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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林燕秋的心意这可不行!
林燕秋摇了摇头,将一缕散开的秀发捋向耳后,于公于私,她都不可能对楚阳用刑。【最新章节阅读..】
于公,这是违反规定的。
于私,楚阳是她的救命恩人和朋友。
起码,林燕秋是将楚阳看做朋友的。否则,在五爱路的时候,林燕秋也不会冒着流弹伤人的危险,来阻止楚阳杀矮地龙。
在那种场合下,子弹一旦打偏,后果是很可怕的。周围都是人群,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酿成大祸。林燕秋当时敢冒天大的风险来阻止楚阳犯错,这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
而如今,林燕秋的心中更加不是个滋味儿,她不知应该用何种面孔来面对楚阳了。
楚阳救过她两次,不仅摸过她的胸,甚至还打过她的p股,这让林燕秋既感激又生气。
不过,在内心中,林燕秋还是将楚阳当成朋友的。
这种关系很微妙,剪不断理还乱。s3();
每当夜深人静时忽然想起,都会使得林燕秋脸红心跳。
可是,当五爱路上的那一声枪鸣之后,林燕秋就明白,或许自己和楚阳之间,很难再保持这种微妙的关系了,哪怕自己的初衷是为了他好。
再然后,凶案发生了,林燕秋对此惊愕莫名。
即使内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可是在勘察了凶案现场后,林燕秋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楚阳真的杀人了!
论人证,有上千人的围观。
论物证,凶案现场有楚阳的血迹和脚印。
整件凶案的起因,动机,过程也一一调查清楚了,这几乎已经是一个死局。
当一切都无懈可击的时候,林燕秋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楚阳完了!
深呼吸,林燕秋稳定了一下情绪,推门而入。
“呦,警察姐姐,好久不见呀!”
楚阳见到林燕秋,便打起了招呼,不得不说,林燕秋换上一身崭新的警服,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巾帼气质,倒是非常的赏心悦目。
林燕秋没好气的瞪了楚阳一眼,便坐到了江辉身旁空着的椅子上,问道:“楚阳,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知无不言!”楚阳笑着说道。
“那就好……”林燕秋再一次深深的呼吸,神情复杂的望着楚阳,问道:“如果死者颈动脉被利刃切断,气管和食道也被切断了二分之一,这应该是用刀劈的吧?”
“应该是吧?”楚阳想了想,补充道:“如果那把刀足够锋利,也有可能是割的。”
林燕秋惨然一笑,“那么,如果在刀口非常整齐的情况下,颈椎骨上却有很深的刺痕呢?”
楚阳一愣!
他知道,林燕秋是在说矮地龙的致死细节。可是,颈椎骨上也有刺痕?
楚阳这下真的用心思考了。
他在面具人逃走后,是在现场仔细勘察过的。
那时候矮地龙刚刚断气,身体还在反s性的不断抽搐。
勘察的时候,楚阳发现,矮地龙颈部的伤口确实很深,但是绝不至于伤到颈椎啊!而且伤口齐整,很明显是一刀致命的。
那么,颈椎骨上的刺痕是怎么形成的?
答案显然只有一个,就是凶手挥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猛刺下去,然后再快速抽出。进而,继续挥出了剩下的半刀?
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解释,为何伤口齐整的情况下,会出现深浅两种不同的致命刀伤。
这个过程中,矮地龙竟然连条件反s般的躲避都没有做出来,这是多么恐怖的出刀速度?
楚阳自问,即便是自己最极限的出手速度,恐怕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背上忽然有了冷意,楚阳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他不禁想到,如果当初和那个面具人交手的时候,对方突然出刀,自己能否接的下呢?
“恐怕很悬!”楚阳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林燕秋盯着沉思中的楚阳,半晌,猛地喊道:“楚阳,没看出来,你竟然真的敢杀人,你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关我p事啊,人又不是我杀的!”楚阳翻了个白眼儿,辩解道。
“不承认吗?”
林燕秋将桌子上的资料分类摆开,然后拿出现场照片和dna比对结果,走到了楚阳的面前,说道:“你自己看!”
楚阳低头扫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他用戴着手铐的手拿起照片,问道:“这是你们赶到现场后,马上就拍照的吗?”
“当然是了,有什么问题?”林燕秋诧异。
“没有!”楚阳放下照片,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心中却惊疑不定。
楚阳到达现场的时候,矮地龙的尸体是仰面躺倒在地的,可是照片上却是侧着!
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自己走后,还有第三个人去过现场?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太乱太乱了……,楚阳发现谜题越来越多了,头疼!
“无话可说了?”楚阳的沉默,令林燕秋一阵心痛。
楚阳抬起头来,静静的望着林燕秋,忽然笑道:“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和你说不着!”
“是呀,和我当然说不着……”林燕秋也苦涩的笑了起来,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刺痛。
在楚阳冷漠的神情下,这个性情耿直的警花终于忍不住了,讽刺道:“和赵雅说的着吗?可惜人家已经有老公了!”
“你的思维……,真是太跳跃了!”楚阳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林燕秋赌气说道:“我就这样,你今天才发现吗?”
“呵,好男不和女斗!”楚阳转过头去,不再搭理林燕秋。
在和矮地龙火拼前,楚阳一直和赵雅在一起。
案发后,警方顺势调查一下赵雅的背景也是在情理之中。对此,楚阳并不意外。
两个人的争吵,却使得江辉莫名其妙了。
他看了看楚阳,又看了看林燕秋,突然意识到,这画风怎么说变就变了?
这是在审讯呢?还是在吵架呀?
林燕秋说的这些话,很像是在吃飞醋啊!
江辉满心疑窦,脸也垮了下来,他看向楚阳的眼神,越发不善了。
争吵中的林燕秋心中一酸,突然凑近楚阳的脸,大喊道:“楚阳,你知道吗,你就是个混蛋,彻彻底底就是个混蛋!自以为是,俗不可耐,总以为自己能扛下所有的事,其实你就是个傻子,傻子!”
说罢,转身,推门,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江辉也站起身来,满脸的y郁,问道:“燕秋,干嘛去呀,不审了吗?”
林燕秋在走廊里大喊:“老娘不伺候了!”
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紧紧闭合了。
江辉站在桌前一动不动,心里却动了真怒,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林燕秋对楚阳的心意了。
江辉y沉着脸,缓缓走到了楚阳的面前,弯下腰来,盯着楚阳的脸不停的看。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道:“姓楚的,想不到啊,你他娘的还是个情种!”
“错!”楚阳咧嘴笑了起来,蔑视的看着江辉,说道:“和你这个傻|*比起来,老子简直就是个情圣!”
“哈,在我面前还敢嚣张是吧?”江辉怒极,突然伸手捏住了楚阳的下巴,吼道:“你知道吗,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妈的,今天老子就让你嚣张个够!”
楚阳丝毫不反抗,任由江辉在自己的面前咆哮。
脸上,却堆满了j计得逞的笑。
(本章完)
第38章 刑讯
林燕秋走出审讯室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全文字阅读..】
她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便径直向江阔海的办公室走去。
林燕秋发现,这个案子,自己根本审不了!
在面对楚阳的时候,她无法做到平心静气,总是不由自主的,便将个人的情感参杂进去。
特别是看到楚阳裹着绷带的右手臂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江阔海的办公室在三楼,要去他的办公室,先要经过夏明翰的办公室。
林燕秋发现,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显然夏明翰也没有回家。
“原来夏叔也没走啊!”林燕秋嘀咕了一句,稍微迟疑了一下,便继续向江阔海的办公室走去。
如今夏明翰的局长职位岌岌可危,全警局尽人皆知。
许多人,明里依然对夏明翰恭敬有加,暗中却已经在悄悄站队了。
江阔海正得势,春风得意,前程光明。这个时候,谁会傻到还在夏明翰这棵老树上吊死?
几天来,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许多以前和夏明翰关系亲近的人,都在刻意的疏远这位老局长了。林燕秋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在感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同时,也难免为夏明翰忧心。
来到江阔海的办公室门前,里面隐隐传来一阵大笑声。
“这么晚了,谁在里面啊?”林燕秋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敲了敲门。
里面足足静了十几秒钟,才传来江阔海的声音:“请进!”
林燕秋推开门,便看到江阔海刚刚坐回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而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身肥r的中年胖子。
那中年胖子脸上油光可鉴,梳着大背头,满脸的横r,正是茂名集团的张发奎。
当张发奎见到林燕秋的一刹那,一双色迷迷的斜长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这个老色狼万万想不到,在南城分局这块巴掌大的小地方,也能有如此少见的美人儿!
“这几乎就是另一个赵雅呀!”老色狼心中想道。
他一直对赵雅念念不忘,几乎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如此三番两次的陷害楚阳,第一是要报在巴黎夜总会被打之仇。更重要的,却是因为楚阳坏了他的好事。
江阔海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问道:“原来是燕秋啊,有事?”
张发奎色迷迷的眼神,令林燕秋厌恶不已,这个性情耿直的警花面有愠色,没好气的瞪了张发奎一眼,这才对江阔海说道:“江局,您还是换个人去审吧,这个任务我完成不了。”
“哦?”
江阔海缓缓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疑惑问道:“燕秋哇,轻言放弃可不是你的风格呀……,怎么,遇到什么难处了吗,说来听听?”
“没什么难处……”林燕秋深吸了一口气,“江局,您应该知道的,这个楚阳救过我两次,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应该避嫌!”
江阔海哈哈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呢,这南霸天杀人的事儿已经是铁案了,你大胆审就是了,没什么好避嫌的……”
“可是……”林燕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江阔海打断了。
“燕秋哇,这案子一直都是你在跟的,你现在突然说换人,不大好办呀!”江阔海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局里人员本来就紧张,临时从其它案子里抽调人手也有难度嘛。”
“江局,我身体不大舒服,您还是换个人去审吧!”林燕秋的拗脾气也上来了。
江阔海脸一沉:“燕秋,这个案子对你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年轻人嘛,档案里多几件破获大案要案的履历,将来对你的职位升迁,可是有很大帮助的,你难道不懂吗?”
林燕秋说道:“多谢江局好意,不过我胜任不了!”
江阔海气得‘咚咚咚’直敲桌子,终于还是压了压火气,无奈说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林燕秋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不用直面楚阳,林燕秋顿时觉得浑身一轻。
“真漂亮啊!”
等林燕秋出了门,张发奎仍有些意犹未尽,摇头晃脑的品头论足,笑着说道:“老江啊,想不到小庙也能供大菩萨呀,你们南城分局竟然还有如此漂亮的妞儿!对了,这小丫头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燕秋?”
江阔海呵呵一笑,眼中却有精芒:“张总啊,您见多识广,帮我参谋参谋……”说着,端起茶杯向张发奎举了举,说道:“这丫头和我儿子般配吗?”
“呦!”张发奎连忙坐直了身子,“我就是随口一问,老江你可别多心!”
“呵呵,喝茶,喝茶!”江阔海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晃了晃。
………………
当林燕秋走出江阔海的办公室以后,刚刚下楼,便看到审讯楚阳的女书记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林燕秋问道。
女书记员焦急说道:“燕秋,你快去看看吧,这江辉简直是在胡来嘛,我拦都拦不住!”
“怎么,他动手了?”
“哎,可不嘛!”
林燕秋眉头一蹙,急忙下楼,女书记员也跟在林燕秋身后,快步走了回来。
林燕秋转身说道:“你跟着我干嘛呀,还不去汇报?”
“对,我得去跟江局说!”女书记员连忙转身,又向楼上跑,却被林燕秋一把拉住了。s3();
林燕秋想了想,有意无意的提醒:“江局那里有客人,你别去打扰了。”她指了指夏明翰的办公室,继续说道:“不过夏局长也在呢!”说罢,松开手,直奔审讯室。
审讯室的房门虚掩着,林燕秋刚刚走近,便听到江辉在里面叫嚣:“南霸天,原来你也是个软骨头呀?你不是狂嘛,接着狂呀,来,再给老子狂一个!”
“混蛋!”林燕秋骂了一声,‘砰’地一脚把门踹开了。
审讯室里,江辉面色狰狞的站在楚阳身旁,满手的鲜血。
而楚阳双手铐在椅背上大口喘气,满头的冷汗淋漓而下。右臂上,包扎枪伤的绷带被扯开了,伤口再次崩裂,不断有鲜血涌了出来。
“江辉,你干嘛!”林燕秋一把推开江辉,怒道:“你这是刑讯*供,信不信我去市局告你?”
“哈,你要去市局告我?”江辉的一双眼睛瞪得像死鱼一样,不停的喘气。
他直视着林燕秋,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神经质了,歇斯底里般的嚷道:“怎么,你要为了一个杀人犯去告我?哈哈,太特么滑稽了,难道你真的和这个姓楚的有一腿?哈,一个警察,竟然爱上了一个杀人犯?草,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下jian?”
(本章完)
第39章 娶你可好?
林燕秋大声说道:“江辉,你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吗!”
江辉用手指着自己,表情疯狂:“我胡说?我特么的为了追你,连尊严和脸面都不要了,我爹可是局长啊,我却整天被你呼来喝去的!”
“行,这我也忍了!可是你不感动也就算了,你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杀人犯!草,你是不是犯jian?来,你告诉我,我哪一点不如他?我家有钱有势,我爸可是局长,局长啊!你告诉我,我到底哪一点儿比不上他?”
“啪!”
林燕秋一个耳光抽在江辉的脸上,从小到大,女警花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呢。【最新章节阅读..】
林燕秋说道:“江辉,你永远只知道和别人拼家事,拼势力,拼钱,拼爹……。可是,这些都是你爸带给你的。除此之外,你还剩下了什么呢?”
“难道这还不够吗?”江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用手捂着脸,神情痛苦,“燕秋,我能给你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呀,豪车,名表,钻石,昂贵的衣服和化妆品,应有尽有!你知道吗,这可是多少女人都眼红的东西呀?跟了我,你再也不用过苦巴巴的日子了,你可以做富太太啊,我雇佣人伺候你!”
林燕秋目光怜悯,说道:“江辉,你太可怜了……,真的,你什么都不懂,胆小懦弱,自以为是,总以为有钱有势就能拥有一切了,其实你一文不值!”
“我一文不值?”江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不可思议的用手指向楚阳,问道:“那他呢?这个欺行霸市无恶不作的杀人犯,难道在你的眼里就是无价之宝了?林燕秋,你是不是傻掉了?你到底喜欢这个流氓什么呀?”
楚阳抬起头,怒道:“谁是流氓?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
“草,你还敢顶嘴!”江辉一身邪火正没地方发泄呢,此时攥紧了拳头,又奔楚阳去了。
“啪!”
又是一个巴掌,比上一个巴掌的劲还大,林燕秋喊道:“江辉,我不会让你胡来的!”
“你又打我?”江辉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一声冷笑:“行,打得好啊!”他望了林燕秋足足几秒钟,突然发疯了一般向楚阳挥出了拳头,喊道:“你打我,我就打他!”
这个将林燕秋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彻底被激怒了。
“靠,这是什么逻辑?”楚阳翻着白眼儿,吐槽说道。
因为双手被江辉拷在了铁椅子上,这一拳楚阳是躲不开的,只能稍一缩身卸力,拳头打在身上便没什么力度了。
“你真是疯了!”林燕秋急忙出手阻拦。
江辉哪里会是林燕秋的对手,还没来得及挥出第二拳,便被林燕秋擒住了手腕,一个反手擒拿,便把江辉擒住了。
“放开我!”江辉大喊。
林燕秋将江辉背在背上的胳膊猛的向上一提,疼得江辉一阵狂叫。
林燕秋仍不放手,把江辉用力推到了门口,怒道:“给我滚出去!”
‘砰’的一脚,踹在江辉的p股上,这个官二代不由自主的,便被林燕秋踢出了审讯室。
林燕秋从里面将门反锁,任凭江辉在外面敲打就是不开。
江辉喊道:“哈,你以为把我关在外面就能救他吗?告诉你,他招供了!这姓楚的就是个软骨头呀,我只是轻轻弄了他几下,他就******招供画押了,哈哈哈哈!”
站在门旁的林燕秋突然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向楚阳。
她心里很清楚,一旦招供,就意味着楚阳这一辈子都毁了。
“我是招供了啊……”楚阳惨然一笑,冲林燕秋咧了咧嘴,自嘲般的看了一眼右臂上的伤口,说道:“他一直对着伤口打呀,很疼的!”
林燕秋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抿着嘴一言不发。
一旦招供了,就意味着没有任何转机了。
当然,林燕秋也没有奢望过会出现什么转机。只是,事情突然就走到了这一步,在心理上还是接受不了。
而身为警察的她,却又无法将这种矛盾的情绪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来。
用一个词来形容林燕秋现在的心情,就是‘纠结’!
楚阳说:“喂,帮个忙吧!”
“什么?”林燕秋缓过神来,柔声问道。这个平时戗毛炸刺的女警花,难得的温柔了一次。
楚阳笑道:“你别这样啊,凶一点嘛,你说你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我还挺不适应的呢。”
“贱骨头吗?”林燕秋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快说!”
楚阳疼的满头满脸的冷汗,却依然在微笑着,说道:“帮我止血吧,不然等不到天亮,我就死翘翘了!”
“哦!”林燕秋乖巧的蹲下身来,伸出纤柔的手,仔细的整理楚阳手臂上凌乱的纱布,包扎止血。
两个人凑得极进,口鼻中呼出的气息,几乎都能扑到对方的脸上去了。
毫无征兆的,楚阳缓缓凑到了林燕秋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痒痒的,林燕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却并没有躲避,
她慢慢低下头去,神色间有了些许的慌乱,脸上渐渐孕出了一层粉红的颜色。
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林燕秋拥有着令所有女人都羡慕的白皙肌肤。
楚阳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去看林燕秋,这个女孩儿的五官精致到了几乎毫无瑕疵的地步。
楚阳不禁赞叹,到底林燕秋的父母拥有多么优秀的基因,才能生出这样漂亮的女儿来?
“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什么吗?”林燕秋低声说道,声音细得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你是我见到过的最美的女孩儿!”楚阳由衷说道。
林燕秋一呆,脑海里,竟不禁想到了赵雅。
那个女人,也是林燕秋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林燕秋知道这个念头很不合时宜,却不由自主的就是想到了赵雅。
她的心里有点乱,她很想楚阳能够亲口说出,自己比赵雅更漂亮一些。
这个想法很自私,可是林燕秋宁愿让自己自私一次。
哪怕就这么一次!
林燕秋的慌乱和脸上的羞涩,都被楚阳看在了眼里,楚阳一笑,继续说道:“其实吧,我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挺木讷的,总是比别人反应慢半拍,比如高中的时候吧,有个女生偷偷喜欢了我三年,直到快毕业了我才知道。”
林燕秋柔柔的说道:“因为你是猪!”
“啵”的一声,毫无征兆的,楚阳竟在林燕秋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林燕秋条件反s般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的望着楚阳。
太突然了,林燕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楚阳笑着说道:“再不知道主动些,我就真蠢成猪了!”
林燕秋说道:“真不要脸!”
她胸口砰砰乱跳,心中即甜蜜却又痛苦。
“如果他没有杀人该多好啊!”林燕秋望着一脸傻笑的楚阳,心中酸楚。
林燕秋知道,许多话在此时是不适合说出口的,因为一旦说出来了,会太痛苦,太痛苦!
记得两个人初识的那一幕,一个逃亡,一个追逐。
那时候,林燕秋是兵,楚阳是匪。
后来,两个人在暗夜的陋巷里殊死搏斗,林燕秋是女警,楚阳是‘小贼’。
再后来,两次狭路相逢中的遇险,又两次被楚阳所救,林燕秋从此便记住了这个男人,恐怕这一生,再也忘不掉了罢。
可是,彼此的身份,实在太对立了。
一个发誓要惩恶扬善的女警花,却遇到了声名狼藉的南霸天,林燕秋只能选择逃避。
直到有一天,夏明翰下达了监控楚阳的任务,这个任务本来不是她的,她却硬是从别人的手里抢了过来。这个傻女孩儿终于又可以见到他了,即便是彼此不停的斗嘴和争吵,总之,见到了就好吧……
就在那一天,在地铁站里,见到了楚阳和赵雅在一起的那一刻,林燕秋才幡然醒悟。
自己是喜欢他的,哪怕心中反复的否定和告诫自己,离他远些,离他再远些……,可是,却早已经挣不脱,跳不出,逃不掉了。
五爱路上,当正与邪无法两立,当善与恶不能并存的刹那,林燕秋开枪了!
那一枪,即是打向了楚阳,也是打向了她自己,从此后仇人相见,从此后一刀两断!
可是,心中早已萌芽的种子,却还是茁壮成长了。不屈不挠,一无反顾,顶开了无数块压在上面的大石头,长成了参天大树。
今天,在这充满血腥气的审讯室里,林燕秋心中的这棵树,终于开花结果了。
花很美,果子却苦涩,苦的令她想哭!
再一次,缓缓蹲下了身子,林燕秋的眼中竟泛着泪水。
她悄无声息的,继续为楚阳包扎着伤口,一滴滴腥咸的泪水和手臂上腥咸的血水搅合在一起,彼此再也分不开了。
楚阳柔声问道:“等我出去了,娶你可好?”
林燕秋的身体猛地一滞,她缓缓抬起头来,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淋淋漓漓的流淌下来。
她仰着头,痴痴的凝望着楚阳,微笑说道:“好啊!”
说罢,将头枕在了楚阳的膝上,呜呜地哭出声来。而纤柔的双手之上,尽是淋漓的鲜血……
(本章完)
第40章 火星撞地球
第二天一大早,楚阳戴着手铐和脚镣,套上了黑色面罩,押往看守所。【全文字阅读..】
林燕秋没有去送他,她害怕分别。
这个女孩子站在夏明翰的办公室里,泪流满面。
林燕秋抽泣着,对夏明翰说:“夏叔叔,能不能想一想办法呀,我求您啦!”
夏明翰叹了口气,“丫头啊,国法无情呐,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夏叔叔,楚阳并不是坏人,是那人先埋伏他的……”
“这能成为他杀人的理由吗?”夏明翰眉头紧锁,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说道:“即便是矮地龙恶贯满盈,那也有国法在,还轮不到他来替天行道吧?更何况那矮地龙也罪不至死!”
夏明翰顿了顿,目光渐渐柔和了些,“燕秋,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和你父亲又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很多话夏叔叔不得不说,燕秋,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你可不能犯糊涂!”
林燕秋抹了下眼泪,“夏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我不后悔,既然爱了我就认命,就算天荒地老,我也等他出来!”
“混账话!”夏明翰气得猛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林燕秋的话,显然把夏明翰激怒了。这个头发花白的越战老兵站起身来,一双虎目都似在喷火,吼道:“案子闹得这么大,他还能活着出来吗?你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替你爹教育你!”
“夏叔叔,我……”林燕秋刚要解释,却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
“夏局,方便吗?”江阔海在门外喊道。
“他来做什么?”夏明翰眉头一皱,忙给林燕秋使了个眼色。
在夏明翰看来,教育林燕秋就如同教育自家的孩子一般,在家里怎么骂都行,却绝对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林燕秋会意,匆匆擦拭了一下眼泪,静静的站了起来。
“请进!”夏明翰坐回到椅子上,缓和了一下神色,说道。s3();
‘吱呀’一声,江阔海挺着大肚子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儿子江辉。
江辉似乎也被老子给骂的不轻,此时无精打采的,像个闷头j似的垂拉着脑袋。
“呦,燕秋也在呀!”江阔海装出诧异的样子,笑呵呵的问道:“夏局,要不您先忙?我一会儿再来?”
“哎,不用!”江阔海连忙阻止,笑问道:“老江啊,什么事,快坐下说。”说着,起身给江阔海倒茶。
“呦,夏局,您坐着,我自己来,自己来!”江阔海诚惶诚恐的,忙夺过水壶,一脸谦卑的给夏明翰的杯子里斟满了水,又将自己的茶杯倒满,这才说道:“夏局呀,都怪我教子无方呐!”
江阔海顿了顿,用手指着江辉,说道:“这个逆子,竟然在审讯的时候动手打人!这不,我把他给您带来了,您一定要狠狠的批评教育他!”
“这个老狐狸,竟然跟我来这一手,是怕我抓住他的把柄吗?”
夏明翰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依然笑呵呵的说道:“批评是一定要批评的,不过都是年轻人嘛,有些火气在所难免嘛。”
夏明翰暂时还不想和江阔海撕破脸,如果真的处理了江辉,双方难免提前开撕,这是夏明翰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这位老局长的隐忍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在没有查到足以扳倒江阔海的证据之前,夏明翰会一直隐忍下去。
他笑眯眯的看着江辉,装出大度和欣赏的神情,说道:“回去写份检查吧,一定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嗯……,下不为例,知道吗?”
江阔海哈哈一笑,“夏局,您这可是给我面子了,真是感激不尽呐!”说着,回头怒瞪江辉,吼道:“还不快谢谢你夏伯伯!”
“谢谢夏伯伯!”江辉连忙说道。
林燕秋站在一旁,面有愠怒。
她不甘心楚阳就白白的遭了一场大罪,刚要站出来据理力争,还未开口,便被江阔海下面的话给惊住了。
“夏局……”江阔海说道:“您看这件凶杀案闹得满城风雨的,如今凶手也羁押了,是不是咱们开个对外的小型通报会?”
“通报会?”夏明翰一愣。
江阔海连忙解释道:“哈,就是把媒体都请来,通报一下案情,这样也能给市民一个交待了嘛,您看可行吗?”
夏明翰频频点头,想了想,说道:“当然可行,这个想法很好嘛!”
林燕秋感觉一阵眩晕,几乎要站立不稳了。
连结案都要开个新闻发布会,这是想把楚阳往死里整吗?
………………
西城,慕容家的别墅门外,慕容雪穿着塑身的牛仔裤和紧身的t恤,将两条大长腿和紧俏的p股以及魔鬼般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在门口左一圈儿右一圈儿的转,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精灵。
当赵雅推门走出来的时候,慕容雪兴奋的一扑,便将赵雅抱住了,兴奋的喊道:“雅姐,雅姐,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我还没看到过监狱是什么样子呢,你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吗,真是太酷了!”
赵雅无奈的更正:“不是监狱,是看守所!”
慕容雪说道:“哎呀,差不多的嘛,带我去,带我去!”
“雪儿,别胡闹!”
慕容雪挽着赵雅的手臂蹭来蹭去,不断的哀求着:“呀呀呀,雅姐姐,我亲爱的雅姐姐,求求你!求求你!”
“咳,咳!”
身后,名叫肖杰的私人律师刚刚推门走出来,便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慕容雪没好气的瞪了肖杰一眼,“你咳嗽什么?”
“呵,大小姐,没什么。”肖杰正色说道。
肖杰是慕容家的私人律师,今年刚满三十岁,英俊的外貌和稳重的气质,使他看起来即风度翩翩又卓尔不群。
肖杰是典型的凤凰男,从小生长在农村,凭借刻苦的攻读,考上了国内的某所著名学府。然后,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在职场上脱颖而出,被慕容雪的父亲慕容国伯聘请为首席私人律师。
同时,肖杰还负责慕容国伯生意上的文件起草和相关的法律咨询。
这是一个能力极其强悍却谦恭有度的青年俊杰,极得慕容国伯的青睐和器重。
其实,以肖杰的能力,他完全可以独立运作一家顶级的律师公司了。可是,肖杰舍不得离开慕容家,因为他喜欢慕容雪。
这在慕容家,几乎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
每一个人,表达情感的方式都不尽相同。
如果说江辉喜欢林燕秋是那种近乎疯狂般的死缠烂打;那么,肖杰喜欢慕容雪,就是将自己卑微到尘埃里的默默付出。
肖杰相信,终有一天,自己可以凭借不懈的努力,来赢得慕容雪的芳心,因为他从未输过!
一路从农村到城市,从身无分文到如今的首席律师,他相信只要不懈的努力,他终将赢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次,慕容雪看在赵雅的面子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说动了老爹,让肖杰来帮一下楚阳。
毕竟这个案子太轰动了,没有一个强悍的律师来帮忙,赵雅怕楚阳会‘出事’。
当然,楚阳早已经谋划好了每一个步骤,他从未想过请什么律师,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在看守所里呆几天。
以楚阳的性格,他只会悄无声息的一步步实施自己的计划,他要治江阔海于死地!
在这个过程中,什么苦楚阳都会忍耐,只为了最后的反戈一击。
楚阳自首前去找赵雅,让她转告给楚月一句话,说十天之内一定安然无恙的解决所有麻烦。
赵雅半信半疑,她在楚月的面前极力装出衣服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心里急的不行。
所以,赵雅还是让慕容雪帮忙,请来了极有实力的大律师肖杰。
“想笑就笑嘛……”慕容雪俏皮的说:“看你憋的多痛苦,真是的,整天一本正经的,真没意思。”
肖杰有些局促,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却在慕容雪的面前放不开,就连赵雅都不得不感叹,真是一物降一物。
肖杰说:“大,依照楚阳的情况,法律上来讲,家属和朋友都不会允许探视的。所以……”
慕容雪问:“所以什么,快说!”
“所以你们都进不去,最多只能看到看守所的大门。”
“是这样吗?”慕容雪有些泄气,突然一笑,“看大门也比困在家里强些,雅姐,我都快无聊死了,咱们快走吧!”
“呃……”肖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容雪急问:“你又干嘛呀?”
肖杰:“我们现在还不能去看守所,我们要先找到楚月,由她来提出律师协助,否则我和你们一样,也只能看到看守所的大门!”
“这样吧!”赵雅温柔一笑,对慕容雪说道:“雪儿,你先帮我去看守所送些日常衣物和钱,我去找楚月,这样两不耽搁,行吗?”
“成交!”慕容雪兴奋说道,一扭头,便直奔车库。
而同一时间,林燕秋也请假走出了警局。
她买了一些换洗的男士内衣,又买了两条好烟,开车去了看守所。
两个美女,在看守所外,很凑巧的相遇了,如同火星撞地球!
(本章完)
第41章 看守所
社会发展至今,金钱至上,物欲横流。【..】
当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各种刑事犯罪也渐有抬头之势,像临海这种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各大看守所都几乎人满为患了。
所有未经法院判决的嫌疑人,都会关押在这个几乎与外界隔绝的方寸之地。在高墙和铁丝内,充斥着暴力和欺压以及森严的等级制度,人类的恶念在这里被无限放大,俨然如同一个揭露人性本质的丑陋世界。
杀人犯,抢劫犯,贪污犯,强健犯,混混,扒手,林林总总,鱼龙混杂。当这些人汇集在一起,想一想都会令人头皮发麻。
由于案情重大,楚阳被关押在了lh市第一看守所。这里地处北城区的远郊,穿过绿油油的菜地和农田,远远的,便能看到看守所的高墙和其上竖着的高压电。
在白云和烈日下,这处几乎孤立存在的建筑群,仍能使人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慌和压抑。
“妈的,就当旅游了吧!”带着手铐和脚镣的楚阳深吸了一口气,身不由己的被推搡进了看守所的大门。
大门内,四角的岗楼高高耸立,其上的武警荷枪实弹,警戒森严。
三道铁门,隔离开了三个区域,狱警办公区,执勤区,最里面的一道大铁门进去,才是关押嫌犯的监仓区。
监仓外是一道铁栅栏隔离开的长长甬道,两个狱警冷着脸,站在甬道里对楚阳吼:“脱衣服!”
楚阳皱了皱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伤。
“草,真尼玛麻烦!”一个狱警骂骂咧咧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带着一个身穿监服的自由犯走进来,吼道:“别动,老实点啊!”
说着,另一名狱警将楚阳顶在墙上,咔嚓,咔嚓,手铐和脚镣被打开,衣服,内衣,裤子,袜子,全身上下在监犯的帮助下被脱得赤条条一丝不挂,连身上的关键部位也被检查了一遍。
这个属于禁区,除了身上长的零件儿,其它的甭想带进监仓。
检查完毕,除了楚阳左胸口上的飞鹰图腾稍微引起了一点注意外,倒是没起什么大的风波。
将衣服的纽扣统统剪掉,腰带抽掉,鞋子扔了,里面有钢板属于违禁品。
楚阳是重点嫌犯,即便是在看守所里,也是手铐脚镣24小时不离身的。
重新穿上衣物,外面套了件印着‘第一看守所’的淡黄色马甲,手铐脚镣再次扣上,这才进行到下一步程序。
理发,拍照,留指纹,核定身份信息,费了好长时间才交接完毕,楚阳正式被羁押。
甬道与监仓之间,还有一道铁门拦着。狱警一边开门,一边说:“你的编号是2211,我不管你是什么南霸天,也不管你在外面多威风,进了这里,你狗p都不是,老老实实放规矩点,懂吗?”
楚阳笑道:“我呆不了几天的!”
“呦呵!”狱警冷着脸看楚阳,冷不防,对着肚子就是一拳,呵道:“草,说话之前要说报告,妈了个小b养的,生瓜蛋子不懂规矩!”
“尼玛!”楚阳暗骂了一声,心里憋了一口气,忍着痛瞪着眼,说道:“骂什么都行,别骂我父母,行不?”
“草,反了你了!”狱警上来就是一拐g,“小b养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老子知道你是南霸天,老子打的就是你,骂的就是你,不服?”
“服!”楚阳咬着牙点头,说道。
这要不是为了彻底搞掉江阔海,依着楚阳的脾气直接就打人了。
不过,狱警骂了楚阳的父母,这是楚阳绝对不能忍的,他在心里盘算着报复的方法。
见楚阳服软了,狱警一阵推搡,将楚阳赶到了一个监仓前,打开铁门,狱警对着楚阳大吼:“进去!”
随着楚阳的进入,身后“哐”的一声,铁门在背后锁上了。
站在监仓的入口处,里面十七八条汉子或坐或站,眼睛齐刷刷盯过来,楚阳叹了口气,显然这间长六米,宽三米的窄格子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突然,坐在监仓门口大通铺上的黑脸汉子,向里面大喊了一句:“草拟妈,小b,让你回头看了吗,接着飞!”
楚阳一愣,顺着黑脸汉子吼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胖乎乎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此刻正弯着腰撅着p股,两只手平直伸开悬在半空,后脑勺贴着墙壁在摆着诡异的姿势。
那胖子整个头倒悬着,一脸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整张脸,因为充血憋得通红,像一张摊在油锅里,七八分熟的大饼。
楚阳心里直乐,这种姿势他还是知道的,名词叫做‘开飞机’,监狱里用来体罚犯人惯用的损招,普通人这个姿势用不了几分钟,就腰酸腿麻脑袋充血了,再猛的汉子站上个把小时也得萎。楚阳看这胖子两条腿都在抖,恐怕站了有不短的时间了。
这个监仓不大,一个长长的大通铺,直接延伸到了监仓末端的洗手台和敞开式的厕所位置,那个被体罚的胖子就站在洗手台和厕所的夹缝处,楚阳估计要是有人撒n都能溅他一脸。
“小b,还飞着呢嘛?”那黑脸汉子在吼。
带眼镜的胖子连忙说:“哥,我飞着呢!”
“飞到哪儿了?”
“哥,我飞到wlmq了!”
“继续飞!”s3();
“是,哥,我快要飞到巴图了!”
黑脸汉子翻了个白眼儿,一脸茫然,回头问监仓里的人:“巴图是哪儿啊?草,老子初中地理就没及格过!”
监仓里一阵哄笑,一个年纪二十左右的矮平头说:“黑哥,这不是来新人了吗,您问问他呗?”说着,不怀好意的用眼睛瞄楚阳。
“瞄你麻痹呀!”楚阳瞪着矮平头,直接开骂了。
楚阳跟狱警那是没办法,吃亏也得忍,总不能直接和狱警动手吧?
可是,在这监仓里,楚阳自认天老大地老二自己排老三,这群坑蒙拐骗打砸抢的王八羔子算个什么东西?
让楚阳忍他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华夏的看守所就这死机八德性,甭管老实不老实,进来先得各种找茬打一顿,这几乎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规矩!
在看守所里最看重的就是规矩,楚阳进来听到的最多的一个词也是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监仓里进来新人,甭管有错没错,先劈头盖脸打一顿在说。这是狱警为了方便管理定的潜规则,也是给每个监仓里牢头的特权。
无论是看守所还是监狱,每个监仓里都会有牢头,这种人要么拳头够硬,要么在外面有钱有势力,反正一般人是肯定当不上的。
牢头都有特权,这也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过在楚阳这里行不通。
“呦呵,还特么是个刺儿头哇!”
楚阳的叫骂,将名叫‘黑哥’的汉子惹恼了。他挺意外的站起来,瞪着眼走近楚阳,上下打量着,斥道:“小王八蛋子,头一次进来吧,不懂这里的规矩没关系呀,老子今天教你!”说着,伸手去扇楚阳的脸。
楚阳带着脚镣不好闪躲,微一侧头躲过了这一巴掌,骂道:“傻b,回家教你妈去吧!”
“草,你还敢骂我?”黑哥这下真怒了,抡起拳头就打。
楚阳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用了一个类似‘推手’的动作,带着手铐的双手一扯‘黑哥’的衣服,黑哥身体一晃,抡圆的拳头就失去准星了,楚阳稍一弯腰,肩头用力撞在黑哥的胸口上,只听黑哥闷哼了一声,好像胸口被砸了一铁锤,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这一招‘推手’使得行云流水,属于太极四两拨千斤的功夫,等那黑脸汉子在三四米外‘砰’地一声落地,楚阳已经云淡风轻般的站定了,好似从来都没有动过一般。
‘嗡’地一声,监仓里炸锅了。
再外行的也看得出来,这扣着手铐脚镣的新犯,身上带着功夫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门口的头铺,那里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哎呦,好功夫呐!”靠近门口的头铺上,年轻人‘啪啪啪’鼓起掌来,摇头晃脑的说道。
楚阳望过去,心想能住在头铺,这人应该就是牢头了吧?不过,牢头这么年轻,倒是令楚阳颇为意外。
那人说:“带着手铐脚镣还能把人打飞,兄弟是个高手啊!”
楚阳斜着眼睛看着他,那年轻人眼神y毒,满脸的假笑,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教你个乖!”年轻人抬起手,指着’开飞机‘那个胖子的位置,说道:“滚过去,学着那个姿势站两个小时……”年轻人顿了顿,用眼睛上下扫着楚阳,“还有啊,以后一个月的厕所都是你刷,怎么样?答应了,爷今天就饶过你!”
“我要是不呢?”楚阳冷笑。
年轻人脸一沉,说道“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了!”他一挥手,对监仓里的人吼了一嗓子:“给爷往死里打!”
(本章完)
第42章 炸仓
一个监仓里的嫌犯,如果打了群架见了血,就会惊动狱警赶来暴力弹压,这有个专用词儿叫做‘炸仓’。【全文字阅读..】
一旦炸仓,管监仓的狱警都会受连累,挨个处分都算轻的,事情闹大了,连狱警都得卷铺盖走人。
所以,每个监仓里都会有牢头,这个人一定是个能压得住场面的狠角色,此举可以最大程度避免‘炸仓’。
楚阳一进看守所,就被那两个狱警一顿骂爹骂娘,正愁没有办法治他们呢,这年轻牢头一喊动手,楚阳就来了主意。
不将事情闹大,这几天的罪就白遭了嘛,那就炸仓玩玩儿罢!
小青年这一嗓子,包括从地上爬起来的‘黑哥’和矮平头在内,一共冲上来六个人,小青年自持身份,倒是没有动手。
六个人,打一个带着手铐脚镣的应该足够了,哪怕是个练家子被捆住了手脚,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楚阳却不退反进,挪着小碎步就迎上去了(脚镣链子短,迈不开腿)。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矮平头,这小子嘴里骂骂咧咧,对着楚阳肚子就是一拳。
拳还没到,只见楚阳对着他脸上就‘啐’了一口。
这一口‘啐’得极准,矮平头来不及闭眼,只觉得右眼皮上一阵黏糊,视线也模糊了。
这一下真把矮平头恶心到了,没见过大老爷们儿打架还带吐痰的。他连忙后退,生怕楚阳再给他左眼睛‘啐’上一口。
监仓只有那么大,冲上来容易退回去可难,身后唯一的退路早已经被冲上来的‘黑哥’堵死了。
“咳……啐!”楚阳是不会放过他的,抽冷子又‘啐’了一口,正中矮平头左眼。
“我擦,真尼玛恶心呀!”当牢头的年轻人一阵恶寒,生怕殃及池鱼也被啐上一口,连忙向大通铺的里面躲了躲。
矮平头大怒,伸袖子擦脸,骂道:“尼玛的真恶心,老子跟你拼啦!”
袖子刚离开眼睛,楚阳带着手铐的双拳就到了,‘砰’地一声,左右脸颊同时中拳,矮平头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松动了,满口淅沥沥往外滋血,脑袋一阵迷糊,‘咣’地一声栽倒在地。
身后的黑哥怒道:“废物,滚一边去!”说着,狠踢了矮平头一脚。
那矮平头在地上哼了哼,竟然起不来了,突然被踢,受疼一瞪眼,脑袋再一歪就晕过去了。
牢头和黑哥都吓了一跳,这一拳就能把人打晕,那得多大的力道?
“小心了,这小子手上有功夫!”牢头在床铺上提醒。
包括黑哥在内的五个人不敢莽撞了,小心翼翼的向前挪步子,速度竟然比楚阳带着脚镣还慢。
“还打呀?”楚阳呲牙一笑,指了指黑哥的脸,说道:“看好喽,还打你脸,咳……啐!”
一口唾沫‘啐’出去,黑哥连忙侧头躲闪,终于躲开了,心想好险!
就这一刹那的时间,楚阳倒着碎步冲上去,轻轻一跃,用膝盖猛地顶上了黑哥的胯下。
仿佛两个蛋都要被顶碎了,黑哥“嗷”的一嗓子响彻监仓,一弓腰,瞬间疼得夹紧了双腿。
“啧啧,可怜的娃!”楚阳摇了摇头,摁住黑哥的脑袋,膝盖一磕就把他敲晕了。
“无耻呀!”年轻牢头看得呲牙咧嘴,脸儿都绿了,心想这新犯好厉害的功夫,好无耻的手段!
“太不要脸啦!”剩下四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骂道;“不是说打脸吗,怎么打人家蛋?”
“我说你就信?”楚阳翻个白眼儿,挪着小碎步向前赶,走一步连二十公分都不到。
牢头大怒,斥道:“谁在退,爷弄死他!”
四个人一愣神儿,显然牢头的威慑力还是很足的,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冲上来。
四个人,八只拳头猛抡。
楚阳一咧嘴,这肯定是挡不住的,连忙从过道翻滚到了大通铺上,双手撑住铺板,借力踹出了一脚。
这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软肋之上,那肋条骨都被踹的‘嘎嘣’一声脆响,那人吓得连忙跑开了,伸手仔细摸了摸,还好肋骨没断。
监仓外,刚才骂楚阳的狱警跑了进来,对着铁门的窗口猛喊:“都干什么,老实点!”说着,急忙拿钥匙开门。
时间可是不多了,楚阳知道真的等狱警进来,电g往身上一戳,再强的人也完蛋。
他一瞪虎目,恶狠狠地奔着牢头就去了,嘴里大喊:“谁他妈再拦我,我就弄死谁!反正一个也是杀,一群也是杀,不信就试试!”
监仓里,剩下的人都吓住了,纷纷惶恐的目光看向楚阳。
一进来就带着手铐脚镣的嫌犯,这不是重伤害就是杀人嫌犯呀,看这打架的狠劲儿也是个不怕死的亡命徒,身上还有硬功夫,这狠茬子可是不好惹!
众人一迟疑,楚阳几个翻滚就到了牢头的身前,指着鼻子大骂:“草拟妈,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那牢头自知不是敌手,转身便跑。
一共三米宽的监仓,能躲哪里去呢?
楚阳在板铺上一个猛扑,带着手铐的手直接套住了牢头的脖子,短短的手铐链子正卡在喉咙口上。
楚阳呵道:“搞我?老子今天勒死你!”说罢,悴然发力!
“呃!”牢头手蹬脚刨,脸上被勒得青筋暴起。
‘咔’地一声,牢门大开,刚才那两个牢头神色惊慌的冲了进来,挥着电g呵斥道:“南霸天,快放手啊,你要杀人吗?”
”南霸天?这人是南霸天?“监仓里,凡是在道上混过的都吓了一跳,看向楚阳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开玩笑,号称临海五大高手之一的南霸天可不是吃素的,这种狠人谁敢惹?
楚阳怒道:“少来这套,老子杀人你们也好过不了!”
“别乱来呀!”两个狱警真慌了,这要闹出人命来,谁都没好果子吃。
楚阳说道:”不乱来也行啊,麻辣个*的,你们俩刚才骂谁来着?“
狱警忙道:”兄弟,一切都好说,我们错了成不,我们道歉成不?你快放手,再勒一会儿就出人命了!“
楚阳这一副要玩命的架势,是真把狱警给吓住了。
楚阳一瞪眼:“滚你妈的吧,你们俩算个什么东西,要你们道歉吗?把你们所长找来!”
“行,行,你别冲动,我去找。”一个狱警连忙跑出去,不一会儿,“嘀铃铃”警铃大作!
荷枪实弹的武警赶了过来,将门口堵住了,黑dd的枪口瞄准了楚阳,其它嫌犯吓得连忙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楚阳一笑,缩了缩脖子,躲到了年轻牢头的身后,说道:“来得倒真快,你们可比那所长尽职多了啊。“
“说的什么玩意儿?”武警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狱警连忙安抚:“你先冷静,我们所长马上就来,有什么事可以跟他反应嘛,千万别激动!”
楚阳说道:“好啊,我等着。”
他将牢头的身子向前推了推,挡住了身体的关键部位,他要确保武警不敢冒然开枪。
双方僵持了几分钟,名叫魏劲波的看守所所长终于赶来了。
令楚阳想不到的是,魏劲波的身后,竟然跟着吓得花容失色的林燕秋。
给楚阳送衣服的林燕秋,竟然在此时赶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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