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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不敢多问，只轻轻颔首，随后退出了客房。二人在茶桌旁落座，楚清歌抬手执壶，为国师斟了一杯热茶。
国师静静看着她，眸光深邃难辨。
楚清歌淡淡开口：“国师远道而来，先喝口茶。”
国师抬手接过茶盏，直接道：“楚小姐有话，但说无妨。”
他相信，楚清歌约他见面，断不会是请他喝茶。
萧景尘传信来时，提到了巫族一事，楚清歌究竟知道多少，她想做什么？
国师暗暗打量着楚清歌。
楚清歌浅浅一笑，平静的看着国师：“国师大人，萧景尘的真实身份，我已知晓。你默许他留在我身边，应允他入赘楚国，想必，你知道我的身份。”
国师点点头：“没错，我知道你是谁。”
楚清歌收敛笑意，眸色沉了几分：“你既知晓我的身份，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萧景尘如今是我的人，我知道他在北狄的那段经历，虽然很感谢你把他送出朱雀国，但中间你消失了五年，你去了哪里，为何不护他周全？”
她心疼萧景尘的过去，在谈正事之前，她想知道，当年，国师为何不守着萧景尘。
提及那段过往，国师眼底覆上一层落寞与愧色：“当年之事，实属无奈，是我亏欠了小太子。当年把他救出来后，恰逢杨美人幼子夭折，我便让他顶替了那孩子的身份。杨美人无母族依仗、无权无势，不会参与夺嫡之战，我本以为，将他养在杨美人膝下，便能平安长大。万万没有料到，朝廷会让他去异国为质。”
想起他回来刚找到他时，萧景尘正蜷缩在马圈里，遍体鳞伤……
他若是再晚一步，世间就再无萧景尘。
楚清歌不为所动，追问：“你还未回答，那五年，你究竟去了何处？”
国师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温情褪去，添了几分疏离与威严：“楚小姐，纵使你是镇北王外孙女，也没有资格质问我。”
四目相对，两人在无声中交锋对峙。
楚清歌年纪轻轻，周身沉淀出的凛然气度，竟隐隐压过修道多年的国师。
国师抬起茶盏，抿了口茶，目光看向窗外：“当年离开，有不得已的理由。”
见他还是不愿作答，楚清歌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她收敛锋芒，语气坦诚：“我今日见你，是想知道，你没告诉他朱雀国的事，是否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国师掩去眼底复杂心绪，开口道：“我不过是一介大宗师，景尘也仅是九品修为，纵使他体内封存有强大的血脉之力，但终究难以抵抗朱雀皇室。让他知晓身世，也不过是徒增执念与仇苦而已。与其让他背负无力报仇的血债，不如让他安稳度日。”
楚清歌静静听着，大概明白了国师的想法：巫族术法纵然玄妙，但想以一己之力撼动朱雀国，无异于以卵击石。对萧景尘而言，隐瞒那段血海深仇，让他在大梁做一个帝王，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在想，若是自己身后没有八十万镇北军，师父或许也不会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
短暂沉默后，楚清歌抬眸，开口问：“你可知，巫族尚有族人在世？”
国师闻言，浑身一震，声音微颤：“你说什么？！”
楚清歌神色凝重，回答道：“当年，巫族惨遭屠杀，有部分族人在你们族老的拼死保护下，逃出朱雀国。如今，他们就在大楚，还在修炼巫族禁忌秘术，打算以全族幸存者的性命为引，杀朱雀大帝。”
惊喜转瞬褪去，国师凝神看着她：“你说什么？他们在修炼禁术？楚小姐，你该不会在试探我吧？”
他当年特意回朱雀国，寻找族人，却一个也没找到，难不成，楚清歌在骗自己？可她为何要骗自己？
楚清歌认真回答：“此事关乎萧景尘的性命，我怎会儿戏？不知，你可认得九阴长老？”
“哐当——”
国师指尖一颤，手中茶杯落地。
九阴长老是巫族核心长辈，隐秘至极，绝非外人能够随意杜撰。
他的族人，真的尚存于世！
国师压下翻涌的心绪，追问道：“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楚清歌：“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小太子的下落。”
国师满眼激动：“我与景尘身上，有圣女布下的禁锢秘术，隐匿了巫族血脉气息，所以，他们找不到我们。”
楚清歌抬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轻轻放下茶盏：“九阴长老此刻就在客栈里。他们要寻萧景尘回去认祖归宗、重掌巫族。如今，你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景尘真相，从此，他便要背负血海深仇；要么隐瞒真相，待九阴长老强行启动法阵，你与萧景尘有巫族血脉，也会死。”
国师缓缓抬眼，神色沉重：“该告诉他真相了。”
楚清歌颔首，即刻传令云天，把萧景尘请回客房。
萧景尘进来时，便察觉屋内气氛不对，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在楚清歌身旁坐下，不等他开口，楚清歌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掌心。
她静静看着他，安抚他紧绷的心绪，“景尘，国师有些话要和你说。”
国师看着萧景尘，告诉他一切真相：“景尘，为师瞒了你多年，今日，便将所有过往告诉你。”
“你并非大梁皇子，你的真实身份，是朱雀国太子。你的生母，是巫族第四代圣女；你的生父，是如今执掌朱雀国的朱雀大帝。”
“当年，凤舞九天命格传出后，朱雀大帝为坐稳皇位，迎娶了你生母，后来生了你。你身承巫族精纯灵力，又有龙族血脉，是世间万年难遇的双脉传人。一旦血脉觉醒，便可成就先天神游境圣体，天赋逆天。可这份天赋与命格，却成了你的催命符。”
“朱雀大帝忌惮你的潜力，于是把年幼的你与圣女贬至北疆苦寒之地，随后血洗巫族。冷月公主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自你母子离开皇城那日起，追杀便从未断过。”
“待我寻到你们时，你母亲早已身受重伤。她耗尽毕生圣女修为，在你与清歌身上种下销魂引，随后嘱托我，带你逃离朱雀国，远离纷争。”
“我将你送到大梁后，就回去寻你母亲和族人，但我找了五年，也未找到你母亲和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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