞蛤蟆,领着一大群的癞蛤蟆来到了洞房。红玫瑰如梦初醒却束手无策。正当红玫瑰要陷身于癞口时却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原来是七寸之蛇及时赶到。七寸之蛇的族长发现一个族人舌头被人剜后惨死于洞房内调查后才发现新郎是最大的疑犯,一路追踪过来。从此癞蛤蟆被七寸之蛇灭族,白天鹅重新回到族人的怀抱。却留下来这两道菜,红玫瑰之夜和香甜的温柔之乡。”

    “豚族的圣餐故事里怎么会有白天鹅做主角?”

    “因为豚族的祖先便是白天鹅。”

    “原来我爱上的也是一个白天鹅了?”

    “是啊!但是不可以吃天鹅肉啊!”

    “那天鹅毛呢?”

    “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脚踝上吗?”

    “那是相思发!”

    “发如雪,雪如银,银如练,练如恋,恋上天鹅!我便是天鹅!”

    “但愿我能做一个白天鹅般的梦,但愿这梦不是白日梦!”

    “不是梦!不信我带你出去看看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世界。”

    “好啊!反正我也吃饱了听饱了。”

    “到底是吃饱了还是听饱了!”

    “听了你的故事哪里还有心思吃你的天鹅肉,早吓饱了。”

    “以后可不许说我不管你饭吃。”

    姗姗一本正经地说。

    “我好饿!”

    小雨点假戏真做地大声叫着,那作戏的模样逗得姗姗一下子笑弯了腰。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我从来没见你如此笑过。”

    “好看吗?我以前也不知道怎么好看怎么不好看,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好看不好看,我就是这样一天天长大,如果你认为好看,我就天天笑给你看。”

    “好啊!”

    “那我什么时候微笑呢,我要什么时候大笑呢?”

    “你现在微笑就好!”

    小雨点轻轻地说,不禁也微笑起来。

    洁琼宫就孤悬在海底的一块岩石上,从外在看去就像一滴处女的伤春泪,那么晶莹剔透,香艳人的眼。

    姗姗挽着小雨点的手轻轻地走出宫门,那晶莹的冰灯照在前面就像一块雪玉的地毯,一直延伸向前。姗姗和小雨点就走在这晶莹的地毯上,就像走在婚礼的红毯上。

    外面很暗,很安静,没有人,一切似乎都沉睡了。

    在这无限幽静的海底,海像一个安静的处子,沉睡在她自己的春梦里。

    有光!

    前面忽然金光大射。

    在这幽静黑暗的地方好像久旷的怨妇发出幽怨的一声对寂寞的诅咒。

    姗姗和小雨点都停下了脚步,姗姗下意识地挣脱了小雨点紧挽的手,袅袅婷婷地向前走去。

    这里正是一个集市,作买作卖的行贾客旅、穿花戴玉的贵妇小姐、粗布麻衫的底层人民、挣扎在自己的生命线上的乞丐妓女,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生命和爱情里,在这爱恨情仇、悲喜交加的地方上演一出出社会的悲喜剧。

    这里原本很热闹,忽然一切的声音和吵闹都停了,好像一束圣洁的光终结了这里的一切。

    这圣光从姗姗身上发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姗姗身上,姗姗像一个圣处女、姗姗像一个广施雨露的菩萨、姗姗像一个顶礼膜拜的女神。

    姗姗款款而来,轻移莲步,步步生花,花艳四方,四方芳菲似海,海淹人相思的心田。每一步莲步里都轻踏出动人的可可芳心。

    人群中群情激动,好像人在无声地指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排起了队伍。

    小雨点正在诧异间,那队伍最前面的人就一下跪倒在姗姗的脚边,去轻吻她的玉足。

    接着一个两个……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去吻她的玉足。

    姗姗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一点也不感觉到奇怪,只是轻挪了一个身子,以一种惊艳的姿势站在那里,好像娘娘在受臣民的膜拜、祝愿。有意无意间轻撩一下白纱裙,,所有人的目光都倾斜下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暖昧的气息。更有几个人轻添一下嘴唇,目光里露出猥琐、亵渎的眼神,好像意犹未尽,又像在回味某个美妙时光。

    小雨点看得目瞪口呆,姗姗却不以为意,好像美丽的展示是一种骄傲的资本宣扬。

    “你为什么穿裙子?你为什么穿白纱裙?”

    “我一直都穿裙子啊,你刚才还说我穿白纱裙漂亮。”

    “那是在洁琼宫,在那里你是我一个人的,可这里是集市上,在集市上你穿白纱裙就好像在做一个美丽的展览,真是不知羞耻。”

    “有什么好羞耻?性感是一种美丽,那是一种生命的质感和人类美丽的完美渲泻,因为女人性感世间才平添无限的风景。”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像我一样穿个长衫却要穿什么裙子,你穿的不是裙子。”

    “不是裙子那是什么?”

    “那是诱惑?如果所有的女人都像男人一样穿成长衫紧裤,世间会少却多少犯罪。”

    “那也少却无数的美丽,人世间该有多无趣?”

    “我不明白穿裙子有什么好却引得如此多的男人竟折腰?”

    “有人间的合谐和愉悦。”

    “这合谐和愉悦来自哪里呢?”

    “来自人作为兽性传宗接代的本质和迷惑以及人性的不可预知性。”

    “我情愿我的新娘子整日呆在家里要穿裙子也穿给我一个人看。”

    “你是一个好人!”

    姗姗轻轻地下着断语。

    “那你以后就听好人的话,以后不要穿白纱裙在街在走!”

    “我还是要走!”

    “为什么?”

    “因为美丽是女人的权力,如果她连美丽都不能拥有,她就失去了作为一个女人的意义,既然上天安排你作女人,就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女人,女人天生是尤物,女人天生是被人宠被人爱,女人天生是朵花娇艳欲滴招蜂引蝶,一个女人娇艳着香甜着如蜜一样摇曳在红尘中那是男人的福气和运气。如果女人最后连美丽的权力都失去,也将失去让男人爱她的最后一个理由。”

    二人说着渐行渐远,小雨点忽然发现姗姗不仅美丽有时候竟有难得的睿智和小聪明,虽然只是女人的小聪明,女人如果聪明对于男人不知是福还是祸,但一定不是一匹好驾御的马。小雨点对这个新娘子有些摸不透,以前似乎感觉她是透明的、清澈见底的,如今看来不知道有多少秘密有待发掘,也许女人天生就是谜,难怪她们的小名就是善变。

    刚脱离人群忽然前面又围满了人,而且越聚越多,如潮水一般的人群把小小的一间房子挤得水泄不通。

    小雨点也被裹挟着来到人群的前面,一伸手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姗姗的手已经脱离了小雨点的手心,也许是在她们吵架时分手的。也许小雨点根本没有牵起过姗姗的手。

    小雨点盯睛看时,发现一个玉色长衫的少年正捧着一束大大的花来到房子前,房子前自动让开一条小径。这是一间狭小的房子,却是一间不折不扣的花房子。房子的梁、脊、龙骨、墙、窗、几、椅、床、风铃、摇椅、吊床……都是花做的。花房子上、花窗前、花径旁都摆满了花,花像一个个站列整齐的士兵,又像一个个闺蜜看守着同伴的秘密,族拥着同伴,甜蜜着同伴,和同伴共进共退共成长共盛开在芳香的生命里。

    玉郎君轻轻地走进去,不一会儿就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她同意了吗?”

    拥护的人群异口同声地说。

    玉郎君轻轻地摇了摇头,便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雨点轻轻地问一个老伯。

    “你问什么?”

    “这男孩在干什么?”

    “在求婚!”

    “求婚?”

    “这男儿叫玉儿,这花房子有一个他的心上人叫花儿,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知不觉间花儿就出落得像花儿一样,身边开始有无数的儿郎献殷勤,这玉儿长得一表人才在情爱上却是后知后觉的,等他意识到芳意时花儿的身边已经站满了一个齐齐整整雁南飞的阵容。他笨手笨脚地买了一束玫瑰去登花儿的家门,可花儿却将他拒之门外。他虽笨可是却不傻,他的不傻表现在他的坚持上。他每天都买玫瑰心上人。花儿没有答应他可也没有拒绝他。雁南飞的阵容渐渐冰融,大家所等待的只是花一样的祝福结局。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花儿仍然没有答应的意思。最后竟把玉儿送的花儿开了一家花店,弄得玉儿哭笑不得,可也看得开,开业那天照例送玫瑰花,并为花店的开业忙前忙后联系买主。可也奇怪竟连一个买花的都没有。大家知晓花意,宁看花围花,不买一枝花。于是这花店越开越小,花儿却越来越多。花儿和玉儿的事在全城传开了,所有进城的人每日例行的功课便是看玉儿来花儿处送玫瑰花,虽然每天的结局概莫能外,可是大家仍然希望奇迹的发生。奇迹虽然从来没有发生。今天和昨天一样奇迹仍然没有发生。”

    老伯说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齐集的人群渐渐散去,忽然又齐集起来,小雨点抬头看时看到花儿的族拥下一个花儿一般鲜润的处女出现在众人面前。小雨点知道那便是整个花事的主角眼睛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只见她身着一身花儿的衣裳,通体白嫩、晶莹、香甜,就像一个香艳的梦。她站在花丛中,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一瞬间,小雨点看到万花丛中一个花仙子轻飘飘地浮在花心上,轻歌曼舞,轻舒玉臂,广施罗裙,无尽的芳意和花香扑面而来。整个花房子好像成为一体,成为一朵硕大的花。那花仙子就隐现在花上。忽然花仙子消失了。小雨点往下一看,花儿长在地下的部分更加香艳,世人认为花美美在花裙之上,孰不知,在花裙之下含蓄着花儿的含蓄之美。那才是一株花最可炫耀的至美之处。在花裙之下地母怀中花根之上小雨点看到一个绝色的花儿,与花裙上截然不同的花儿。她像一座冰山含情地横躺在那里,像一个白露的梦,长长的头发发出香甜的柔香,洁白的脸庞小巧的鼻翼活活的嘴唇就那样动心人的眼。

    “好美啊!”

    小雨点轻轻地舒了口气,却好像惊扰了她,那花仙子一下子就消隐不见,小雨点盯着看时只见花儿正在花丛中看着一朵花闻着花儿的芳香,似乎她忘记了她也是一朵花,也许她要让花儿误认为她是花,花是她的家。

    “呜啦!”

    忽然人群里发出一阵鼓躁声,就像叠叠的浪涌向海滩,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

    小雨点抬头一看发现玉儿又拿着一大捧花返了回来。

    “你……”

    花儿看着玉儿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

    “嫁给我吧!”

    玉儿二话不说一下子跪倒在地把花高高的捧起。

    “答应他!答应他!”

    所有人都呐喊着,似乎想让声浪把花儿绑架,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变成了玉儿的亲友团,也许大家等得太久了,都希望玫瑰花事有一个花儿一样的结局。

    花儿微笑着,却并不说话,也许她在思考,也许她在出题。

    她在出题。

    “你为什么爱我?”

    “你长得美!”

    大家忽然发出一阵会意的微笑。

    “美在哪里?”

    “如玉脸庞……”

    “哄……”

    大家哄堂大笑。

    这是一个并不成功的求婚开场白,因为求婚者连同被求婚者都笑场了。

    “还美在哪里?”

    “心灵美!我想你直到地老天荒也不会背叛我,我希望到我们牙齿掉光头发发白还能站在一起看夕阳,我记得你曾经救起过一只白鹭,我希望我们一起把她养大,让她结婚,给她陪嫁。在有风吹过的夏天,在有雪飘过的子夜,在风花夜月、镜水玉璧前去指数每一个爱情成长的瞬间。”

    “还美在哪里?”

    “手巧之美!你有纤纤玉手,巧夺天下之工,我送了你这么多花,你不但把花布置得那么好而且都还活着,我知道最早送的花已经有三年了,你细心地栽培,就像栽培我们的爱情,这么多花这么小的空间却一点也不嫌拥挤,你为我们爱情的见证者营造了一个如梦如诗的世界。你答应我吧!”

    玉儿轻轻地说完,并再次把手伸了过去。

    花儿伸来纤纤玉手,所有人都兴奋起来,都欲分享好事将近的甜蜜。

    “啪!”

    玉儿的脸上印了一朵喇叭花,花儿一甩花袖花门一关,花影就消隐在花门里。

    “唉!”

    所有人都为他惋惜着。

    “莫愁!”

    小雨点轻轻地抚慰他。

    “这有什么好愁的,这已经是我第一千零一次求婚了,平均一天就要有一次,求婚成了我每天必做的功课,有时候我还在想如果她答应了我我会如何,我的青春和追忆如何填补。她的拒绝对于我也许是好事。但我最怕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不自信!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自信了,我不知道如何面对生命的每一天,现在我坚持求婚因为我相信她还爱我,她在故作姿态,可是有一天我不自信了,她会弄巧成拙,我会弄假成真!人生有几许遗憾。”

    “坚持爱,你一定会成功的。”

    小雨点打气道。

    “也许吧!”

    玉儿落寞的身影消隐在转角里,小雨点多么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奇迹出现了!

    玉儿拿着一大捧玫瑰花第三次精神百倍地冲了过来。

    “哗!”

    众人像潮水一样涌动过来,小小的花房子顿时被紧张的空气挤得摇摇欲坠。

    “花儿!”

    玉儿轻轻地敲着花儿的心门。

    心门轻轻地打开,众人的目光就印上花儿花儿一样的脸。

    “花儿嫁给我吧!”

    玉儿再次跪在地上把玫瑰花高高地捧在花儿身前。

    花儿轻轻地接过玉儿手中的花却并没有要他起来的意思。

    “花儿这个祖母绿是我的太姥姥的太姥姥的太姥姥的太姥姥留下来的,希望你能传给我们的儿媳妇让她一直传下去。”

    玉儿轻轻地从心间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宝石递给花儿。

    花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晶莹若玉的珠泪,正欲去接时忽然那宝石竟变成一个癞蛤蟆一下子跳到花儿的手心上。

    “呱呱呱!”

    癞蛤蟆发出丑陋的尖叫,粘乎乎的身体吓得花儿直退,所有人都退后十步。

    “呱呱呱!”

    癞蛤蟆在地上叫着,直追得花儿四处躲避,却无处可避。

    “救命啊!”

    花儿大喊救命!

    玉儿正愣怔间忽然一下子跳过去抓起癞蛤蟆一口就吞了下去。

    天地安静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玉儿。

    一阵风吹过,玉儿一下子变成那只癞蛤蟆“呱呱呱”地说出话来。

    “呱呱呱,花儿莫走!呱呱呱,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你到底是谁?”

    “我便是圣餐故事中那只成为新郎的癞蛤蟆,我死后我的魂灵不甘心便化作祖母绿等待着,等了一年又一年,直等到我那新娘白天鹅转世托生了第一千零一次后才发现你就在我身边。跟我回家吧!”

    “回家?你认为我还会让你把我像我的前生一样烹蒸了吗?”

    “我再也不会了,我会爱你,更加的爱你。”

    那癞蛤蟆正说得尽情忽然脚下一绊,平空栽了一个筋头,等他起来时却又变成一个玉色俊朗的翩翩美少年。

    “我怎么了?”

    玉儿脸上露出迷茫的光。

    “花儿嫁给我吧!”

    “我为什么要嫁给你这个癞蛤蟆?讨厌的癞蛤蟆!”

    “因为我爱你,我会用我单纯的心勤劳的双手诚实的劳动为你打造一个充满真善美的幸福世界。”

    “可是……”

    “你是不是以前爱过我?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再缠你!”

    “我……”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一天来三次吗?”

    “不知道,是你死心眼吧!”

    “第一次来是我第一千零一次向你求婚,我获得了一朵喇叭花。在我住的地方没有阳光,我回到没有阳光的住所里,夜色撩人,那朵喇叭花像一朵情侣花,它吸引着另一朵花的到来,却是夜来香,夜来香来时一切静悄悄的。忽然喇叭花唱起了一支小夜曲,那夜来香随着歌声起舞。歌声轻冽婉转悱恻‘把心装在冰里,把冰装在水里,把水装在水晶里,把水晶燃烧在火焰里。一片冰晶在焰火。冰是跳动的火心,情是冰封的水。让感情化水晶,永恒都不动。冰心是跳动的火心,你愿意和我一起在水晶里感觉冰火的温度吗?让我们感情沧海桑田都不变!’我听着这声音如醍醐灌顶,感觉冥冥中有一个爱精灵在招引着我,指导着我,向你表白,即使千百次被拒绝也千百零一次的再勇敢一次。以爱神的名义起誓,我一定可以对你好,燃烧起我的真心,你愿意嫁给我吗?”

    “可是你好丑陋!”

    花儿说着一面用手作势掩起鼻孔。

    “我一个如花似玉的花儿怎么会嫁给一个癞蛤蟆?”

    另一只手犯狠狠地扇起风来,忽然扇风的手轻巧地一转弯就把沮丧的玉儿一把拉入怀里。

    “可是我的心底早爱上你这个老是讨人厌的坏家伙,即使你变成癞蛤蟆我也愿意!”

    “愿意……”

    这声音带着磁性的魔力穿透了人群,穿过了万里层云,直达云宵之上。

    天地间响起一阵阵的回声,在回声里那癞蛤蟆忽然从玉儿怀里脱落就变成一个英俊潇洒的翩翩美少年。

    二人再次相拥,所有人都感受到这是一对天作之合的金童玉女。

    “看那边!”

    姗姗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小雨点身边用手遥指着那边那齐集人的人群。

    小雨点不由自主地顺着姗姗的手指望去,只见那里正有一对人正在捉对厮打,打得血葫芦一般,好像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小雨点牵着姗姗的手走过去那对人打得正酣,在他们身后有一张床一个老母亲正躺在床上精神恍惚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为什么啊?”

    小雨点轻轻地把手放到他们中间,他们的双肩就发同压着千金重担一样一下子双弹跳出圈外。

    “你是谁?多管……”

    一个人还未说完看到站在小雨点身边的姗姗顿时住了口。

    “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姗姗轻吐莲声温柔地问道。

    “我们争!”

    “争什么?”

    “争妈妈!”

    “谁是你们的妈妈?”

    二人一起向旁边床上一指。

    “妈妈有什么好争的,你们共有一个妈妈就是了!”

    “我们争妈妈的赡养权!”

    “我越听越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说吧!”

    一个老人家越众而出。

    “他们是一对兄弟,他们父亲母亲都老迈不能劳动,他们便一人赡养一个老人。弟弟赡养父亲,哥哥赡养母亲。弟弟家贫却侍父至孝,平日里自己不舍得吃却拿给父亲吃。父亲天生有个怪癖,怕打雷,一打雷就满天下地跑,好像老天要来霹他。弟弟每当打雷就把父亲搂在自己怀里,自己蒙头在被子里。后来父亲无疾而终,每当打雷弟弟就到父亲的坟头上用被子盖住自己,自己抱着父亲的坟头护佑着父亲。此事传出天下人皆以之为孝顺的典范,广为流布。父亲死后,哥哥一个赡养母亲。弟弟担心母亲受委屈便央求由他来赡养母亲。哥哥家富,平日里鸡鸭鹅狗肉自然不绝,侍母至孝,而母亲却不知为何无福消受。落下个半身瘫痪。弟弟闻之以为哥哥虐待母亲便来和哥哥争执并提出由他来赡养母亲,于是二人争执不下。”

    周围人闻之不由得感慨良多。

    “我倒有个主意!”

    姗姗突然轻轻地说。

    “什么主意?”

    只见姗姗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轻盈地扩散在空气里,像一朵兰花飘翔在众人的心底。那兰花忽然下沉化作两个相连的鱼缸。姗姗走到鱼缸前,一滴珠泪莹然而落,于是那鱼缸里就有了水、水草、沙石、莲花、一尾鱼。那鱼若少女的心动,涟漪在情人的心底。

    众人都看傻了,一动不动地盯着姗姗莹莹放光的身体。

    “你们听我的吗?”

    “听!”

    二兄弟异口同声地说。

    “好!现在你们身前各有一个鱼缸,但鱼缸里只有一尾鱼,我们不若听凭鱼意,鱼游向谁谁就赢得母亲的赡养权可好?”

    “好!”

    姗姗纤纤玉手轻轻一挥就看到那尾鱼轻盈地在两个鱼缸里穿行往复,好像在表演一个魔术。二兄弟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不晓得鱼会停在谁的鱼缸里。突然,二人的心都从嗓子眼中出了窍,悬挂在鱼缸上,众人都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两颗红心。只见那鱼盯着红心看了几眼,似乎也在惊奇这是什么。忽然一纵身就一口把那颗心吞了下去,又回头把另一颗心也吞了下去。二兄弟失了心顿时不知如何是好,瞪大眼睛愣在那里。

    那鱼却忽然变成一只飞鱼从鱼缸里飞出在众人头上飞了一圈就一下子钻入母亲的怀中。那母亲顿时双眼闪亮,有了精神,一下子坐了起来在地上走了几圈。忽然身子虚浮升腾到空中,幻化作一个全身满身羽衣的仙女,长发披散,珠玉容颜。

    “我的孩子们!感谢你们长期以来对我的爱,到今天我终于可以说出来。我和你父亲都不是凡人,乃是天上一对金童玉女,终日侍奉在观音大士身前。悔不该在一次送子大会上多看了你父亲一眼,从此情孽深种,终于纸里包不住火,失了众乐园,被贬凡间。你父亲被判天雷之刑,我被判安定之刑。我和你父亲今日已经刑满,他已经先我一步去了观音大士身边,现在我也要去观音大士那里报道。现在我尘缘已了,只余一桩心事却是你们两人,我现在传下修真诀三卷,望你们勤加修练,早日羽化登仙。”

    说着轻轻地从头上拔下一根情丝,作了一个剑诀模样,那情丝就化作三卷书飘了下来,玉女深情地看了一眼这对兄弟终于一转身飞腾到空中。

    众人拜伏于地,唏嘘不已。

    小雨点拉起姗姗的手轻轻地离开,似乎怕众人看到他们。

    二人经过一家饭馆来到一座楼前,只见此楼装潢陈旧、斑斑驳驳,内墙和外墙全部漆成黑色。

    “这是哪里?”

    小雨点轻轻地问。

    姗姗没有说话却往那楼门上一指,只见黑色的门楣上却镶嵌着两个粉红色的字,像少女的思念,又像少年的壮志,风一样浮在那里,在阳光下看来分外耀眼,盯睛看时却是“心愿楼!”

    “什么是心愿楼!?”

    小雨点更加摸不着头脑,走上前去看时发现楼门上有副对联,上联是“见微知著一寸光阴十丈金”,下联是“一叶知秋一颗红心万颗珠”,横批是“有来无回”。

    二人走进去发现佑大的大厅里空旷旷地只有一杆秤,秤的两头都隐在虚空的吉光里,看不清东西。

    “哐哐哐!”

    一个红头巾包头的人打着一片铜锣边敲边喊:“开市啦,开市啦,心愿楼开市啦,这心愿楼一月开市一次,但求开市大吉,今天心愿楼要成全的心愿是一副良心秤。”

    小雨点跟随着他的声音走去,发现不知从哪里一下子冒了无数的人,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大厅里的那杆秤。

    “我们心愿楼的宗旨就是让人遂了心愿,满腹心愿而来,称心如意而去,今天一位朋友的心愿便是和这杆秤有关。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角。”

    红头巾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儒生员外巾打扮的人来到了人前。

    “我有一个发小,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玩水,一起上学,一起偷香,一起窥浴……后来我们都成了家,可是我们还是铁哥们,整日粘在一起,以至于我们的太太都很不满意。后来他不再和我粘在一起,我渐渐的发现他和一样东西粘在一起,那就是赌。赌是陷人坑,赌是迷情锁。从此他长在赌局。后来他的房子卖了,他的儿子卖了,他的妻子卖了。把卖来的钱全部种在了赌局。再后来他把他自己卖了。我把他赎出来,他又把自己卖了。我实在无奈,便从海巫师那里求来了一杆良心秤,我不信他的良心让狗吃了。我要他重新回到昨天的自己。”

    接着良心秤的另一端便显出一个人的模样,却已失去了人形,严重脱相,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你看到这杆秤了吗?”

    儒生大声地说。

    “看到了!”

    赌鬼有气无力的说。

    “你不是喜欢赌吗?好,今天我就跟你赌,就赌良心。这杆良心杆是经过海巫师开过光的最是公平不过,我出价,另一端是你的赌志,如果良心秤偏向我这边你就从此以后戒赌,如果良心秤偏向你一边,你就接着赌。”

    “好!”

    赌鬼似乎都要死了,却忽然两眼放出光来,好像赌鬼附体了一般。

    “来人!”

    “有!”

    “拿我的钱来!”

    儒生面前就堆起了满满一桌子的银元。

    “这是我全部地产房产买卖店铺转让拍卖获得的财富,你不是要赌吗,我全部送给你作赌本。你还要赌吗?”

    儒生直视着赌鬼的眼睛。

    赌鬼却一把把银元捧在怀里。

    “来人!”

    “有!”

    “买主来了吗?”

    “来了!”

    “请上来!”

    于是人前便来了两个人,一个五十多了还涂脂抹粉一看就不是好人相,一个三十多岁却慈眉善目。

    “这画上两个人你们开多少钱?”

    “请问尊家这画上是你的什么人?”

    “妻儿!”

    “这……”

    “多少钱?”

    “八百万文!”

    女的说。

    “一千万文!”

    男的说。

    “这是卖身契,钱带来了吧,人就拐角的客店里。”

    “这一共是一千八百万文给你作赌资你还赌吗?”

    “这……”赌鬼犹豫一下,终于说“还有吗?”

    几乎所有人都气得咬牙切齿。

    “拿刀来!”

    刀拿来了。

    “肉包店老板来了吗?”

    “小老儿在!”

    “新鲜的肉要吗?”

    “肉只要新鲜都要!”

    话音刚落,儒生就一刀刀地切下了自己的左臂左腿左耳左眼,儒生顿时全身血流成河。

    “多少钱?”

    “肉新鲜,一共三千八百文!”

    “三千八百文给你作赌资你要吗?”

    “要……”

    赌鬼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气得周围的人已经拿起了刀直欲扑过来。

    儒生又举起刀来剜向自己的心脏,不多时一颗滚烫的心就被挖了出来。

    “心要吗?”

    “心肉足够新鲜,要!”

    “多少钱?”

    “一万三千文!”

    “一万三千文给你作赌资你还赌吗?”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赌鬼,似乎只要他说错了话就要把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赌!”

    赌鬼好像失了人性,看都不看一眼就把钱揣了起来。

    “大好头颅要吗?”

    “是肉只要新鲜都要!”

    “大好头颅多少钱?”

    “男的五万文,女的四万文,小的三万文,老的两万文,处女十万文,童生九万文!”

    “拿来!”

    “五万文!”

    “这是五万文给你作赌资!”

    儒生还未等赌鬼回答就一刀割下自己的头颅,递给肉包子铺老板,口中一面还说着。

    “货银两清!”

    “轰隆隆!哄!”

    天下滚火,一声惊雷连着一个惊雷,就响在众人头上。天怒人愿。

    忽然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魔影,那魔影渐渐缩小成瓶子的模样,瓶子竟成了嘴来,嘴竟说出话来。

    “有此朋友者,不失其志,我把你卖给我的魂灵还给你!”

    魔影说着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那气在空中回旋,忽然一个玉色的影子腾跳挪移下子就钻入赌鬼的身体里。

    “我的好兄弟啊!”

    赌鬼伏尸大哭,一面哭一面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众人皆动容。

    “这位小哥莫哭!”

    赌鬼诧异地看着姗姗。

    姗姗轻轻地走到儒生面前,轻轻的从裙子上撕下玉色晶莹的一片,吹了一口气,那片裙就轻轻地飞过儒生的尸体,那尸体碎片竟完整地拼成一块。姗姗从头上取下一个金钗向着儒生的心脏轻柔地扎去,那心便流出血来。姗姗从身上取下一杯圣泉,轻轻地倒在儒生心上,儒生的心脏顿时流通起来。儒生一睁眼便坐了起来。

    “爸爸!”

    “爸爸!”

    两对妻儿走上前来,原来儒生早已为他们赎身。所谓的卖妻卖儿本就是为了救朋友的一个幌子。

    天雨天花,天花齐放,花开似海。

    “这真是一个赏心悦目、美丽的天上人间啊!”

    小雨点轻挽起姗姗的手感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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