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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正说得起劲,不料身后却响起曲雪沫的声音。她好不容易才将有机会和老爷单独相处说几句话,没多久这曲雪沫就来打扰,心中不免烦恼怨恨,面上却和蔼的笑了笑:“雪沫妹妹,你稍安勿躁,我马上就将老爷还给你。”
这话半带着调笑,半带着幽怨,却叫人无法冷下脸来计较,曲雪沫也大方的回敬道:“那真是委屈姐姐了。”
魏夫人收敛起笑脸,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
说完又看了看刘老爷,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起了效果,现在只待一个推波助澜的机会,定然叫那个江小池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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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池没想到竹墨会这样帮自己解围,心里满是感激,加上一夜没怎么休息好,回到自己房间,倒头便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下午。
太阳西斜,江小池急匆匆穿好衣服去了隔壁房间,看到刘楚瑜还在昏睡着,心中一沉。
兰衣在身边守着,看到江小池来了,问:“你起来了?”
“嗯。少爷怎么样了?”
“中午醒了一小会儿,勉强吃了点粥。”
听到刘楚瑜醒来,江小池十分高兴,只可惜那时候她睡得正香,竟然错过了。
“那是不是代表他有所好转了?”
兰衣摇了摇头。
江小池心中升腾起的希望瞬间泯灭下去,叹气道:“这可怎么办?”
兰衣从江小池的言谈神态中看到她是真的关心少爷,也就不再避讳,直言道:“周大夫对少爷的身体情况是很清楚的,他说这次少爷凶险,若是三日内能转醒最好……”
“若是不能呢?”
“那便只有听天由命了,不是人力所能为。”
江小池听了心口一堵,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
——在未来世界,人类几乎拥有接近永生的生命。
科学技术和生物技术的发达,可以制造任何与身体匹配的部分,只要使用得当,用上一两百年都没问题。
那时候,人类担心的不再是如何健康长寿,而是与这长久生命所不匹配的能源匮乏,地球上的资源已被开发尽殆,只能在漫漫宇宙中寻找新的契机;如果没有合适的生存环境,即便有百年千年的寿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这个时空恰恰相反,资源如此充沛丰盈,人的生命却是如此脆弱,等级森严的封建制度,做仆人的性命轻若蝼蚁;而做主人的,也不能摆脱疾病困扰,即使像刘楚瑜这么养尊处优年起轻轻却难以与病魔抗争——
而他身患的疾病,在她所处的时空可能用几粒胶囊就能解除……
面对现在的境况,江小池一点解决的方法都没有,只能干着急。
这天刘楚瑜并没有再醒过来。
不仅如此,到了晚上,连药都一点也喂不进去了,只能靠金针吊着。
江小池、兰衣、竹墨和白颜轮班照看,却还是没有办法改变现状。
到了第三天,刘老爷坐立不安,暴跳如雷。
与此同时,尸检的结果出来了,正是红妆。
至于她为何会溺水,现在也无从调查考证,刘老爷花了不少银子,让钟明亲自去打点,安抚红妆的家人。
而红妆的死因,官府正在调查中。
但从这天起,江陵城便开始有了新的传闻:一种说法是刘家嫡少爷在生日那天吹了风又受了惊吓,本身身子骨就不好,得了风寒而病倒;一种说法是他中了邪;而说的最多的则是江小池是女鬼附身,迷惑少爷,致使少爷邪祟附身,一病不起。
这话很快传到刘老爷耳朵里,他先后又找了几个大夫,对刘楚瑜的并都是束手无策,想来想去,花重金请了人到府上来做法事,寄希望于此。
这是刘楚瑜昏迷的第五天。
天空阴沉沉的,刘府迎来一位身着青袍的道士。
这道士约莫四十岁上下,身上的衣服有些老旧,道冠戴是用绳带绑在下巴上的,因为头发竟是短发,显得有些怪异;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缝着,他手持拂尘,腰跨木剑,口中振振有词。
刘老爷看了并不是十分满意,然而事出紧急,一下子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病急乱投医,姑且让着道士试试。
魏夫人看出刘老爷有几分担忧,安抚道:“高人都是不拘小节的,老爷无需在意。”
刘老爷想了想,也是,对这道士非常客气,邀他上座,斟上了最好的茶,备了几样扬州大厨亲手制作的糕点。
道士免不了得意起来,捋了捋胡须煞有其事道:“我看少爷居住的地方有黑气萦绕,必然有妖孽作祟,也是缘分,既然贫道经过此处,就不会让那不干净的东西在府上徘徊,定然要除得干净!”
他蹬鼻子上脸道:“作法需要很多东西,贫道需要些珍贵的法器,烦请府上帮忙准备一下。”
“道长需要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江陵城能买得到,我一定为道长寻来,”刘老爷说。
“如此甚好!”道士捋着他那两撇胡子,神情满意道:“贫道本来一心修仙不问世事,但见刘老爷吉人天相,公子想必不是福薄命薄之人,能忙帮的自然是义不容辞。”
刘老爷本来心情沮丧,听了道士这番话之后,打起精神,一扫之前的委顿,并许诺:“只要道长能救得我儿,老夫必将重重打赏!有劳道长了!”
饮茶过后,道士列了个单子,上面有做法事常用的朱砂硫磺还有些油纸伞黑狗血白鸡血黄铜铃纸钱等物,甚至单子上还列上了道袍道冠拂尘这些闲杂之物。
这些外物还不算在赏金里面。
道士写好之后,由管事将单子收了,再派人去打点。
钟明看了,脸上起了微弱的变化。
他一向看人极为精准,这道士油嘴滑舌,一进刘家便狮子大开口,他几乎可以断定他不是什么好人,很有可能是借机骗钱的,但无奈老爷救子心切,此时多半也听不进去,只好由得他去。
作法的时间便是定在了次日的正午,道士说那时阳气最足,乃是鬼怪妖物最为虚弱之时。
差不多临近作法的时间了,刘府的人也将各种物件都置办好了,还在云鹤轩院内搭建了供道士施法的法台。
作法驱鬼可是大事儿,刘老爷和几位家眷都随行到了云鹤轩,刘老爷对这场法事可谓是充满了期待之情。
道士来到云鹤轩的时候,已经快到吉时了。
他准备好,正要开始做法,却听见一声娇喝:“竟是你这个骗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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