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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流瀑云天沧月水 博溪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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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流瀑云天沧月水博溪庄主风尘剑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冶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武侯祠内,白衣少年跪在孔明像前,背诵着《诫子书》。



    白衣少年出剑阁后,走金牛道进汉中,途径勉县,有武侯祠庙,随止步拜祭。



    诸葛孔明,千古贤相,死后二十九年,那蜀汉后主刘阿斗才下诏立祠。该祠选址定军山下武侯坪,为三国当世第一孔明祭祠,唯一官祠,堪称中华第一武侯祠。少年此刻的心情,并非是后人对古人的膜拜,而是像一个晚辈一样,聆听前辈的谆谆教导。在他看来,继承才是最好的尊敬。



    少年出庙祠后,顺汉水东进,直走汉中。



    汉水岸边有一酒楼,名曰汉云楼,楼门两侧石柱上题有一副对联:是非恩怨江湖酒,爱恨情仇方寸心。



    白衣少年上楼之后,挑一临窗的桌位坐下,这时,那大堂中说故事的卖艺老汉正要开讲。



    “上回说到,沛公逃走鸿门宴,霸王屠戮咸阳城。话说项羽尊怀王为义帝之后欲自为王,于是先分封诸将。项羽以刘邦为心腹之患,便将其封在汉中、巴蜀,为汉中王。然后三分关中,分封秦之降将以据刘邦。”



    “爷爷,咱们汉中是块好地方,那巴蜀也有剑门天险,项羽既然讨厌刘邦,干嘛要把他封在那?”那老汉的孙女此时在身边插嘴,替在座众人,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少女生得丹唇玉颜,柳眉杏眼,指如剥葱,臂如洗藕。老汉则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一老一小在这讲史卖艺,倒是相映成趣。



    “项羽其人,学书不成而学剑,空有匹夫之勇,毫无韬略之谋,只知巴蜀乃穷山恶水,不知兵家山川地势之利。巴蜀险地,闭境可以自守,息民可以养成,出关可以争衡。我汉中地连秦蜀,居秦之坤,为蜀之艮,可谓是一处咽喉要道。项羽败就败在把汉中给了刘邦。”



    这老汉甫一说完,在座之人无不称好。



    汉中在剑阁东北,秦岭之南,巴山之北。汉中北瞰关中,南蔽巴蜀,东扼荆湘,西控秦陇,连高夹深,九州之险。刘邦称汉王,都南郑,收巴蜀而定三秦,西汉开国,即以此发祥。



    白衣少年一边吃饭,一边听着楚汉故事。那老汉把这一段故事讲完后,少年立即相邀入座,要他讲讲当今江湖之事。



    那老汉在他对面坐下,其孙女挨着老汉而坐,也坐在他对面。少年等他们坐定,便开始向老汉请教。这第一问,问的就是博溪山庄。



    “流瀑云天沧月水,博溪庄主风尘剑。风尘剑客喻百川的大名,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博溪山庄,究竟是怎样一座庄子?”



    “啧啧啧,你连这都不知道还出来混,你师父知道吗?我跟你说,这博溪山庄,又叫博溪庄,庄主乃是风尘剑客喻百川,为武林七风剑之一。博溪庄有三垣门主,四象堂主,七星剑士,二十八宿舵主,徒众遍布天下,堪比丐帮。博溪庄下,个个高手,运筹天下经纬,统策江湖纲络。各大门派弟子,以入博溪庄供职为傲。风尘剑客喻百川为当世一等一的高手,义薄云天,匡时淑世,堪称侠之大者,在江湖德高望重。博溪庄在江湖的势力,也非其他门派可比。就因为汉中有个博溪庄,所以汉中在江湖上被称为‘小长安’。别看我这一把年纪,老夫就是玄武堂堂主——的手下的井宿舵主,——的跟班,——的老爹,——的邻居。厉害吧?”



    “厉害——个屁……”白衣少年当着这位“老前辈”,后俩字动了口型没说出声来。不过,由于吃了些饭,说话拖了个长音,再加上最后那两字憋了声,这时反倒有股“内劲”直冲丹田,一不小心,放了一个屁。



    “小兄弟果然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啊。话说了一半,屁倒放了老长。”老汉对白衣少年的“言”之不逊并没在意。



    “话说一半不难受,屁放一半嘛,憋得慌啊。”白衣少年也调侃了一句,引得那老汉的孙女咯咯直笑。



    被一个美丽的少女讽笑,是一件很窘迫的事,不过,能逗这样一个女孩子开心,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少年又继续问道:“那这七风剑都有谁啊?”



    “这武林七风剑都是江湖上早已成名的人物,按照排名依次是:剑圣凌云,剑霸纪武,剑痴常非,剑魔云客,剑仙舒月,剑神黄羲,剑客喻百川。这七人在江湖上各有风名:风流剑圣,游戏人生;风云剑霸,称雄天下;疯癫剑痴,走肉行尸;疯狂剑魔,天涯沦落;风雅剑仙,水月云烟;风华剑神,羽化如临;风尘剑客,慷慨悲歌。”



    “风尘剑客有博溪山庄,那另外六人有什么?”



    “这剑圣和剑霸,师出同门,据说是鬼谷弟子,一个风流江湖,一个风云江山。睿宗时,剑霸与太平公主联手发动政变,帮助当今皇上继承大统。大唐有武后之变,可谓千古一例。当年中宗、睿宗虽复辟称唐,但国势不稳。剑圣认为大唐气数已尽,想策变风云,改朝换代。剑圣和剑霸便以天地为棋,以江湖与江山博弈。后来剑霸胜出,剑圣也下落不明,大唐又迎来一段繁荣盛世。当今皇上御笔亲封剑霸为金甲战神,大唐第一战将,兼管六扇门。剑痴无情无性,嗜剑如命;剑魔亦正亦邪,无天无我;剑神求道修真,传说有不死之身。三人现今都下落不明。这剑仙吗,红颜薄命,早已香消玉殒啦。当今只有剑客和剑霸现世,一个身处江湖之中,一个位居庙堂之上。”



    “红颜薄命,香消玉殒,那剑仙是个女的?”



    “剑仙,剑仙,都说是仙了,而且还是风雅剑仙,当然是女的了。那可是天下,哦不,千古,千古第一,哦不,千古唯一,千古唯一的美人。当今的杨贵妃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回眸一笑,六宫失色。红尘飞骑驰丹荔,江山开道为红颜。可她要是跟剑仙一比,甭说吃荔枝了,荔枝皮她都吃不上。”



    “真有那么漂亮?”



    “小娃娃,用漂亮去形容一个绝代佳人,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白衣少年这是下山后第二次被别人叫做娃娃了,而且还加了一个小字。他努着嘴瞪了那老汉一眼:“那个剑仙,比她还要美吗?”他看了那少女一眼,又再次瞪着老汉。



    “女娃娃还小呢,离长成女人还差两年。”



    白衣少年抬眼想象着剑仙的神韵,然后又看着对面的少女,想象着她两三年后的样子。那少女看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禁脸颊绯红,半掩娇羞。



    白衣少年见状一愣,赶紧回神,继续问道:“那博溪庄主风尘剑,前边的流瀑云天沧月水是什么意思?”



    “这上句暗含了风尘剑客的三门绝学,分别是剑法,掌法和功法,各自唤作流瀑飞虹剑,天雨排云掌,沧月逆水寒。然则,此句所关,另有深意。”



    那老汉闷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天云行雨,飞瀑直下,寒月当空,碧水流沙。江湖人世,便如同这江水,风卷天云飞雨瀑,镜临沧月赴汪洋。汪洋之水,蒸空化云,风云突变,化雨而落,雨水行川,东流入海,周而复始。人世代谢,古今往来,宛如浩浩江水,滚滚东流而逝,然又滔滔西来不息。古人不见今江水,今水却曾饮古人。云雨沧桑流水月,江湖剑客起风尘。”那老汉说完,望了望窗外的汉水,“风尘出剑客,剑客出风尘,这风尘二字,便应在这江湖之理。”



    白衣少年听完老汉的讲解,一时竟然怔住了,他在想,这风尘剑客,究竟是怎样般的人物。



    少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流汉水,想着那远处要汇入的长江,又想起老汉说的汪洋。他极目远望,无限遐想,又抬头望了望青天白云,一时豪情满怀,悠悠吟道:“大江东去浪淘沙,千古风流竞物华。后浪更推前浪涌,一腔热血闯天涯。”



    “好!英雄出少年那!”说书老汉拍手称赞。



    “好是好,不过有一字不妥。”那坐下后一字未发的少女,此刻终于开口说话,皓齿丹唇,言语如籁。



    “哪里不好?”少年问道。



    “就在最后一句,‘一腔热血闯天涯’,我认为,把‘闯’字改为走更好。”



    “一腔热血,”少年吟完四字微微一顿,“走天涯?一个走字,哪里要好?”



    “闯字固然有股冲劲儿,但偌大的江湖,只知道一味地去闯,沿途好多风景只怕要错过了,还是走字好。”



    那老汉捋着胡子慢慢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路难行,行路江湖难,莫说是闯,走也难行,就算想欣赏风景,有时停也停不得。闯字固然血性,但走字更为妥当。”



    “人在江湖,要的就是血性。”白衣少年大吼一声。



    老汉哈哈一笑:“小老儿与这女娃跑遍江湖,见惯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难免有些伤感。少侠刚出江湖,必然豪情满怀,壮志凌云。对我们而言是‘走’字为好,对少侠而言,那自然是‘闯’字要好些。”



    白衣少年一想也是,应承几句便要入座,这时身后一个声音说道:“少侠难得一身豪情又颇具才气,可否在区区酒楼,留下诗文墨宝。”



    少年转身看去,一个书生模样的短须汉子,正在对他拱手施礼。那老汉对他介绍,其人正是此间酒楼掌柜,名叫沈涵,正是博溪庄下井宿舵主。



    白衣少年当即挥毫泼墨,壁书七绝。沈涵慷慨吟诵,连声叫好,可是读完不禁纳闷:“阁下不署名吗?”



    “无名小卒,不写也罢。”



    “哈哈哈,当今成名人物,以前哪个不是无名小卒。”沈涵双手托笔,呈于少年面前。



    白衣少年接过毛笔:“他日我成名之后,必再登此楼,亲笔署名。”说罢,将那毛笔放于怀中。



    “哈哈哈哈哈,俗话说宝刀赠英雄,阁下豪情才气,当得我这紫毫宣笔之赠。当年关云长只是一介布衣马弓手,温酒斩华雄,名动三军。只是这笔墨可比酒水留存时日要长,少侠可不要让在下久等啊!”



    白衣少年一听是紫毫宣笔,悔恨夺人之美。自己一时粗心没留意,现在想想,毫长锋锐,挥洒遒劲,的确是紫毫宣笔没错。沈涵一阵奉承,他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沈涵这时肃然拱手:“白衣无地,青云有志,蜀山论剑,龙门跃鲤。敢问阁下,可是前几日到蜀寨闯山的少年英雄?”



    “少年正是,英雄——不敢当。”少年也拱手还礼。



    沈涵又哈哈大笑,他与这少年颇为投缘,便要与他入座喝酒。那老汉也是个老江湖,识得趣理,当即带着孙女告辞了。



    沈涵听闻白衣少年要拜访风尘剑客,当即自荐为引,说喝完酒后便带他前去。



    少年知其是山庄中人,便请教起庄中之事。



    沈涵满饮一杯后说道:“博溪山庄有紫微、太微、天市三大门主,门下又有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堂主,堂下又有二十八宿舵主,各舵人众不计其数。他们有的是庄主弟子,有的是江湖各大门派的杰出人物。不过他们都遍布江湖各处,不在庄中。北斗七星剑均是庄主入门弟子,庄中只有风尘剑客和七星剑士九人。”



    “九人?庄主加七星,这不是八人吗?”



    “北斗七星,江湖七剑,阁下可知北斗有哪七星?”



    “七星如斗柄,斗有四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柄有三星,玉衡、开阳、摇光。”白衣少年刚一说完,突然想起还有一星,“难道这第九人,是开阳辅星?”



    “正是!”沈涵又满饮一杯,“北斗七星,唯有开阳是颗双星,伴星名辅。所谓辅星伴开阳,佐斗拱极光,古来即是丞相之象。此星辅于开阳,隐于北斗,不易被认出。传说匈奴即以此星测验视力,选拔射雕手。七星剑士均使长剑,只有辅星明光斗用一把精钢墨尺。北斗虽有七星,侠客却有八位,七剑加一尺,辅星与开阳俱是一体。”



    白衣少年又再次敬酒请教,沈涵也是侃侃而谈,说个不休。少年看沈涵已有醉色,只怕误事,便请他现在即带自己去博溪山庄。二人出了酒楼,沈涵说不妨比试一番轻功,看谁先到博溪山庄。白衣少年刚要说话,沈涵便飞身而去,他也只好步步紧跟。他心里不禁好笑,这人肯定是喝醉了,我又不知道路,是你带我去,我飞到你前边去就飞没了,比个什么轻功。



    二人脚程颇快,一会儿功夫,博溪山庄便近在眼前。少年见山庄在望,便立刻加快脚步。沈涵见少年追来,也步步赶风,两人一齐到达庄前。



    博溪山庄在秦岭南麓,此处有百溪流过,汇入汉水,故称博溪山庄。山庄坐北朝南,依山而建,庄后秦岭巍巍,庄前溪水潺潺。一般庄门牌匾多是用工笔正楷题写庄名,此庄却是狂草疾书。庄门两边楹住上刻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大江东去浪淘尽;下联是,千水西来沙洗绝。开门即见一座巨大山石矗在眼前,上刻四个隶书大字:江湖无量。



    守门的便是北斗第一星——天枢,贪狼星周博。少年跟着沈涵进庄,本想先结交一下七剑一尺,可沈涵并没有让他久留,估计是酒劲上来了,只想带着他赶紧见到那传说中的风尘剑客,让他一睹天人风采。



    少年跟着沈涵走到庄中后院,只见一个身穿短褐的老汉正在田圃里劳作。二人走到田边一个小亭中,沈涵让少年在此少待片刻,径自朝那老汉走去。只见他对那老汉拱手施礼,白衣少年猜想,难不成这老农,竟会是风尘剑客。



    少年正在纳闷出神,沈涵这时已走了过来,说道:“庄主有请。”沈涵说完便兀自去了,临走前对他笑了笑,倒颇有些诡异。



    少年上前对那老农拱手施礼:“敢问前辈可是风尘剑客?”



    “江湖遗老,风尘索居,正是老夫。”喻百川兀自劳作,边干边说。



    “晚辈拜见前辈。”



    “白衣无地,青云有志,蜀山论剑,龙门跃鲤。你就是那飞步剑阁,单挑蜀寨的毛娃娃?”



    “正是在下。”少年回话,字字铿锵。这已经是第三次有人喊他娃娃了,而且居然还带个毛字。



    风尘剑客专心劳作,仍然背对着他:“你自己倒是名扬江湖,可却为蜀寨惹了不小的麻烦。若说眼前,风光一世的蜀寨掌门竟然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蜀寨在江湖上的声望必然有所下跌。若说以后,只怕哪个新人想出道,都会到蜀寨闹一闹。蜀山论剑,长江涌浪,这剑阁蜀寨,只怕要成为新人试锋扬名的道场了。”



    喻百川说完停下手里的活,立身看着那薄山红日,深深叹了一口气:“萍踪侠影傲孤狂,白发青山对血阳。江水风云浪打浪,英雄只在少年郎。看来我辈真是老了。”



    白衣少年望着那夕阳,又看向风尘剑客,仗剑吟道:“荆轲一去水犹寒,李广难封气不闲。烈士暮年犹壮志,老松白雪尚青山。”



    喻百川听完呵呵一笑,舒展一下身子,举目远望,红日,白雪,青松,苍山;侧耳倾听,流水,清风,猿鸣,鸟啼;扪心遐想,江湖,岁月,当下,未来,感慨无限。



    “田间农事已打理完毕,阁下能否帮忙老夫打桶水来。”喻百川说着,拍打起了身上的尘土。



    少年慷慨承应,向小亭边的那口井走去。



    这井没有摇橹,井台上钉着一根绳子以供提水。少年晃了晃绳子,让井里的桶灌上水,刚要提水,感觉突然变轻了。他提上来一看,原来绳子拴着的不是木桶,而是一只竹篮,真可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少年本以为被耍,可是猛然一醒,难不成,这风尘剑客,每天都用这竹篮打水,浇灌田圃。



    怎么可能!



    不!很有可能!



    少年想想即知这风尘剑客内功之深厚。若论隔空取水,自己一招龙挂悬天,完全可以把井水引出来。可像这样一般,把功力传到绳子上,然后在末端散成一张网,自己则万万做不到。当年在山上,师父也曾为自己演示过剑气,逼气出掌,凝于指端,大小随意,收缩自如。可像这般功力,该怎么说,姑且说是“鞭气”,比之剑气,更多了弯曲辐散之变。如果没有这么一条绳子,功力度指,完全可以凌空引线,乃至辐散撒网。虽说自己也可隔空取物,但这却是用的散功,是一种“风力”,而不是像这样凝成一股长绳般的劲势。隔空点穴虽然也是一道劲势,但却不是一股,而是气功化的一种“暗器”功夫。这等功夫,可以说是一种“幻型武器”,完全可以随意变化,看不见却能打得着,就算是师父,也没这般功力。若是与他过手,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自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因为根本不知道老虎有多厉害。而现在……



    风尘剑客正在专心收拾着农具,真的就像是一个农民老农,虽然看得出人生沧桑,但完全看不出江湖风尘。



    身负如此绝技之人,并没有为武所惑,毒害武林,反倒是对这等本事有一种责任感,济世安民,成为侠之大者。白衣少年看着风尘剑客的背影,不禁生出一股敬意。



    “哎?我的水呢?怎么还没打来?”喻百川终于转过身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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