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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下后，巫族长老静静打量了楚清歌片刻，缓缓开口：“清歌小友，今日老夫带着诚意前来，想与你定下盟约，联手推翻朱雀国。”楚清歌神色平静，抬眸看向他：“长老想合作，总要让我看看，巫族能拿出什么筹码。”
九阴长老微微颔首：“我巫族世代通晓星象卜算，能窥阴阳、断生死。老夫知晓，你想寻回生母的遗骨。老夫可以动用巫族秘术，帮你推演遗骸下落。”
楚清歌心头一凛，“你知道我要寻母亲的遗骸？”
九阴长老点头：“你可知，为何镇北王临死前，坚持要寻回永乐郡主的遗骸？”
“为何？”
九阴长老直言：“你母亲虽不是凤舞九天命格，但气运滔天，镇北王不希望她的尸骸被人利用。”
楚清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她也坦诚道：“不瞒长老，我知晓身世后，便为母亲占卜过，却查不到她的遗骸踪迹。”
九阴长老抬手捋了捋长须，缓缓道出缘由：“寻常占卜之术，自然查不到。你母亲的遗骸，被人施法术禁锢，普通玄术根本窥探不到。”
楚清歌脸色微沉：“您说什么？有人在偷我生母的气运？”
九阴长老：“不错。你生母气运厚重，有人觊觎这份气运，才会布下邪阵，禁锢她的遗骨，窃取命格福运。”
楚清歌指节悄然收紧，声音冷了几分：“长老可知，是何人所为？”
九阴长老摇头，面露凝重：“对方修为高深，术法诡秘，老夫尚且探不出对方身份，但能确定遗骸被困的方位。那处布有困阵，老夫会让圣女随你同返朱雀国，助你破阵寻骨。这便是我巫族的诚意。”
楚清歌眉头微蹙：“长老不亲自去？”
九阴长老轻叹一声，解释道：“老夫走不开。我耗费半生修为铸就的大阵即将大成，必须留在此地坐镇护阵。你不必忧心，巫族的破阵、寻脉之术，我已传给星河，有她随行，足以帮你化解阵中险阻。”
巫族能帮她寻到生母遗骸，也算了了外祖父的一桩心事，这笔生意不亏。
盘算后，楚清歌问：“你们想要什么？”
长老开口：“其一，带圣女进黄金墓。其二，若我们的阵法杀不死朱雀大帝，你要帮我们杀了朱雀大帝。”
楚清歌略带疑惑：“我听星河说，巫族大阵威力极强，怎会杀不掉朱雀大帝？”
“世事无绝对。”九阴长老长长叹了口气，“朱雀皇室底蕴深厚，还有三名神游境强者坐镇。老夫怕巫族拼尽全力，最后也未必能功成。”
楚清歌抬眸看他：“那长老凭什么认定，我能杀得了朱雀大帝？”
九阴长老目光笃定：“当年，圣女卜出的卦象，不是凤舞九天，而是帝星命格。你才是天命所归，注定登临帝位的人。朱雀皇室就是知道帝星命格，害怕你日后夺权上位，才不择手段打压镇北王府，斩杀你。我巫族世代卜算，卦象从未出错，老夫相信，你能颠覆朱雀，斩杀大帝。”
帝星命格？
她是帝星命格？
楚清歌又问：“长老，你既然能卜算出我母亲的尸骸所在，能不能算出那八十万镇北军藏在哪里？”
长老摇了摇头：“有人用禁术掩去了他们的行踪，我们探查不到。”
楚清歌追问：“你的意思是，你们找过那八十万镇北军？”
九阴长老点头：“对。我们原本想寻他们联手，一同攻入皇城，可这么多年，始终找不到半点踪迹。”
楚清歌：“八十万大军不是小数目，怎么会半点踪迹都没有？”
九阴长老感叹：“那八十万大军，能被称为战神，自然有保命藏踪的法子。这世上，除了你，没人能找到他们。”
楚清歌点了点头。
看来，只能等到了朱雀国，再设法寻找那八十万镇北军。
她沉默一会，随后，严肃的看着九阴长老：“长老，你拿全族的性命做赌注，布下杀阵，可曾替小太子想过？这阵法一旦彻底启动，无人能幸免，他也会跟着殒命。”
长老面露苦涩，声音苍老沙哑：“这十余年来，我们四处搜寻小太子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老夫大限将至，实在耗不起了。若是太子生母还在人世，定然也明白，这是唯一的出路，不会怪老夫自作主张。”
楚清歌眸光微转：“若是我知晓小太子的下落呢？”
九阴长老一震，巫族找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小太子，楚清歌竟然知道下落？
长老迫不及待地追问：“清歌小友当真知晓太子下落？他在何处？”
面对长老的追问，楚清歌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我想知道，若他还活着，不愿看到巫族玉石俱焚、使用杀阵，长老是否能停止修炼杀阵？”
九阴长老：“若能寻到太子，我们自然不用再修炼杀阵，因为太子血脉特殊，只要解除他体内的禁术，他一定能到达全神境，巫族万事皆可听他做主，慢慢图谋。”
楚清歌静静看着他，片刻后才道：“我可以帮你约他见面，但最终，他回不回巫族、要不要入局，全凭他自己心意，你不得强求，更不能苛责他。”
长老点头，语气恳切：“好，老夫答应！还请小友速速告知太子下落！只要能再见太子一面，让他知晓巫族冤屈、知晓当年真相，便足够了。后续一切，全凭太子心意抉择，我与族人绝不逼迫。”
楚清歌见状，终于点头：“好。你安心在客栈等候，至于他愿不愿见你，稍后会有答案。”
九阴长老慢慢回过味来，楚清歌让他留在客栈等消息，莫非，他们寻了十几年的小太子，就藏在青龙城内？
长老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楚清歌的房间。
楚清歌看了看时辰，现在还早，于是她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云天，让他送出去。
一个时辰后，房门被轻轻推开，萧景尘缓步走入，身侧跟着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身穿一袭素黑长袍，身姿端雅，眉眼间是多年历练的厚重与疏离。
楚清歌见状，笑着起身相迎。
萧景尘眉眼带笑，轻声介绍：“清歌，这位便是国师大人。”
国师目光落在楚清歌身上，姿态恭谨有度：“女帝陛下，久闻其名，今日终得一见。”
楚清歌浅浅回礼：“国师客气了。”
楚清歌看向身侧的萧景尘，语气柔和：“景尘，我与国师有事私谈，你先出去稍候片刻吧。”
萧景尘有些诧异，清歌要避开自己？他们到底要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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