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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开始热闹起来，各家各户都起床洗漱，准备去上班。
贾东旭今天起的很早，贾张氏翻箱倒柜找出一套贾东旭没打补丁的衣服让他换上。
“东旭，今天可是你第一天去厂里报到，穿精神点。”
“去了厂里放机灵点，中午在食堂吃饭多打点菜，别让人抢了先。”
“要是能顺便带点厂里的东西回来，那就更好了。”
贾东旭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终于有了工作，以后再也不用在院子里低人一头了。
贾东旭推开门走出去，直接来到前院。
他故意挺直了腰板，在水池边磨蹭。
闫埠贵看到贾东旭穿得整整齐齐。
“哟，东旭啊，今天穿这么周正，这是要去哪啊？”
贾东旭回了一句。
“我去轧钢厂上班。接我爹的班！”
这话一出，前院洗漱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大家知道老贾死了，没想到贾东旭这么快就顶班了。
闫埠贵眼珠子转了转，语气有些发酸。
“进厂上班好啊，以后也是拿工钱的人了。”
“不过这新学徒进厂，可是要请街坊四邻吃喜糖的。”
贾东旭一听要花钱变了脸色。
“闫老师，我这才刚进厂，哪来的钱买喜糖。等发了工钱再说吧。”
贾东旭说完，就溜回到中院，撞见傻柱从屋里出来。
傻柱看了一眼贾东旭，人不开口就说。
“哟呵，这不是东旭吗？今天打扮得跟新姑爷似的。”
“怎么着，要去相亲啊？”
贾东旭白了傻柱一眼。
“傻柱，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去轧钢厂报到，以后我就是厂里的工人了！”
傻柱哈哈大笑，满脸嘲讽。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连个棒子面袋子都扛不动。”
“去轧钢厂干什么嘛？？”
贾东旭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傻柱。
“你少看不起人！我可是进钳工车间，易大爷收我当徒弟了！”
傻柱愣了一下，随后笑得更大声了。
“易中海收你当徒弟？他那是瞎了眼了吧！”
正吵着，易中海从东厢房走了出来。
他板着脸，咳嗽了两声。
“柱子，大清早的吵吵什么呢！”
傻柱看到易中海出来了，收起了笑脸，但还是不服气。
“易大爷，你真收他当徒弟啊？这不是毁你的名声吗？”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
“我收谁当徒弟轮得到你来管？”
“赶紧忙你的去，少在这嚼舌根！”
傻柱撇了撇嘴，晃悠悠地走了。
易中海走到贾东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走吧，拿好你的入职单。”
贾东旭跟上易中海，两人一前一后往大门走去。
两人走到四合院外面，碰上了拉着板车出门的李明轩。
李明轩今天打算继续去潘家窑买大水缸，顺便扫荡几家粮油店。
贾东旭一看到李明轩，刚才在傻柱那里受的气找到了发泄口。
他想着自己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李明轩就是个拉板车的苦力。
贾东旭立刻趾高气扬地走上前。
“李明轩，又出去拉这板车啊？”
贾东旭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这天天风吹日晒的，一天能赚几个子啊？”
“你看看我，马上就要进轧钢厂当正式工人了。以后每个月都有工资拿。”
“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叫我一声哥，我回头发了工钱赏你两个杂合面饼子。”
李明轩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贾东旭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贾东旭。
“贾东旭，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不就是沾了你爹被电死的光，捡了个接班的名额吗。”
“靠你爹的命换来的工作，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李明轩这话直接戳中了贾东旭的痛处。
贾东旭气得跳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厂里领导看重我！”
李明轩嗤笑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你这种遇上事情就躲别人身后的废物。”
“进厂也是丢人现眼，早晚被人赶出来。”
说完，李明轩拉起板车，直接从贾东旭身边走了过去。
差点把贾东旭给挤得摔在地上。
“你！”
贾东旭指着李明轩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在旁边一直冷眼看着，直到李明轩走远，他才开口。
“行了，跟他一个拉板车的计较什么。”
“这种苦力活，早晚累死街头。”
“走，我带你去厂里。”
两人出了胡同，一路上易中海开始给贾东旭立规矩。
“东旭啊，刚才那李明轩的话你也听到了。”
“虽然难听，但也是实话。你没有半点底子，去了厂里什么都不是。”
“车间里那些老工人们，脾气都不好。”
“你进去之后，别多说话，多干活。”
“见到人就喊师傅。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听明白了没有？”
易中海不断地恐吓贾东旭，打压他的自信。
“师傅，你放心。我去了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别人我谁都不理。”
易中海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两人很快来到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保卫科的人上前拦住他们。
易中海让贾东旭把入职单拿出来递过去。
保卫员看了一眼单子，确认了名字。
“进去吧，直接去办公楼二楼人事科办手续。”
易中海带着贾东旭穿过厂区。
贾东旭像个土包子一样，东张西望，满眼都是好奇和紧张。
来到人事科，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办事员。
易中海走上前递过单子。
“你好，这是来顶岗的新学徒，安排在钳工车间。”
办事员瞥了贾东旭一眼，满脸的嫌弃。
“就是那个电工老贾的儿子？”
“看这瘦得跟猴似的，能干钳工吗？”
贾东旭被说得满脸通红，但是也不敢反驳。
“干这孩子老实听话，慢慢学就是了。劳烦你给办一下手续。”
办事员拿出一份表格扔在桌子上。
“填表，按手印。”
贾东旭拿着笔，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了红手印。
办事员盖了公章，丢给贾东旭一个牌子。
“你领着他直接去车间报到吧。”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走向钳工车间。
一进车间，震耳欲聋的机器声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
易中海领着贾东旭找到车间主任。
主任看了看贾东旭，敷衍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易师傅带进来的人，那就跟着易师傅干吧。”
易中海把贾东旭带到自己的工位前。
旁边的几个钳工看到易中海带了个生面孔，都凑了过来。
“老易，这谁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这是新来的学徒贾东旭。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
大家一听都明白了。
“哦，叫贾东旭，这是老贾的儿子吧？”
易中海懒得多解释，转头看向贾东旭。
“去那边拿个扫把过来把车间过道里的铁屑全扫干净。”
“扫完了把大家的水杯都洗一遍，打满开水。”
贾东旭愣了一下。
“师傅，不教我怎么用这些机器吗？”
易中海脸一拉。
“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让你去打扫卫生磨练心性，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贾东旭不敢再多嘴，拿起扫把开始满车间扫铁屑。
铁屑又重又扎手，一上午还没过完，贾东旭累得腰酸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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