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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舅母想将红莲表姐说给你，叫你过去问话呢。”瑞香扯着云希来到灶下，将事情道来。
周胜惊诧的说不出话，周本全也满是意外，面面相觑都觉这事实在过于突然了些。
“我还不想说亲。”
周胜拿红莲当妹子，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下意识就是拒绝。
而且现下他是真的没有这些心思。
一事无成难以养家且不说，孙喜凤那事也令他打心底排斥这些。
总感觉上赶着都是有所图。
虽说长辈们的心思可以理解，但他就是不喜欢这样。
再说他年纪还不大，想等过两年再说亲。
“不想也得去说一声。”
周本全停下手中活，准备随他一道。
云希没有急着过去，“大哥要真不想就把话说清楚，千万不能给人留念想，再耽误红莲表姐，以致伤了亲人间的情分。”
瑞香快言快语，“就该如此，千万别再弄的像孙家那样，反成大哥的不是。”
周本全生出担忧，就怕这事不成生嫌隙，再引得两家生分。
周胜闻言略有些迟疑，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瑞香眉头拧起，心里开始有了厌烦 ，“就是生分也不怪咱，大哥你该是如何是如何，万不能因此就答应了。”
云希点头：“大哥你就如实说，姻缘之事勉强不得，相信大舅母他们能理解。”
看着她淡然的眼神，周胜仿若找到主心骨，轻声道：“我知晓。”
瑞香有些不快：“不能理解也就这，她既然提了就得做好不成的准备，总不能咱就得顺着她。”
周本全不放心叮嘱她：“别乱说，等会你也莫要开口。”
瑞香哪会不知事情轻重，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来到堂厅，周胜看红莲没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大舅母，又垂下头，直接点明心意：“手艺还未学成，我不想说亲，还是别耽误红莲妹子了。”
周本全不想两家生分了，忙道：“他是真的不想说亲，不是看不上红莲。”
瑞香抿嘴，觉得他这话还不如不说。
杨氏未料到周胜竟当场拒绝，且态度还这般坚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哑了声。
唐氏眉头挑挑，看向云希和赵素芬，以她对周胜的了解，就是不愿态度也不会如此强硬，必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她早就说过这娘俩不是善茬，大嫂就是听不进去，栽了跟头吧。
自家落不到好，她就没有多嘴，只噙着笑看热闹。
这结果许婆子丝毫不意外，她能看出周胜没有这心思，也早就在家里说过。
偏杨氏不死心。
这下子好了，上赶着找不自在。
暗叹一声，笑着开口打圆场：“亲上加亲是好，但周胜拿红莲当亲妹子一样，哪会有这心思？
左右也不过是句玩笑话，还是算了吧，也都不要多想甚……”
赵素芬笑着接话：“确是如此，太过亲近反倒不会生出这些心思，两家这关系，一句玩笑话不打紧，都别往心里去。”
周本全附声称是。
杨氏犹不死心：“我也知道这事太过突然，要不然你再好好想想。”
“左右两人年纪都不大，等两年也行。”
前一句是冲周胜说的，后一句是看着周本全说的。
周本全心里一沉，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就听周胜开了口：
“如外婆所言我把红莲当亲妹子一样，从未有过这层心思，日后也不会有，还是别耽误她了。”
杨氏怔了怔。
察觉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也不想在人前失了体面，扬起笑，“看来是真没这个缘分了，那便算罢，以后还当是亲兄妹一般。”
周胜点头，“灶下还烧着火， 我去看看。”
说完逃也似的去了。
周本全解释两句才出去。
杨氏主动换了话头，表现的并不在意，众人跟着说笑，仿如无事发生。
西屋里许红莲面色通红，是又臊又难为情。
当众被拒绝，这也太丢人了些。
她原并没有这心思，杨氏说的多了才起了念头，没想到周胜对她全然无意。
早知如此，就不该点头同意才是，心里悔恨的紧。
纵身边只有一个穗香，仍是感觉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挖条地洞钻进去。
瑞香、云希进屋。
瞧她这样子，瑞香满是不忍：“红莲姐别多想，并非是你不好，只是大哥没这心思，你日后定能说个好人家。”
许红莲没心思言语，红着脸嗯一声，声音如蚊子一般。
见状云希忽的一叹，“大人们就是这样，说话做事总不在意我们颜面，她们说笑不在意，却总弄的咱们心里不是滋味。”
瑞香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这是特意说给红莲表姐听，忙点头接话。
“就是这样，就像爹总是当着别人的面说我性子差，我不要面子的？肯定他越说我越气，最后反倒成我就是小性，真是气人。”
穗香歪头看一眼许红莲，“是不是就像爹跟人说我喜欢吃糖，我也不过每天才吃一块。”
瑞香连点头，“就是这样。”
这种事每个孩子都会经历，许红莲想到自身，杨氏上回当众说她脸圆，她心里不好受来着。
三人连番指责大人，倒冲淡她的臊意和不自在，说到最后已能接话。
正说的热闹，周彩英在外头喊吃饭。
一想到要面对周胜，许红莲又有些难为情起来，耳尖也又红起来。
瑞香架住她人，“你就当大哥是头猪，别去看他。”
云希也劝：“不过是大人们的玩笑话，别介意，大方些，咱又问心无愧。”
穗香点头，“没人会笑话表姐，咱都是自家人呀。”
许红莲这才硬着头皮出屋。
饭后许婆子没有多坐，借口天不好怕下雨闲话一会便家去了。
许家人一走，周彩英也要回去。
因着将要过年，周本全拿二百文给她，“你自己看着花用，我就不买东西送进去了。”
周彩英推着不肯要，“我手里有钱，大哥开铺子花钱的地方多，留着用吧，真要不够我这也能凑二两出来。”
周本全自不会要她的钱，真不够就先挪赵素芬手里的银子一用。
他不将这两百文看在眼里，推给周彩英，让她收下。
周彩英执意不肯要，并不让他送东西过去，“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大哥要是不听我的，我到时必会再还过来。”
周本全自觉是当大哥的，理当该照顾妹子，“这又不是很多，给铁蛋和梨花买些吃食，或是裁身衣裳，快拿着。”
“都说了不要。”
“你不也拿了鹅蛋过来。”
“自家产的东西，又不花钱。”
“能卖钱，这不是一样？”
“不一样。”
……
两人撕巴好一会赵素芬才开口：“都是好意，彩英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她真不要就算了，有难处咱再帮衬，或是等铺子挣到钱再贴补。”
周彩英心头一片暖，“嫂子说的对，有难处我肯定张嘴。”
周本全这才将钱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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