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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推辞，他扭头冲服务员点单。“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来几样。蛋糕也行，那种咸的小点心也来两个。”
服务员报了几样，陈默点了三块蛋糕，一份小食拼盘，又加了一份三明治。
“先这些，不够再点。”
“好的，两位稍等。”
服务员拿着单子走了。
……
林筱筱坐在对面，把这一段全看在眼里。
她心里头，悄悄给对方加了几分。
不装。
有的男的相亲，上来先把车钥匙、好烟摆桌上，张嘴就是自己挣多少、房几套，生怕你不知道。
细心。
她没说自己没吃饭，对方看了一眼就点了吃的。
再加上人长得确实不差，干干净净，看着舒服。
“倒是挺适合的。”林筱筱心里想，“先聊聊看。不过别光看脸，工作、家里、说话，都得听。”
她不是小姑娘了，长得再顺眼，条件也是硬的，过不了她那条线，再帅也白搭。
……
陈默不知道她心里这一通打分。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甚至有点期待。
这位门槛定得高，等会儿开出来的单子，不知道是个什么量级。
“先聊聊吧。”陈默心里想。
他先开了个口。
“周老师跟我说，你还在上学？”
林筱筱回过神，点了点头。
“嗯，大四，快毕业了。”
“学什么的？”
“舞蹈。”
陈默挑了下眉。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林筱筱看他。
“怪不得周老师说你气质好。”
“原来是专业的。”
她没接这个茬，反问了一句。
“你呢，周老师说你做管理，管什么的？”
陈默正要开口。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
两杯咖啡，一热一冰，后头跟着一盘盘点心，一样一样摆到桌上。
“两位慢用。”
东西上齐，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陈默把那杯热拿铁往林筱筱那边推了推。
“先喝点热的，垫一口。”
“嗯，谢谢。”
林筱筱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又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
她是真饿了。
陈默没动，看着她吃，等她咽下这一口，才接回刚才的话。
“我啊，说是管理，其实就是带个小团队，上头还有老板，按月拿工资的。”
林筱筱一边吃一边听，心里却记下了。
带团队，月薪多少她不知道，可老周说他资产够线，那就不是死工资的事。
她放下叉子，抬起眼，看着对面的人。
“那我问你个正经的。”
“你问。”
林筱筱看着他，没绕弯子。
“周老师应该跟你说了，我这边，是有要求的。”
陈默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说了。”他看着对方。
林筱筱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看着陈默。
“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
“你说。”
“你这个人，长得确实挺帅的。”林筱筱没绕，“比我之前相的那几个都强，这个我承认。”
陈默没接话，等她下文。
“但是我得跟你讲清楚。”林筱筱说，“我的条件，不会因为你长得帅就往下降。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陈默点了点头。
“资产A8.5，这是必须的，这个不能变。”
“我知道这条线高，可我这边就是这个门槛。达不到，咱俩今天咖啡喝完，各走各的，谁也不认识谁。”
陈默点了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着说。
林筱筱看他不表态，也摸不清他到底够不够，没追问，继续往下讲。
“我家里什么情况，周老师应该也跟你提过。我爸妈在老家开小店，我弟还在读高中。”林筱筱说，“按说我毕业了，该帮衬家里，不过我爸妈讲了，不用我太多帮忙，他们自己还能干。”
“就一条。”
她顿了顿。
“彩礼，88.88万。”
“这个钱是给我父母的。老人家养我二十多年，我出嫁，这笔钱算我孝敬他们。”林筱筱说得很平，“数字我也不往高报，就88.88万。”
“除了彩礼，剩下的五金、改口费、离娘费，这些都得按我们那边习俗来。”林筱筱接着说，“该有的一样不能少，具体名目和数，到时候我家里列个单子。”
她看着陈默。
“我知道你是粤省本地的。粤省这边什么行情，我也听过，彩礼意思一下，有的地方还不收。”
“可我是赣省的。”林筱筱说，“我们那边什么情况，你应该也听过吧？”
陈默点头。
“在抖音刷到过。”
他刷到过不少，赣省有些地方彩礼高，几十万起步，还有什么一动不动、万紫千红的说法。
“刷到过就行，我也不瞒你。”林筱筱说。
“我们那边彩礼确实普遍高。我这个数，在我们那儿真不算拔尖，我表姐前年出嫁，彩礼128万。我爸妈算开明的，他们其实不要求彩礼什么的，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陈默又点头。
“理解。”
林筱筱看他全程点头，不还价，也不皱眉，心里有点拿不准。
她没多想，继续。
“我家里那边就这些。”林筱筱说，“别的没什么硬性要求了，房子车子，你资产够了那条线，自然有，我不重复提。”
“还有吗？”陈默问。
“有，最后一条，也是我最想跟你说的。”
林筱筱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快毕业了。毕业以后，我不想随便找个班上，也不想在家待着。”
“我想自己弄一个MCN。”
她看着陈默。
“咱俩要是真在一起，别的都好商量，就这件事，我希望你支持我。”
MCN。
陈默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了一下。
“你现在不就在做直播？”
“对，做了快两年。”
“那你比我清楚，现在直播行业内卷成什么样。”陈默看着她，“跳舞的主播一抓一大把，MCN也遍地都是。你自己弄，确定能做起来？”
问得直接。
林筱筱没恼，也笑了。
“我也不确定。”
她答得实在。
“真让我一个学跳舞的从零做公司，招人、谈商务、带运营，我心里没底。”
“可是我不想做花瓶。”
“我做主播这两年，见的人多了。直播间刷点礼物，下了播就想约吃饭。介绍对象，有的一听我是主播，头一句就是，结婚以后别播了，在家待着。”
“在他们眼里，我长得行，会跳舞，带出去有面子，就够了。”
“我不想这样。”林筱筱说，“我想有自己的事业。哪怕做不大，也是我自己干出来的，不是靠着谁、依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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