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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我变成了前夫家的狗 > 11.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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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汪汪汪

    陈督等回信,等啊等,等到屏幕都熄灭了。

    对方终于发来了回复。

    然而,陈督看见短信的那瞬间,他就抑郁了。

    人怕绿帽猪怕壮。自己什么想法,他大概也能理解。

    无非就是——

    已知,某不知名人士用阮玉的手机发消息给我,告诉我“阮玉怀孕了”。

    可得,

    1,阮玉家里有别人。

    2,说不定还是个alpha。

    3,都他妈搞出孩子了……

    结论:这他妈哪来的智障新人类?发这个消息什么意思?对我耀武扬威?嗯?

    陈督甚至能猜出,还是人的那个自己发这条“您是?”的时候到底在想个啥。

    “到底是哪来的low B?”

    得意洋洋的模样,宛如小酒会上炫耀自己标记过多少omega的油腻中年人。

    阮玉还在厨房做饭,陈督觉得自己还有时间可以抢救一下。

    他艰难地输入着:“我也是你,只是老子变成了狗!”

    然后,陈督点击了发送。

    然而这条消息并没能成功送达到对方手机上。就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他输入的消息没有显示到对话框中,凭空消失了。

    宛如灵异事件。

    他输入了一个“。”做实验,这次发送的倒是很顺利。

    陈督不信邪,又把之前的话打了一次。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结果。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抹去了他想传达的信息。

    陈督在震惊了片刻后,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科学很难解释,可他没想到会这么不科学!

    他就像是被设定了身份的演员,被控制在一条狗的身体里尽情的表演。

    陈督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是,如今的他,或者说,它,的确没有别的办法。

    陈督憋了一口气,忍不住仰天长啸——

    贼老天?你他妈到底要玩我到什么时候?

    更不巧的是,厨房里的翻炒声渐弱。看来阮玉很快就要出来了。

    陈督在电光火石之间删除了对方发来的消息,实在是解释不清。要是一不小心误会更多,哭都没地儿哭去……

    那瞬间,不知道什么,陈督有了种错觉,他仿佛是八点档肥皂剧里那些永远不配有姓名的悲情男二号,为主角掏心掏肺,还要看着主角和男一号相亲相爱……

    问题是,男一号他妈的也是我啊?

    阮玉端着菜上了桌子,陈督回头一看,趁他又去厨房拿汤勺的时候,偷偷的把手机放了回去。

    这种“偷拿大人手机打王者荣耀”的既视感让他非常尴尬。

    阮玉中规中矩地吃完了晚饭。看了会专业书,时间一直慢慢晃悠到了十一点。

    他在临睡前终于再一次拿出了手机。

    阮玉盯着屏幕,刷了微博刷知乎,看完浏览器看知网,他玩手机玩的索然无味,因为阮玉知道自己心思其实不在这里。

    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打开了短信,开始编辑消息。

    蓝牙音箱里,轻灵的女声正唱着温柔的情歌。

    “偶尔我真的不懂你,又有谁真懂自己……”

    陈督在他边上昏昏沉沉。看到短信界面的那瞬间却立刻醒了过来。

    他凑到了枕头边。看着阮玉把先前他删了干净的话又输入了一次。

    心里堵的慌。

    陈督不情不愿地继续咬着阮玉的衣袖,却不敢下重口。

    阮玉穿的睡衣不厚,陈督第一次当狗,没经验,怕直接咬到了人。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陈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面对阮玉,开始发表狗言狗语,“讲道理,我身高、长相、智商、家世都不错,全公司上上下下多少小O把我挡梦中情人?再说我就那么像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吗?你哪怕问我愿不愿意要这个孩子也行啊,你直接要我签字。我什么时候没顺着你?你说你怎么想的?”

    “好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根本不想看到我,知道吗,阮玉。”

    阮玉听不懂狗叫,自然也不会回答。

    他只是疑惑地看着突然朝他发火的爱犬。

    皱起了眉头,苍白到透明的唇一张一合,不确定地发问:“怎么了……?伤口疼吗?”

    “老子心疼!”

    陈督说完这句在阮玉耳中依旧是“汪汪汪”的话,从床上跳了下去,趴回了自己的狗窝。

    是。

    我当初娶你是因为你家有钱有势,我爸妈想让我娶你。

    对神父说“照顾你一辈子”的话是我说的。

    离婚协议书也是我让你签的。

    除了没像婚礼当天宣誓的那样“照顾他一辈子”,陈督自认为没做错任何事。

    他的确不爱阮玉,但他也没爱上别人。更从没想过出轨。

    除了欠缺一点陪伴,陈督问心无愧。

    只是因为,他可以强迫自己去对阮玉体贴,温柔,细致。只是他看着阮玉一副别无所求的、逆来顺受的脸,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说出些什么。

    于是干脆不如不见。

    一声不吭的是你。

    揣测你心思的是我。

    把你当成责任的是我。

    把我当成过客的是你。

    提离婚的是我。

    断的干脆的是你。

    我以为离婚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你的神情又分明告诉我不是这样。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他妈倒是说啊!

    陈督从小就被教导,你是一个alpha。等你长大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omega。

    可是他又不是设定好程序的恋爱机器人,他也是人啊。

    阮玉蹲到了他面前,轻轻挠着狗崽儿的下巴。

    他温声细语地询问:“崽儿?不开心吗?你看看我呀,崽儿。”

    陈督看了他一眼,扭过了自己的脑袋。

    阮玉看着狗崽儿这拟人化的举动,脑子里有了个荒诞的念头。

    ……我的狗是不是真的要成精了?

    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打掉它?”

    怏怏不乐的狗崽儿瞬间抬起了头,从自己的小狗窝里站了起来,开始绕着他摇尾巴。

    ……巧合吗?

    还是天意?

    阮玉看着它,久久无语。

    最终,宛如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道:“那我先和公司说一声,再问一下……陈督的意见,然后,我们再考虑它的去留,好不好?”

    陈督觉得行。

    .

    陈督在开车。

    摸着方向盘的时候,他心里有点疑惑。

    “我不是明明已经回到家了吗?怎么还在开车?”

    而且,看自己的方向,似乎还是回家的路。

    这个家当然不是他后来搬出去住的那栋小洋房。

    而是他和阮玉的家。

    车路过了商业广场,在LED屏幕上,陈督看到了今天的日期。

    2018年11月20日。

    ……他和阮玉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

    陈督有些恍惚,原来又是个梦?

    车一路飞驰而过。

    这一天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既然要急着赶回家,车速自然很难慢下来。

    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零六分。

    他走进屋,佣人上前,悄声说:“阮先生等您等到睡着了,现在在靠近小花园的那个客厅的沙发上。”

    “知道了。”他随手脱下了了西装外套,交给了佣人,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周年庆礼物。

    花大价钱找的德国的老工匠定做的,镶嵌着小钻石的袖扣,还是情侣款。做工精致,在灯光下熠熠生光。

    就和阮玉一张脸一样,光彩动人。

    他找到阮玉的时候,对方歪着脑袋窝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而阮玉养的狗就趴在沙发脚边上。

    小憩的狗崽儿感受到了屋子里另一个主人的气息,警觉地站了起来。

    陈督对着它“嘘”了一声,小声说:“别把你爹吵醒了。”

    说来也奇怪,平时一见他就嗷嗷叫的狗,还真的在这一举动下慢慢坐了回去,然后趴到了地板上。

    ……看来今年的创口贴可以省下来了。

    陈督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毕竟身高摆在那,怀里的人并不轻,好在陈督力气也算不小。

    然而他的动作再怎么小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惊扰了熟睡的人。

    阮玉在他怀里慢慢睁开了眼睛,然后有些不安的动了动。

    陈督正抱着他上课,不轻不重地拍了他屁股一下,把阮玉搂的结结实实的。他说:“别瞎动,哥抱会儿。小心等会摔了。”

    他们俩隔的这么近。

    以至于陈督说话的时候,阮玉都能感觉到耳朵边吹过一阵轻风,又痒又暖。

    于是阮玉真的在他怀里不动了。

    乖乖地缩成了一团。连抓着他衣服的手都不敢用力。

    陈督把人抱到了床边上。阮玉在床沿边坐下。

    他单膝跪地。

    像是求婚一样郑重的掏出了礼盒。

    “对不起,我刚从苏黎世赶回来,下了飞机就一直在赶路,差一点就晚了。好在赶上了。”

    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陈督有些恍然地想着。

    他打开了装着袖扣的盒子。

    抬起头,笑着问阮玉:“喜欢吗?”

    可是阮玉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怎么了?”陈督有些不安地询问着。

    一滴水落到了地板上,飞溅起小小一滴水迹。

    陈督放下了手中的礼物,站了起来,他扣住了阮玉的肩膀,强迫他抬起了头,却发现对方已经是满脸的泪。

    “我不是已经赶回来了吗?”他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又觉得很累,“你别哭了。”

    阮玉说:“陈督。”

    “之前情人节,你也送的袖扣,我说我平时不喜欢穿衬衫。你说那下次我们买点别的。”

    “你身上还有别人信息素的味道。很甜,应该是个刚过了发情期的Omega。”

    “从德国赶回来很累吗?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陈督睁开了眼,头痛欲裂。

    是吗?有这么一回事吗?

    不……当初阮玉不是这么说的。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

    在他问出:“喜欢吗?”以后,阮玉是这么回答的:

    ——“谢谢哥,我很喜欢。”

    那梦里的阮玉说的呢?又是真的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记忆力很好。但是,他却真的不记得。

    他不记得自己当初身上到底有没有其他人信息素的味道。

    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承诺过,下次不送袖扣了。

    睡眠质量好像越来越差了。

    室内空调开的不高不低,他却起了一身的冷汗。

    陈督看了眼手机,发现现在是凌晨四点。

    而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

    是阮玉发来的。

    阮玉说:“陈先生,抱歉冒昧打扰你。”

    他仿佛又看到了阮玉那张低垂着的眼的、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他站在自己面前,不咸不淡地说着:“最近意外得知自己怀孕了。医生说如果要打掉孩子,需要直系亲属或者您的签字。请问您想怎么处理呢?”

    意下如何?你他妈不是都有新欢了吗。还跑来问我意下如何干嘛?你现在的人生还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让我平白耽搁你七年还不够吗?

    陈督揉了揉自己眉头,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最终回了两个字。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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