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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宜室宜家 > 8.一叶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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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贵妃把玩着手里的玉杯,目光散漫瞧不清焦点。

    只是周氏还是叫她落了一目。

    她声音甜若蜜糖,就这样直直滴落人心,把每个角落都包裹。

    在雅曲过后,安静鉴针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陛下,您往日不是说,要寻个解闷的人进宫与臣妾说话?臣妾今儿瞧见国公夫人实在是亲近,叫她来日与臣妾宫里去可好?”

    皇帝已是知天命年岁,身为天子他有着当权者该有的野心与多疑。

    他早已不复年轻,再想掩盖,发间银白还是叫人瞩目。

    只是近年来愈发于女色上难以节制。

    容贵妃三年前进宫,她是抚远将军遗孤,普一入宫便是嫔位。

    椒房专宠只叫六宫失了颜色。

    不过一年便晋了妃位。

    身前因着小产皇帝愈发怜惜,又不顾群臣进谏,晋了贵妃。

    一时风头无两。

    皇帝极为宠爱她,事事纵容。

    这样的大宴,容贵妃不合时宜出言早教底下众人皱了眉头。

    可皇帝不过一笑,“爱妃喜欢就召她入宫便是。”

    “多谢陛下。”

    容贵妃如水眼眸微弯,起身朝皇帝行礼。

    似是不适,隐约要歪倒。

    纤细黛色长眉颦蹙,皇帝却是神色一滞,起身拉住容贵妃。

    这下不只是底下群臣,连一直神色自若的魏皇后都面上有些不好看。

    容贵妃笑意若羽毛落湖面,轻缓动人。

    “陛下,是妾失仪。”

    皇帝身前大主管常寿此时往前行了一步,声音沉稳,“娘娘旧疾未愈,是奴才不查,请陛下恕罪。”

    皇帝收了手,“贵妃向来体弱,你需谨慎些。”

    周氏眼睁睁瞧了容贵妃的盛宠,本十分抗拒之心竟霎时消了许多。

    她不是没有瞧见魏皇后的脸色。

    可她有自己的成算。

    魏皇后固然中宫之位稳固,太子也已年长。

    可这世间哪里有这些绝对之事呢?

    容贵妃还很年轻。

    这就够了。

    陛下虽已是天命近耳顺之年,可身骨还算强健,过早完全倒向魏皇后并不是最明智之选。

    如此看来交好容贵妃并不是坏事。

    虽然她并不明白容贵妃为何突然亲近她?

    难道是为了膈应魏皇后?

    毕竟萧音的事已是人尽皆知。

    周氏似乎了然。

    不过周氏是不在意这些的。

    至于萧音,她只需要接受即可。

    这些事从来都没有她参与的余地。

    她只需要做一个完美的木偶,赢来赞誉,最后再完美谢幕。

    “瞧这,真是一出好戏。”

    曹铮已是看着上首发生的一系列故事叹息。

    他以往在元洲,天高皇帝远,即便参宴也是靖王爷爷与众将领欢饮,哪里还有这些勾心斗角。

    顾慎倒是一笑,眉宇间先前的积郁此刻俱已散尽,仿若天光乍破,闲云出岫,点着万步初芒显露。

    繁丽华裳此刻倒是如他陪衬,似星迎月围。

    时不时往少年席扫来的闺秀们不少都瞧着他红了脸。

    这样容光绝艳之人,真是渭京难见。

    “这才有意思。不然便要打道回府了。”

    倒是上首皇帝注意到他,“靖王叔近来可好?”

    顾慎略一挑眉,给皇帝回话,“劳陛下惦记,祖父身子骨仍旧硬朗,还使得动家里的戒尺。”

    皇帝朗声大笑,“朕也是许久不见王叔,倒是十分想念。时常期盼王叔回王都来。”

    只是他那双不再明澈锐利的眼含着笑意落在眼前形貌?i丽的青年身上。

    “只是不知道王叔放不放得下元洲,来王都。”

    底下宴饮声渐歇,复回静默。

    谁都知道那王座上年迈的帝王是什么意思。

    可底下那青年神态依旧散漫,“陛下问我却是问错了人。祖父的脾气您怕是比我了解,来不来只是他说了算。”

    底下更静。

    倒是上首那个突然抛出惊天巨雷的人大笑出声。

    “这倒是真如此,王叔一生洒脱,哪里是小辈可做主。”

    “朕记得你是你父母独子,也该把你父亲的爵位承下了。”

    顾慎这次起身,行与大殿之中。

    他身量极高,在大殿之中,如同孤竹,长袍广袖,仿若仙人神使。

    “臣谢过陛下。”

    底下众臣都被他这样直接应下惊呆了。

    哪里就直接答应了?

    不该是谦虚拒绝,而后再由他们上前陈情,以正他承爵正统,他再勉强应下么?

    为何不按常理出牌?

    皇帝一怔,他也没想到顾慎如此直接。

    只是本也要给他的,也就不再诧异,“你父亲乃是郡王爵位,以往封号到底不好叫你再承,只再拟…9”

    皇帝略一思索,“便与封地一致,行“广平”二字。”

    广平是个地名,这是一处封地。

    这下底下更是惊呆了。

    有封地的爵位怎么会是一般的爵位。

    更何况,他还是靖王世子,是元洲的继承人。

    元洲并不是一小块封地的名字。

    它是北地十三洲的总称。

    就是这样的人,皇帝竟又赐给他一块封地?

    还是一块十分富庶的封地。

    广平是清州,也就是渭京东面的土地。

    向来是最富庶的几块赋税上缴地。

    上一次这样富庶的封地还是赐给长公主的。

    便是几位成年皇子也不过是封为虚衔,实质封地也不过是县镇。

    此时顾慎仍旧云淡风轻领了旨意,回席倚靠在圈椅上喝酒。

    可其他藩王瞧他的神色都变了。

    虽都是以靖王为首,可此刻在利益面前,仅仅以地域,身份形成的联盟迅速瓦解。

    此刻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始怀疑,靖王与上首帝王是否达成共识,已经结成新利益共同体。

    毕竟,此刻得着实质好处的只有靖王。

    这次时隔数十年的王都之会,所为何事他们在方才已然从帝王的神采言语中明了。

    而在此刻依旧能得利之人,再如何都叫人怀疑。

    一时打量顾慎之人愈发多了起来。

    卫越眉头微皱,他多少看懂了些。

    可曹铮不管,他只觉得自家世子得了这爵位真是意外之喜。

    上首帝王对于自己今日一手甚是满意,也不管众人如何思索,只往下赐酒。

    “愿我国泰民安。”

    大手一挥,便是杯盏干净。

    底下人也是无不附议,高呼,“愿陛下万岁,国泰民安。”

    时宴高潮已过,底下时光便入水彩褪色,让人了无兴味。

    容贵妃最先以身体不适原由退场,不久陛下也随之而去。

    这场宴届此便已大获成功,虽不知对于别人如何,可对于野心愈发重的年迈帝王来说,堪称完美。

    顾慎有些微醺,面颊上生起芙蓉色,无端有些妍光妖致。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样柔和的酒,后劲还挺足。

    此时竟觉出此酒魅力,想着顾珏要送他倒是有些期待。

    若不是那小子不讨喜,倒可以要个方子。

    难得见顾慎如此情态,曹铮拼着一颗作死的心问顾慎,“殿下,您心里还惦记萧姑娘么?”

    顾慎本觉着额角发晕,哪里一下听得这样言语。

    转首过去。

    还是曹铮一脸期待神色。

    顾慎面上神色玩味,“你这样在意,莫不是……”

    曹铮一惊,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怎么可能。”

    不说他心里总觉得顾慎于那萧姑娘有些不同,就是压根不是,他也对那若神女般的萧六姑娘毫无非分之想。

    “啊。你便是瞧上那顾珏,我亦不会阻拦,毕竟我只答应伯父看好你的人,你的心我可管不住。”

    本听不是萧音的名字,曹铮松了一口气,哪里知道顾慎后头说出这些来。

    更叫他惊恐的是,顾珏刚从大殿出来,顾慎的话叫他听得清楚。

    看着他亦是一脸古怪。

    “我没有……”曹铮简直要哭出血来。

    这他家是个什么祖宗,这样坑他。

    “殿下,车已备好。”

    因着顾慎饮酒,便不能骑马回去,卫越方才往宫里取了马车,正好回来。

    不待曹铮说话,顾慎抬步便已走远。

    曹铮瞧了瞧两边,还是哭丧着脸跟着顾慎走了。

    顾珏却觉得自己窥得真相。

    原来是因着此原由才瞧他不喜?

    真是……元洲风气十分开放啊。

    顾珏叹气,想起宫里的画还未送走,因着长公主今日来,他正好把礼托她送去。

    毕竟未曾定下,以东宫名义送去,还是太出格了。

    想到这,顾珏眉目一黯,也不知道阿音脚可好些了?

    虽母后遣了太医去,心里还是放不下。

    还是把库里的药膏也一并送去。

    想着就快了步伐,往东宫去。

    心里早把元洲的开放风气忘在一旁。

    这厢萧音正与萧玄之说话。

    这是萧玄之日日来的最要紧事。

    他虽不时常回府,却意外的与萧音有话说。

    天南地北,市井人家,高山阔海。

    什么都可说,谁也不会跟不上谁。

    萧玄之向来是不会去参加宫宴的,今日周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要叫他同去。

    他根本不搭茬,只说若是要去宫宴,他便连年也不过,直接走了。

    周氏这才消停了,不再提说让他同去的话。

    来了难免与萧音提说一二句。

    萧音笑意盈盈,“母亲是见阿爹此次回来时间颇长,难免想要依赖。”

    不过说了这句,萧音就不再提周氏,转头说起旁的。

    “不过阿爹此次在府里这样长的时间,真是与以往不同。”

    虽萧玄之的确有些因着她的意思,可萧音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全部。

    果然,萧玄之一笑,“音儿还是随了阿爹,聪慧。”

    他收敛了脸上笑意,神色认真起来。

    “音儿,我这些年散漫,无能与你任何依靠。可你渐渐大了,若日后真是你母亲为你安排,总是叫我不放心。”

    “你三叔与我交好,是有成算的人。先头他曾与我写信,要回渭京来。我思前想后,他许是最可靠之人。”

    “可再如何,我也想亲自查验一番,亦要亲自托付。如此才可放心。”

    萧玄之目光沉沉,一笑,“我虽无能,却也想为我的阿音好好打算。”

    萧音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缘由。

    她知道阿爹向来清高,不会单单以目的去交好任何人。

    可他说与三叔交好。

    这绝不是因着两人有共同理想。

    一定是因着阿爹一开始就存着让三叔荫蔽她的缘由。

    萧音不想在阿爹面前落泪,可泪珠如同断线珍珠,一断线,便再也止不住。

    年幼时,她也曾怨,为何她没有一个如同大树般可以依靠的父亲,她只有一个永远冰冷严谨的母亲。

    可如今她发现,这个男人已经竭尽全力想要为她安排好一切。

    “阿爹。你……。”

    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任何言语。

    “我们音儿不哭,你应该说,得意什么,这些还远远不够。”

    萧玄之还是笑意不改,修长的手抚上萧音头顶。

    萧音还是哭的不能自已,听得这话只是摇头。

    “好了,别哭了。你再哭,阿爹这回新买的话本可是不知道送给谁了。”

    萧玄之叹气,故意说道。

    虽然他知道萧音向来被周氏管得严,可他知道萧音一定会喜欢的。

    萧音半晌止住了眼泪,只是静静看着萧玄之。

    “你母亲也该从宫宴回来了,免得她又过来烦你,我这就回去了。”

    又唤下头人,“把你们姑娘扶回去,换了药就赶紧歇下。”

    舒眉听得声赶紧进来扶萧音从椅子上起身,萧音脚已好了许多,就是没法走长路。

    书房是萧音院子旁边儿新辟的,还是前两年因着萧音喜欢看书作画,自己院子里的太小,萧玄之特意叫人给她改的。

    萧玄之平日里见她与她说话总是在此。因着如此,周氏常常过来。

    萧玄之见她回了自己院子,这才回自己房去。

    他向来是自己住一处,不与周氏同房。

    自从周氏怀上萧音,他便从院里搬出来,再也没回去。

    这些年周氏再如何明说暗示,萧玄之也只当不懂,住在自己院里。

    果然不久周氏就回来了。

    她与二房具不是一起,又因着诰命品级并不坐在一起,也乐的轻松,自己就回来了。

    老太太向来歇得早,也不必过去拜会请安。

    她特意往那书房瞧了一眼,见里头无光,毫无动静,这才缓步回了自己房里。

    一面净了手,待回珠与她梳洗。

    嘴上就忍不住问话,“今日老爷在家作甚?”

    回珠手上卸簪子的动作微微一滞,随而不停,“您是最知道老爷秉性的,这样的宫宴他不爱去,他与那些不着调去些正经地方的人也不同。自然只待在家里。”

    “那些是什么人,怎能与老爷相比。”

    周氏一笑,随手抚上脸,莫名想起容贵妃那张绝色面容。

    若是她也有这样的脸皮,怕不会是如今这样境地。

    想着心里就不愉悦起来。

    回珠到底是在身旁待数十年的人,瞧她神色就知不好。

    只作不见一边奉上香膏,“这是前院宋末今日送来的,我瞧着是夫人喜欢的香气,夫人今日可要用?”

    宋末是萧玄之的长随。

    因着萧玄之回来,许多人送了贺仪,宋末今日整理却不知道里头为何有许多女子用的香膏,想来是为了送与萧玄之妻女的。

    宋末便分了两份分别往周氏与萧音处送去。

    “你是说宋末送来的?”

    宋末就是萧玄之的代表,那他做事自然由萧玄之吩咐。

    周氏接过香膏,味道馥郁,倒真是不错的味道。

    即使她向来少用香膏,多使熏香,却还是取了些抹在腕子上。

    一时因着身上热意融了的香渐渐散开,弥漫室内,香若花盛。

    周氏心情颇好,也不再问回珠什么,只伸手把玩那盒香,舍不得搁下。

    这头萧音随着碎雪服侍收拾妥当,自己从妆匣里取出小木盒,捻出一颗香珠来,搁在熏香盏里。

    碎雪舒眉都习以为常,只是眉眼里都透着些忧虑。

    萧音只当看不见,把小木盒搁回原处,带上小锁,这才钻进床铺。

    她向来体质寒凉,锦被早就叫碎雪烘得暄软温热。

    一进去只觉得烦恼皆去,只想闭眼休憩。

    舒眉替她掩了掩被角,便挑帘往外头去了。

    碎雪今晚守夜就吹了灯自己往外室去。

    舒眉,在檐下与个小丫头说话。

    “回珠姑姑如何说?”

    舒眉哈了口气说道,初冬到底是比秋天冷了许多,特别是夜里,寒气重得厉害。

    “回珠姑姑叫姐姐放心,今日夫人尚可。只是说叫两位姐姐精心些,莫再让姑娘伤着了,再有这样的事,两位姐姐都保不住了。”

    那小丫头人瞧着普通,口齿倒是极为伶俐。

    舒眉掉头示意自己明白,给她个小荷包,“你且回去,外头也冷了,回去躺下吧。”

    那小丫头应了一声,便小跑着回去了。

    舒眉这才把提着的心搁下。

    她向来

    是极怕周氏这个时候往院子里来的。

    周氏只要一来,姑娘就没有休息好的时候。

    姑娘那身子,再这样折腾,只怕就是再如何调理,再如何用那香,也是撑不住的。

    其实在她心里看来,周氏真是叫她看不明白。

    就仿佛……仿佛……仿佛姑娘不是她的孩子,而且她用以得利的工具。

    只要这工具还可为她得来利益,那这工具如何她并不关心。

    想着都让人觉得心寒,可她也只敢心里这样想。

    阿嚏——。

    天还是太冷了。

    舒眉不再想那些,赶紧回了屋子。

    这时萧锦与安氏才将将回了府。

    萧锦今日一天都气不顺。

    本来萧音去不了她还开心,可转头魏夫人就把人换成了周言珞。

    这便不说,可那丫头竟然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今日风头全让她出尽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着周言珞。

    这让萧锦完全无法忍受。

    越想越气,忍不住摔了杯盏。

    安氏叫她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不就是个雅曲领舞?就气成这般模样?那萧音还要大宴领舞,你待如何?”

    “大宴?还不就是雅曲领舞?”萧锦不以为然,她如今只觉得周言珞真是叫人生厌,颇有心机不说,竟然还说的冠冕堂皇。

    不就是在萧音跟前拍马?

    若没有萧音与魏夫人说项,她才不信魏夫人就这样定下了周言珞。

    萧音也是贱人,不帮自己堂妹反倒为旁人说话。

    “你懂什么?”

    安氏嗤鼻。

    其实她一开始听得这话,也是这样说。

    她身旁那位夫人捂唇一笑,才与她解释。

    “你当大宴领舞也是谁都随意可往?那时祈福宴,以往领舞都是长公主。”

    安氏说到这儿,气都不顺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周氏如何教养出这样的女儿。

    处处得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即使得到这么多,也不肯帮衬自己家人,也是真够自私。

    萧锦不知安氏如何想,她此刻是真真想要与萧音换换,父亲是国公爷,母亲是世家之后,生得貌美无匹,内定太子妃。

    凭什么萧音就得了这一切呢?

    自己便是要去祈福宴领舞之人,竟然连个宫宴领舞也不愿帮她举荐,真是好狠毒的心。

    萧锦一转又想到这上头来。

    难不成是怕自己比她好,所以生了妒忌?

    萧锦愈发觉着自己看清了萧音。

    呸。

    真是恶心。

    那她偏不叫萧音如愿。

    祈福宴领舞?哼,想得美。

    安氏冷静下来,她抚了抚萧锦的头发。

    “你也莫太生气。你也十分不错,若不是你自己雅曲十分出色,断不能这样容易叫魏夫人瞧上,只要再待些时日,魏夫人一定能瞧出你的好来。届时,便是萧音又如何?也断不能越过你去。”

    萧锦心里自有些成算,可她不欲与安氏说,只顺从这安氏的话,“阿娘说的是,来日我定比萧音更好,再不叫阿娘看大伯母眼色。”

    她永远知道说什么最合安氏心意。

    果然安氏慈爱一笑,“我的锦儿总是替阿娘打算,真贴心。阿娘的锦儿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这世上最好的,不是已经叫萧音得了么。

    萧锦低头一笑,只心里思索,不再多言。

    安氏折腾一天,身上也觉疲乏,赶紧叫萧锦回去梳洗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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