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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易中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了东厢房。谭桂花已经把晚饭摆在了桌子上。
桌上放着几个二和面馒头，一盘炒大白菜，还有一小碟花生米。
旁边还摆着半瓶二锅头和一个小酒盅。
谭桂花看到易中海满面春风地进来。
“老易，你跑贾家去干什么？”
谭桂花满脸的不痛快。
“那贾张氏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天办丧事差点气死人，你还上赶着去找她？”
易中海走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酒瓶子，给自己满上一盅白酒。
“你懂什么。”
“今天我算是把咱们以后养老的事情给落定了。”
谭桂花听得一头雾水，在她对面坐下。
“养老？跟贾家有什么关系？”
“贾家现在穷得叮当响，你指望他们给咱们养老？你没发烧吧！”
“贾家这小子明天要进厂当钳工学徒。”
“厂里安排他去顶老贾的班了。”
谭桂花瞪大了眼睛。
“这贾东旭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去当钳工？”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
“他会不会干活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刚才已经把贾东旭收为徒弟了。明天我就带他去车间。”
谭桂花更不明白了，满脸嫌弃地看着易中海。
“你收他干什么？那小子呆头呆脑的，干活也是个手残。”
“你平时教徒弟要求那么严，收他不是砸你自己的招牌吗？”
易中海放下酒盅，脸上的表情十分得意。
“桂花啊，你这就想不明白了吧。”
“要的就是他呆头呆脑！太精明的人，你能控制得住吗？”
谭桂花没接话，等着易中海继续往下说。
“咱们在这个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咱们的情况你最清楚。”
“咱们无儿无女，是个绝户。”
谭桂花听到绝户两个字，低下头不吭声了。
这是她心里的痛，这么多年没怀上孩子，她总觉得对不起易中海。
易中海见她这副模样，也没有安慰，继续说自己的盘算。
“我赚再多的钱，百年之后也没人给咱们摔盆打幡。”
“我一直在院子里物色能给咱们养老的人选。”
“算来算去，就这贾东旭最合适。”
“现在老贾死了，贾东旭没了亲爹。”
谭桂花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
“可他上面还有个贾张氏啊！那老虔婆能让咱们占便宜？”
易中海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贾张氏是个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
“那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她贪财，贾东旭懦弱没有主见，什么都听他娘的。”
“只要我在厂里用技术拿捏住贾东旭，不让他轻易转正。”
“再偶尔给他们家一点小恩小惠，比如给点粮食之类的。”
“这小子以后不就得对咱们言听计从？”
谭桂花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算盘。你是想用小恩小惠套牢他们家！”
易中海十分得意地点点头。
“没错。”
“只要他成了我的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以后我在车间里管着他，出了车间在院子里也是长辈。”
“等咱们老了动不了了，他不就得给咱们端屎端尿摔盆打幡吗。”
谭桂花听完这番话，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
“老易，还是你算计得远。这算计走得好！”
“可是，老易，这贾东旭笨手笨脚的，万一在厂里惹了祸怎么办？”
易中海哼了一声。
“惹了祸才好呢。”
“他在厂里犯了错，就只能求我给他擦屁股。”
“他欠咱们的越多，以后就越还不清，这辈子只能老实来给咱们养老。”
易中海拿起二和面馒头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继续说。
“其实我收贾东旭，不仅是养老。”
谭桂花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仅是养老？那还有什么算计？”
易中海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把手里的筷子放回桌上。
“现在四合院里这局势太乱，我已经快镇不住场子了。”
“前院闫埠贵凡事只想占便宜，根本不顶事。”
“后院刘海中那个草包整天想压我一头，做梦都想在厂里当官的。”
易中海说到这里，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最可恨的，是那个李明轩。”
谭桂花听到李明轩的名字，也是一肚子气。
“可不是嘛！那小子最近跟我们对着干多少次了，根本不拿正眼看咱们。”
易中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李明轩最近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硬又臭，根本不给我留脸面！”
“几次三番在全院人面前顶撞我，让我下不来台。”
易中海咬着牙，越想越气。
“我在院子里的威信，都快被他给拆干净了。”
“要是再不收拾他，以后这院子里谁还听我易中海的？”
谭桂花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可是老易，那小子邪门得很。”
“而且聋老太之前也交代过，让咱们别去招惹他，说他现在不好对付。”
易中海冷笑一声。
“老太太是老太太，我是我。”
“明着我当然不去惹他，我还犯不上跟他一个没爹没娘小辈计较。”
“但是咱们可以借刀杀人啊。”
谭桂花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
“你是想用贾家去对付李明轩？”
易中海点点头，拿起酒杯晃了晃。
“等我把贾东旭培养起来，让贾家听我的话。”
“以后院子里有什么不好出面的事情，就可以让贾家去打头阵。”
“尤其是对付李明轩那个刺头。”
“用贾张氏那种泼妇去恶心他，正合适。”
“贾张氏那张破嘴，撒起泼来谁都不认。”
“让她去李明轩那闹腾，就算李明轩有天大的本事，也对付不了一个撒泼打滚的老娘们。”
“到时候李明轩受不了了，还得来求我出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好好拿捏李明轩这小子了。”
谭桂花听得连连点头。
“行，老易，还是你脑子好使，让贾家去当出头鸟，反正出事也是贾家先倒霉。”
易中海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明天我就让贾家那小子知道，这轧钢厂到底是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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