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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费会议结束第二天。铜锣湾。
盛安业务部给所有签约客户发出通知。
内容很简单。
原合同继续。
费用不变。
安保不变。
任何人另外收取保护费、场地费、所谓堂口规费，客户可以直接联系盛安。
通知发出去以后。
不少老板第一反应就是松了一口气。
以前他们最怕的就是两边都得交。
盛安这边交二十万。
大B那边再来十几二十万。
一个月四五十万。
谁都扛不住。
现在沈枭直接把话讲明。
老板们心里的底气自然更足。
下午。
铜锣湾一家酒吧。
老板姓马。
正在办公室看账。
外面经理突然敲门进来。
“老板。”
马老板抬头。
“怎么?”
经理脸色有点紧张。
“洪兴的人来了。”
马老板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谁?”
“阿荣。”
“以前跟B哥收数那个。”
马老板皱眉。
“他来干嘛?”
经理小声说道:“说这个月钱还没给。”
马老板听完。
反而慢慢把笔放下。
以前遇到这种事。
他第一反应一定是准备现金。
今天不一样。
桌边就放着盛安刚送过来的通知。
马老板拿起来看了一眼。
“叫他进来。”
经理明显有些意外。
“老板。”
“真让他进?”
“进。”
很快。
一个三十岁左右男人带着六七个人走进办公室。
“马老板。”
阿荣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最近生意不错啊。”
马老板也笑。
“还行。”
阿荣点上一根烟。
“那这个月堂口的钱。”
“你是不是忘了?”
马老板靠向椅背。
“我现在请盛安。”
阿荣脸上的笑容淡一点。
“我知道。”
“盛安是盛安。”
“B哥这边以前的数照旧。”
马老板摇头。
“那不行。”
阿荣眼神一下变了。
“什么意思?”
“我一个月已经给盛安十几万。”
马老板指了一下桌面。
“他们派人。”
“有巡逻。”
“出事也负责。”
“我再给你们十几万。”
“我交不起。”
阿荣脸色渐渐沉下来。
“马老板。”
“你在铜锣湾做生意这么多年。”
“以前谁罩你?”
马老板听见这句话。
心里原本那点顾忌反而慢慢消失。
以前大家最爱讲罩。
真出事以后。
能不能找到人全看运气。
盛安来了以后。
至少每个月那笔钱究竟买到什么，他自己清清楚楚。
“阿荣。”
“以前的事我记得。”
“以后我按照合同做。”
“今天这笔钱我不会给。”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阿荣带来的几个年轻人神情都变了。
他们以前来收钱。
老板哪敢这么说话。
现在马老板居然直接拒绝。
阿荣猛地站起来。
“马老板。”
“你是真觉得盛安能一直保你?”
马老板心里一紧。
手却已经伸向电话。
“我不知道能不能一直。”
“今天我签了合同。”
“他们就得管。”
阿荣看到他的动作。
脸色更难看。
“你还真准备叫人?”
马老板拿起电话。
“我花钱请了。”
“为什么不叫?”
电话拨出去。
不到十分钟。
楼下已经传来车辆声。
阿荣走到窗边。
往下一看。
两辆盛安车停在酒吧门口。
十几个员工下来。
带队的是韦吉祥。
阿荣脸色一下变得复杂。
以前韦吉祥还在洪泰的时候。
大家多少打过交道。
现在对方已经是盛安区域负责人。
工资、房子、待遇全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韦吉祥上楼。
推门进来。
看到阿荣。
先点了点头。
“荣哥。”
阿荣皱眉。
“阿祥。”
“你也要管?”
“客户打电话。”
韦吉祥语气很正常。
“我当然过来。”
阿荣指着马老板。
“他以前给B哥交数。”
“我知道。”
“现在签盛安。”
韦吉祥看向马老板。
“合同还在?”
马老板马上点头。
“在。”
“费用呢?”
“这个月已经给。”
韦吉祥重新看向阿荣。
“那就没什么好讲。”
“这间店现在盛安负责。”
“你今天喝酒。”
“马老板可以招呼。”
“收钱就算了。”
阿荣脸色一阵难看。
“你真不怕得罪B哥?”
韦吉祥笑了一下。
“我拿盛安工资。”
“当然替盛安做事。”
办公室外面。
不少员工都在偷听。
一个年轻服务员忍不住跟同事低声说道:“现在真不一样啊。”
“以前洪兴来拿钱，老板话都不敢大声。”
“今天直接叫盛安。”
同事点头。
“花钱就得有用嘛。”
阿荣最终还是没动手。
楼下十几个盛安员工站着。
真闹起来。
自己肯定讨不到便宜。
他只能带人离开。
当天晚上。
另外一家夜总会也出现同样情况。
一个大B手下小头目带人上门。
老板直接把盛安合同放桌上。
一句:
“我已经交钱。”
“你真想再收。”
“去找沈生谈。”
对方脸都绿了。
还没发火。
盛安巡逻组已经从街口过来。
最终同样离开。
消息一夜之间传遍铜锣湾。
老板圈子彻底炸开。
第二天早茶。
七八个夜场、酒吧老板坐在一起。
一个还没签盛安的男人满脸震惊。
“老马真没给?”
马老板喝着茶。
“没给。”
“阿荣没搞你?”
“盛安的人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他走啊。”
桌边几个老板互相看着。
其中一人嘴巴张了半天。
“以前真不敢想。”
马老板苦笑。
“以前谁敢?”
“现在我一个月给盛安十几万。”
“我要是还被人上门收两份钱。”
“那我请盛安干嘛?”
旁边老板听完。
直接把茶杯放下。
“陈主管电话多少?”
马老板抬头。
“你要干嘛?”
“签啊。”
男人说道:“你都敢不给。”
“我还傻着每个月交两边?”
另外一个老板立即接话。
“算我一个。”
“我那间酒吧也谈。”
桌边一下热闹起来。
“盛安最近还接吗?”
“人手够不够?”
“价格会不会涨?”
马老板被一群人问得直笑。
“你们自己问公司啊。”
中午。
盛安业务部电话再次响个不停。
陈主管拿着新客户名单。
脸上的笑越来越明显。
“铜锣湾今天又九家。”
文员抬头。
“九家?”
“上午而已。”
旁边人听见都吓了一跳。
“都是以前没签的?”
“对。”
陈主管继续往下看。
“还有五家在约现场。”
“这个星期如果全签。”
“铜锣湾又得加两个区域组。”
消息传到大B那里。
整个堂口却完全是另一种气氛。
桌上摆着最新收入统计。
以前固定交钱的几家场子。
又划掉一批。
大B看着名单。
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家也走?”
手下点头。
“昨天签盛安。”
“这个呢?”
“今天上午刚谈。”
“这家跟我十几年!”
大B声音已经明显提高。
手下根本不敢接。
大B继续往下翻。
每翻一页。
脸色都更沉。
他原本只想从沈枭这里多收二十万、四十万。
现在一闹。
铜锣湾一批长期交数的老板直接改签盛安。
一个月固定少掉的钱已经超过百万。
再继续下去。
几百万都有可能。
一个跟大B多年的老人坐在旁边。
看了半天。
终于忍不住叹气。
“阿B。”
大B猛地抬头。
老人停顿一下。
还是说道:“早知道。”
“那六十万拿着就好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大B脸色直接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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