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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是王琦和黎欢结婚的日子,也就剩下一星期了,家里并没有紧张的氛围,欣喜和兴奋最多的是黎欢本人。/p一大早,黎欢扯着王琦去街上拍婚纱照去了,实在不敢在拖,要不然到结婚的那天相片还没有洗好装订出来。/p
王颜的母亲来到李珍的房间,太度和蔼,脸上有着那种熟悉而特别的笑,李珍知道她有话要说。/p
王颜的母亲:“今天我在家里带跳跳,你出门去随个礼。”/p
李珍:“跳跳要吃奶的。”/p
王颜的母亲:“只有半天的功夫,家里有奶粉充个饥还是可以的。”/p
李珍:“远吗?”/p
王颜的母亲:“有些远,在水库那边一座大山上。”/p
李珍:“比黎欢家那里的山还高?” /p
王颜的母亲:“差不多,你去了就知道。你和山下王姨一块去。”/p
李珍:“是谁家的喜事。”/p
王颜的母亲:“是路萍的小孩满月,其实没到30天,也是算过日子今天摆酒席。”/p
李珍:“是男孩还是女孩,王颜前几日在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p
王颜的母亲:“是个女孩,我不说还不是为你们两个好。你现在就收拾下山,估计一个小时后车就在山下的公路边上等着你和王姨。”/p
李珍:“好吧,我刚好出去吐吐气。”/p
王颜的母亲抱走孩子后,李珍给自己换上朴素简单的衣服,从跳跳满月时父亲从老家带的花鞋子里捡了一双最精致的红鞋子要送给路萍的女儿。想着自己怀孕时候她给王颜买的那双白色运动鞋,王颜现在还穿在脚上。/p
李珍临出门再给跳跳喂了一次奶,就迈着欢快的步子下了山。山下的王姨家拆着以前的旧房子,李珍见王叔一个人理着取下来的瓦片。/p
李珍:“王姨,你家要建新房子了。”/p
王姨:“儿子该找女朋友了,不得不建。”/p
李珍:“我来让你带我一块去路萍家的。”/p
王姨:“那天我问过你妈谁去路萍家,你妈说要你去。看来你还跑得挺积极的。”/p
李珍:“我来到这里就去过街上,还有王颜的姑姑家,其它地方都没有去过。有个出门的机会当然非常珍惜!”/p
王姨:“你稍等几分钟,我换了鞋就一块下山。”/p
几分钟后李珍和王姨一块下山,心情愉悦的李珍一直走在王姨的前面。来到山底下的公路旁看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p
公路旁边的菜园里有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在摘菜。/p
老太太:“莲,这好像是王颜的女朋友李珍。”/p
王姨:“是,你眼睛和记性还这么好。”/p
老太太:“她生完小孩的时候下着大雪,极冷的天她从山下往回走,那时我在上面的老屋外面喂鸡。”/p
李珍:“奶奶好!谢谢你还记得我。”/p
老太太:“怎么不记得,长这么好的姑娘我当然记得。孩子也养得好,前些日子你妈把孩子抱到下面村子里转,在我家坐了会,我只能给那亲孙孙倒点红糖水喝,孩子长得真像你白白胖胖的,见人好喜悦。”/p
李珍:“您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p
她衣服襟上卷了三根黄瓜,牵着李珍的手。/p
老太太:“莲,我们回屋里去,这里太阳热路边也没个树,去家里喝口水。”/p
来到老太太的家里,房屋是老式的土墙瓦房,里面的空间较大,屋檐较高。屋子正中放着一桌结实的漆着暗红色油漆的方桌,老式斜靠背的高凳椅子。两个人坐下,老太太就去侧面的屋里提开水瓶并拿了两个白瓷杯子出来,桌子上那两个密封较好的玻璃瓶里一个装的是茶叶、一个装着的红糖。/p
老太太:“莲给你泡杯茶,给李珍冲点红糖水喝,她要给我那亲孙孙喂奶。”/p
李珍:“我自己倒水,您坐着吧。”/p
老太太:“我来,我身体健朗着呢。”她用开水荡了荡那两个洁白干净的瓷杯子后把水泼撒到门外,然后用专用的勺子分别盛了红糖和茶叶添上水。/p
老人的屋子收拾得特别整洁,屋子左侧靠墙外有个放脸盆的架子引起了李珍的好奇,这真是个古董,肯定是解放前,再甚至是清朝的。/p
李珍:“我可以随便看看吗?我喜欢你家的放洗脸盆的架子。”/p
老太太:“你不要拒束,随便看。都是些陈阳的东西,一般年轻人都不喜欢。”/p
李珍:“这个木架子真精致,四根结实的柱子,镂空的架衣背,油漆的彩画颜色依旧鲜艳。”听着李珍这话老太太张着只有七八颗牙齿嘴巴笑声朗朗。/p
老太太:“这是我结婚时的嫁妆,有六十个年头了。我父亲过去是木匠,这是他当时做的,我十分疼惜,也就剩这个念想了。”/p
李珍:“靠墙放的两个木箱子,黄铜的扣环如此的闪亮,箱体虽小,但黑色的漆面还闪着亮光,您肯定每日都擦试着。”/p
老太太:“这两个箱子是柏木的,也是结婚时的嫁妆,就这两样宝贝都让你发现了。”/p
李珍:“我只是好奇,好东西又有着不一样的做工。我不仅要看看,我还要摸摸。”/p
老太太:“随便摸,听你说话我真高兴。”/p
李珍:“我要再添点水。”/p
这时一辆中巴车下来,按着喇叭。/p
王姨:“李珍别在添水了,车来了。”王姨起身向老太太告别:“大娘,车来了,我们俩要走了。”/p
老太太:“以后只要从这过随时过来歇脚,喝口水。我每天都在,奶奶喜欢你呀,李珍。”/p
老人站于门口目送李珍和王姨上了车。李珍坐上车向她挥挥手,那也满面喜悦地向李珍挥着手。/p
中巴车开过河的大桥向北边方向的公路驶去。一边是沿路的住户另一边是那条浅滩清清的河流,再往远处是一座座巨大连绵的青山,行驶了尽四十分钟后,中巴车拐进一个大山入口的盘山水泥路,这条路宽最多也就三米。车子减慢速度加大油门要爬向这蜿蜒陡峭的山路,隔几分钟就可以看到一旁靠山的住户,另一旁的山崖长满各种树木,车子越往高爬,住户越来越少,这一侧山崖的险峻让李珍觉得神经是崩紧的,山里的树木茂盛、挺拔、粗壮,全都是难得的好木料,它们生长于山崖的一侧与另一侧的峡谷之间,偶尔还可以听见电锯的伐木声。路越走越陡,李珍的两眼盯着山崖的一侧,内心的恐惧在剧增。/p
李珍:“王姨,这山路也太可怕了!我们下来走吧。”/p
王姨:“这都是山里的老司机,车里的人没有像你面色这样苍白的,不用怕,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p
李珍看着车里的人仍在小声地聊着天,总觉得车子走了好长的时间,在有家住户门前要拐过一个大弯,路边有位年龄稍大瘦小的老头肩上扛着一根棍子,棍子上挑着一个黄色的编织袋子和两瓶可乐,这人肯定去了街上或山下面的商店。李珍心理默默地想着,如果自己住在这山上,宁可几年不喝可乐也绝不提着它上山,这纯粹是和自己力气过不去。/p
在往山上走,有人家门口堆放着一大堆的啤酒瓶和大桶的可乐、雪碧、果粒橙的空瓶,李珍开始佩服这座山上的人。/p
李珍:“王姨,这山上的人挺有钱的。”/p
王姨:“这座山非常大,树木长势好,人口又少,每年卖木材和种药材的收入是相当不错的,要不然路萍怎么会嫁这儿呢?”/p
李珍:“真让我开眼界了。” /p
几分钟后车到了山顶,山顶竟然是平坦的,一眼望过去是长势良好的水稻,再就是绿色的茶叶,刮过来的风凉飕飕的。只有五六户人家,大家纷纷下车,感叹路萍嫁了这么好的地方。/p
有位陌生的男子大声赞叹着:“这里比山下舒服多了,真适合避暑。”/p
有人应道:“喜欢今晚就把你留在这儿!”/p
那人回答:“我怕我老婆不愿意呀。”听着大家都哄笑了起来。/p
还一百多米就到路萍婆婆家,这时有人已经提出一大卷鞭炮在门口燃放,接着大家陆陆续续进了这个老式却高大的房子,房子的结构和来时李珍在老太太家喝水的那间房子还要宽敞,不过也更显陈旧。进门就有招呼的妇人递上红糖水,大家端着水杯排队等待随礼,来的人较多从屋里排到了屋外。随了礼的人可以领到一个红色的纱袋,装有糖、花生、瓜子和一个鸡蛋,再加一盒黄鹤楼烟,大家陆续坐到摆好的碗筷桌子前。/p
李珍:“王姨,我们先去看路萍吧!”/p
王姨:“先不着急,咱们俩个先找个位置给旁边人叮咛一下,要不出来坐满了没咱俩的位置可不好,我们还要随车走呢。”/p
于是王姨找了合适的空位置,嘱咐了熟人后和李珍一块来到路萍的房间。一进门就是路萍热情快乐地招呼着大家,让李珍诧异的是路萍和她怀孕时见过的判若两人。/p
路萍突然长得高大了好多,整个面孔都放大了,只有眼睛小了。她穿着加大的运动夹壳,头发高高的梳起在头顶挽成一团,两条腿粗真让李珍有些汗颜,怀孕已经让她严重走形。她以前苗条时尚、欢快清澈的大眼睛是自己丈夫王颜的最爱,现在竟荡然无存。李珍由心底高兴地长疏一口气,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双红色的小布鞋送给路萍。/p
李珍:“这是我母亲给跳跳做的红布鞋,我今天过来特意给你小孩带了一双。”路萍接过鞋子,连声称赞并拿给大家看。/p
路萍:“大家看看李珍姐给我小孩阳阳送的手工布鞋,多精巧,跟艺术品一样,看看这雪白的鞋底缝的这么密!”/p
李珍:“难得你这么喜欢。”/p
路萍:“太谢谢你了,你母亲做这个肯定花了不少时间,给了我小孩,跳跳穿什么呢?”/p
李珍:“这样一般大小的有三双,你就放心收着吧。”/p
李珍特别留意了一下这个房间,这应该是他们的婚房。简单的一张床,普通的老式衣柜。但这里有一个暗红色办公桌宽大厚实平滑,是很好的木料,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主机也在桌面上,主机箱上放着五六本较厚理科类书籍,一个厚而结实带转角的真皮沙发,看来路萍的丈夫是位注重学习的人。/p
李珍:“路萍,怎么没见你老公呢?”/p
路萍:“到上海出差去了。”/p
李珍:“我们认识一年多了都没见你带他去过王颜家。”/p
路萍:“去过,你不在。”/p
李珍:“你老公应该很爱学习,很优秀。”/p
路萍:“不帅,我现在胖成这个样子倒觉得我们夫妇显得更般配。”/p
这话回得让李珍觉得自己问多了。王姨在旁边看看小孩,连夸着孩子养的好,大人养得更好。而路萍更直接说道:“我现在160斤,超过了我爸的体重。”/p
王姨回道:“个子也和你爸差不多高了。”听的大家都开心笑了。通过路萍的表情和言语,李珍觉得她应该是和自己脾性很相投的一个女人,觉得自己以往和王颜过日子有矛盾时对她的憎恶是多么的幼稚可笑。/p
看完路萍和孩子,李珍和王姨来到堂屋刚才找好的位置坐下,桌子已经开始上菜。四个小菜:花生米、海带丝、咸缸豆、淹辣椒再接着是一碗一碗的肉,这里酒席上百年传统的十二碗肉。/p
李珍小心地吃着碗里的肉,眼睛转向左墙的一侧,半个墙面贴着上学时的奖状,这让看到的人无不赞叹羡慕。/p
李珍:“王姨,路萍老公有姐妹吗?”/p
王姨:“独生子。”/p
李珍:“看看墙上这么多金灿灿的奖状。”/p
王姨:“是呀,上学时聪明,工作也努力,和路萍一订婚就在城里买了房子。不到半年装修好,家具一切备好才娶的路萍,这里只是回老家暂住的地方。”/p
李珍:“路萍真有福份,找了个好男人。”/p
王姨:“这就是人的命,路萍上学不多竟然找了个有文化的人嫁了,还对她这么好。”/p
李珍当时心想如果一个女人上学再多但如果找了位没文化没修养的男人嫁了,纵使她以前多么优秀也会把她变得平凡庸俗,还被那个没文化的人常常指责着:“上过学的,一点素质都没有。”/p
吃过饭后,回来的路上李珍没有那么多的恐惧。一路上和王姨没有过多的聊天,也没有来时那样的惊奇。她只想着快些回家,自己的孩子肯定饿了,奶粉他是吃不习惯的。再还有,今天有空一定要给王颜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的所见所闻,见到路萍李珍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对王颜这几日的仇恨也减少了。她为路萍有位好丈夫真心为她高兴,也为路萍比自己胖了很多更高兴。/p
但当李珍回到家给王颜打电话时,一直都是暂时无法接通。李珍又开始心疼他肯定去了那个较偏僻的地方干活没有信号,不知道哪里像家里一样的热吗?住的地方蚊子多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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