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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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刘晨曦一声怒喝，从草丛中跳将出来。“你是什么人？干吗要管我们的事？”二蛋见一个年轻人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不禁吓了一跳，缓了下神喝道。“你的话真是可笑，你们光天化日打家劫舍，竟然还问我为什么要管你们的事。”刘晨曦冷笑一声道。“小兄弟，这其中恐怕有些误会，我们不是强盗，这里面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的清楚的。”老马似乎是个见过场面的人，见刘晨曦腰挎利剑，一身长袍，似乎是个江湖人物，忙出来解释道。生怕二蛋的三两句野蛮粗语便将事情逼到打架的境地。“误会？这会有什么误会？我亲眼看到你们把他们几个绑了，又把他们塞进箩筐，这不是绑架又是什么？下一步，你该跟他们的家人索要赎金了吧？”刘晨曦冷哼一声道。“嘿，小子你也知道这路数啊。”二蛋闻言笑了下接道。“无耻，竟然还有你们这种人，不以为耻，似乎还反以为荣，你们手脚健全，有多少行业不可以去做，为什么非要做这勾当呢？”刘晨曦气愤道。“小兄弟，我真的没有骗你，事实真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要是还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们回山，到时你自知真假。”那老马不想多生事端，仍是息事宁人的说道。“我没那闲功夫，你们立时放了这几个人，只要你们保证今后重新做人，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日后再碰到你们还做这勾当的话，就休怪我手下无情。”刘晨曦板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嘿，小子你真是要管这闲事是吧？我马哥的话你不信，让你去看你又不肯，你不会是这姓胡的请来的帮手吧？难怪这姓胡的敢揍走这小道，原来有伏兵啊。老马，跟他还有什么说的，动手吧。”二蛋是个火爆脾气，一想到一种可能，就认定事实即是如此，已忍不住催促老马命令大家动手。那老马显然是这伙人的头，只见他仍在那沉思不语，似乎没有听到二蛋的话，又似乎是在考虑二蛋所说的话的可靠性。“老马，还想什么呢？就这样耗下去不成？”二蛋眼睛已经瞪了起来，胡子也吹了起来了。

    “小兄弟，难道你真的只坚持要我们放了他？”老马又慎重的问了一句。刘晨曦没搭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突然觉得这个老马实在有够墨迹，一个头头，无论是好是坏，总该在应对突发事件的时候有相应的决断能力，像他这样犹豫不决的，实在是只会贻误战机，由此想来，他们的老大也不会是多么厉害的人物，最多只是一群占山为王的流寇罢了。“你也真的不想听听我们的苦衷？”那老马竟还是没有决定，仍再问着。刘晨曦强忍着烦躁再次点头。“好，动手。”那老马见刘晨曦不肯让步，口令下的干脆利落，利落的让刘晨曦都有些意外，这和刚才那婆婆妈妈的老马完全判若两人。也就在老马口令下达的同时，那几人几乎同时扑向刘晨曦，动作虽没有什么花哨，却很实用。几人各占方位，丝毫不乱，乍看是蜂拥般扑向刘晨曦，可是仔细看来其中先后却有区别，而其中稍微先一步出手的人所露出的破绽完全被稍后出手的人弥补了。后人不仅弥补了前人的破绽，而且这一快一慢的配合，竟也使这几人的扑势蕴藏了某种阵法，使身处其中的人一时有些晕乱，从而给他们可趁之机。但这招对付普通人可说是百试不爽，但是对付刘晨曦却有些班门弄斧了，也不见刘晨曦如何作势，身形已拔高三尺有余，身形如陀螺般迅疾的在每人胸前踢了一下，虽只是轻轻一下，那些人却也禁受不起，一个个后仰倒去。这还是流晨曦见他们并不是多门凶恶而故意手下留情了的。“我跟你拼了。”二蛋却并不领刘晨曦的这个情，手腕一翻，手上已多了一把尖刀，亡命般扑向刘晨曦，刘晨曦见状冷笑一下，腰中之剑仿佛有灵性般自行飞向二蛋奔来之方向，瞬间到了二蛋面门之处，却不再前进，这已让二蛋吓得魂飞天外，刘晨曦如何出手，那短剑又如何到了面前他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自己拔出尖刀想扑向刘晨曦的时候，那短剑似乎就悬停在了他面前。二蛋呆立在那里，那短剑似乎有人把持般也悬停在二蛋面门数寸之处，没有丝毫颤动。众人何曾见过这样的招式，一时脸色苍白呆站在那里。

    “如何？现在可以放人了吗？”刘晨曦冷声道。“还有什么说的，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还要说，事实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眼睛所见的并不一定是真的。”老马措辞虽然暗淡但是语气却很坚决。刘晨曦轻笑了两下并没接话，对于这样多次重复的话他实在是没了回应的兴趣。“你不信吗？你可以问问他，他祸害了多少老百姓，我们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他，就是要他把吃的老百姓的那些血汗钱吐出来。”老马接着说道。这原来就是老马他们劫掠那几人的缘由。二蛋听闻老马所说，走上前去将那人口中说塞之布取出。“大侠，千万别听他们胡说，我是一个本分的商人，经商经过此地，为了少走些道，节约些成本，就走了这小道，却不想遇到了强盗，大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就死定了。”那华服一能说话，嘴已如连珠炮般讲了起来。“混蛋，你胡说八道。”二蛋一听他所说的直气的又用布把他的嘴塞得更紧。刘晨曦没有任何的阻止却仍是冷笑，似乎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印证，他也听惯了老马这样的说辞。做恶的总能为自己的恶行找到上百个冠冕个堂皇的理由，但无论如何在事实面前都会显得同样的苍白无力。“我们走。”老马见刘晨曦仍无动于衷一挥手示意另外几个和他撤退。“可是老马，我们这样回去怎么和老大交待啊。”二蛋担忧的说道。“能怎么说？照实说啊，只是乡亲们的生活改善不了了。”老马叹了口气道。“那可未必。”老马的话音刚落，一个略显清脆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老大来了。”老马几人抬头看去不由惊喜道。刘晨曦也顺着众人所视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年约20的少年正站在那里，一袭白衣更称的他的脸庞更为英俊白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缺少了些阳刚之气，多了些矫揉造作的痕迹。

    “阁下要管这闲事？”那少年从那高处如春风拂柳般一掠而下，身法说不出的轻盈飘逸，引得老马等人一声喝彩。“这是闲事吗？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有何不可？”刘晨曦傲然道。“是吗？可是你有没有弄清楚不平在何处？”那少年嘴上说着，眼睛却死盯着刘晨曦的脸，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花来。刘晨曦不知为何，竟被他看得面红心跳起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呵，你倒像个大姑娘般，看几眼就脸红了。”那少年见刘晨曦脸红不失时机的拿他打趣道。“你这人说话怎的如此放肆？”刘晨曦自幼跟随师父在山上学艺，平时根本没人和他开玩笑，今天遇到这样的说辞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得拿怒喝来遮掩心中的慌乱。“呦，还生气啦？那就赶紧走吧，我不逗你就是了。”那少年笑道。刘晨曦也是被气晕了头，一听那少年让他走，他似乎忘了自己在这停留的目的，转身就欲离开，直到听到身在箩筐中的那华服才猛的惊醒自己所为何来。

    “哼，好狡诈的人精。差点被你骗了过去。这几个人你是放也不放？”刘晨曦怒道。“放又如何？不放又如何？”那少年笑道。“放，我可以当这里什么都没发生；不放的话，就休怪我无情了。”刘晨曦道。“你武功很厉害吗？我倒想试试。”那少年闻言似乎一下来了兴趣。“你意思就是不放了？”刘晨曦按照自己的解读说出了那少年的话里的潜台词。“我可没这么说，就是想和你比试一下。”那少年却如一个泥鳅，说话做事不留一点把柄。“好，那就试一试。”刘晨曦见状知道今天不比试一番，此间事情恐怕很难快速了断，他想速战速决，好赶去天姥山。“好，小心，我来了。”那少年话音未落，一招“投石问路”已经攻出，只见他化掌为拳，直超刘晨曦面门攻去，拳道一半，却突的收回，原来这下只是虚招，免得有抢占先机之嫌。看来他无比的自信，竟不占刘晨曦半点便宜。“有便宜你不占，可别后悔。”刘晨曦见招拆招，仍有空闲和他说话。“哼，试试我这套拳法。”那少年见刘晨曦应付的游刃有余，不由钢牙一咬，倏的把拳收回，又立时向前爆发开来，这一爆发却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快速绝伦，密不透风。刘晨曦只觉四周都有都有拳影，他忙屏住气，调整呼吸，使出师父传授的“空明拳”与之相斗起来。空明拳，难点在空，要点却在明，要所见皆空，却要明其势。就像对待一个人只去摸清他的脾气，而不去管她行为细节一般。刘晨曦拳法一展开，仿佛陷入泥沼般，在外人眼中，刘晨曦落于下风，似乎在那少年的压制下施展不开，却只有那身在其中的少年深知其中的厉害，他的拳虽快，刘晨曦的拳虽迟缓，但是刘晨曦所每打出一拳，都正击打在那少年拳法的破绽处，只是他拳法极快，那破绽也是一现即逝，刘晨曦一时却也找不到方法可以突围出纳少年的拳影。就这样两人不知又斗了几个回合。刘晨曦慢慢也焦躁起来，他想不到自己初次下山，原先满满的信心，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定能扬名于天下，谁知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山中，遇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山匪头子，竟然久战不下，传扬出去恐怕只会损害师门威名。他心中这样想着，却不知那少年心中的惊诧一点都不比他少，甚至超过许多。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而自己的对手却仍是那么缓慢的出拳，好多次，他都是可以破了自己的拳，但仅是因为经验问题而没有把握好时机，他相信假以时日，这个对手定是人间蛟龙。

    “阁下好拳法，我们再斗斗兵器如何？”那少年提议道。此话正中刘晨曦下怀，和对方激战良久却难分胜负，这早就让他有了试手兵器的打算，只是在比试时，他不免对那少年有了相吸之意，动起兵器，恐怕一个闪失，伤到对方那就不是他所愿了，所以迟迟没有出兵器。此刻既然对方也提，他自是无意见。那少年见刘晨曦同意，身体一顿，顿时数丈长索应势而出，他的武器竟是长索，见到这奇怪的武器，刘晨曦又是一呆。“你用这样的武器恐怕要吃亏，我用的剑一尺两寸，削铁如泥。”刘晨曦觉得自己占了极大的便宜便先行一步说出自己兵器的特点。“你别小看了我这长索，它是由天蚕丝织就，不畏水火，不惧刀枪，小心的倒应该是你。”那少年同样说出了自己兵器的特点。两人相视一笑，如果说先前是因为负气相斗的话，那现在那股怨气已消磨殆尽，所剩的只是纯粹的比试。再说原也没有多大的仇恨。“看招。”那少年提醒一声，长索如练般直刺向刘晨曦，刘晨曦提剑便划向那长索顶端，他有心试试这可削名铁的宝剑和这不惧刀剑的长索究竟谁更厉害。转瞬，短剑和长索便碰到一处，刘晨曦只觉剑身所经之处，柔若细丝，虽那么大一块，却如一根蜘蛛丝般轻柔，剑虽利，竟无下剑的力道。刘晨曦心中暗到好宝贝，手上却也谨慎起来，短剑既然伤不了那长索，那他最有利的一块已无形失去。现在对方可在数米之外自由攻击他，而他却很难近的了对方的身，一时之间，刘晨曦只能穷于应付，而无还手之力。“着。”那少年突然轻喝一声，那长索有如灵蛇般向刘晨曦缠绕过来，而最尖处却犹如利剑，直刺向小天胸部，如果这一下被打着，那刘晨曦非被开膛破肚不可。情急之下，刘晨曦已顾不得隐藏什么，短剑立刻脱手而出，仿佛有灵性般直袭那少年面部，那少年见短剑来袭似乎早有预料，见此并不慌乱，长索仍向刘晨曦袭来，而他的身形却连如怒涛扁舟，忽上忽下，变幻莫测。但那短剑竟如知晓般，无论那少年如何变幻身形，那短剑始终跟随左右。终于那少年苦笑了一下收了招，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那短剑有如定住般也不再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