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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南被他拉着穿过小巷，目光还停在他刚刚接过子弹的手上。他不仅抓住了子弹，还一点事都没有。
“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待业青年，最近才开始考虑就业。”
林间回头看了一眼。
几名枪手已经追出后门，其中一个看见地上的西装僵尸，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这工作看来是不太适合我。”
林间将另一只手里剩下的铅丸往后一扬。
追得最前面的人惨叫着倒下，其余几人立即退回门后。
帕南跟着他拐过墙角，另一头却已经停了一辆货车，车门敞着，一只穿橄榄球护具的僵尸弯腰钻出来，手里提着一面防暴盾。
它看见林间，径直撞了过来。
巷子窄，盾牌几乎占满了通道。
林间将帕南推到旁边的门洞里，抬手抵住盾面。
撞击声震得墙上灰尘直落。
橄榄球僵尸的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痕迹，身体却没能再往前一步。
它隔着盾牌看向林间。
林间也看着它。
“你这头盔，结实吗？”
僵尸还没回答，林间便抓住盾牌边缘，将它连人带盾扯向一侧，膝盖迎面顶上。
头盔撞进铁皮门，凹下去一大片。
货车驾驶室里的人举起枪，林间抬起盾牌挡了一轮，随后将整面盾砸了过去。
挡风玻璃碎开。
帕南从门洞里出来，刚要往货车那边走，林间却拉了她一把。
“换条别的路。”
“那边就能出去。”
“太好走了，我有点不习惯。”
他推开身旁的铁门。
里面是一家洗衣店的后场，床单挂得满满当当，僵尸老板正提着一篮衣服，看见两人闯进来，又听见外面的枪声，立刻指向前面。
“从那边穿过去，别把我的机器弄坏了。”
“谢了。”
“门带上！”
林间反手关门，顺便拖过一台洗衣车挡住。
两人从洗衣店正门出来，街边的行人正在往两侧散开。
有店主拉卷帘门，也有人端着没吃完的饭站在远处张望。
帕南压低声音。
“这里归铁桶帮管，闹成这样，他们的人很快就会来。”
“那正好，正好让我把他们一锅端了。”
林间站在路边，掏出从唱片店老板身上拿来的终端。
屏幕需要密码。
他随便试了几次，解不开，帕南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林间把终端递过去。
“你的熟人的密码知道吗？”
“不知道，我们只是以前有过几次生意往来。”
“好吧，看来没办法了。”
头顶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间抬头，几根尖刺正从二楼射下。
他拉着帕南退入遮雨棚，尖刺扎进地面，却又弹起，转向追了过来。
那株导向蓟趴在窗沿，尖刺已经对准他们。
林间抬手放出一片火焰，将迎面的尖刺烧落。余下几根绕过棚顶，追向他的后背。
他往旁边一让，尖刺擦着衣角飞过，扎穿了一辆停靠路边的摩托车轮胎。
店里的僵尸刚探出头，看到自己的车，立马红了。
“谁干的？”
林间指了指楼上。
“它。”
导向蓟再次伸出尖刺。
一把椅子先一步飞进窗口，将它砸回屋内。
摩托车主人仰头看了看，默默把车推进店里。
帕南站在林间身后，手指碰了一下耳侧。
通讯器里只有短促的一声杂音。
“别站着了。”
林间朝她招手。
“咱们找个地方坐车。再走下去，所有老板都要来我家要赔偿了。”
帕南刚迈出一步，街口便响起急刹车声。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斜着停住，堵住去路。
从车里下来的男人穿着深灰西装，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他看了眼楼上窗口，又看向林间。
“你比资料里要难处理的多。”
“那你应该找卖资料的人，然后无条件七天退回。”
林间往前走了半步，将帕南挡在后面。
“收钱不办事，这不是坑人吗？”
男人没有再接话，拔枪便射。
林间侧身避过，手里的火球砸向车门。男人借着车身遮挡绕到另一侧，连续射击，将他逼向路边。
与此同时，后方的卷帘门升起半截。
一把枪从下面探出。
林间脚下转向，抄起路边的金属垃圾桶扔了过去。桶身撞上卷帘门，里面响起一声闷哼。
西装男人已经趁机贴近，空掉的手枪砸向林间面门，另一只手拔出短刀。
林间偏头躲过，可刀锋向外偏开，划过林间的袖子。
男人立即丢刀换手，反握短刀刺向腰间。
林间向前撞进他怀里，一拳砸断他的肋骨，再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甩上轿车前盖。
轿车前盖向下塌陷，男人还想起身，林间已经一脚踩住他的持刀手，把他的手踩在车灯上。
“等一下。”
林间弯腰，从他外套口袋里拿出来正在振动的终端。
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弹在上面。
“目标尚有战斗能力，允许增援。注意避开帕南。”
林间读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西装男人的另一只手摸向腰后。
林间看也没看，躲过他的短刀，把他的手钉在车上。
“看来你们很专业，不过看来我得先让你退休了。”
林间一用力把男人一只手的骨头踩的粉碎，把男人痛得只打哆嗦。
林间补了一拳，把他打晕，随后收起终端，转过身。
帕南站在遮雨棚边，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没什么。”
林间拉开轿车后门。
“上车吧，这辆看着还能开。”
她看了一眼塌陷的前盖，上面还趴着个人。
“车主呢？”
“在上面睡着了。”
林间将男人拖到路边，自己坐进驾驶位。
钥匙还没有没有拔。
帕南在后排坐下，关门时，手指在门把上停留了一下。
林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安全带。”
她慢慢拉过带子。
“哦，好。……
车刚驶离后院街，负责人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林间接通。
“林先生，我们接到消息，后院街发生了严重交火。您现在在哪里？”
“刚从里面出来。”
“您受伤了吗？”
“没有，就是衣服又破了。”
“我们已经安排人员赶往现场。请您尽量停留在安全位置，我们会派车接您。”
“车就不用了，我现在有。”
林间看了眼后视镜。
帕南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腿上。
“对了，今天这批人看着挺专业的，不想是闲散人士。你们能查出来是谁吗？”
“我们正在核实身份，不排除与铁桶帮有关。”
“可他们连铁桶都没戴，会不会认错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林间笑了笑。
“开个玩笑，你们慢慢查。”
“您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有，昨天认识的朋友。要不是她带路，我还真找不到这家店。”
帕南抬起眼。
林间正看着前面的红灯。
“她也吓得不轻，你们赔偿的时候记得算上她。”
“……当然。”
电话挂断。
林间没有立刻收起终端，而是给电大发去消息。
“家里怎么样？”
很快，电大发回一张照片。
桌上摆着空蛋糕盒，女巫趴在旁边，塔黄躺在补光灯下。画面最远处，一个穿工作服的人正在门外探头。
“又来修灯。我说没坏，他说可以检查。”
林间回复：
“别让他进门。我带了点东西回来。”
绿灯亮起。林间收起终端，踩下油门。
帕南看向窗外，发现车已经驶上通往居住区的道路。
“这是去哪儿？”
“我家。”林间故意把这两个字说的重了一些。
她回过头来，林间对着后视镜笑了笑。
“旅馆不一定安全了。你先跟我回去，吃点东西，歇一会儿。”
帕南的嘴唇动了一下。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
林间将车驶过路口。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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