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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差点忘记了最重要的话,咳咳!”一只脚都已经迈出了门口,尉迟若璃如梦初醒般的又转回了身,表亲略带浮夸的对着卫倾羽神秘一笑。
“虽然本王知道这句话可能说与不说,都不会对倾羽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凡事还是把话提前说清楚的好。”
“王爷但说无妨。”
“嗯,其实本王想告诉倾羽的是,如果倾羽能过了本王十招,本王准备了一份大礼给倾羽哟。”
“倾羽定当尽力而为,不让王爷失望。”
目送着似乎是心情大好的尉迟若璃远去,卫倾羽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名义上应该称之为妻主的女人,产生了好奇。
“沐言还真的是说到做到。”
该办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尉迟若璃忙里偷闲的第一选择,自然是来到沐言住处。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桌子丰盛午膳,再看着正从院落修剪花草归来的沐言,尉迟若璃真希望眼前的温馨美好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若璃既然说了希望沐言未卜先知,那沐言怎敢不从命呢?”
“那是不是下次若璃再说出别的愿望,我的好沐言也都会让若璃梦想成真?”
上前牵住笑得一派温婉的沐言,拿过他手中的剪子放在一边,引着他来到桌边坐好,尉迟若璃心里的情绪别提究竟有多么复杂。
不过是曾经疲倦时无赖的一句话,却不想这个男子就真的对此念念不忘。
尉迟若璃最开始解决一切时心中难免烦闷,在沐言的体贴陪伴下一时不过脑子,把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却不曾想自那之后沐言真的做到了自己随时出现,他这里就随时为他做好了所有应用之物。
“沐言如此纵容我的任性,就不怕惯坏了若璃,日后惹了我这么个麻烦精日日恼你?”
“若璃不说,沐言身为夫侍这些也是该做的,何况若璃能对沐言如此坦诚,这些事做起来也是平添了许多乐趣。”
“沐言是在告诉我,若璃已经是沐言甜蜜的负担了么?”
“甜蜜的负担?若璃这说法倒是妙得很。”
沐言似乎对于她刚刚的言论感触颇深,反复呢喃几句,而趁着对方思考的这个空档,尉迟若璃忍不住又把自己的椅子向着沐言的方向挪了挪。
本是前世常听见父母对儿女说起的话,一时之间用起来觉得满和场景,却不想沐言居然会有如此意外的反应。
每每出现这样场景,尉迟若璃心中的愧疚就会越积越深,‘这个男子其实何尝看不穿自己的意思,他不推拒自己想必也是贪恋着虚幻的情谊,他的这一生是不是过的太过于辛苦?’
第二日清晨,如果不是时间真的来不及,尉迟若璃绝对不会甘心起床洗漱打扮自己,看着晨起便伏案打理账务的沐言,尉迟若璃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在静静滋长。
“我想起了。”
躺在那里也不动弹,尉迟若璃就那样望着沐言放下手中事物,毫无厌烦的走到床边扶自己起来,帮自己穿好鞋袜。
“王爷还真是越来越孩子气,记得初见那时……”
沐言正在给尉迟若璃更衣,带着几分笑意话说到一半,突然察觉提起了不该言说之事,两人表情都略显尴尬。
“若璃如此孩子气还不是因为,身边多了你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可心人儿。”
尉迟若璃说着接过了沐言手中的腰带,自己仔细的系好,又取了香囊玉佩放在沐言手中。
看着原本发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凤眸带着探究望了尉迟若璃一眼,唇边有恢复了惯有的淡然,手中倒是快速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沐言不送送我?若是路上耽搁,说不定一直到明日沐言都看不见我了?”
抓着沐言的衣角,尉迟若璃已经习惯了对着他肆无忌惮撒娇,手臂不断摇啊摇啊,好不容易洗漱完毕,这就又赖坐在床边不肯离开了。
“卫公子不似旁人,沐言去了怕是会多出许多事端,若璃此次本就是为了打开卫公子的心结,沐言就不去添乱了。”
抽出自己被尉迟若璃揪着不放的衣角,沐言温柔一笑,连哄再劝的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从身后推着她一路奔向门口。
“你啊,不必事事如此为我百般着想,偶尔肯耍赖偷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的。”
“若璃还是快些出发吧,不要让卫公子等太久,他心思重。”
看着沐言淡淡的微笑,想着他可以避开的回答,尉迟若璃知道其实中规中矩的行为已经成了他的本能,自己并不能强迫一个人去改变自己的本性。
只是人终究是有感情的,不论最初自己接近沐言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下意识的依赖。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尉迟若璃只觉得苦涩难耐,自己也许该收收心了,放任自己接受沐言疏离的温柔,说不定最后自己真的会一败涂地,看了眼静静伫立的沐言,尉迟若璃转身离开。
冷静下来的尉迟若璃快步疾走,脑袋了回想着自己最近了解到的关于卫倾羽的消息。
卫倾羽骨子里带着自卑,这是他成长过程中各种伤害留下的痕迹,任何细小事情都可能变成埋藏于他心底的祸根,上次的事情还能看出来他冷清内向,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还真是需要处处留心。
若是让他久候自己而不至,难免就要节外生枝,心中所想尉迟若璃不免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让倾羽久等了。”
尉迟若璃出了府门便看见一辆十分低调的马车,一个纵身挑帘而入,那抹熟悉的黑色果然已经正襟危坐。
“倾羽也不过刚刚上了马车,倒是王爷比想象中来的早。”
不喜不怒的声音,但是如今正视着尉迟若璃的黑眸,还有明显舒展了许多的眉眼,都在向尉迟若璃传达着一个显而易见的讯息,卫倾羽今日心情十分不错。
“那咱们这就出发如何?”
“全听王爷的。”
诧异于对方对视自己的行为,这个家伙难道不应该腼腆一些么?怎么此刻看起来倒是十分落落大方。
“倾羽可了解华裳的风土人情?”
“大婚前粗浅了解过。”
“那你可曾游览过华裳的风景?”
虽然知道大家族内男子多是长居深闺而不出,但卫倾羽在尉迟若璃心中与多数人都是不同,他既然自幼就有那样远大的理想,又不顾世俗的眼光奋斗了那么多年,难保他不曾迈出过宫门。
“住在驿馆之时……曾有幸游览过都城的繁华,不过时间仓促倒也是没有看得仔细。”
卫倾羽并不打算隐瞒,自己习武阅读兵书之事都已被知晓了,现在再做些不必要的遮掩,反而显得难看。
“过几日便是临冬节,不知倾羽到时可愿意与我一同感受一下,这都城的灯火阑珊?”
“……?”
卫倾羽从不曾听说过,更未想过自己能有出府游玩的机会,大家族内妻主都从不会选择带夫侍出门游玩赏景,更何况是皇家。
这样雅致之事素来只有女子之间才可以,个别大家族的正夫之间每年倒是可以相约出门几次,嫁入王府那日起,卫倾羽便断了自己呼吸外面空气的念想。
唯一有权利与王爷一同出府参加宴会及各种应酬的只有正夫,而以自己的样貌品行,别说是正夫,能够顺利进府而没被厌弃已是不易。
“是不是我唐突了?这件事是不是很让你为难?还是说你是介意与我同行?若是如此,倾羽独自游玩也不是不可,只是那样你就要多带几个……”
“愿意,倾羽只是一时没想到王爷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乱了思绪,还请王爷责罚。”
“原来是因为这个,既然说到了这里,不妨今日提前告知你,以后在王府内,那个叫什么‘夫训’还是叫‘夫则’的鬼东西,你们就不必用它们那么严格要求自己了。”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尉迟若璃翘着二郎腿端着小茶水,继续自己惊世骇俗的言论。
“平时你们愿意做什么就去做些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不会给王府招来祸事的事情,你们都可以去做,但是有外人在时还是要装装样子就是了,你们都那么聪明,我觉得也不用我多说什么。”
“王爷,您这么做是不是有背……”
“背什么背,既然你们住的地方是王府,既然这个王府是我说了算,那这些有什么不行,出了什么事有我兜着呢,你们还担心什么。”
“身为夫侍,不能为王爷分忧已经是倾羽的过错了,如果以后还要做那些出格之事,那倾羽就真的是……”
“倾羽既然自幼便有远大抱负,为何连这点小事都如此计较?本王一直以为倾羽是不同于普通男子的,现在这样看来倒是本王想多了。”
坐正了身子,尉迟若璃表情严肃,言语间浓烈不化的失望似乎波动了卫倾羽心底的那根弦。
“是卫倾羽狭隘了。”
卫倾羽看着面前逐渐展开笑颜的女子,只觉得心底的某些东西在被唤醒,明亮的黑眸似乎更加深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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