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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楼下时，帕南没有立即解开安全带。林间从后视镜里看她。
“我们到了。”
“我还是回旅馆吧，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上去喝口水，你不是还要还钱吗？正好算算账。”
帕南看着他，慢慢松开安全带。
便利店老板正在门口摆货，看见轿车凹陷的前盖，手里的纸箱停了一下。
“林先生，这车……”
“我借的，车主暂时不方便开。”
林间关上车门，带着帕南进了楼。
电梯里，他一直翻着从杀手身上拿来的终端，帕南站在旁边，目光几次落向屏幕。
电梯门打开，电大已经等在家门口。
“这回没炸，算你有进步。”
女巫从客厅探出头。
“找到工作了吗？”
“找到了，就是同事不太友好。”林间心里想着，大哥到底找了个什么借口把她俩带回来了?
林间让帕南先进门，自己跟在后面，将门关好。
她停在鞋柜旁，看了看三株植物。
林间把终端放到桌上，屏幕转向她。
“有件事想问你。”
那条消息还停在最上方。
“目标尚有战斗能力，允许增援。注意避开帕南。”
女巫凑过去，念到最后，抬头看向少女。
“为什么要避开你呀？”
帕南没有回答，林间靠在桌边。
“是他们认识你，还是你——”
帕南抬手掀开外套，随后撩起内衬。
林间立马闭眼。“说话就说话，脱衣服干什么？”
她腹部的衣料向外鼓起，随即从中央裂开。一张长满尖牙的嘴翻了出来，紫色厚唇向两侧张开，几乎撑满她的腰腹。
电大看见内壁不断收缩，却没有看见正常的脏器。“快睁眼，她也是敌人！”
女巫的惊叫还没出口，帕南已经扑向他。
林间抬腿踢翻椅子。
木椅撞进那张嘴，牙齿合拢，连椅背上的金属支架都被一口咬断。
帕南身体偏了一下，伸手撑住桌沿，横着翻过来，腹部的大嘴直咬林间的手臂。
他收手退开，半张桌子被咬了下去，盘子与碎木撒了一地。
“带塔黄退后！”
电能豌豆打中帕南肩头，将她推向墙面。她转过身体，腹部的嘴迎着后续弹幕张开，将几颗豌豆吞了进去。
电光在口腔中闪了两下，随即暗下。
她腰侧浮起几道紫色纹路。
“连这个都吃？”
帕南从外套里抽出短刀，贴着沙发冲向电大。
林间抓住她持刀的手，将她拖了回来。刀锋划过袖口，腹部的大嘴却同时转向，差一点咬中他的腰。
林间一拳砸在她脸上。
“说实话，你再多长出来两只胳膊就好了。”
“到时候两张嘴，四条胳膊，谁还是你的对手?”
帕南撞向鞋柜，柜门裂开。她刚落地，腹腔里便传来一阵鼓动。
“话真多……”
刚才吞进去的电能混着碎木，一并喷了出来。
林间横起手臂，火焰在身前铺开。碎片撞进火里，电流却沿着地面窜向四周，补光灯啪地熄灭。
女巫拉着塔黄躲到墙后。
“喂喂，别打这边，点心还在柜子上！”
“别管点心了。”
电大转向侧面，帕南却趁着林间挡住正面的空当，撞开阳台门。
玻璃碎裂。
她刚抓住窗框，紫色射线便打中了手腕。
女巫举着触手，帽子歪到一边。
“吃了我们的蛋糕，还把家里弄成这样，你还想跑吗！”
帕南跌回阳台，林间已经来到面前，抓住她的外套，将人拽离窗边。
腹部的大嘴再次张开。
他扯下金属栏杆，丢进那个大嘴花里。
牙齿咬上杆身，金属被压的弯折。林间趁这一刻，将掌心的真火直接送进了大嘴花的嘴巴里。
帕南立即合上大嘴花。
牙齿缝隙里开始往外冒烟。
帕南脸上的表情变了。
消化之前，自己可能先死了。
她伸手抓向林间的手臂，脚下接连后退，那张嘴剧烈抽动，想把火焰吐出来。
林间撤去手上火焰，一拳打中她的下巴。
帕南仰面倒地，腹部的大嘴吐出一团裹着火星的碎屑。
“这个东西好吃吗？”
她还想撑起身体，电能豌豆再次穿过她的身体。电流爬过四肢，手里的短刀落在了地上。
女巫立即伸出触手，缠住她的手脚。
林间踢开短刀，确认她无法继续攻击，才走近蹲下。
客厅里只剩电器损坏后的噼啪声。
女巫看着断掉的餐桌，气得帽子都在抖。
“昨天还说没地方住，今天就把我们家拆了……”
电大转过身来，看了看林间。
“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我要先看看她到底被改成了什么。”
林间拨开帕南腹部破损的衣料。
大嘴正在慢慢闭合，紫色组织向腹腔里缩去。周围皮肤留着明显的手术痕迹，腰侧还嵌着一枚金属接口，上面刻有编号。
他拍下照片，又从外套里翻出通讯器、备用刀和一张没有姓名的识别卡。
通讯器忽然亮了。
帕南睁开眼，视线移向他的手，林间看了一眼来电，直接挂断。
“刚才让你坐下说，你非要掀桌子。”
帕南动了动嘴唇。
“你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
“本来只想问几句话。”
林间看向满地的碎片。
“现在还得找人收拾屋子。”
他将照片发给僵王博士，附上一句说明。
“麻烦帮我看看。这是袭击我的人，腹部被改成了大嘴花，还有这个接口。”
消息发出后，林间起身检查窗户。
楼下，公司的车里已经下来了两个人。便利店老板站在店门外，抬头往这边张望。
电大来到他身旁。
“有人上来了。”
“听见这么大动静，总得来看看。”
林间拉好窗帘，将帕南的设备收起。
门铃很快响了。
“林先生，我们是物业。刚才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林间走到门边，没有开门。
“补光灯炸了。”
外面停了一下。
“需要我们进来检查吗？”
“先不用，还在漏电。”
他朝电大偏了偏头。
一小股电流沿门锁闪过，门外立即响起后退的脚步声。
“那您先离远一点，我们去联系电工。”
“麻烦了。”
林间听着脚步声走远，才回到客厅。
女巫看着他。
“这也能信呀？”
“怎么可能。”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反正门没开。”
终端振动，博士回复了。
“补拍腰侧接口和腹部闭合后的照片。不要拆，也别碰内部线路。”
林间照做。
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一段语音。
“从外观上看，是将大嘴花的部分器官移植进人体，再用人工装置维持。只看照片，没法确定内部结构，更不能随便拆除。”
“能让她停下来吗？”
“你不是已经打倒她了？”
“怕她起来，把沙发也吃了。”
“继续限制行动，别往那张嘴里放东西。她可能具备储存和转化能力。”
林间看了眼地上的焦黑碎屑。
“这个已经试过了。”
“不早说。”
林间将识别卡的照片也发了过去。
“这个能看出什么吗？”
“格式像公司的内部识别卡。具体编号属于哪个项目需要核对一下，查到再告诉你。”
“行，麻烦博士你了。”
对话结束。
林间收好终端，看向帕南。
“听见了？暂时没人替你拆这些东西。”
帕南偏过头。
电大问：
“就一直把她放客厅？”
“先挪进空房间。嘴别堵，手脚看好。”
女巫拉了拉触手，将帕南从地上提起来。
“昨天给你找旅馆，今天还得给你腾房间，你可真会找麻烦。”
林间先把房里能搬的东西搬出来，又检查了一遍窗锁。
安置好帕南，他刚刚回到客厅，负责人就已经发来消息。
“林先生，物业报告您住处发生设备故障。是否需要安排人员上门协助？”
林间拍下损坏的补光灯。
镜头避开断桌和地上的血迹。
“质量不太行，给我换个新的吧。”
对面很快回复。
“好的。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待吗？”
“不方便，明天放门口就行。”
他将终端放回桌上。
电大望着他。
“还陪他们演戏？”
“那可不，毕竟我们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我们要是先动手了，指不定成恐怖分子被追杀了。”
林间走到空房间门口。
帕南坐在地上，被捆住了手脚，听见脚步声才抬头。
林间拖了把还完整的椅子，在门外坐下。
他拿出缴获的通讯器，放在她能看见的位置。
“接下来，咱们重新聊。”
“先说说，给你发工资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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