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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伟正心心念念的贾张氏，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今天早上七点多，医生就把她推进了手术室。
九点多的时候，麻醉药效还没过，贾张氏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当时身上挂着消炎药，下半身毫无知觉，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护士把她从肚脐眼往下，严严实实地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活脱脱包成了一个巨型粽子。
刚开始的几个小时，贾张氏安静得很。
直到下午三点过后，麻醉的劲头彻底散干净。
剧烈的灼烧感，顺着神经猛地冲上了大脑。
贾张氏是什么性格？
稍微磕碰一下都能在地上打滚碰瓷的主儿。
病房里瞬间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哀嚎声。
她一边疼得直抽抽，一边扯着嗓子大骂林伟正是小畜生。
旁边的病友都快被她烦死了。
秦淮茹实在听不下去这些污言秽语，躲到了走廊尽头。
今天上午的时候，街道办的干事专门跑了一趟医院。
本来按照规定，贾张氏今天必须去街道办报到，参加思想教育学习。
干事左等右等不见人，一打听才知道老太婆半夜放火把自己烧进了医院。
下午，街道办的人提着两斤水果来探望。
当场向秦淮茹表态。
鉴于贾张氏伤情特殊，思想教育学习可以暂缓。
但这门课绝对跑不掉，等伤好了必须补上。
看着病床上裹成木乃伊的贾张氏，街道办干事都觉得头皮发麻。
更丢人的是。
护士私下里议论，说老太婆烧伤最严重的地方，居然是裤裆。
本来就上了岁数没法看，这下更是连皮带肉烧了个干净，惨不忍睹。
病床上的贾张氏，疼得满头大汗。
一看到秦淮茹从走廊外面探进头来，立马大喊大叫。
“淮茹！你个死人啊！你婆婆我都快疼死了！”
“赶紧去喊医生！让他给我打止痛药！快点啊！”
秦淮茹走近病床，脸色十分难看。
“妈，医生早说过了。止痛药一瓶要一块钱！”
“而且一天最多只能打一瓶，打多了人会上瘾的。”
“今天手术的时候已经用过药了，想再打，只能等明天早上。”
“您就咬牙忍一忍吧。刚才医生也来查过房了，说手术非常成功，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疼。”
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有限。
即便放到几十年后，大面积烧伤褪去麻药后，也不可能一点不疼。
但医生也断定，绝对没到贾张氏表现出来的这种夸张地步。
一听不给打止痛药。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眼神中充满了恶毒。
“你个扫把星！丧门星！”
“自从你嫁进贾家，咱们家就没一天好日子过！我这一身伤，全是被你给方出来的！”
“你个不要脸的烂蹄子。在家里卖弄风骚也就算了，还天天想着去外面招惹男人！”
“你现在看我动不了，连管都不管我了是吧！”
“是不是巴不得我今天就疼死在这个病床上？好成全你？”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只要我贾张氏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辈子紧紧盯着你，绝对不让你有好日子过！”
秦淮茹脸色难看得很。
要不是周围病床都有家属盯着，她真想转头就走。
这种没心没肺的恶婆婆，谁爱伺候谁伺候。
可理智告诉她不行。
要是撒手不管，没法跟丈夫交代。
她心里是不待见贾东旭，但两人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日子，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见秦淮茹像个闷葫芦一样不吭声，贾张氏翻了个大白眼。
“大夫不给开止痛药，你就不知道出去动动脑子？”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非得我一口一口教你？”
秦淮茹心里门清。
这老太婆吵着要吃的止痛片可不便宜。
一小瓶也就是一个月的量，足足要三块钱。
并且还是处方药，想弄到手还得搭人情多花钱。
秦淮茹撇了撇嘴。
“中午你非吵着吃肉，手里的钱全给你割肉了。”
“家里平时也是你管账，我兜里比脸都干净，真没钱了。”
贾张氏气得一扭身子，牵动了伤口。
疼得她直抽凉气，五官都快挤到一块了。
“没钱借去啊！”
“何雨柱不是天天对你挤眉弄眼的？找他借去！”
“顺便盯着点，看他带没带盒饭回来。”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肚子里没点油水怎么能行！”
贾张氏算盘打得精。
自家死鬼老头子当年看别人媳妇的眼神，就跟何雨柱看秦淮茹一模一样。
秦淮茹拿这胡搅蛮缠的婆婆没办法，叹了口气，只能无奈转身往外走。
人还没走远，后头又传来老太婆催促的声音。
才吃完几个钟头，这老东西居然又喊饿了。
......
秦淮茹一路走回四合院，刚好赶上大伙儿下班的点。
进了中院，她扫了一圈。
何雨柱还没下班。
她只能先回自己屋看孩子。
棒梗正好放学，正带着妹妹小当在屋里玩。
一见亲妈进门，棒梗神神秘秘地打开橱柜。
里面赫然躺着半只卤鹅。
块头大得吓人，少说也有十几斤重。
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凑过去闻了闻。
一点馊味都没有。
林伟正做饭的时候手重，盐放得多，大半天过去也没坏。
秦淮茹高兴坏了，抱着棒梗猛亲了一口。
“儿子，你可太有本事了！”
“院里这么多人，就属你手脚麻利。”
林伟正的手艺整个轧钢厂都知道。
这卤鹅不仅肉厚，味道更是没得挑。
虽然肉上坑坑洼洼，一看就是棒梗和小当啃过的牙印。
外皮上还沾了点灰。
但秦淮茹半点也不嫌弃。
“妈，我奶奶伤得重不重？”棒梗随口问了一句。
“死不了，养几天就能回来。”
“我先给你奶奶送点口粮过去，你们在屋里乖乖等爹回来做饭。”
秦淮茹交代完，实在没忍住。
伸手在卤鹅上狠狠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冷肉下肚，满口生香。
味道绝了，好吃得让人想吞舌头。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又给两个孩子一人撕了一块。
随后迈出大门，站在中院的穿堂里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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