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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站起来走到东侧墙壁按了一下,然后随着一阵齿轮运转声,墙壁向两边分开,出现一扇宽大铁门。沈笑好奇走过去身体还未走近大铁门,就有一股寒意从身体内生出,这瞬间差点又认为回到忧思房,转瞬却又感觉这里比忧思房更寒冷,大铁门打开那一刻,不运功抗寒,很快就是会冻成冰棍,正在犹豫该不该走进去,沈明已经走了进去,沈笑见状只好悄悄跟在后边。
沈明领着沈笑沿着楼梯走出几十阶,面前是一条幽幽长廊,这里的寒意更甚门口,寒意几乎是彻骨而生。
沈明轻声说道:“笑儿,运好内功抵御寒气。”
沈笑依言调整好气息,然后好奇的道:“爹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冷?”
沈明淡淡的道:“冰窖。”
沈笑不解的道:“冰窖。”
因为名剑山庄的冰窖不在这里,而且这个地窖在灵堂下边,看上去又是平时常闭,这里会储存些什么?
沈明轻声道:“不用多想多问,一会你就知道原因。”
沈笑知道这是父亲好意,稍微一走神,内功调息不好,寒意立刻迅速在体内游走起来,当下只能收起自己的好奇,努力静心运好内功御寒。
这条甬道很长,若没有两边墙壁摆放的长明灯光,走在这样的黑暗长廊,没有多久就会因为心理崩溃疯掉。
沈笑跟着父亲又向前走一会,忽然惊讶看见每个房间门上都有一只铭牌,仔细一看居然是刚才看到的名字,难道这里会是她们的存尸之所。
沈笑忍不住叫道:“爹爹这是存放她们尸体的地方?”
沈明点头道:“是,她们都是先租的至爱,却为咱们名剑山庄的利益而死,所以先祖建了这个冰窖,把她们放在这保存起来。”
沈笑这时打个寒颤道:“可是这地方的温度似乎比一般冰窖冷许多?”
沈明笑道:“傻孩子,一般冰窖的温度只能存放短期食物,尸体若是放在那,难保久了不会损坏。”
沈笑好奇的道:“爹爹那这又是什么东西弄成的?”
沈明得意的道:“取自东海底的千年玄冰,终年不化。”
沈笑忍不住叫道:“东海底?”
沈明淡淡的道:“没什么奇怪的,人的力量很可怕,你看小飞这么一个小孩子就是----”
沈笑皱眉道:“爹----”
沈明摇摇头道:“对了笑儿,你要不要看看如烟的房间,陪她说说话。”
沈笑面色一变,声音有些发颤的道:“这里还有如烟的房间?”
沈明微笑道:“怎么会没有,她是作为未来庄主继承人妻子,既然有她的灵位,当然会有她的长眠之地。”
沈笑身形一颤,几乎要摔倒,身体倚住身边洞壁才没有摔倒,泪水却在这瞬间流出,沈明仿佛背后有眼睛一般,提醒儿子不能在这流泪,快点擦干净,因为这里边滴水成冰,小心伤到眼睛。
但沈笑哪里还能控制住情绪,泪水还是夺眶而出,结果就像父亲告诫那样,两颗晶莹的泪花刚流出,瞬间已经成为两颗晶莹的冰珠,贴在眼睛上疼痛无比。
沈明皱眉道:“告诉你了,不要流泪,这里----”
他下边的话没有说下去,右手伸过去,沈笑先觉眼前一凉,接着就是整个脸很温暖,两颗冰珠又化成水珠,被迅速擦干。
沈笑刚想感谢父亲的行为,却见他身体不住的发颤,头上多了层薄霜,这都是父亲为他运功驱寒,结果自己却寒意侵袭。
沈笑想说什么,结果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觉得喉头似乎被堵什么东西,哪里还能说出什么,父亲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却为一丝私情怨恨父亲,把父亲想成一个无情无义的人,甚至刚才听父亲讲的故事,心中又有几分相信?
而父亲对孩子的爱其实那么无私,没有任何的虚假,他怎么就是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泪水又一次忍不住流出来,比刚才的泪水更厉害。
沈明看见儿子这样流泪,正要加强运功,手却被人推开,他听到一个坚毅的声音说道:“爹爹,孩儿已经明白了爹爹的所做一切为什么,孩儿不会在让您为难,孩儿以后只会去做该做的事情,决不会在让爹爹为孩儿的事情烦心。”
沈明眼中立刻也闪动着泪花,笑道:“笑儿你不恨爹爹漠视如烟暴毙的事情吗?”
沈笑点头道:“孩儿从没有恨过爹爹的意思,只是一直不理解父亲的做法。”
沈明闻言一怔,也许连儿子都不能确定这话语气是否坚定,他真的会那么轻易忘记爱人,过了一会还是笑起来,儿子毕竟又向前迈出一步,那下边很多事情是不是也会慢慢迎刃而解。
沈笑吐口气道:“爹爹我们出去好不好?”
沈明微笑道:“如果你觉得已经不需要在这里思考什么?”
沈笑轻轻叹口气,缓缓说道:“不用,有些事情既然有结果,那我们也只能去接受。”
沈明笑道:“你看来还在怨恨爹爹。”
沈笑被父亲说中心思,还是极力摇头否认,他不是怕被父亲责骂,而是怕父亲伤心,他实在想不出指责父亲所做一切的道理。
沈明忽然道:“笑儿你现在真的不想去看看如烟?”
沈笑叫道:“如烟也在这?”
沈明点头道:“是,我说过她也是属于这里的女主人。”
沈笑这下再也无法忍住自己的感情,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她在哪?”
沈明的反应先是很失望,随即又微笑道:“跟我来。”
沈笑跟着父亲又继续向前走出一段距离,看见铁门上那块铭牌赫然写着爱人的名字,眼泪再一次忍不住流出来。
沈明悄然叹息一声,打开铁门的瞬间,连他那么深厚的功力,都是不禁身体发颤,沈笑浑然不觉的走进去,脸上一副毫不畏惧的神情。
这房间里边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四下皆是光滑如镜的寒冰,可以清晰看清冰下的一切,甚至是冰下的地缝条纹,正中位置放着一口水晶棺材,晶莹透明的质地,和眼前环境形成一种炫目的美。
姐姐就那么安静躺在里边,脸上表情是那么恬静,双目微闭,嘴角边还泛着一丝微笑,栩栩如生仿佛童话中睡美人。
沈笑心在猛然痛起来,睡美人会因为爱情醒来,他的爱人也会这样,心中痛苦叹息一声,转身走出房间,童话就是童话,童话永远也不是现实,他和爱人的爱情也许很像童话故事,初识是那么巧,下边的经历也那么离奇,可惜结果注定会是悲剧。
沈明站在门外一直静静看儿子表现,清楚这时是对他人生最关键一次挑战,他最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会做梦去唤醒爱人吗?
因为死人当然是不可能唤醒的,却能让一个活人陷入另一个世界,再也无法拔出来,沈明看着儿子毅然决然走出房间那一瞬间,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松下来,儿子看来是真的觉悟,他明白一个名剑山庄接班人的职责是什么。
沈笑明白他真的毫无选择余地,作为名剑山庄未来接班人的身份就像无形的大山压在他头顶,为了家族的未来,他还能如何选择。
沈明却忘记儿子这种心理和他的期待差距多大,这是他期待的那种大悟,可他还是微笑起来,似乎不再担心什么,看着缓缓关闭的大门,那绝世佳人最后消失在门后,暗暗说一切都是过去,明天会是个新的开始。
父子两个人出去的速度比进来时快许多,再回到供奉灵位的堂中,沈笑表情平静准备出去,忽然听到父亲在身后叫住他,等他想回头看看父亲要说什么,只见父亲忽然摇头,半天才听他说一句好像是不要为难自己什么的话语。
沈笑浑身一震,似乎已经明白什么,他皱眉道:“爹爹他难道必须去死吗?”
沈明沉重的点点头,缓缓说道:“你该明白他不死会对咱们这个家族有多大危害,更让如烟的死没有任何意义。”
沈笑怔半天,才咬着嘴唇道:“爹爹孩儿知道怎么做了,您不要担忧什么。”
沈明还想说什么,看见儿子已经大步头也不回走出去,每一步都是那么坚定,显示出自己的无悔之意。
看到儿子这样的背影,父亲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开心的微笑,也快步跟着走出这间叫人压抑的房间。
外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时分即将来到,看样子明天还是个好天气,沈明觉得自己的心情明天会比这天气更好,曾经很多头疼的问题都已经迎刃而解,这个旧的一夜过去,名剑山庄新的一天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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