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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穆公子的笑声还在蔓延,却是渐渐从讥笑中变成了痛笑,似笑非笑的声音本就很难听,再加之这般尖锐的声音,大殿上竟自充斥着一股诡异之气。,忽然,穆公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顿然间被人封喉难再笑出声来一般,场面一阵宁静,因为穆楚那比刀子更加凌厉的目光正在盯着穆公子。
穆公子虽然心狠手辣,可以做出世界上最为毒辣的事情出来,虽然满腹诡计,一肚子心机,但归根结底,他也是人,也是个血肉之躯,只是人们常常管这类人叫衣冠情兽罢了。
面对这么凌厉且威严的目光,谁都无法抗拒,谁都没有理由抗拒,仿佛与之一视便可震慑自己的灵魂,忘却了一切。
穆公子虽然在穆楚的身边生活了十几年,但是这种眼神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他仿佛要将自己割碎,仿佛要弃尸荒野,任凶猛的野兽将其啃食,在那一刻,穆公子感到了无限的恐惧,仿佛感觉到了那种獠牙深入肉里的感觉,也仿佛感觉到了那蟒蛇般婉转开来的鞭子打在身上的痛苦。
他变了,但只是脸色变了,变得苍白,变得无力,变得让人发抖,穆公子全身猛然一颤,瞬息间,自己的一切仿佛都暴露在了穆楚的面前,在他那深邃且威严的目光中,一切都无从掩盖,无从逃避,暴露无遗。
蜷缩着身体,向后跟跪退了一步,面如白纸般的穆公子输在了这比刀子更锋利的眼神下,突然间,跪在了殿中,众人一惊,便是无名都深感意外,殊不知这傲慢无礼,目空一切的穆公子竟也会跪在地上,且神情之狼狈,定是你所想象不到的。
“二哥,你……这……”。
一旁的小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跪在殿中的穆公子,小雪的神情也变得凝重,看着穆楚的眼神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恐惧,这是谁都从未见过的。
无名看着小雪忧伤的表情,心中却是有几分讥笑之一,殊不知此等丧尽天良之人怎值得她为此伤心,要无名的话说,这种人早就该碎尸万段,罪不容诛了。
见到穆公子跪下,再看其神情恍惚,表情之狼狈,身后的数十个壮汉也都纷纷下跪,将额头顶在地板上,不敢吭声。
穆楚的双眼自穆公子身上移开,望向了远方,嘴中却威严中带着几分嘶哑道。
“起来……”。
闻言,穆公子缓缓起身,此刻的他近乎绝望,他很了解自己的父亲,或许今天的一切都是传说中的因果报应,自己本可以逍遥自在,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无拘无束,时不时还可以强抢小家碧玉,蹂躏大家闺秀,醉生梦死的感觉他最为熟悉,有时候甚至觉得整个乌斯城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自己说一决计无人敢说二。
但是此刻,一切都变了,变得暗淡,变得痛苦,但他还在痛恨,痛恨无名的多管闲事,痛恨小雪的行侠仗义,这两个人几乎毁了他,他怎么也没想到,毁了他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穆楚的双眼仍旧望着远方,脸上没有表情,有的依旧是那从未改变,也无法改变的威严,只是如今却掺杂了一丝的怒意,但他还在强行的镇定自己。
“啪……”。
一个巨大的脆响,仿佛整个世界天崩地裂,每个人的心中都猝然一颤,众人定神之际,才见穆公子已然趴在了地上,穆楚重重掴在了穆公子的脸上。
穆公子似乎没有感觉,只有一丝丝的疼痛,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但是脸颊已然发青,一旁的小雪似乎很是不忍看到穆公子被打,欲要哭出声来的表情带着极其难看的苦涩拦在二人之间央求道。
“父亲,你干嘛要打二哥……”。
干嘛要打,听得此言,无名竟自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蹭上心头,只听他喝道。
“因为他该打,不仅该打,而且还该杀,像他这种人,早就该千刀万剐了,早就该如那三人一样,死在我的拳下”。
说着,无名重重的捏起了拳头,闻言,小雪却是落下来泪水也自怒吼道。
“你胡说,我二哥不是那样的人”。
无名没再说话,因为他觉得已没有必要了,因为穆楚一手拦住了小雪,小雪看了穆楚一眼,随之带着深深的怜悯和不忍看着穆公子,可他却是一脸的冰冷,根本就不曾理会小雪的关心,因为他几乎有想要杀了她的冲动。
“来人”。
忽听得穆楚提气道,话刚脱口,自门外奔进两人,均是黑衣装扮,但是此二人却是显得年轻了许多,二人应声躬身而立。
“把他给我带下去,若是试图逃跑,格杀勿论”。
穆楚说话之时,并没有任何的犹豫感,更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仍旧是一脸威严,闻言,那二人倒是面面相觑,显然甚是吃惊和为难,片刻之后方才领命将穆公子带了下去,这一去或许就成了他最后的自由。
穆公子并没有反抗,因为他是聪明人,反抗对于他来说是弱智之举,只是离开时,那种充满了仇恨的目光却是紧紧盯着无名。
小雪曾试图乞求穆楚,甚至阻拦,但焉能奏效,穆楚是谁,话既已出口,他就从来没有更改过,更没有后悔过,因为他的决定都是对的。
“爹,你……”。
一言未尽,穆楚又自抬手拦住,片刻之后方才瞧向无名拱手道。
“实在抱歉,穆某教子不严,有劳”。
此言不卑不亢,正中无名上怀,无名也相信穆公子从此之后就会刮肠洗胃,从新做人,因为他相信穆楚,虽然是初次与这位天一门的门主相见,但是却深深的感染和震撼到了无名,那种威严就可以说明一切,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事更是如此。
当然,无名起初的自责也消失了,不过回想起来,他要感谢一个人,如果不是这个人或许会让自己从此不能抬起头来做人,或许自己这一辈子都看不起自己,会活在阴影之中,而这个人便是小雪。
“穆门主客气了”。
无名也自拱手还礼道,随之石天母子也自跪在地上连连感激,他的感激不仅仅代表自己,更是代表全乌斯城的弱者们,他们所遭受的屈辱或许不比石天少,如今罪魁祸首已落网,谁都欢欣鼓舞,拍手称快,而穆楚却是更浓了几分内疚。
穆楚荣辱不惊,并未说话,而是一抬手示意二人起身,殿中众位壮汉见到穆公子被带走,均都惶恐不安,当下纷纷磕头求饶,穆楚知道什么叫做迫不得已,虽然他们的本性都不正直,但最终还是将他们放掉了,因为他知道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这些下人根本不敢胡作非为。
此举更是让众人见识到了穆楚的宽容和仁慈,无名对穆楚更是怀了浓厚敬畏之情,待人不会厚此薄彼,做事雷厉风行,若在地球之上,此人必将成为一国之君。
小雪仍旧一脸忧愁的感觉,似乎对于穆公子的待遇甚是不满,但是她岂知,穆公子有欲要杀掉她的冲动,如果她知道了实情,接受了实情或许就不会这样。
时过下午,天一门为三人设宴款待,夜间便住在了天一门,无名深有体会,天一门的确是比云家
强大的多,无名今日见了天一门才知道,云家的势力是多么的小,自己当真是有些坐进观天的意思了,原以为云家的势力已经遮天蔽日,没想到自己倒忘了天外有天的警句。
天一门很大,大到无名只要没有人指引就会迷路,原来自己之前所见的不过是天一门的主殿罢了。
无名未有睡意,还在回想着今日的事情,无意间便来到了后花园中,却是依稀看见了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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