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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韩亦川开车拉着沈月乔、魏明远、郭成峰还有大黄一起赶到了周巧珍的家里。这时不到下午五点，周巧珍的丈夫还没有下班，家里依然没人。
韩亦川朝魏明远使了个眼色，他上前把门给打开了。
邻居大姐一看他们又来了，有些惊讶地说：“诶，你们怎么随便开人家的锁？”
韩亦川把证件递给她看了一眼，“大姐，我们是巡捕房的，现在正在办案。”
那个大姐惊讶的看着沈月乔说：“你们不是说是周巧珍的朋友吗？”
沈月乔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大姐，不想惹麻烦就不要在这围观了，就当今天没有看到我们。”
这位大姐和周围凑上来看热闹的人一听，都赶紧都回了自己家。
魏明远把房门打开以后，几个人走进了周巧珍这个狭小的家。
沈月乔对大黄说：“大黄，在屋里好好找一找有没有一口酥的味道。”
大黄在屋里转着圈闻了一会，在案板、水盆等地方都找到了一口酥的味道。
这些地方翻看完之后，大黄又停留在了床角的一块方砖前。
他用爪子轻轻扒了扒那块砖，意思是下面有东西。
沈月乔对韩亦川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魏明远和郭成峰蹲在地上把那块砖撬了起来，果然在底下找到了一个油纸包。
他把油纸包拿起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白纸包。
郭成峰捏了捏那个纸包，“像是包的粉末，该不会是砒霜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拆开白纸包，里面包的果然是白色的粉末。。
沈月乔说：“这应该就是周巧珍用来掺在一口酥内馅里的砒霜。可能是做完了收起来的时候手上的味道粘到了纸上，所以大黄才能找到。”
郭成峰好奇地问：“沈小姐，你怎么知道那个有毒的内馅是她在家里制作的？”
沈月乔说：“韩探长之前就说过，晚饭的时候厨房除了周巧珍之外，至少还有一个负责蒸饭的厨娘和两个帮厨。也就是说她做点心的时候，身边随时都有人在。这种情况下，想把砒霜掏出来混在点心的内馅里是非常有风险的。毕竟一克的砒霜可是不少呢，并且有毒的内陷需要和无毒的内陷分开，这就有些太过扎眼了。而且万一被哪个眼尖的留意到，那就完了。”
韩亦川说：“所以她就利用休假的机会，在家里把带毒的内馅做好带到了顾公馆？”
沈月乔比划了一下，“一口酥本身就不大，内馅就更小了。做好以后用油纸包好放进衣袋里，包到最后最后的时候找机会拿出来放进皮里一收口就行了。她之后用厨房的水池仔细的洗过手，甚至可能把剩下的有毒的内陷冲进了下水道，所以才会在下水管里留下微量的砒霜。”
魏明远说：“她在家做我倒是能理解，但是你是怎么知道她用剩的砒霜会放在家里？按理说都已经杀完人了，这东西不应该赶紧处理吗？”
沈月乔朝他笑了一下，“韩探长也说了她的作案手法有些简单，我想顾淑惠这个人的行为恐怕很难控制。万一这一次不成吧，留下这些下次还能接着用。但现在的问题是，梁爱娣和周巧珍都有动机杀人并且都有砒霜。咱们如何证明害死顾淑惠的是这半包砒霜，而不是在顾淑惠卧室里发现的顾淑惠自己买的那包砒霜呢？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仅凭杀人动机这两个人是差不多的，咱们如何说服法官？”
韩亦川看着那半包砒霜，“要不咱们去问问程法医吧。术业有专攻，没准专业人士会有办法。”
等他们一回到巡捕房，韩亦川急急忙忙的拿着那半包砒霜去找到了程砚清。
程砚清听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倒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记得现在市面上好多无良的商家都会在砒霜里掺一些杂质增加重量，我先看看这个砒霜纯不纯吧。”
他说着取了一些粉末放到显微镜下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老韩，你的运气可真是不错呀。”
韩亦川一看，就知道这是有希望了。
“找到突破口了？”
程砚清指着那包砒霜说：“这个周巧珍可能是经济条件比较差，所以她购买的砒霜也是非常廉价的那种。既然价格低那质量自然也不行，这个卖家为了增加砒霜的重量在里面添加了一种白砂。”
沈月乔说：“那这个白砂做成东西吃下去，经过胃的消化还能检测出来吗？”
程砚青说：“当然可以，白砂的本质就是二氧化硅，性状可稳定了。我记得顾淑惠的胃内容物已经提取了，我这就做检测看看能不能在里面找到白砂。毕竟这东西可不会被消化液溶解。”
沈月乔和韩亦川在一旁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忙活。
“这叫碳酸钠熔融测试，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如果溶液变成蓝色，那就说明死者的胃内容物里有白砂。千金大小姐总不至于饿得吃土吧。”
程砚清忙活半天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随着他把两种化学物质滴入刚刚提取的液体中，溶液果然变成了淡淡的蓝色。
沈月乔指着那个烧杯说：“这是不是就说明她的胃里边有白砂了？”
程砚清点点头，“我这可是科学，确定无疑。”
韩亦川兴奋地说：“现在证据确凿，我立刻就提审周巧珍。”
再次被提出来的周巧珍看到韩亦川脸上的那隐隐的笃定和兴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害怕起来。
韩亦川看着她，“周巧珍，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杀人动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现在如实供述，我还算你有坦白情节。”
周巧珍依然摇头，“我没杀人。”
坐在韩亦川身边的沈月乔把那个油纸包举了起来，“这是我们在你家里找到的，放在床脚的地砖下面的砒霜。”
“你们怎么找到的？”
韩亦川说：“怎么找到的你就不用管了。你也不用否认这是你家的。因为我们的探员已经出去寻找你购买砒霜的药店了。这种档次的砒霜，在你家周围的中药铺好好找找总是会找到的。而且我们也已经知道了，你是如何利用顾淑惠的恶劣性格杀了她的。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在诈你？那就让沈小姐给你说说她推测的作案过程。”
周巧珍听沈月乔一字一句的说完了如何让梁爱娣选择那块一口酥的过程，整个人都懵了。
她刚要说话，韩亦川就打断了她的话。
“你知道什么是化学吗？不知道也不要紧，你只要知道你买的砒霜里面含有白砂而顾淑惠买的砒霜里没有就可以了。我们家的法医已经从顾淑惠的胃容物里找到了你这包砒霜里掺的白砂了。周巧珍，现在的证据足以让法官以故意杀人罪判你死刑。”
沈月乔看着周巧珍语重心长地说：“周嫂子，虽然儿子没了，但你还有三个女儿。你知道没有母亲的女孩的命运会多么的可怜。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人指使的？如果把主使者交代出来，你还能有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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