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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眼睛往她胸脯上瞟了一眼，“悠着点，别拍平了。”
郭芙“啊”的一声，一时间脸颊通红，手足无措。
“放心，一两下拍不平的。”
沈青舟不说还说，这么一说，郭芙更加羞涩难耐。
若是叫大小武瞧见她这副模样，早不知魂儿飞到哪里去。
只可惜，这般模样的郭芙，也只沈青舟瞧得见。
不能太过挑逗人家。
沈青舟缓缓续上话头，有意引开她心神，免得一味纠结方才那桩心事。
“自然，我讲的这些，也不过是站在旁人的眼光瞧看。”
“说到底，那时你我并无交集，只能算是陌路人。对于不相干的人，是好是歹，貌妍貌丑，我也懒得挂怀，自然谈不上厌与不厌。”
郭芙方落地的心，接着悬起，被他这话掉的七上八下，当下也顾不上脸上羞热，急急追问：
“那么....那么现下呢？”
沈青舟微微一笑，
“现在么，与你接触得多了，我才发现，你不光人长得漂亮，心底也好。对你，当然不会讨厌。一个娇艳丰润的女子，大概世上男子，谁也不会厌烦的。”
郭芙听了，长长吁出一口闷气，本待抬手再拍一拍胸口，想起刚才的窘迫，忙把手放下，
“沈大哥，谢谢你，我晓得了。”
沈青舟瞧她这副憨软模样，忍不住又多叮嘱几句：
“待到回了襄阳，多帮衬你娘几分。她孤身撑持这么多年，内里的苦处，旁人瞧不见，着实不易。”
郭芙疑惑再起。
在她眼里，不管是丐帮事务，还是襄阳城的守备，这些年母亲黄蓉在做。
运筹帷幄，智计百出，一切料理得明明白白，哪里谈得上不易。
却也知晓沈青舟不会无的放矢，便瞧着他，等他下文。
沈青舟摇摇头，
“你可曾想过，早年你娘黄蓉，也曾像你这般，天真烂漫，游荡江湖，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
“如今却被困在襄阳城里，殚精竭虑，片刻不得闲，这是为何？你有没有想过。”
郭芙低了头，“是娘要护着我们。”
“这么说，也不错。你娘再怎么聪明，再怎么算无遗策，说到底，终究是个女子，身子精神总有疲累之时。万不可把千斤重担一股脑全压在她一人肩上，到得时候，你也该替她分担一二。”
郭芙嗫嚅半晌，小声道：
“可是，我不会。”
沈青舟把脸一正，
“郭芙，你要记着：不会。跟不会，却去学着做，是两回事。现在有你爹娘兜底，还有犯错的余地，别等到这份依仗没了，再想学着担当，早已大晚特晚。”
郭芙听到心里，肚里却另起了一番思量：
眼前这位沈大哥，这般处处提点护持，算不算也是在替自己兜底？
肯定是算的。
便是因为他，自己才一点点地改了性子。
所有的事情，从那次山洞里，他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之后，便悄悄开始变味了。
郭芙把脸抬起，正正经经回他：
“沈大哥，谢谢你，你说的这些，我已全部记在心里，牢牢不敢忘。”
沈青舟微微颔首，抬眼往窗外一瞥，夜色深沉，四下寂静。
“行了，今晚就说到这。”
把手张开，向着郭芙一伸，似笑非笑。
郭芙一时没能领会他用意，认认真真思索片刻，红着脸递出自己的手掌，搁到他掌心。
沈青舟哑然，在她手上轻轻捏了捏，柔软细滑。
“把手给我做什么，我的意思是，我跟你说了这么些，是不是该给些茶水费了？”
“啊。”
郭芙忙忙把手收回。
原来是这个.......
上回两人同去襄阳时，他也这样讨要过。
那时她听不出玩笑，当真取了一锭金子给他。
只是这一回，她晓得是玩笑，却不愿只当玩笑放过。
嫣然一笑，眼波流转。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茶水费？”
“你看着给。”
郭芙并不答话，先将一双玉足自木盆热水中抬出，取过一旁布巾细细拭干。
跟着缓缓站起身，把心一横，身子往前一倾，便往他怀中轻轻靠去。
浅浅一贴，给了一个不算紧拥的拥抱。
沈青舟一怔。
他就是一句玩笑话，真没想到郭芙会这样。
这算不算是被人强抱了？
那可不行！
说什么也得抱回去！
谁知晓郭芙身子一贴上他胸口，立时心慌意乱，手足都不知往哪里安放。
还没等沈青舟把手臂环来，忙忙抬手把他往外推，
“茶水费给你了，你...你快走罢，我要睡了。”
沈青舟又是哑然。
这茶水费，勾得人心底痒痒，给了还不如不给呢。
再看时，郭大小姐已经退到床上，拿被子蒙了脑袋，侧身朝里，再不出一声言语。
沈青舟想了想，又撂下一句，
“这回给的不够，勉强算一半，剩下的下回补上。”
床里那身影颤了一颤，依旧不说话，也不知是羞得还是臊得，反正肯定听着了。
“喂，郭大小姐，你听见了没？”
被底下传出一声含糊动静：“我没听见，我睡着了，我什么也不知。”
“睡着了还回话，骗鬼呢。”
沈青舟嘟囔了句，不再逗她，转身快步出房，顺手把门带上。
听到门关的声响，郭芙偷偷从被里探出半个脑袋，四下里偷瞧一遍，忽然扑的一笑。
当真是娇俏明艳，容光动人，连月光都被这笑衬得黯淡失色。
把身子转回来，平平躺卧，望着头顶垂落的素纱帐子，心底暗暗寻思
这里，是沈大哥的家。
沈青舟出了门，不过几十步，便到了自己屋子门口。
月色下，一道人影斜倚门框，双臂环胸，一双眸子斜斜望来。
不是他的好师妹曲灵筱，又能是谁。
见他走近，曲灵筱鼻子里轻轻一哼，“师哥，不过送个衣裳，怎送了这样久？”
沈青舟嘿嘿一笑，
“送完后，又陪客人聊了一会，贵客嘛，不能怠慢了。”
“真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没做什么坏事罢？”
“哪能呢，这是在自个家里，得注意分寸，就这么不信你师哥？”
“哼，鬼才信你。”
曲灵筱迈步上前，凑到他身前，鼻尖一嗅，脸色又变了，嘴巴一嘟，
“我闻见了！你身上这是谁的香味，敢说不是那个大小姐的。还好意思说注意分寸，臭师哥！天天就知道作怪！”
沈青舟心里那个冤枉。
明明抱人的是郭芙，自己才是受害者。
如今又被师妹冤枉。
自己是那吃气的人嘛！
把脸一板，“师妹，怎么跟师哥说话的，注意分寸！”
曲灵筱气势一弱，转念一想，自己才是占理的那个。
你个不占理的师哥，凶什么凶。
正要反驳，
沈青舟哪里给她机会，手臂往她脖处一搂，往怀里一揽，
“没大没小，师哥教你的规矩都忘了是罢，跟我回屋，好好背诵三遍。背不完，不准睡觉。”
“臭师哥，坏师哥，真是又臭又坏的痞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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