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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刚到厂里。林伟正正给技术员上完早课。
转头就瞥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地进了轧钢厂。
没一会儿，她就从李德怀的办公室满面春风地退了出来。
看着贾张氏那副眉开眼笑的尊容，林伟正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
亲儿子刚截了肢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当娘的这会儿居然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再看她那鼓鼓囊囊的衣兜，还有那只紧紧捂着口袋、生怕别人不知道里头有钱的胖手。
林伟正立马反应过来，这老虔婆肯定是把贾东旭的工伤赔偿款领出来了。
看她这副做贼心虚又沾沾自喜的模样，在林伟正眼里，简直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林伟正心里哼了一声，有了盘算。
你贾张氏不是最贪财吗？今天就让你尝尝割肉的滋味。
此时，正巧在上工的林宝国（林伟正的分身）。
假装尿急，快步往厂子边缘的公共厕所走去。
刚走到围墙根下。
林宝国左右看了一眼，双腿微曲，猛地一发力。
整个人像只轻巧的夜猫子，轻松越过高耸的围墙和顶端的铁丝网，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外头。
这时候，贾张氏刚好乐颠颠地走出厂门，顺着厂外的围墙根往前走。
林宝国施展轻功，像幽灵一样贴了上去。
贾张氏还沉浸在巨款到手的喜悦中，根本没察觉背后有人靠近。
戴着劳保手套的林宝国，看准位置。
手起掌落，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贾张氏肥厚的后脖颈上。
贾张氏连哼都没哼一声。
那水桶粗的身躯直挺挺地朝前栽去。
眼看她就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林宝国的手快如闪电。
一把探进她紧紧捂着的裤兜里。
“唰”
的一下。
三十张崭新的大黑十，整整齐齐地落入了林宝国手中。
林宝国看都没看地上的贾张氏一眼。
脚尖一点，顺着原路飞速翻过围墙，眨眼间又回到了厂里的厕所。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在别人看来，林宝国不过就是去放了泡水。
等贾张氏直挺挺地砸在土路上，才被路过的人发现。
过了好一会儿。
贾张氏揉着酸痛的后脑勺，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她本能地一摸裤兜。
脸色瞬间煞白，像见了鬼一样。
她慌乱地又去翻另一个口袋，甚至把贴身的衣兜都翻了个底朝天。
空的！全空了！
短暂的死寂后。
贾张氏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
“我的钱呐！我的三百块钱啊！哪个丧尽天良的短命鬼，抢了老娘的命根子啊——”
三百块钱！
这可是贾东旭用一双腿和下半辈子换来的血汗钱！
这年月，十块钱都够一家老小吃大半个月的了，算是一笔巨款。
更别提三百块钱，多少普通工人勒紧裤腰带干一年也攒不下来。
贾张氏的哭嚎声又尖又利，透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很快就把轧钢厂保卫处的人给招来了。
林宝国带着几个保卫员，装模作样地赶到现场。
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贾张氏，林宝国板着脸问。
“同志，怎么回事？在这哭天抹泪的干嘛？”
贾张氏一见保卫处的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凑上前：“我是贾东旭他娘！我刚从你们厂领了三百块的工伤赔偿，这才刚出门，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一睁眼，三百块钱全没了！肯定是有人把我打晕，抢了我的钱！”
听到这话，林宝国神情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大白天在轧钢厂门口，有人对你实施了抢劫？”
贾张氏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千真万确！钱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我后脖颈现在还疼呢，绝对是有人从背后下黑手，把我敲晕了！”
林宝国上前两步，装模作样地扒开贾张氏的衣领，检查了一下她的后脖颈。
他刚才那一记手刀，用的是巧劲和内力。
力度拿捏得极准，只伤神经不伤皮肉，绝对留不下半点红肿淤青。
“同志，你这话可得负责任啊。”林宝国皱着眉头，指着她的脖子说：“你这后脖颈连块油皮都没破，哪来的钝器击打痕迹？你确定不是你自己身子骨弱，走道发晕摔倒的？”
“再说了，你领钱的事有几个人知道？这才刚出厂门不到五百米，贼怎么就盯上你了？”
“这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敢在轧钢厂门前公然抢劫？你这说辞也太离谱了！”
林宝国一顿连珠炮般的反问。
把贾张氏问得哑口无言，心里更加慌乱，只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可我的钱就是没了啊！那是我儿子拿命换来的钱呐，我可怎么活啊……”
贾张氏这会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三百块钱不翼而飞，她连贼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林宝国没功夫听她号丧，直接吩咐手下去派出所报案。
厂门外的抢劫案，已经超出了保卫处的管辖范围，得交给公安处理。
没多久。
附近的公安同志火速赶到现场。
一听是涉案金额高达三百块的恶性抢劫案，公安同志高度重视，立马展开现场勘查。
可一问三不知的贾张氏，让公安同志也犯了难。
其实贾张氏晕过去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分钟。
林宝国下手的时机和地点选得极好。
厂门外这条土路，平时根本没什么闲杂人等。
只有上下班高峰期才会有人流。
平时一两个小时见不到个鬼影子都是常态。
要不是恰好有厂里的运输车队路过，按林宝国的力道，贾张氏起码得晕上个七八分钟。
最关键的是，保卫处提供的证词也很要命。
保卫员证实，在贾张氏倒地期间，除了那辆运输车，大门外连只苍蝇都没飞过去。
这地方三面被高墙和铁丝网围着，就是一条死胡同。
真要是有人作案逃跑，门卫室和巡逻岗不可能看不见。
更让公安同志头疼的是。
法医初步检查后，确认贾张氏后颈没有任何物理击打留下的外伤。
想要一击将一个成年胖妇人打晕。
必须使用重力击打后脑或颈部神经节，而且多半得借助钝器。
这种力度的打击，必然会留下明显的皮下出血或红肿。
可贾张氏的脖子好好的，比她脸皮还厚实。
根本没有任何遭受外力袭击的医学体征。
这下案子陷入了僵局。
贾张氏一口咬定钱丢了，看她那副要死要活的样，也不像在报假警。
可现场既没有搏斗痕迹，也没有陌生人的脚印。
连所谓的“凶器”都找不到。
面对这起毫无头绪的无头案。
公安同志也只能无奈地表示，让贾张氏先回家等消息，他们会立案侦查。
贾张氏就算再泼皮，也不敢在公安面前撒野。
三百块钱打了水漂。
她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
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往四合院走，一路上像个疯婆子一样神神叨叨地咒骂着。
此时。
林伟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个人空间里多出来的三十张大黑十。
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
三百块钱，在他眼里连根葱都不算。
但这钱是生生从贾张氏手里夺下来的，这感觉，比谈成三千万的军火生意还要舒坦。
钱你领了，转头就没了。
说出去连鬼都不信！
以林宝国的逆天身手。
在那种绝佳的时机下，对付一个满脑子只有钱的胖老娘们，简直如探囊取物。
整个作案过程不到三秒，干净利落。
就算公安同志把现场掘地三尺，也休想查出半点蛛丝马迹。
这种堪比灵异事件的无头案，贾张氏这辈子也别指望能破案了。
......
与此同时，第六医院病房内。
麻药劲终于过去了。
贾东旭幽幽转醒。
看着空荡荡的下半身，他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眼中满是生无可恋的死寂。
遭逢如此惨变，换谁都得崩溃。
秦淮茹坐在床边，双眼红肿，不停地抹眼泪。
从贾东旭出手术室到现在，贾张氏连个人影都没露。
秦淮茹抽泣着，把昨晚全院大会募捐的事，还有贾张氏把那十几块钱死死抱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完这番话，贾东旭本来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猜忌。
他咬了咬牙，虚弱地说。
“她好歹是我亲娘，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东旭，别的我不管，但轧钢厂发下来的工伤赔偿款，必须攥在咱们自己手里！”
秦淮茹紧紧握住贾东旭的手，忧心忡忡。
“现在钱不在咱们手上，我真怕你娘发狠，不管你的死活！就凭我兜里这几块钱，连明天的药费都交不起！”
“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厂里领钱啊！这儿不用你管！”
贾东旭顿时急了，扯着嗓子催促。
他现在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心里特别缺乏安全感。
虽说活着比死了强，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全指望这笔赔偿款了。
秦淮茹说得对，亲娘老子也有靠不住的时候，钱只有攥在自己手里才最踏实。
秦淮茹点点头，抹了把脸，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可她去的终究是晚了一步。
等秦淮茹气喘吁吁地赶到轧钢厂大门。
刚向保卫员说明来意，想去找李副厂长领钱。
门口的保卫员直接给她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把贾张氏来领钱，出门就被抢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
脑子嗡嗡作响。
钱被贾张氏领走了？
领走也就罢了，居然还说弄丢了？！
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看门的保卫员好心提醒道。
“大妹子，你这婆婆也是真逗。口口声声说被人打晕抢了钱，可连个抢劫犯的影子都描绘不出来。”
“说是被人打后脑勺了，大夫检查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最邪门的是，事发那会儿，厂门外这条道上就她一个人。两头都没人经过。你说这钱，到底是真被抢了，还是怎么着？”
保卫员话里有话。
两边是高墙，前后没人影。
这钱凭空消失了？
这世上哪有这种怪事！
秦淮茹不是傻子。
保卫员这么一分析，她瞬间全明白了。
脸色瞬间铁青，浑身气得直发抖。
她咬着牙转过身，一路狂奔，直奔四合院。
冲进易家大门。
秦淮茹红着眼，指着正坐在床沿上心疼那三百块钱的贾张氏，怒不可遏地吼道：“那三百块钱，是东旭拿命和一双腿换来的血汗钱！那是他的买命钱！”
“你今天必须把钱拿出来交给东旭！你别想一个人全吞了！”
秦淮茹虽然气疯了。
但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贾张氏彻底撕破脸，语气极尽克制。
贾张氏正心疼得滴血，一听秦淮茹这兴师问罪的口气。
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骂道。
“放你娘的屁！贾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个扫把星指手画脚！”
“好！既然你不认账，那你就自己去医院跟东旭解释吧！我是伺候够了！”
秦淮茹扯了下嘴角，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她太了解贾张氏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德行了，只要进了她口袋的钱，就算把她杀了也抠不出来。
跟她在这扯皮，纯粹是浪费口水。
见秦淮茹干脆利落地摔门而去。
贾张氏反倒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那不翼而飞的三百块钱，她又愁得捶胸顿足。
钱真没了。
这下到了医院，她拿什么跟亲儿子交代？
秦淮茹阴沉着脸回到病房，把在轧钢厂打听到的消息一说。
贾东旭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这老毒妇！她是不是故意把钱藏起来了，然后谎报假警说被抢了？就是为了独吞老子的买命钱？！”
秦淮茹默不作声。
这是贾东旭自己得出的结论。
换作是寻常人家的婆婆，肯定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可那是贾张氏！
她能干出什么缺德事，秦淮茹和贾东旭心里门儿清。
“你看着吧！看她今天敢不敢来医院！”
“她要是敢来给我个交代，我权当她是真倒霉。她要是做贼心虚不敢露面……”
贾东旭紧紧攥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
“你回去就给我往死里闹！那是老子下半辈子的指望！我绝不能让人当傻子糊弄，就算是我亲娘也不行！”
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放心，只要你肯给我撑腰。我今天就闹到街道办去！我就不信，天底下有这么黑心肝的亲娘，咱们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
以前秦淮茹处处忍让，是为了维护家庭和睦，不想让贾东旭夹在中间难做。
可她的退让，换来的只有贾张氏的变本加厉。
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家里的天都塌了。
秦淮茹已经没有任何退让的资本和理由。
今天贾张氏要是不把这三百块钱吐出来。
她秦淮茹绝对要跟这老妖婆死磕到底。
其实贾张氏这会儿在家里也是如坐针毡。
三百块钱真找不回来了，她不知道该拿什么脸去见儿子。
说句公道话，贾张氏去领钱，还真不是打算全吞了。
她只是信不过秦淮茹，怕这笔钱落不到自己手里，想先下手为强。
按照她本来的如意算盘，是打算自己截留一半当养老本，剩下一半给贾东旭治病。
一百五十块钱，也够他们一家子嚼用一阵子了。
更何况秦淮茹马上就能去轧钢厂顶岗赚钱。
昨天林伟正也分析得透彻，贾家现在其实就两张嘴吃饭。
棒梗在她这边跟着易中海吃香的喝辣的，小当更是天天在林伟正家混吃混喝。
只要秦淮茹的工资一发，这日子照样能过得滋润。
这阵子为了赔偿和各种罚款，她的小金库大出血。
本想借着这次机会狠狠回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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