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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旗云行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他亟待一些能够启发他的提示或是任何关于格律去向的线索。但是没有。他并不害怕挑战，他只是为自己处于挑战来临却竟然不知道挑战的内容的处境感到焦虑。老白仍在医院陪着吴净。他和老白约定随时告知自己吴净的状况。如果自己果然没有发现线索，那么吴净的证词就是最后的突破口。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吴净都有很大的可能看到了凶手的脸。至少，关旗云必须强迫自己这么祈祷着。
等待，漫长的等待。
关旗云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从熙熙攘攘到寥若晨星，从日上三竿到华灯初上。关旗云终于感到了疲惫，在路边的面馆寻了一根长凳，伏倒桌面，疲惫不堪。为了获得更长时间的休息，他不吝钱财接连点了两碗刀削面，眼睁睁看着它们从热气腾腾拧成一坨。于是在老板嫌弃的目光中，关旗云缓缓起身，晃悠着出了小巷。
大腿处传来一阵震感，关旗云冷漠的神情忽然起了一种变化。自大腿的触感延伸到全身，驱逐丧气的同时唤醒了关旗云的活力。他迅速抽出手机接起，里面的声音令他展露笑颜。
“关先生，我们已经帮您申请到权限。您现在可以去调取监控了。”
关旗云飞速跑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清水园附近的街道派出所赶。
上了车，关旗云才意识到派出所已经关门了。幸好老白早就摆脱小白把清水园的钥匙留给了他。
回到清水园，门口已经拦上了围栏。看来警察已经来过了。他跨过围栏，发现大门并没有锁。一个警察从门里转出来，一道强光射到关旗云脸上，“谁？”
关旗云平淡道：“关旗云。”
小警察收了手电，惊惑不定的说：“关队长？”
“你认识我？”
小警察跑到关旗云身边，握住关旗云的手，兴奋道：“关队长，您以前来这儿联合办案的时候我见过您。”
关旗云“哦”了一声，“是两年前那起连环杀人案是吧。”
“嗯。”
小警察忽然神情为难的说，“听说您卸任辞职了，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关旗云掏出手机，从相册里调出一张接收不久的印着他本人照片的证件。递给小警察，压低声音道：“调职了。”
小警察赶紧压住手机，小心翼翼递给关旗云，声音也不由压低了，“您调到这种单位了啊。”
“低调，低调。”
“那您来这儿是……调查这案子的么？”
“我就住这儿！”
“啊！？”
关旗云赶紧把这事儿和小警察简略的说了，顺便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何水。”何水眼珠子一转，“您现在是回来休息么？”
关旗云摇摇头，“本来是来调这边的街道监控的。来晚了。”
何水一拍大腿，“我就是那个派出所的。我这会儿带您过去？”
“你们已经调到监控了？”
“今下午就弄好了。”
“行，走吧。”关旗云把大门给锁上，上了何水的车。
派出所不远，开了七八分钟，何水把车停住。两人一齐走进了白墙黑瓦的派出所。何水引着关旗云穿过一排办公桌，走到一个堆满文件的电脑桌前。何水摁开主机，娴熟的输入密码，等了一会儿，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你的电脑？”
“我不管监控。”何水盯着屏幕，“这是小刘的。我知道他密码。”何水点开了一个视频，“好了。”
关旗云凑了过去，是清水园后街的监控。监控的位置很不好，路灯的光芒灼到了将近四分之一的左上角画面。
关旗云敏锐的经验使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这个监控是案发当晚的？”
何水愣了一下，点头道：“对。”
关旗云皱眉道：“有早上的吗？”
何水想了一下，切出视频，“有。”
不等关旗云开口，何水已经点开了视频。
“果然不对。”
早上的画面里并没有出现路灯。
“快进。”
进度条飞进，画面猛然间晃了一下，路灯出现在监控左上角。
“倒回来。”
画面还是一闪。
“切回来，暂停。”
画面定格到闪动期间。
“马赛克。”何水仰头回望关旗云，“闪动的画面是马赛克。”
关旗云摸着下巴，“有人用设备修改了监控。时间有丢失吗？”
“没有。”
关旗云站直身子，慢慢踱步，“后面应该不用看了。对方做的很缜密。”
“那怎么办？”
关旗云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忽然道：“明天得去调收费站的监控。”
“为什么？”
关旗云道：“有个人失踪了。”
“谁？”
“我的一个同事。”
何水没再问。
关旗云几乎可以肯定，格律现在是被人绑架了。改变监控的时间他和自己才刚到榆林。格律总不能未卜先知，为了在之后干掉当时还在秦岭的吴净而修改监控吧。可如果自己大张旗鼓的开始调查，难保对方不会知道。假设对方在市区有安全屋之类的东西，那么格律应该还在榆林……
关旗云脑海灵光一闪。他迅速掏出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关旗云。”
“关旗云。怎么了？”
“我想请你们定位格律现在的位置。”
“请说出具体范围。”
“榆林。”
“好的，稍等。”
关旗云垂着手机，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在肺里过滤，吐出。
“喂？”
“是。”
“根据我们的定位，格律队长并不在榆林。”
“能搜索榆林附近吗？”
“可以，再稍等。”
这次等的比较久。但关旗云总算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格律队长曾经在榆林西郊出现过。”
“之后的位置能找到吗？”
“在西郊消失了。”
“好，谢谢。”
关旗云一拍何水，“走，去西郊！”
何水虽然不解关旗云的命令。但关旗云过去的名声令他毫不怀疑的执行力关旗云的命令。两人一块儿驱车驶向寂静的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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