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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师徒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轧钢厂大门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汽车喇叭声。
几辆军绿色的大卡车排着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厂区。
卡车车厢里站满了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轧钢厂的高大烟囱和一座座厂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最前面的一辆卡车上，拉着一条醒目的红横幅。
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哈工大实习团队莅临红星轧钢厂！”
车队一路上敲锣打鼓，气势十足，惹得全厂工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正在休息的工人里，有人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
“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我就听技术部的干事说了！”
“咱们厂的林工，一个长途电话打过去，直接从哈工大要来了六十个高材生！”
“里面说不定还有挂着工程师头衔的大手子呢！肯定就是车上这些人！”
有消息灵通的车间组长立刻接茬。
“厂领导对这件事重视得很！杨副厂长连午饭都没吃，亲自带队去火车站接的人。”
“乖乖，咱们轧钢厂这回是真的要起飞了！”
“可不是嘛！新成立了风扇车间，现在技术部又来了这么多秀才，以后咱们厂在四九城绝对横着走。”
“厂里效益好了，咱们的伙食也跟着沾光！”
“以前食堂的大锅菜全是清水煮白菜，现在上面漂着厚厚一层油花，吃起来别提多解馋了。”
“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我听别的厂子的人说，他们现在羡慕死咱们了，咱们厂可是天天能见着荤腥！”
“肉联厂的工人够牛了吧？现在连他们都眼红咱们轧钢厂的待遇！”
车间里，工人们扎堆聚在一起，越聊越兴奋，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只有贾东旭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机床边，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没人搭理他，更没人在乎他的情绪。
......
至于技术部的全面升级，以及林伟正行政级别的跨越式提升。
厂里目前还在严格保密阶段。
只有几位核心领导知道内情。
技术部以后研究的项目，保密级别会越来越高。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引起外界不必要的刺探，相关的消息全都被压了下来。
对此，林伟正本人举双手赞成。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只要自己的行政级别和待遇实打实地涨上去了，其他的虚名他根本不在乎。
此刻。
林伟正正站在技术部宽敞的大门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看着卡车上跳下来的六十个大学生，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群年轻人迅速列队，神情激动地向林伟正问好。
接下来整整一年时间，他们都将在这位传奇学长的手底下搞研发。
幸运的是，技术部前阵子刚刚扩建完毕，办公区足够宽敞，否则还真塞不下这么多人。
就在这批大学生刚刚安顿好行李的时候。
工业部派遣的十五名资深工程师，也准时抵达了轧钢厂。
中午刚在电话里敲定的事情，下午人就送到了。
林伟正在心里默默给工业部的办事效率竖了个大拇指。
等哈工大的计算机核心团队一到位，他手底下的研发队伍，规模将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两批人马汇合后。
林伟正简短地发表了欢迎致辞。
大家互相认识了一番。
随后，杨副厂长亲自带队，领着众人去食堂吃了顿丰盛的接风宴。
吃饱喝足，又带着他们在厂区里转了一大圈，熟悉各个车间的位置。
林伟正不是只会压榨劳动力的周扒皮。
大家坐了几天几夜的绿皮火车，早就累得浑身散架了。
当务之急是分配宿舍，铺床叠被，好好睡一觉。
所有的研发工作，统统推到明天再正式启动。
当然，林伟正已经在脑子里，给这群人量身定制好了堆积如山的工作计划。
......
起初，林伟正以为有自己导师出面周旋，就能躲过哈工大校长的电话轰炸。
但他还是低估了老校长的脾气。
下午四点。
哈工大校长办公室的长途电话，直接打到了林伟正的办公桌上。
听筒刚一拿起来，里面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林伟正！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天天变着法子挖老子的墙角！你把哈工大当成什么地方了？免费的人才市场吗？”
“你小子从学校毕业，还想把娘家的家底全搬空是不是？”
老校长的大嗓门，根本不像是个做学问的文化人。
反倒像个端着机枪冲锋陷阵的猛将。
说话的节奏，突突突的，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过林伟正心里很清楚。
老校长当年可是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老一辈革命战士。
这脾气实属正常。
面对这持续输出的火力，林伟正非常有经验地把话筒挪开半米远。
等到电话里的喘息声平复下来，他才重新把话筒贴到耳边。
老校长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林伟正，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
“计算机团队可以借给你，但也仅仅是借！你少给我玩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的套路！”
“还有一条。”
“你在轧钢厂搞出来的所有科研成果，必须无条件给哈工大复制一份！”
“我不管你有什么难处，必须照办！”
“不然我这就带着全校师生买火车票杀到四九城，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听着这通强硬的威胁，林伟正忍不住笑出了声。
“校长，您把心放肚子里。”
“我林伟正走到哪儿，也是哈工大出去的兵。保证少不了母校的好处。”
“您就瞧好吧，到时候科研成果拿出来，您得谢我一辈子。”
电话里笑骂了一声。
“还谢你？你不把老子气出心脏病就算烧高香了！”
“行了，废话少说。在厂里好好干！”
“要是弄不出点名堂，丢了咱们哈工大的脸，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啪”的一声。
老校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林伟正放下话筒，无奈地摇摇头。
自家这位老校长，绝对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代表。
外表看着像头暴躁的东北黑熊，实际上心思缜密得很，处处都在为学生铺路。
有了老校长点头，计算机团队的事情算是彻底稳了。
虽说是借。
但到了他林伟正手里的肉，借多长时间，还不是他说了算？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林伟正看了一眼手表，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下了班。
在回四合院的路上，他迎着微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贾张氏的身影。
这位在院子里号称亡灵召唤师的老虔婆，不知道现在被烧成什么惨样了。
生活处处是风景。
就看老天爷怎么惩罚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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