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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sir，那你就是想多了。之前你帮了我，请你吃顿饭，不算贿赂吧。”卓凯耸肩。
扶竣摇摇头，没有说话。至于是什么意思，自己体会吧。
“叶sir想去哪家？”
“我定？”
“当然。我请你吃饭，地点你定。”
听到卓凯的话，扶竣瞥了他一眼，表情就已经把他心里的想法展示出来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吃破产？
扶竣倒没那么过分，他路过一家火锅店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就这吧。”
“锵锵火锅”
四个大字在天色微暗的马路边上，看起来格外瞩目。在招牌的旁边，还有一个由黄色的灯构成的小火锅形象。
店里很热闹。
下班的时间到了，很多人都愿意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吃着晚饭，和朋友闲聊。
进入一个单间，扶竣点了自己想要的食物之后，就把菜单推给卓凯。看他潇洒的动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顿饭是他请客呢！
“再要二十瓶啤酒。”
扶竣在服务员离开前，主动开口加了一项。
“好的，先生。”
服务员记录完，离开了单间。
在等待的三分钟里，扶竣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他身边不远处，就是卓凯。一张大圆形桌子上，逐渐被各种食物所放满。
火锅里热情腾腾的白气向上飘着，很快就消散在空中。淡淡的辣味随着热气飘散在空气之中，除此之外，还有底料的鲜香。
二十瓶黄澄澄的啤酒码放在桌子上，扶竣自顾自打开一瓶，顺手给卓凯也递了一瓶。默默地把啤酒倒在透明的杯子里，一饮而尽。
“我真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你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
一杯凉凉的啤酒一口气喝下，扶竣慢慢吐出一口气，然后他看着卓凯，语气十分平静。
卓凯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啤酒，“我也没想过。”
他还算耿直的回答，让扶竣扯了扯嘴角。他盯着火锅的袅袅热气，难得地入了神。如果卓凯不是黑警，不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和他改善改善关系也不是不行。
心里给身边人打了个问号，现在扶竣能够肯定的，就是当初那个在昏暗小巷子里活生生把自己脖子给扭断的人不是卓凯。
拿着公筷往锅里放了几片牛肉和虾滑，扶竣还在想，上一次吃火锅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之前忙于求生，有时候在深山老林里，抓到个虫子也要吃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
卓凯端着杯子，不动声色打量着旁边的人。
只见他拿着公筷，把涮好的食物夹到面前的小碟子里面。每一个动作都很轻盈，他专注地盯着食物，眼中一直带着莫名的情绪。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
卓凯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他的心里不知不觉产生了好奇。眼前这个人，究竟有几面？骄傲嚣张，刚愎自用，这一点卓凯很清楚。
可是从上一次任务时，眼前人选择出手相助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有未曾看清过这个人一样。
好吃！
虾滑入口后弹性十足中又带着虾肉独特的清甜味道和火锅底料的香气融合在一起，那种说不出的滋味让扶竣停顿了片刻之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不过速度加快了许多。
牛肉、鲜藕片、番薯片、百叶丝、娃娃菜……
桌上的食物，简直太好吃了！扶竣一瞬间有了流眼泪的冲动，还是我华夏大火锅好吃！
还能吃，还能吃，还能吃！
扶竣闷头狂吃一通，吃的特别爽，眼眶微微发红，一部分原因是食物入口时偏高的温度烫的，另一部分原因是他太幸福了。
别的不说，就上个世界，扶竣成了被放逐在一个小海岛上的濒死者。他生吃过海边礁石上附着的软体活物，也吃过潮湿阴暗山洞中的小型蜥蜴肉。
尤其是一开始体力不足，还没有火，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能过的。
而这一幕落在卓凯眼中，却变成了扶竣化悲愤为食欲的疯狂模样。
想了想，卓凯用另一双公筷夹起几片牛肉，放在了锅里。他总感觉，这么一大桌食物，任由对方泄愤般大吃，会把人吃坏。
不停地吃了半个小时，扶竣放下了筷子，舒服地舒了一口气。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从没吃过这么舒服的一顿饭。美食过后，扶竣的心情非常好，表情也不如之前绷得那么紧了。
“砰砰砰。”
扶竣一连打开三瓶啤酒，放在桌子上。他默默地倒着酒，一个人安静地喝下去。
一杯接一杯，三瓶酒很快就下肚了。在他的脸上，淡淡的红色出现在上面。
卓凯见吃完之后又默默一个人喝着闷酒的扶竣，他看对方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倒酒和就的过程无比流畅，就像在其中发泄着什么一样。明明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看起来还跟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似的。
卓凯细细打量之后才发觉，眼前人都快四十了，可是天生的俊秀面容看起来比实际上要年轻十岁左右。他举起杯子，在眼睛发直、机械地喝着酒的扶竣面前，和他碰了一下杯。
扶竣一愣，回过神后，一双眼眸盯了他一会，突然一笑。把满满一杯啤酒一饮而尽，他摸了摸自己的胃部，太舒服了。
“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聊聊？”
卓凯主动开口说道。看对方闷头的劲儿，是不可能主动开口的了。
“聊就聊。”
扶竣侧头掩面轻咳了几下，他的嗓子最近被一顿折腾，暂时是好不了了。
这赌气似的话语，落入卓凯耳中，却让他的笑容不自觉加深了几分，有点意思。
男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也很有意思。可能平时不对付的两个人在酒桌上喝得酩酊大醉，一起聊聊掏心窝子的话，那点不对付，也就消散了。颇有一种一笑泯恩仇之感。
一杯接一杯酒，扶竣越喝越精神，应对起卓凯话语之中偶尔设下的陷阱，也显得自如起来，顺便还能悄悄埋下模棱两可的线索。
二十瓶啤酒，十五瓶都进了扶竣的肚子里。期间上了次厕所，他又叫了二十瓶啤酒接着喝。
四十瓶啤酒，三十瓶都被扶竣喝了。他是越喝越清醒，但是身体上的生理反应不是他强大意志就能控制的，比如脸颊处微微泛红，眼睛也有点红了。
卓凯结账的功夫，扶竣就老老实实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狼藉的桌子。
扶竣意志力非常强大，再喝三十瓶，依旧能够保持清醒。他曾面临过多次生死之危，要不是靠无比强大的意志力克服自己不陷入昏睡，他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现在正是个观察卓凯的好机会。”
他的嘴角翘起，坏坏一笑。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的坏笑收起，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叶sir，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卓凯走进来，就看到扶竣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
扶竣没有开口，懒洋洋地发出了一个鼻音。他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如果不是他直直往门上撞，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连喝了三十瓶啤酒的人。
卓凯一把拽住他，算是免了扶竣撞到门框上的悲剧。
“叶sir，你家在哪？还记得吗？”
卓凯叹口气，无奈地开口问道。他十瓶啤酒下肚，还算是比较清醒，就是身上有些发汗。在看身边人，估计醉的一塌糊涂了吧。
“嗯？”
扶竣眨眨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重重一点头，“嗯！”又是一个重重的鼻音，他连嘴都不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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