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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秦序已经买好了两套运动装。刷卡付完钱，他拎着袋子走出男装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己怎么越来越像被林晚棠包养了？
手里没什么现金，刷的还是她给的那张卡。
这段时间吃穿用行，仔细算算，好像也没花过自己的钱。
可除了最初谈好的换鬼，后来替顾秋华压制本命鬼、配药养魂，他居然也没想起来收钱。
去得顺理成章，帮得理所当然。
“操。”
秦序摸了摸下巴。
这女人当初把那张无限额附属卡塞给自己的时候，不会就已经算到这一步了吧？
一张卡，给自己找了个随叫随到的阴人。
连她妈都一起管了。
这买卖做得可真划算。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秦序掏出来一看，居然真是林晚棠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林总，查岗呢？我就买两身换洗衣服，不至于打电话过来心疼钱吧。”
“消费提醒刚发过来。”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给你那张卡，你就买了两套运动服？”
林晚棠坐在驶回公馆的劳斯莱斯后排，双腿交叠，白皙修长的手指轻点着膝头文件，清冷的眉眼间染着一丝笑意。
“三楼右手边那家男装店，我已经让店长按你的尺码备了几套西装，过去试试。”
秦序皱眉：“穿运动服挺舒服的，搞那么正式干什么？”
“你现在好歹也是望江公馆的主人，以后我带客人过去吃饭，你总不能天天穿着运动服出来见人吧？”
林晚棠翻过一页文件，语气清冷。
“我就是个挂名的，再说，我不习惯穿西装，束手束脚。”
秦序单手拎着购物袋，往扶梯走去：“你要真想给我置办，不如帮我打听下，哪里做长袍大褂的手艺好，我改天去做两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长袍大褂？”
林晚棠抬手按了按眉心：“秦序，你才二十三岁，穿得跟个算命先生似的往门口一站，客人还以为望江公馆改行了。”
“你不懂，这是秦家传统，不能丢。”
“行，传统给你留着，西装也去试，平时不穿，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林晚棠没有妥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褂的事，我让吴倩去老城区找找老师傅，做好了给你送去公馆。”
秦序笑了：“还是林总办事周到。”
“三楼右手边那家店，自己过去，挂了。”
电话挂断。
秦序看着手机，刚才还觉得这张卡拿得不太对，如今连衣服都让人家替自己安排上了。
算了。
顾秋华的药都给了，也不能再要回来。
他正要收起手机，看见韩正川半小时前发来的两条消息。
【秦爷，沈怡莲当年分走的那三十八万，连本带利一共六十万，已经从江家账上划走。】
【另外，刚收到风声，海州有位姓柳的女富豪今早突然出手，把江氏仅剩的几个外贸渠道全给掐断了，江家现在正在到处找银行借过桥资金。】
秦序先看了眼到账通知，目光又落在第二条消息上。
柳明艳动作倒是快。
上午在滨海一号说的话，这会儿就已经办上了。
摆明了是想卖他一个大人情，好让他乖乖跟着去海州。
秦序他按灭屏幕，转身准备顺着扶梯去三楼看看。
刚绕过电梯厅旁的绿植屏风，便听见一阵压低的争执声。
“江总，真不是我不给面子，你们江氏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
侧面是一家咖啡厅，靠走廊的卡座里，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秃顶男人翘着二郎腿，将手里的贷款申请书丢回桌上。
“林氏集团的封杀刚下来没两天，今天又有人打电话，让我们跟你们江家划清界限。”
“三千万，你让我怎么批？”
秦序脚步一顿，偏头看了过去。
绿植后面。
江紫穿着一身有些发皱的白色职业套裙，往日精心打理的妆容透着掩不住的憔悴。
她弯着腰，双手将滑落的文件重新推到秃顶男人面前。
沈怡莲坐在旁边，脸上的浮肿还没完全消下去，正赔着笑给男人添茶。
“张行长，您先喝口茶，小紫嘴笨，有什么话说得不合适，您别往心里去。”
江紫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张行长，我们合作也有几年了，江氏的底子您是知道的，眼下只是周转不过来，只要这笔钱能批，下个月一定还上。”
张副行长没接，低头吹了吹茶水。
江紫咬了咬唇，只能接着说：“而且万艺那边只是暂时冻结了资金，四十五亿的合同还在，等这阵风头过去……”
“江总。”
张副行长抬眼打断她：“那份合同要是真能拿到钱，你还用坐在这里跟我喝茶？”
江紫脸上的笑僵住了。
张副行长将茶杯一放，目光在江紫紧绷的套裙和修长双腿上扫了两圈。
以前见面，都是他主动往这位江总身边凑。
人家愿不愿意多说两句，还得看心情。
如今倒好，连着给自己打了好几天电话，才约上这一面。
“正常走银行审批，这笔钱你们就别惦记了。”
张副行长靠回沙发：“不过，我手里还有点私人额度，批给谁，我说了算。”
沈怡莲眼睛顿时亮了：“那您帮帮忙！张行长，只要这三千万能批下来，该有的好处，我们肯定不会少。”
“钱的事好说。”
张副行长笑了笑，目光却始终落在江紫身上。
“就看江总愿不愿意给这个面子了。”
江紫被他看得不舒服，仍耐着性子问：“您说，需要什么手续？”
“今晚八点，帝豪酒店，808。”
张副行长伸手按住她放在桌边的手，肥厚的手指顺势摸了上去。
“你亲自把材料带来，陪我好好聊聊，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自然替你把人约出来。”
江紫猛地抽回手，脸色涨红：“张行长，请你自重！”
张副行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他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慢慢靠回椅背。
“行，不愿意就算了。”
“材料拿回去吧，我下午还有事。”
沈怡莲一见他要走，急忙道：“张行长，您别生气，小紫她……”
“妈！”
江紫看向她，眼里满是难堪。
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要留他？
沈怡莲被她看得一顿，随即压低声音：“你冲我喊什么？公司那边还等着钱呢，你想让咱们母女去坐牢啊？”
张副行长坐着没动，瞧着这对母女，忽然笑出了声。
“江紫，你还当自己是以前的江大小姐呢？”
“你这几天找了多少人，有谁肯坐下来听你说话？也就是我念着咱们以前的交情，才肯给你指条路。”
江紫攥紧手里的文件。
张副行长又看了她两眼，慢悠悠地道：“不过，说起来，你们娘俩也真有本事。”
“放着秦序那样的人不要，非得把他赶出去，连四海钱庄的钱绍文都栽在他手里，你们居然还敢得罪他。”
沈怡莲原本还在赔笑，听见这个名字，脸顿时拉了下来。
“您提那个白眼狼干什么！”
“在我们江家白吃白住五年，转头就翻脸不认人，江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让他害的！”
“是吗？”
张副行长嗤笑：“那你去找他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沈怡莲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副行长重新看向江紫，眼里的那点顾忌也没了：“他要是还肯管你，你也犯不着来求我。”
“今晚来不来，你自己想清楚，过了今天，再给我打电话，我可不一定有空。”
江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可眼前这个男人敢这么对她，无非是觉得江家已经完了，她身后再没人能撑腰。
江紫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不找秦序，是我不想找。”
张副行长看向她。
江紫抬起头，眼里渐渐有了底气。
“我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是他们秦家的骨肉。”
“我真开了口，他能不管？”
沈怡莲也反应过来，立即挺直了腰。
“就是！夫妻之间闹点矛盾，还能真断干净了？”
江紫没有看母亲，只盯着张副行长。
越说，她越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受这份气。
这些天，不过是她不愿意向秦序低头罢了。
真拿肚子里的孩子去找他，他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欺负？
“别说这三千万，就是林晚棠那边，只要我开口，他也得替我去办。”
江紫看着张副行长，冷冷问道：“你刚才不是也说，他有本事吗？”
“那你觉得，他知道你今天跟我说了什么，会怎么样？”
站在绿植屏风外的秦序，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恰好传进卡座。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秦序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插在兜里，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江紫脸上刚有的那点底气，瞬间僵住了。
沈怡莲更是瞪大了眼睛。
谁也没想到，她们刚才说的那些话，竟让秦序听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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