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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在脑海中产生就好像在里面生根发芽了一般怎么也挥之不去。言心阙心里惊疑不定,又怕面上表露出来,便低首垂眸,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来。“殿下行踪自凭己心,是妾多嘴,望殿下恕罪。”
“如今竟连你也变成这样了。”不想祁放定定看她一会,忽然一声叹息,不相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宫中果然没趣透了。”
祁放无趣的撇撇嘴,又忽然指着前面似是自言自语一般问道:“你看这皇宫,如何?”
言心阙愣了一下,左右见四周无人,又见他一直不语似在等自己回话,便站起来看了一眼,夜里的皇宫不像白日里看的那么真切,红墙黄瓦都被遮掩在夜帐中,隐隐可见几点光亮,应是宫门用来照亮的灯笼,摇摇曳曳,明明暗暗,仿若流萤,冷情而孤寂。
难得她竟有词穷的的时候,沉默了一会才道:“皇宫乃是天子所居之处,雕栏画栋,皇气蕴泽,实乃人间仙境,妾愚钝,非三言两语可评断。”
她恭敬的低下头,却听上方的人冷哼了一声,嘲讽道:“果然,连你也变了,虚伪、做作,我本来还当你不一样,如今看来,真是我眼瞎!”
虽然她说的话却是有些夸大、奉承之意明显,但这人说的这话也实在有些过分了吧?!
言心阙心里生恼,也懒得再和这人多非礼周旋,是以也不客气道:“既如此,妾恭送殿下。”
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走?!
她暗自磨牙,憋了一肚子的脏话最后还是压着没说出来,但也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存心想刺他一下,然后赶紧赶人就是,不料对方忽然看着她笑了。
“我就知道,即使被修了爪子的猫儿,早晚有一天指甲也是会长出来的,你的天性就是如此,怎么藏也藏不住,总有暴露的时候。”祁放身子一旋,转身坐在栏杆上,双手打开撑在两边,左腿搭右腿,竟是悠闲的翘~起了脚尖。“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离开这个大染缸才行。”
“殿下是在说笑么?”言心阙干脆一脸看疯子在做白日梦的表情看着他,“您今日擅自进宫已是逾矩,更何况无论如何我都是太子的人,殿下就是再不知事也当懂得伦理纲常,男女大防,小心避让才对。”
这话已经说得很不客气了,可见言心阙是真的生气了,之后更是干脆一甩袖子,做了个请的动作直接赶人。
“在未惊动守卫之前,我劝殿下还是赶紧离开,今日之事便当从未发生,还恕不远送!”
但祁放的脸皮显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厚,这家伙连表情都没变,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她,直将她看的心里一阵发毛,还好她努力忍着维持人设这才没有发作,然后便听他笑着,声音里带着某种嘲讽,“原来你竟不知道,皇兄已经将你赏给我了吗?”
“你说什么?!”
那话像一记闷雷敲在她头上,言心阙只觉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也不知道,她知道古时女子没有地位,尤其是帝王为了拉拢人心,将自己的妃子赏赐给臣子也不是什么惊奇事,但她没想到的是祁礼竟然会想着把自己赏给祁放,这算什么?!
之前的一切又都算什么?!
言心阙咬紧了嘴唇双手抚着肚子微微弯下腰,腹中翻绞不停,之前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又重新闹腾起来,且比之前更甚,她抬头看着祁放,突然心生恶意,想着若是现在她忍不住,吐这人一身,他是不是就会马上离开,也省的在这里恶心她自己。
但或许是之前她吐得太厉害,刚吃下去的东西现在也没剩下多少,腹中空空如也,但那种翻腾的感觉却一直停不下来,连带着她胸口处也是闷痛难忍,不一会就难受的她激出一身冷汗来。
她心里疼的想骂娘,剩下的几分耐性也被磨的消失殆尽,在祁礼觉察出不对过来想要查看她身体时,她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人拉下靠近自己,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什么意思,你与我说清楚!”
“你都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时间计较这个?”眼前的女子脸色惨白,晦暗的灯光下,虽表情看不真切,但她都已经疼的一直倒吸着凉气想来情况也不乐观,只偏她一双眼睛亮的很,直盯着自己,大有他若不解释清楚便决不罢休的架势。
祁放愣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暗怪自己脑子真是被驴踢了才会莫名想招惹这个人,后悔了,也只能妥协,但他不好说是自己主动提出要换~妻的,只说是当初和祁礼说笑,并不是真的说定了。
“就现在看太子哥哥对你重视的态度他肯定舍不得放开你,所以你就放心吧。”
到底还是身为男子的祁放力气更大一些,言心阙没坚持多久,实际上她也没什么力气可以和他僵持,就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站起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腿也是软软的,根本站不稳,她只好借着他的力道靠着他,耳边响起他好似安慰的话,她脑子里风暴就一直都没停过,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句都没听到。
所以在祁放连声追问下,她也只是下意识的胡乱应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就眼下她这幅样子根本就不能让人放心单独留下她,而他又不敢惊动其他人,即使他是奉旨进宫,但就像她之前说的,他们两人之间总该是要避嫌的,虽然是他脑子抽了,才会想着要来看她......
这么一阵胡思乱想,便越发觉得真的是自己脑子抽了,祁放摇摇头,晃走满脑子的杂念,又看了一眼软趴趴只能靠着自己的人,最后认命的叹了口气,弯身将人抱起,准备把人抱回屋里再说。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自他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祁放身子一僵,转过头脸上已经带着笑意哈哈道:“太子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好久......”
以往不论他犯下怎样的错,只要他向太子撒娇再说自己知错了,总有太子为他撑腰,他一直都以为他们会是最亲密的兄弟,他的哥哥会一直在他前面为他遮风挡雨,而他只要一直跟在太子身后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生就好。
可是他话没说完,他的兄长完全无视他擦肩而过,一脸阴沉,像隐忍爆发的火山,陌生又危险,但自他怀里接过人的动作却又是那么温柔而小心。
他识相的咽下未尽的话语,沉默着看着他一向沉稳冷静的兄长一反常态情绪暴躁的丢下一句“我稍后再听你解释,现在,马上叫太医来!”然后带着已经昏迷了的人进入屋里。
已经有听见响动的下人跑了出来,虽然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但身上那种好奇和探究的视线一直都挥之不去,毕竟光是这四个人的身份就已经足够成为人们八卦的热点,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有太多讲不清,理还乱的关系。
祁放抿着唇,看着那个在名义上被称作是自己妻子的女人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嘲讽道:“妾身就等殿下不归,想着殿下一心担忧陛下的安慰,便想着到宫里来看看,不想还真让我猜中了,只殿下怎的会在这里?这里可有让殿下牵肠挂肚日夜思念的人?”
“闭嘴!”祁放冷冷的撇过去一眼,满含警告的眼神成功让言心婷闭上了嘴,纵有不甘的嘟囔着“你冲我发什么火,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之类无关紧要的埋怨也在他根本不理会渐行渐远之下连忙跟了上去。
反正东西也送到了,她就等着看那个贱人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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