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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山鸡躺在病床上。
腿部固定着护具。
鼻梁肿得还没完全消。
肋骨伤了两根。
医生让他最近尽量少乱动。
可山鸡显然安静不下来。
一早醒来。
嘴里就在骂。
“沈枭那个扑街......”
旁边大天二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
“你少说两句吧。”
山鸡瞪过去。
“怎么?”
“你现在也怕他?”
大天二叹了口气。
“我怕什么。”
“你伤成这样。”
“还天天骂。”
“骂能让你今天出院啊?”
山鸡脸色难看。
“等我好了......”
隔壁病床。
陈浩南直接睁开眼。
“好了以后你想干嘛?”
山鸡停住。
转头看过去。
陈浩南肩膀缠着固定带。
脸色同样不算好。
“南哥。”
“这口气你能忍?”
陈浩南看着他。
“这件事是谁先动手?”
山鸡嘴巴顿时停了一下。
“我那天是替B哥拿钱。”
“我问谁先动手。”
陈浩南声音沉了些。
山鸡脸色慢慢难看。
过了几秒。
才说道:“我。”
“谁先拿酒瓶砸阿庆?”
山鸡没回答。
陈浩南继续看着他。
山鸡终于说道:“也是我。”
陈浩南点头。
“那你现在怪谁?”
山鸡一下急了。
“南哥!”
“沈枭把我打成这样!”
“他下手太重啊!”
陈浩南看着自己肩膀。
又看了一眼山鸡。
“我也被他打成这样。”
山鸡愣住。
陈浩南语气平静很多。
“我当时过去。”
“明知道你先动手。”
“还是要把你带走。”
“我自己要出头。”
“输了。”
“我认。”
山鸡张了张嘴。
“你就这么算?”
“那你还想怎么样?”
陈浩南反问。
“再带几十个人?”
“跟盛安一千多人拼?”
“还是等伤好了，再去找阿枭单挑?”
山鸡彻底说不出话。
大天二把削好的苹果放到盘里。
也忍不住说道:“山鸡。”
“这次真是我们先理亏。”
“阿庆头上那一下。”
“那么多人都看到。”
山鸡闭上眼睛。
胸口起伏得厉害。
心里当然还不服。
可他也知道。
自己没道理。
最烦的是。
连打都没打赢。
过了十几分钟。
病房门打开。
大B从外面进来。
后面跟着两个小弟。
手里提着水果、补品。
“B哥。”
大天二赶紧起身。
山鸡也想坐起来。
刚动就疼得吸气。
大B皱眉。
“别动。”
他走到床边。
看了一眼山鸡。
“怎么样?”
“医生说休息一个多月。”
“阿南呢?”
陈浩南说道:“肩膀问题大一点。”
“养一阵。”
大B脸色更加难看。
他把带来的两个信封放到柜子上。
“这里一人五万。”
“医药费我也让人去处理。”
山鸡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谢谢B哥。”
陈浩南却只是看了一眼信封。
没有伸手。
大B注意到。
“阿南?”
“B哥。”
陈浩南靠在床头。
“规费的事。”
“到这里吧。”
病房一下安静。
山鸡都转过脸。
大B眼神慢慢变了。
“你什么意思?”
陈浩南说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阿枭以前四十万也交。”
“六十万也给过。”
“这次继续往上加。”
“他翻脸。”
“其实不奇怪。”
大B脸色发沉。
“你现在觉得我错?”
陈浩南沉默几秒。
“这件事。”
“我们做得不好。”
山鸡急道:“南哥!”
陈浩南直接转头。
“你还没听明白?”
山鸡嘴巴停住。
陈浩南继续道:“你跑盛安场子拿钱。”
“先打人。”
“我替你出头。”
“最后一起躺医院。”
“你还觉得哪里对?”
山鸡脸色涨红。
一句话没说。
大B看着陈浩南。
眼神越来越复杂。
他一直把陈浩南当自己最看重的年轻人。
以前只要自己开口。
陈浩南基本不会反对。
现在连他都在劝自己停。
大B走到窗边。
点上一根烟。
“阿南。”
“你知道最近铜锣湾多少场子改签盛安?”
“听说了。”
“我每个月少掉多少钱?”
“也听说一点。”
大B转身。
“那你还让我算?”
陈浩南看着他。
“继续搞下去。”
“只会少更多。”
这句话直接让大B沉默。
昨天最新账单他刚看过。
陈浩南说得没错。
自己再跟沈枭硬碰。
老板只会继续往盛安那边跑。
山鸡靠在旁边。
情绪也慢慢冷下来。
病房安静很久。
大B最终还是没再说规费。
他把烟掐灭。
“你们先养伤。”
“其他以后再讲。”
走到门口的时候。
陈浩南忽然叫住他。
“B哥。”
大B回头。
陈浩南认真说道:“阿枭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阿枭。”
“我知道。”
“你可能还没完全知道。”
大B眼神微微变化。
陈浩南说道:“以前他是我们堂口一个红棍。”
“现在他后面是一千多人。”
“老板、客户、员工都认他。”
“你再拿以前那种方式压。”
“压不住。”
大B站在门口很久。
最后什么都没说。
推门离开。
病房重新安静。
山鸡盯着天花板。
突然低声说道:“南哥。”
“你真觉得我们现在差他这么多?”
陈浩南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
才回答。
“你看看我们现在躺哪里。”
山鸡彻底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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