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思路客]
http://www.isiluke.la/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响彻的雷霆划破层云,轰隆的巨响声中,徐千山从睡梦中惊醒。“啊还是睡着了啊。”徐千山还坐在屋门口,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屁股有些发麻。
“醒了”
不知是谁问的,声音有些熟悉,徐千山顺嘴搭音“嗯,醒了。”
抬眼看,天色混沌,细雨微风。高大的梧桐树下,一个灰蒙蒙的人影,手里抓着什么东西,正看着自己。
徐千山挠了挠脸“哥们儿,走错屋了吧你谁啊”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了身来。
树下的人没有再说话,沉默着,一股虚无而邪恶的气势弥漫而起。
“轰隆”
有一声雷霆炸响,闪电带来瞬息的白昼,徐千山依旧没有看清那身影的面容,但却看清了他手里的物件。
一颗人头。
“你吓不到我的,不可能的,你吓不到我的。这不可能。”徐千山踉跄的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到门槛,仰面栽倒在地,脸色却一片苍白,犹自碎碎念的安慰自己。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惜却没了力气。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他看到,那是,不,应该说那似乎是关玄衣的人头。
“不可能的,至少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死。”
关玄衣的本事徐千山自然是了解的,不能说多么高明,但再如何也不会死的如此无声无息。
“不信还是不敢信”
人影说话了,将手中的人头平平举起,另一只手摊开手掌举到人头旁边,掌心一团火焰突兀燃起,将那人头的面容照的清晰。
“你到底是谁”徐千山一字一顿的问道,牙关紧要,嘴角有一丝鲜血留下。
“不认还是不敢认”
人影的声音依旧玩味,很享受徐千山的惊恐与愤怒。
“你不可能是他”徐千山怒吼道,双目流下两行血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徐千山一遍遍的重复着,摇着头,就像他不能相信兄弟的死一样,他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自己那个老爹。
“不对,不对,冷静,冷静冷静”徐千山用力捶打自己的大腿,希望这是一场梦,但腿上的疼痛却那般清晰,锥心,彻骨。
“很生气不想报仇吗”莫问甩手将掌心的火熄灭,平举着关玄衣的脑袋,一步步的,缓缓地,向徐千山走了过来。
“啪嗒,啪嗒。”
莫问踏着湿润的泥土,迫近。
人有大恐惧,惧生大威能。
恐惧到了极点所催生的并非是绝望,也可能是愤怒。
“不管你是不是老爹,不管这是不是幻术,你惹怒我了。”徐千山从地上站了起来,声音若从寒冰地狱而来,左眼中更是一片纯粹的,不带生机的黑。
“呵。”莫问嘲讽的轻笑,脚步不停。
“乾坤震兑,吾令雷起。赤霄威赫,紫气诛邪雷狱,天诛”徐千山剑指向天一引,旋即点向莫问。
只见指尖紫红电光一闪,下一瞬,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足有水缸粗细,透过云端,将莫问淹没。
狂暴的雷霆仿佛将这院内的空气引燃,以莫问为中心,大地龟裂,院中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灰灰,不论是那颗梧桐树,还是那些载着莲花的水缸,亦或是角落里的那个磨盘。
电光缭绕着雷柱,经久不息。
雷狱,天诛。
这是徐千山从莫问处学到的目前能使出的最强的雷咒,便是他此时身体全胜之时,用尽全身真元也才能勉强用上一次,这是个典型的破釜沉舟的招式。简单来说,这一招要不然一开始就用上,不然就再没了机会。
此时徐千山上来便用了,显然已是怒极。
“这是我教你的招式吧没用,再换一个吧”电光还未消散,莫问悠然漫步而出,与徐千山的距离已是一丈之间。
“噗”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徐千山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一口血红的牙齿,面容狰狞。
此时他已然反应过来,眼前之人该不是莫问,但不管身份是什么,总是一个不可匹敌的强敌。
如此情景,再留后手已不现实。
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做下因果会有大麻烦
麻烦再大好歹还能拼一拼,此时再不用,可能小命就没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了”徐千山闭上了右眼,左眼中的黑暗愈发深邃。
“嘶”
至黑的火焰忽然在莫问的胸前燃起,转眼间便包裹了他的周身上下。
再然后
徐千山无力地跌倒在了地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宿命之炎是他最后的手段了,有用没用的,他也没法去验看了。或许没用也好,这样他就能去陪他的兄弟了。
“果然是宿命之炎吗嗯值得了。”
“哥醒醒醒醒怎么睡在这儿了”关玄衣轻轻拍着徐千山的后背,呼唤着。
“啊”徐千山一声惊叫,豁然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兄弟的那张大脸。
“玄衣”徐千山激动地大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巴掌烀在关玄衣的大脸上。
“啪”
一声脆响,关玄衣懵13了。
“”
没等关玄衣回神,身子已经被徐千山一把死死抱住“就知道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咋咋了哥”关玄衣两手尴尬的不知往哪放,想也抱住徐千山,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下去手。
兄弟俩长这么大,出生入死,一切都在心里,不说自明,印象里倒还真没有这么真情流露的时候。
“没没啥。”徐千山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或许就是一场梦吧,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喔喔喔”
金鸡三唱,朝阳在东边的天上奋力的爬着,想要穿透那厚厚的积云。街上隐约的有了脚步声,行人匆匆而过。
“脸色这么难看”徐千山伸了个懒腰,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强打精神从地上站起身来,将话锋引开“估么着他也不是个简单角色,跟丢了也正常,没事儿。”
这个他说的自然就是刘闲了。
关玄衣摇摇头“哥,你还记得倩娘吗”
“倩娘”徐千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响起是早先在阴山脚下遇到的那对私奔的鸳鸯,点点头“义勇伯那第几房小妾咋了”
“他们死了。”关玄衣声音低沉,悲伤多于沮丧。
昨晚关玄衣一路尾随刘闲,也不知刘闲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反正没有刻意的躲避或者回头张望。只是一路径直的走着。关玄衣也就在后边小心的跟着。
阳泉城到底是座重镇大城,刘闲要去的地方似乎离着这李家宅子挺远。走了能有两刻钟,路过义勇伯府后街的时候,关玄衣看到了一辆驴拉的板车,上边盖着个草席子,两个人在车上,一个马夫,一个帮衬。
那马夫关玄衣自然是不认得的,倒是旁边那帮衬,关玄衣与其曾在诚王府上有过一面之缘,是义勇伯的跟班随从。
夜班三更,偷偷摸摸的拉个板车往城门方向走,其实大概也知道,八成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左右离不了人命。
贵人府上死两个奴才下人,半夜拉出去埋了倒也正常,大燕律法也挑不出毛病,最多也就是罚银了事儿。
关玄衣本不愿多管,可坏就坏在他那对顺风耳,听车上两人闲聊,只言片语只间听起来好像是朱六和倩娘那一对儿旧相识,又说不准。
关玄衣于是便舍了刘闲,坠上了那辆板车。
一路出城到了乱葬岗,最后
从始至终,关玄衣总算还留着理智,没有在义勇伯府那两人面前现身,更没有对他二人做什么,毕竟他们也只是听命办事的下人而已。可两具熟人的尸体摆在眼前,他的心情就不那么平静了,闷闷的,胸口好像憋了一股子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哦。”听了关玄衣的一番话,徐千山点点头,脸上固然没有什么喜色,但也不见如何忧伤或者惊讶,只是平淡而已。
“山哥,你早就知道了”关玄衣问道。
“不知道,不过猜的到。”徐千山摇头苦笑“天下之大,无有立锥之地。他们两个人,无依无靠的往外逃,又揣着义勇伯府上的私密事儿,义勇伯如何能饶得了他义勇伯再没有本事到底也是个伯爷,想抓两个老百姓又能难到哪去更何况”
徐千山顿了顿,还是说道“更何况咱们在诚王府上提到了他们,就算他俩逃得了义勇伯的眼睛,也逃不过诚王的手段。
别这么看我,我当时也没想的这么多,更想不到诚王会是一个如此狠辣的人。这就是他俩的命。”
“命”关玄衣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也是,说到底,人分三六九等,九等人的命在贵人的眼中,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吗
过去的事多说也是无益,徒增感伤。
给朱七和倩娘报仇
不用徐千山说,关玄衣自然也是知道这里面诸多的不现实。
叹息过后,关玄衣强笑一下“对了哥,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门是开着的。”
“嗯忘插门了吗”徐千山愣了一下,没多在意。
“然后吧”关玄衣犹豫再三,支支吾吾的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你说咱们是不是有没有可能嗯招贼了”
“招贼”徐千山翻了个白眼“咱俩都穷成啥样了,还招贼,贼能偷咱。。啊”
一声惨叫,徐千山也发现了“蛛丝马迹”。
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水缸在,花全没了。
“啊”
这声惨叫那可真是撕心裂肺,响彻寰宇。墙头的攻击吓得一蹦,隔壁院里的狗倒是不服输的吠了起来。
“汪汪汪汪”
“啊”
“汪汪汪”
“啊啊啊啊啊”
“汪汪汪”
“啊啊啊啊哎呦”
木枕头砸在徐千山的脑袋上,掉在地上。武浮萍叉着腰,杏眼圆睁,气的不行“大清早的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没了全没了”徐千山捂着脑袋,顾不得喊疼,心碎的不行不行的。
“什么没了”武浮萍皱了皱眉头,顺着关玄衣手指的方向一看,明白了过来。
“噗嗤”
看武浮萍笑了,徐千山精神一振“额财神娘娘有办法”
“没有诶”武浮萍摊摊手“连个门都看不好,找我也没办法了啊好了别叫了,我要再去睡一会儿。”
“玄衣”
“山哥”
“报官吧”
“没用”
“也对。”徐千山仰天长叹“苍天啊就不能让我发个财吗还有饥荒得还呢”
。
未知的所在,这是一间宫殿。
殿内白骨横陈,尸骸遍地。没有任何的灯火,亦没有门窗。唯一的光源便是漂浮在空中那无根无源的一豆绿火。
“呋”
不知是几人的骸骨造就的这张王座,一具晶莹剔透的骷髅罩着墨绿的袍子端坐。他应该不只是一具骷髅,因为骷髅只是人的骨头,是死物,而白骨王座上的这一具在动。
轻轻地呼气声便是从他的口中传出,紧接着,双眼的空洞中燃起了两点红光。
上颚下颚开始咔哒咔哒的碰撞,细听,他在说着什么。
“这个废物,后天之境竟只能盛本座残魂片刻,死的不怨。”
“不过这宿命之炎倒是厉害,竟能将梦境撕裂,倒是本座想的简单了些。”
“他果然没死,不好办啊”
“先动手的话可能就得和他对上,要不要想办法让那几个老东西先找上去,本座来做个黄雀”
“不行不行,他们几个是螳螂,他可不是蝉,说是狮虎倒还差不多。”
“可恨本座大法未成,否则”
“哼,就让我们再来斗一次吧。师父”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