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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L服和LF服的跨服活动大获全胜，整个DL服频道都沉浸在狂欢和喜庆之中。跟LF服死磕这么多天，所有玩家的弦都绷得死紧，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轮班守。
这一下总算尘埃落定，野锋最先在指挥群里发出消息和定位，说第二天早上九点，在定位处摆庆功宴，所有人都就要去，少一个都不开席。
青山有幸紧跟着补了句，说物资队把压箱底的肉、罐头、还有几箱难得的蛋糕都清出来了，硬菜管够、热闹管够，唯独不能缺了白芜卿。
消息传到白芜卿的车队这边时，薛城正蹲在车边擦车，听完笑得差点把抹布抹在脸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仗一打赢头一件事就是张罗吃席。”
“人家是真心谢咱们。”郝韩蹲在旁边翻明天要带去的回礼，“这次活动要不是白大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赢下来。”
田晓草抬眼看向靠在车边的白芜卿：“咱们要去吗？”
问是这么问，田晓草的眼神里已经写满了“想去想去想去”。
毕竟跨服活动的时候，田晓草跟着野锋的车队跑了不少路程，和很多野锋车队的玩家都熟悉了，有聚餐的机会自然是不肯放过。
白芜卿自然是要去的，“去。八点到。”
沈乔巧一愣：“要是八点到，咱们得天一亮就出发了。”
白芜卿点点头，“趁人没到齐，先跟野锋、青山他们说点事。等闹起来就没工夫说了。”
她没细说是什么事，众人也没多问。
——白大佬/卿卿姐说“有事要讲”，那肯定是要紧事，多问没用，跟着走就对了。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车队就开动了。
差十分八点，车拐进了野锋定位发出的营地。
庆宴还没开场，偌大的场地里全是野锋车队和青山车队提早起来忙活庆宴的玩家。
长桌拼得老长，上面堆着罐头、码着肉块、摞着干粮，墙角支着两口大铁锅，热气裹着肉香往外冒。
野锋挽着袖子正蹲在锅边搅汤，青山有幸站在桌边清点物资，两人一抬头看见白芜卿进来，立马都迎了上来。
“可算把你盼来了！”野锋手上还沾着油星子，也顾不上擦，爽朗笑了起来，“我跟青山还说呢，你今儿要是不来，这顿饭大家都吃着没意思。”
青山有幸也笑着点了点头：“今天主位给白队长你留着呢，谁也抢不走。”
白芜卿摆了摆手，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压低声音：“人还没齐，借个地方说两句话。”
野锋和青山有幸都是打过硬仗的人，一看白芜卿的神色就知道不是闲聊。
两人对视一眼，把她让到后面的小储物间，又去把指挥群几个核心的都叫了过来。
七八个人挤在小屋里，门一带，外头的热闹就被隔在了木板外面。
白芜卿开门见山。
她从夜里的黑雾讲起。
讲那些一到天黑就从迷雾里钻出来、追着人撕咬的东西，讲它们不是凭空冒出来的野怪；讲这局“全民公路求生”看着是玩家抢地盘、争物资，可真正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从来不是敌对服，也不是别的玩家。
白芜卿说得不快，拣能说的讲：水塔底下埋着的东西，天门下堆成山的骸骨，还有那些凑齐了什么、最后又被什么吞掉的前人。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危言耸听，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摆出来。
屋里起初还有点呼吸声，听到后来，连野锋都笑不出来了，嘴角往下沉。
“合着……”野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咱们争来争去这点物资，在那玩意儿面前，什么都不算？”
“差不多。”白芜卿看着他，“玩家之间的输赢，说到底是这局游戏里的热闹。真正要命的，是‘祂’。”
青山有幸皱着眉追问：“那要是哪天挡不住了呢？”
白芜卿顿了一下。
她没讲那道堤坝，没讲一代又一代耗干自己的神明，没讲权柄是怎么被疯狂慢慢蛀空的。
这些太像天方夜谭，现在说出来只会把人压垮。
她只说了最实在的一句：“挡不住的那天，所有地方都会被它吞掉，连渣都不剩。到时候哪个服赢，都一样。”
屋里一下子死寂下来。
一股比战争更沉的寒意，顺着后脊梁慢慢往上爬。
当归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这仗咱们不就白打了？费这么大的力气赢了LF服，结果头顶还悬着这么个玩意儿？”
“没白打。”白芜卿目光扫过他，语气很平，“打赢了，咱们才能攒住人、攒住物资、攒住打仗的经验。真到要面对它的那天，这些都是本钱。现在怕没用，怕是因为还没摸到它的门；等摸得到门了，就有的谈。”
青山有幸一直没吭声，听到这儿才缓缓开口：“白队长，你今天特意提前来跟我们说这些，总不会就为了让我们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你是不是……已经摸到点路子了？”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几双眼睛一下子都聚了过来。
白芜卿心里清楚，他们猜得到她藏着心事。
她也确实藏着最要紧的那部分——自己集齐过七片碎片、站上过神位，逆着时间把整个世界拨回了第一天，还有没能带回来的安安和猫咪老师。
这些一个字都不能说，说了没人信，反倒会把刚稳住的人心打散。
白芜卿迎着众人的目光，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我心中的确有一个隐约的想法，但细节现在不能讲。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不是死局。我见过最坏的样子，正因为见过最坏的，才知道还有的走。”
“眼下你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队伍带好，物资攒足，人员看好。剩下的，等我把思路理清楚了，确定没有问题，再跟你们说。”
这番话一点都不慷慨激昂，甚至有点平淡，可偏偏是这份平淡，比拍着胸脯打包票还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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