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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三月,第一场春雨刚过后,晴空万里,百花开放,抬头望天,可以看见几只花花绿绿的纸鸢在湛蓝的天空翱翔。“声驰空碧东风晓,影度遥天化日春。谁道致身无羽翼,回看高举绝红尘。”湖边低地的草地上,风遥尘大大咧咧地半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望着天空翱翔的纸鸢,举着一个白玉酒壶,摇头晃脑地吟诗。但是,没想到酒壶里的酒已经饮尽了,于是他冲不远处高地上正在放风筝的苏梓鸢喊,“苏老板,没酒了!”
每年这时候苏梓鸢都会来这里放风筝,但自从两年前风遥尘来了后,原本是她一人独享的时光,却多了一个骗酒喝的人陪着她。
苏梓鸢依旧一身白衣,一面白纱遮面,一头青丝挽着简单的发髻,她熟练地控制着她的风筝,听见风遥尘的话,缓缓开口:“这一壶桃花酿我可一口未饮,怎的,莫不是你还想让我回去拿?”
“小的哪敢,只是觉得,未喝过瘾。”风遥尘意犹未尽地又摇了摇酒壶,最后还是起身走向苏梓鸢。
“以你的酒量,待你喝过瘾了,怕是我那酒楼就要关门了。”苏梓鸢淡笑,看他已经走到她面前。
“今日是老板生辰,当真不能多多施舍些美酒予小的?”风遥尘摸出折扇,轻轻摇晃,虽只是一把普通折扇,但配上他那俊美如玉的容貌,加上那一身月白锦袍,要不是苏梓鸢知道他不过是江湖上一个小小游侠,否则看他的样子真像一位富家公子。不过,他,又是如何知晓今日是她的生辰?
风遥尘当然猜出了她的疑惑,他带着笑意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见她左手拉着风筝线,便趁她未回神,就执起她空闲的右手,将玉佩放入她的手心,他说:“以前不知道,便未准备礼物,但如今知道了,这枚玉佩便送你了。”
苏梓鸢一愣,显然风遥尘的做法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将目光移向玉佩,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玉佩,毫无一丝杂质,上面竟然镂空雕刻了一只鸢鸟,古书上记载,鸢乃一种凶猛的鸟,但这玉上的鸢看起来却并不凶猛。
“有钱买玉佩给我做礼物,可是却没钱还酒钱。”苏梓鸢回神,似笑非笑道,这一眨眼就过了两年,当年风遥尘为了还债便在她的天香楼帮工,可是两年过去,酒钱非但没还上,还偷喝了她不少酒。
“遥尘当然是希望苏老板能够看在这枚玉佩的份上可以将酒钱便宜一些······”风遥尘期望的眼神将苏梓鸢看的有些不舒服,一不留神,一阵风吹过,手中的风筝线随风筝离开了。
苏梓鸢跑了几步想去抓,可是没抓住,眉宇间那丝忧虑也未隐藏下来。
“既然是可以在天上飞的,便由她去吧,兴许她就属于广阔天际。”风遥尘站在她身后,意味不明的说。
“但是,线一旦真正离手了,她,会粉身碎骨。”苏梓鸢沉下眼睑,她又何尝不知道纸鸢可以飞,但是,纸鸢却是被线拉住的,线制约了纸鸢飞翔,但亦让纸鸢安全飞翔,若是脱离了线,纸鸢的结局便是万劫不复。
“我赌,不会。”风遥尘微微一笑,看向她,“你愿意,相信我吗?”
苏梓鸢没有回头看他,她望向远方湛蓝的天空,她的那只纸鸢已经没了踪影,若是真可以自由翱翔天际,她,又何尝不想?可是,或许她注定只能留在这片狭小的土地上·······
“天晚了,该回去了。”话落,苏梓鸢足下轻点,飞身离去。
风遥尘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无奈一笑,叹道:“梓鸢啊,何时可以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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